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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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舍夫沙萬多逗留一晚。

早上醒過來,季延川感覺到懷裏空了,下意識就伸長手臂去撈身旁的女人,什麽也沒摸到。

時唯!

瞌睡全部跑光了,意識陡然間清醒過來,季延川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心砰砰砰直跳,頭發亂糟糟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鞋子也來不及穿,赤著腳從房間沖出去,碰到了正在做早飯的房東,看到他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馬上明白過來。

房東用簡單的英語,手指比劃著告訴他,時唯在頂樓的陽臺,讓他不用擔心。

季延川在陽臺上找到時唯的時候,她正給一排太陽花澆水,低著頭,拿著灑水壺,穿一件白色及踝長裙,松松包裹著曼妙的曲線,季延川悄然走近,從後面抱住她,力道收的很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嘴唇貼著她的脖頸兒線條一路攀沿。

粗啞的呼吸聲在耳邊,時唯被他誘惑了,手上的壺子被扔到一旁,手被牢牢包覆在男人的掌心裏,還不夠,身體被他扳到面前,緊緊摟著她,滾燙的氣息灑在耳朵周圍,幹脆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時唯感覺他今天很不正常,衣服亂七八糟的,頭發亂七八糟,鞋子也沒穿,一上來就不由分說地抱她揉她親她,弄的她氣都喘不勻,但又舍不得推開他,伏在他胸口低聲問,“今天怎麽了?”

季延川抱著她,親遍她露在外面的所有地方,探頭下去,臉埋進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料子親吻、啃咬,時唯渾身戰栗,手指不自禁捏住他的小臂。

季延川頭也沒擡,嗓音悶悶的,帶點啞:“以為你又不見了……”

時唯心裏柔軟下去,纖細修長的手臂繞過他的腦後抱住,微微垂低頭,臉埋在他的黑發間,低低道:“我怎麽舍得走。”

季延川收緊了手上的力道。

一早上膽戰心驚過去,兩人在陽臺上你儂我儂耳鬢廝磨了片刻,時唯拉著季延川的手帶他看那排太陽花。

紅的黃的白的粉的姹紫嫣紅,被房東照顧的非常好,又嬌又柔又美又艷。

“還記得馬拉喀什你住的那個病房窗口也有一盆太陽花,”時唯手心輕柔撫摸嬌艷的花瓣,“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她轉頭對他微笑,“我喜歡太陽花。”

季延川當然記得,那天她一身火紅長裙,背對著他彎著腰給那盆太陽花澆水,大片陽光湧入,她是他眼裏獨有的美不勝收的風景。仿佛時光相機定格在那一瞬間,永遠也忘不了。

那天的她有多美,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季延川知道。

也正是那一刻,讓他萌生出強烈的念頭,他要她。

時唯這個女人,他季延川要定了。

季延川伸手將她摟進懷裏,在她耳邊輕輕說:“現在知道了,以後我們家的院子全部種滿太陽花,好不好?”

時唯仰起臉,笑了,“好啊。”

她又低頭看下面,男人光著腳赤足站在地板上,眉心不自覺擰起,揉了揉他的手心,“我陪你下去換衣服穿鞋子。”

早上照舊是時唯幫季延川刮胡子、搭配衣服,以前這種事情都是季延川自己做的,有了時唯以後,就有時唯陪他一起。

有了時唯在身邊,以前覺得枯燥無味的事情似乎都多了情調。他已經習慣有她陪在身邊的生活,無法想象如果哪一天沒有她日子要怎麽過。

房東把早飯放在桌上就走了,季延川和時唯一邊一個對桌坐下,吃了一會兒,時唯突然停下,擡起頭看著他,“八十歲的我們會是什麽樣子呢?”

季延川認真想了想,“八十歲的我們滿頭白發。”

“牙齒肯定也掉光了。”

“孩子們也長大了,離我們而去,我們就住在自己的大房子裏。”

“兩個老人住大房子會不會太冷清了?”時唯說。

“換個小的。”季延川笑道。

“我想要有一個帶花園的房子,我要在花園裏種菜。”

“好。”

“八十歲會不會連鋤頭都拿不動?”時唯問。

“我們可以請人。”

“好,這個問題暫時解決了。”時唯往嘴裏送了一口面包,邊吃邊說,“從早上開始說,八十歲的第一天,誰第一個醒?”

季延川放下手裏的勺子,看著時唯,“早上必須是我第一個醒來。”

“嗯?”時唯疑惑,“為什麽必須你先醒?”

