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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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陳西被看穿之後，臉和脖子一下紅了。
錢萊就知道，從她爸發家之後，她就很難再有純粹的朋友了，每個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連陳西這麽小的小孩子就有這麽多的心思了。
“我……我想借你的微波爐用用。”陳西窘迫地說。
錢萊是什麽身份什麽身價啊，現在有人費盡心思接近她，竟然只是為了借用她的微波爐，她退了回去，“沒別的了嗎？就這麽簡單？”
“食堂一層樓才兩個微波爐，每天都要排很久的隊，如果你答應的話，幾分鐘就好了。”陳西搞不懂錢萊語氣為什麽突然變了。
以前也不是沒人想借用，但錢萊天生一副冷臉，敢來問的人沒幾個，有的也被她拒絕了，陳西這企圖還真是夠簡單明確的，她說：“那你來買蛋糕，和我套近乎，也是為了用我的微波爐？”
陳西剛開始只是被錢萊的外表所吸引，才想要靠近她，但這是她不能讓錢萊知道的秘密。
錢萊當陳西是默認了，她說：“動機不純，不過我好像不虧，你不加班的時候，就順便給我也做一份吧。”
陳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就是同意的意思吧，“謝謝，那個，你喜歡吃什麽啊，我都可以做，不會的也可以現學。”
錢萊說：“加個微信吧，我發給你。”
之前陳西想加錢萊微信都沒成功，現在錢萊居然主動提了，她把自己的二維碼奉上，又交換了電話號碼，一整個下午都是喜氣洋洋的。
最近是生產旺季，陳西加班挺多的，雖然錢萊說了不加班的時候順便給她做，但陳西已經決定每天都要給錢萊帶。
七點下班，她正準備發消息問錢萊明天吃什麽菜，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您好，請問外賣送到七號苑的哪個門？”
陳西是住在七號苑，她說：“我沒有買東西啊？”
“沒錯啊，你姓陳是吧。”
“是我。”
“那就對了，可能是別人買的，快來拿吧。”
陳西說：“那就南門吧。”
“好的，馬上就到。”
陳西和外賣員幾乎是同時到了南門，不過那裏沒有常見的兩大外賣平臺的外賣員，而是她兼職那個超市的外送人員。
發現陳西在看他，那人就問：“手機尾號？”
“5608。”
陳西拿到了一個超大的塑料袋，衛瀾稀奇地說：“買這麽多東西啊，吃不完就浪費了。”
“不會浪費的。”
打印出來的清單就貼在袋子上，看到第一項是飯盒陳西就百分之百確定這是錢萊買的了，有一半是水果和零食，陳西給室友們都分了點，然後才開始做飯。
“買的都是我喜歡的，你看著做。”錢萊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陳西表示完全沒有問題，並回了一個可愛的貓貓表情包。
衛瀾不炒菜了，就給陳西打下手，她洗菜時說：“怎麽還買了蝦，超市裏的蝦好貴。”
C市是內陸城市，海鮮都貴，陳西在鄉下更是沒做過，搜了一個油燜大蝦的教程學了起來，裝盤之前嘗了一下，“好像還不錯。”
衛瀾對陳西的手藝十分推崇，她說：“真的是第一次做蝦嗎，我都不想開學了，以後都吃不到你做的菜怎麽辦啊。”
“外面那麽多的大廚，比我歷害的人多了去了。”
“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安慰我嗎，我就在旁邊的區上學，你應該說如果想你了就回來，你再做飯給我吃。”衛瀾一本正經道。
陳西說：“上大學會認識很多新的同學和新的事物，到時候還會想起我嗎？”
衛瀾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那我要趁現在多吃一點。”
像衛瀾這種階段性朋友陳西有過很多，比如蔣小娟，在一起時關系很好，分開之後就各奔前程了，對於這樣的朋友，她重不會再花時間聯系，追憶曾經起的時光。
自從給錢萊帶飯開始，陳西吃蛋糕就沒再花過錢，錢萊把洗幹凈的飯盒還給陳西時，還總會在裏面放滿零食和水果，陳西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這樣滋潤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衛瀾離職的時間，剛好那天陳西不去兼職，給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邀請另外幾個沒出門的室友一起給衛瀾踐行。
“要是有酒就好了。”衛瀾遺憾說道。
