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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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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廠

蕭無生趕到藥廠時,只見門外地上殘留了一些血跡,他跑進廠區一看,裏面更是一片狼藉。有工人發現他,趕忙迎了上來,簡要匯報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蕭無生聽了個大概,然後問道:“我大哥呢?”

工人指向工廠深處,說:“蕭經理在辦公室,他和那幫人離得最近,身上被打傷了,這會醫生正在給他包紮呢。”

自蕭母過世以後,蕭無生、蕭無言兩兄弟就相依為命,在蕭家的時候更是抱團取暖。此時一聽蕭無言受傷,蕭無生眼睛都有些發紅。他不發一言地沖進辦公室,看見蕭無言身上的血漬和裹著的紗布,沈聲問道:“誰幹的?”

此時,醫生還在,蕭無言顯然也不想說太多,只是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讓蕭無生坐下。醫生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兄弟倆此時肯定是有話要說,快速包紮完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蕭無言看著蕭無生殺氣逼人的樣子,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放心,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

蕭無生紅著眼眶看著蕭無言,再次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誰幹的?”

蕭無言沒回答,反而沒好氣地拍了蕭無生一巴掌,說:“好了,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蕭無生不服氣地回懟,倆兄弟一對視,瞬間就笑了。

蕭無言這才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那些人從外表上看,不像是黑白兩道的人,看著倒像是尋常老百姓。而且他們拿的都是些鋤頭、鐮刀之類的,也不是什麽正經的家夥什,所以我覺得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

蕭無生頓時也是一楞,說:“那你是怎麽受傷的?我之前還以為是程、黃、李他們哪家來尋仇,可照這樣看來明顯不是。他們有沒有說什麽?”

蕭無言想了想,說:“當時太混亂了,我只記得他們好像提到了孩子,可咱這藥廠根本就不允許孩子進來。也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孩子?”蕭無生也不明就裏,但是不知怎的忽然就聯想到了譚嘉儀。

蕭無生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昏頭了,於是將這個不著調的想法拋諸腦後,問道:“大哥,那他們人呢?咱們的人一個都沒有留下嗎?”

“這怎麽可能?”蕭無言笑著說:“就在後面關著呢,我想著等你來了一起問。”

“那你的傷……”蕭無生想立刻就去,可他看了眼蕭無言身上縱橫交錯的紗布,眼裏待著擔憂。

“走吧,都跟你說了沒事,就是些皮肉傷而已。”說著,蕭無言就起身拉著弟弟朝廠房後面的倉庫走去。

蕭無生進了倉庫一看見綁在柱子上穿著一身短打的人,頓時快步沖上去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然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蕭無言也加緊步伐追了過去,一把拉開蕭無生,說:“幹什麽,就這麽一個人,什麽都還沒問呢就讓你搞死了。早知道你這麽沖動,我就不等你了。”

蕭無言說完,安排人拿了椅子讓蕭無生坐下,才問道:“我看你們也不像是哪家的打手,說吧,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那個男人啐了一口唾沫,說:“少假惺惺裝好人,你們拐帶孩子來試藥,當替死鬼,你們不得好死。”

“什麽拐帶孩子,什麽試藥?你說清楚。”蕭無生頓時警覺。

“你可別說你們不知道,我看得真真的,就是你們的人把那些孩子帶走的。”

蕭無生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瞬間氣笑了,說:“我這個藥廠從來不做孩子的藥,就算要試,我也是拿你這樣的人來試。你要是在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拿你當藥罐子?”

許是被蕭無生話裏話外的陰狠給嚇住了,那男人這才哼哼唧唧地說:“那天晚上我下了工往回走,路過西郊小樹林的時候就看見林子邊上停了兩輛車,樹林裏有人往車上運東西。本來黑燈瞎火的,我怕被人看見沒敢靠近,也沒看清是什麽,結果好像一個孩子醒了,開始連哭帶喊,我才知道他們運的都是孩子。”

“然後呢?”