季延川捏了捏時唯的臉,“我比你先醒才能做早飯給你吃啊。”

時唯揚高了唇角,摸了摸季延川的手背,語聲溫柔,“八十歲了,休息一下了。”

“那好,八十歲的第一天,我休息,誰做早飯給你吃?”

時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吃行不行?”

“不行,早飯不能不吃,老太婆。”他又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

時唯幹脆也把勺子放到一邊去,學著他的樣子,托腮望著他,彼此註視間,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時唯伸長手撫摸他的臉頰,“真難想象,你八十歲會是什麽樣子,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八十歲的我們一定還是會恩愛的,”她目光溫柔地註視著季延川,“頭發花白,臉上長滿皺紋,在我眼裏,季延川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季延川嘴角漾起一絲滿含寵溺溫柔的笑容,包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然後擡起頭漆黑眸光深深註視著她,“你還有什麽地方想去的,我都陪你去。”

他知道,摩洛哥對她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地方,是她的避難所。

她以前曾經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摩洛哥。

雖然時唯只說過一次,季延川記住了。

很多她只說過一次的話,他全部記在心裏。

季延川將她從桌子對面拉到身邊,坐在腿上,微微仰著頭,仿佛帶著一種虔誠的仰望,目含柔光,望著她,輕輕說,“以後,我就是你的避難所,沒有人再敢欺負你,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季延川會保護你,時唯,你是我的妻子,我愛你,你的快樂、不快樂,你的所有,我都想知道,可以嗎,時唯?”

“嗯。”時唯壓低身體,額頭抵著他的,嘴角綻開一個漂亮而又明媚的笑容,“可以可以,你說什麽都可以,所以,季伍爺,要陪我再進一次撒哈拉嗎?”

“好。”他輕輕笑道。

早飯過後,他們簡單設計了一下路線,最後決定開車進沙漠,然後由時唯聯系了旅行團,一切準備就緒,下午他們就在小鎮上逛了一下,備了一點去沙漠的物品,還有些買不到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出發,趕在天黑之前抵達。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坐駱駝進去的,而這次他們直接用那輛租來的越野車開進了沙漠。

時唯從來沒在沙漠中開過,非得試試不可,好在車子性能ok,她的車技高超,還有旅行團的車隊領路,沙漠裏也如履平地,過程十分順暢。

旅行團還是上次那個,是這裏最大的旅游公司旗下的,就是上回來時唯工作的那個旅游公司。

這是時唯第三次來,季延川第二次來。

這次到的時間比上次還要晚,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好在車行在沙漠上的時候,時唯中間有一段讓季延川駕駛,她趴在窗口抓拍了一波。

吃過晚飯,星星還沒出來,時唯盤腿坐在門口的地毯上修片,不遠處傳來悠揚的歌聲,當地人每天晚上都會唱歌跳舞。

季延川拿著一張薄毯披在她身上,坐下來將人圈在懷裏。時唯在季延川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著手裏忙碌的活兒。

她很喜歡攝影,走在哪兒都要抱著一只相機,很多攝影知識也都是自學的,她說以前要訓練要全國各地跑沒有那麽多時間學習,其實她連大學都沒有念完,丘廷說女孩子不用讀那麽多書,瀟瀟甚至連高中都沒畢業。

不過現在有時間了,她就想特別想學攝影,但是……

季延川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滿含內疚,“對不起……”

時唯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然後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龐,“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你給了我那麽多,我現在很滿足。”

她勾住他脖子,仰起頭親親他的唇角,低柔道:“不聊這個話題了。”

她把一只手遞給季延川。他握住。

時唯就著他的力道從他腿上起來,忽然感覺不對勁,時唯臉色一變。

“怎麽了?”季延川問。

她嘴唇湊他耳邊,“好像例假來了。”

“……”

時唯僵硬了兩秒,連忙從季延川懷裏起來,進帳篷裏查看了一下,例假果然來了。

在行李箱裏一通翻找。

要命的是,她根本沒帶!

自從跟季延川在一起以後,她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季延川跟在她後邊,“怎麽了?沒帶裝備?”

“是啊,”時唯垂喪著一張臉,“怎麽辦?”

季延川想了一下,“等我一下。”轉身走出帳篷。

時唯沒太緊張了,坐在床上繼續修片,沒等會兒,季延川從外面進來,手裏拿著一包姨媽巾,交給時唯。

時唯接過,一臉興趣,趴過去勾住他下巴,“哪兒弄來的呀,季伍爺?”

季延川臉上不顯,拍拍她的頭,“快去。”

“哦。”什麽也沒問出來,時唯抱著東西一溜煙跑進裏面去了。

季延川看著她的背影,無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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