陳西一邊擦手一邊說：“你還沒有成年，喝什麽酒。”
“氣氛都到這裏了，”衛瀾眼中依稀有淚光，打工這兩個多月她感覺自己成長了許多，更能懂離別的愁緒了，“那就以可樂代酒吧。”
陳西和她碰了個杯，卻沒有什麽傷心別離的情緒。
“我做飯的那些東西，還有很多帶不走的，就留給你了，你要是不需要，就幫我處理掉吧。”衛瀾也看出來陳西家境不太好，怕她不肯接受，所以故意這樣說。
“我知道了，”那兩個煮飯和炒菜的鍋就幾百塊了，陳西知道衛瀾不在乎這些，但她不能因此就不感激，“給你腌了兩罐鹹菜，待會兒拿上。”
衛瀾抱住陳西的肩膀，“你真是太好了，吃完之前我都會想你的。”
“出了門就可以不想了。”陳西笑著用胳膊肘推開衛瀾。
最後送衛瀾去地鐵站的只有陳西一個人，衛瀾一直覺得陳西年紀太小，直到她要去大學上學，而陳西要繼續打工的時候，才發現某種程度來說陳西比她成熟得多。
衛瀾問：“你不打算繼續上學了嗎，就算不讀普高，讀個中專也可以吧，難道要在電子廠幹一輩子嗎？”
“也算是份穩定的工作了，包住宿，上下班也方便，挺好的。”陳西笑笑說，她真的很容易滿足。
衛瀾勸不動她就不勸了，陳西的物欲很低，都沒離開過這片工業園區，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超市，也許現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反正我是不想再進廠了，走了，拜拜。”
陳西和她揮了揮手，又變成了一個獨行俠。
第二個月的工資到賬之後，陳西卡裏就有了一萬多塊錢，她從行李箱的夾層裏翻出一疊欠條，找出一個借款人叫陳武的，又翻出一個筆記本，找到陳武的銀行卡賬號，匯了一萬塊錢過去。
沒過多久陳西就接到了陳武的電話。
“剛才我收到銀行信息，一猜就是你，不是說過這個錢不用你還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實誠。”
“村長，你們掙錢也不容易，幫我告訴鄉親們一聲，剩下的錢我會慢慢還的。”
“我們都不急，當初拿出去就沒想著收回來，你一個人在那邊還好吧？”
陳西說：“好著呢，王哥給我找的工作工資高，周末還能出去兼職掙錢。”
村長說：“王超那小子雖然混了點，但是個有本事的，你要是有什麽困難，盡管找他。”
“嗯。”雖然村長是個熱心人，從小也很關心陳西，但陳西性格使然，很少主動聯系，每次打電話也說不了幾句。
打暑假工的學生們陸續離職，就代表著生產旺季過了，陳西加班的時間減少，有一半時間都五點下班。
這天錢萊把店裏面的燈都關了，準備關店，看見陳西這個點出來，問道：“想不想喝一杯咖啡？”
“我沒喝過，聽說特別苦。”在陳西眼中，錢萊是一個甜品師而不是咖啡師，她也沒想過要喝咖啡，這種動輒幾十一杯的飲料，她覺得沒有嘗試的必要——如果很喜歡卻消費不起，甩豈不是令人傷心。
錢萊喜歡咖啡，也希望別人喜歡，她說，“萬事總有第一次，不試試怎麽知道喜不喜歡？”
看著錢萊鼓勵的眼神，陳西點了點頭，“好，有沒有甜一點的？”
“那就給你做個咖啡甜品吧。”
看錢萊做咖啡就是一場視覺上的盛宴，取豆磨粉，布粉壓粉，萃取，再把萃取液淋在冰淇淋上。
咖啡店裏的每一個杯子、碟子和勺子都是錢萊慢慢淘的，風格各異，每次她都會選適合的搭配，這次給陳西挑的是草莓圖案。
“這是什麽？”陳西問道，她以為咖啡都是加牛奶的，還能和冰淇淋一起？
“這叫阿芙佳朵，你可以當它是咖啡味的冰淇淋。”
陳西拿勺子舀了一大塊放進嘴裏，她既沒喝過咖啡，也不知道咖啡味是什麽味，只覺得這個味道很奇特，“嗯，很好吃。”
錢萊說：“能接受的話，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不用，你今天關店的時間是不是比平時早了一點。”
“對哦。”錢萊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下午還有事。
錢萊關了店，剛上車換了平底鞋，她的發小立刻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大小姐，不是說好來接我嗎，你出門沒有？”段佑平扯著嗓子喊道。
錢萊把墨鏡一戴，“誰跟你說好了，你又不是出國幾年，不就出差了幾天嗎，還用得著我去接？”
“打車貴。”
“機票你怎麽不嫌貴。”
段佑平說：“該省的省，該花的花，再說你一個大美女開著豪車來接我，我多有面兒啊。”
“和寧語又吵架分手了就直說，”錢萊把車開出廠區，往機場那邊開去，也就離得近，不然她根本不想管這對三天兩頭吵架的情侶，“又想讓我當和事佬？”
段佑平沮喪地說：“憑什麽每次吵架都要我求著覆合啊，不然我們倆在一起吧。”