“然後,我就躲在了樹後面沒敢動,我怕他們發現我,我就活不了了。”

蕭無生嗤笑一聲,說:“那天不敢救人,今天倒是敢來我這撒野。你這膽子是突變式增長啊。”

那個男人扯了扯嘴角,想笑不敢笑,說:“那不是,今天人多嘛。”

蕭無生冷哼一聲,示意他接著說。

男人舔了舔嘴唇,說:“後來,我覺得畢竟是孩子,有點不太放心,就跟上去想看個究竟。但是,他們畢竟開著車,我跟到這附近就看不見他們了,所以……”

蕭無生定定的看著他,臉上帶笑,說:“你的意思是,你憑著兩條腿,從西郊小樹林跟著兩輛車,一路走到這東郊藥廠?”

蕭無言向來溫和的臉此時也沈了下來,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人拿著一根鐵棒站在了男人身邊。

蕭無生繼續笑著說:“你是哪家的人?你家主子這是生下來把腦子落娘胎裏了嗎?居然讓這麽蠢的人來給我們哥倆頭上潑臟水。還是說,你是特地送來給我立威的禮物?也對,我畢竟剛接下蕭家沒多久,大家是不是還挺期待我的表現?那我就讓大家如願一把,用你的命來給大家獻個禮。你意下如何?”他話音剛落,打手的鐵棒就已高高舉起,就等他一聲令下。

“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男人瞬間就慫了,開口說道:“我前面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在西郊小樹林看到他們綁孩子。只不過,我被發現了。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只聽到帶頭的說不要殺我,還讓他們把我帶到廠門口放了。等我下車睜開眼,就到你們廠門口了。我以為……”男人看著蕭家兄弟倆越來越陰沈的臉,嚇得住了口。

“蠢貨。就憑這一眼,你就敢煽動他們來我這鬧事,我看你這條命是真的不想要了。”蕭無言厲聲說道。

男人此時竟哭了出來,說:“二位爺饒命啊,小的真的知道錯了,小的這就回去安撫鄉民,保證從此以後再也不給二位爺添麻煩了。”

蕭無生見嚇唬地差不多了,就往椅背上一靠,說:“既然知道錯了,那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不過,你要想日後過上安生日子,還得幫我做件事。”

“您說,小的一定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行了,這種空話就不要說了,我只看結果。你回去以後,不僅要安撫鄉民,還要問清楚這些孩子的情況,什麽時候被拐的,在什麽情況下被拐的,問清楚之後速來向我回報,懂了嗎?”

“懂,懂,小的一定辦好。”男人要不是還被綁著,此時真恨不得跪在地上給蕭無生磕幾個響頭。

等男人出了倉庫,蕭無言才問道:“無生,你這是準備要追查到底了?”

蕭無生擰著手上的扳指,眼含殺氣地笑著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想禍水東引,那這一仗我無論如何都得接著不是。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和譚家有關。你不知道,昨兒個孫澤憫的夫人跑到希芓的店裏,讓她給我帶話,說是譚嘉儀也要開藥廠。這兩家葫蘆裏不知道賣的什麽藥,若是能順道查出來,也是件好事。”

蕭無言一聽,頓時打趣地笑道:“你口中的希芓想必就是最近的風雲人物瞿小姐了吧。這麽一件小事都這麽上心,看來我們無生這是準備定下來了。不過,你不打算帶回來讓我見見嗎?怎麽說以後都是一家人。”

說到這個,蕭無生頓時洩了氣,說:“哎,大哥,人家還未必肯嫁給我呢。她只說可以試著和我在一起,但是不保證走到最後。”

“哦?這麽有性格的姑娘,那我就更得要見見了,也許有旁人幫襯一下,你就成了呢?”

“真的?”蕭無生眼睛一亮,說:“大哥你要是肯幫我說說好話那就最好了,你一看上去就是特誠懇那種人,你說的話她肯定能信。”

“行,那就明天中午帶她回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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