“我不收垃圾。”錢萊絕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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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被看穿之後，臉和脖子一下紅了。
錢萊就知道，從她爸發家之後，她就很難再有純粹的朋友了，每個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連陳西這麽小的小孩子就有這麽多的心思了。
“我……我想借你的微波爐用用。”陳西窘迫地說。
錢萊是什麽身份什麽身價啊，現在有人費盡心思接近她，竟然只是為了借用她的微波爐，她退了回去，“沒別的了嗎？就這麽簡單？”
“食堂一層樓才兩個微波爐，每天都要排很久的隊，如果你答應的話，幾分鐘就好了。”陳西搞不懂錢萊語氣為什麽突然變了。
以前也不是沒人想借用，但錢萊天生一副冷臉，敢來問的人沒幾個，有的也被她拒絕了，陳西這企圖還真是夠簡單明確的，她說：“那你來買蛋糕，和我套近乎，也是為了用我的微波爐？”
陳西剛開始只是被錢萊的外表所吸引，才想要靠近她，但這是她不能讓錢萊知道的秘密。
錢萊當陳西是默認了，她說：“動機不純，不過我好像不虧，你不加班的時候，就順便給我也做一份吧。”
陳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就是同意的意思吧，“謝謝，那個，你喜歡吃什麽啊，我都可以做，不會的也可以現學。”
錢萊說：“加個微信吧，我發給你。”
之前陳西想加錢萊微信都沒成功，現在錢萊居然主動提了，她把自己的二維碼奉上，又交換了電話號碼，一整個下午都是喜氣洋洋的。
最近是生產旺季，陳西加班挺多的，雖然錢萊說了不加班的時候順便給她做，但陳西已經決定每天都要給錢萊帶。
七點下班，她正準備發消息問錢萊明天吃什麽菜，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您好，請問外賣送到七號苑的哪個門？”
陳西是住在七號苑，她說：“我沒有買東西啊？”
“沒錯啊，你姓陳是吧。”
“是我。”
“那就對了，可能是別人買的，快來拿吧。”
陳西說：“那就南門吧。”
“好的，馬上就到。”
陳西和外賣員幾乎是同時到了南門，不過那裏沒有常見的兩大外賣平臺的外賣員，而是她兼職那個超市的外送人員。
發現陳西在看他，那人就問：“手機尾號？”
“5608。”
陳西拿到了一個超大的塑料袋，衛瀾稀奇地說：“買這麽多東西啊，吃不完就浪費了。”
“不會浪費的。”
打印出來的清單就貼在袋子上，看到第一項是飯盒陳西就百分之百確定這是錢萊買的了，有一半是水果和零食，陳西給室友們都分了點，然後才開始做飯。
“買的都是我喜歡的，你看著做。”錢萊發來一條微信消息。
陳西表示完全沒有問題，並回了一個可愛的貓貓表情包。
衛瀾不炒菜了，就給陳西打下手，她洗菜時說：“怎麽還買了蝦，超市裏的蝦好貴。”
C市是內陸城市，海鮮都貴，陳西在鄉下更是沒做過，搜了一個油燜大蝦的教程學了起來，裝盤之前嘗了一下，“好像還不錯。”
衛瀾對陳西的手藝十分推崇，她說：“真的是第一次做蝦嗎，我都不想開學了，以後都吃不到你做的菜怎麽辦啊。”
“外面那麽多的大廚，比我歷害的人多了去了。”
“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安慰我嗎，我就在旁邊的區上學，你應該說如果想你了就回來，你再做飯給我吃。”衛瀾一本正經道。
陳西說：“上大學會認識很多新的同學和新的事物，到時候還會想起我嗎？”
衛瀾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那我要趁現在多吃一點。”
像衛瀾這種階段性朋友陳西有過很多，比如蔣小娟，在一起時關系很好，分開之後就各奔前程了，對於這樣的朋友，她重不會再花時間聯系，追憶曾經起的時光。
自從給錢萊帶飯開始，陳西吃蛋糕就沒再花過錢，錢萊把洗幹凈的飯盒還給陳西時，還總會在裏面放滿零食和水果，陳西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這樣滋潤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衛瀾離職的時間，剛好那天陳西不去兼職，給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邀請另外幾個沒出門的室友一起給衛瀾踐行。
“要是有酒就好了。”衛瀾遺憾說道。
陳西一邊擦手一邊說：“你還沒有成年，喝什麽酒。”
“氣氛都到這裏了，”衛瀾眼中依稀有淚光，打工這兩個多月她感覺自己成長了許多，更能懂離別的愁緒了，“那就以可樂代酒吧。”
陳西和她碰了個杯，卻沒有什麽傷心別離的情緒。
“我做飯的那些東西，還有很多帶不走的，就留給你了，你要是不需要，就幫我處理掉吧。”衛瀾也看出來陳西家境不太好，怕她不肯接受，所以故意這樣說。
“我知道了，”那兩個煮飯和炒菜的鍋就幾百塊了，陳西知道衛瀾不在乎這些，但她不能因此就不感激，“給你腌了兩罐鹹菜，待會兒拿上。”
衛瀾抱住陳西的肩膀，“你真是太好了，吃完之前我都會想你的。”
“出了門就可以不想了。”陳西笑著用胳膊肘推開衛瀾。
最後送衛瀾去地鐵站的只有陳西一個人，衛瀾一直覺得陳西年紀太小，直到她要去大學上學，而陳西要繼續打工的時候，才發現某種程度來說陳西比她成熟得多。
衛瀾問：“你不打算繼續上學了嗎，就算不讀普高，讀個中專也可以吧，難道要在電子廠幹一輩子嗎？”
“也算是份穩定的工作了，包住宿，上下班也方便，挺好的。”陳西笑笑說，她真的很容易滿足。
衛瀾勸不動她就不勸了，陳西的物欲很低，都沒離開過這片工業園區，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超市，也許現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反正我是不想再進廠了，走了，拜拜。”
陳西和她揮了揮手，又變成了一個獨行俠。
第二個月的工資到賬之後，陳西卡裏就有了一萬多塊錢，她從行李箱的夾層裏翻出一疊欠條，找出一個借款人叫陳武的，又翻出一個筆記本，找到陳武的銀行卡賬號，匯了一萬塊錢過去。
沒過多久陳西就接到了陳武的電話。
“剛才我收到銀行信息，一猜就是你，不是說過這個錢不用你還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實誠。”
“村長，你們掙錢也不容易，幫我告訴鄉親們一聲，剩下的錢我會慢慢還的。”
“我們都不急，當初拿出去就沒想著收回來，你一個人在那邊還好吧？”
陳西說：“好著呢，王哥給我找的工作工資高，周末還能出去兼職掙錢。”
村長說：“王超那小子雖然混了點，但是個有本事的，你要是有什麽困難，盡管找他。”
“嗯。”雖然村長是個熱心人，從小也很關心陳西，但陳西性格使然，很少主動聯系，每次打電話也說不了幾句。
打暑假工的學生們陸續離職，就代表著生產旺季過了，陳西加班的時間減少，有一半時間都五點下班。
這天錢萊把店裏面的燈都關了，準備關店，看見陳西這個點出來，問道：“想不想喝一杯咖啡？”
“我沒喝過，聽說特別苦。”在陳西眼中，錢萊是一個甜品師而不是咖啡師，她也沒想過要喝咖啡，這種動輒幾十一杯的飲料，她覺得沒有嘗試的必要——如果很喜歡卻消費不起，甩豈不是令人傷心。
錢萊喜歡咖啡，也希望別人喜歡，她說，“萬事總有第一次，不試試怎麽知道喜不喜歡？”
看著錢萊鼓勵的眼神，陳西點了點頭，“好，有沒有甜一點的？”
“那就給你做個咖啡甜品吧。”
看錢萊做咖啡就是一場視覺上的盛宴，取豆磨粉，布粉壓粉，萃取，再把萃取液淋在冰淇淋上。
咖啡店裏的每一個杯子、碟子和勺子都是錢萊慢慢淘的，風格各異，每次她都會選適合的搭配，這次給陳西挑的是草莓圖案。
“這是什麽？”陳西問道，她以為咖啡都是加牛奶的，還能和冰淇淋一起？
“這叫阿芙佳朵，你可以當它是咖啡味的冰淇淋。”
陳西拿勺子舀了一大塊放進嘴裏，她既沒喝過咖啡，也不知道咖啡味是什麽味，只覺得這個味道很奇特，“嗯，很好吃。”
錢萊說：“能接受的話，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不用，你今天關店的時間是不是比平時早了一點。”
“對哦。”錢萊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下午還有事。
錢萊關了店，剛上車換了平底鞋，她的發小立刻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大小姐，不是說好來接我嗎，你出門沒有？”段佑平扯著嗓子喊道。
錢萊把墨鏡一戴，“誰跟你說好了，你又不是出國幾年，不就出差了幾天嗎，還用得著我去接？”
“打車貴。”
“機票你怎麽不嫌貴。”
段佑平說：“該省的省，該花的花，再說你一個大美女開著豪車來接我，我多有面兒啊。”
“和寧語又吵架分手了就直說，”錢萊把車開出廠區，往機場那邊開去，也就離得近，不然她根本不想管這對三天兩頭吵架的情侶，“又想讓我當和事佬？”
段佑平沮喪地說：“憑什麽每次吵架都要我求著覆合啊，不然我們倆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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