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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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翌日，天剛微微亮，克洛德就帶著周以沫來到了最近的港口。
細雨落在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為這場離別添了份惆悵。
港口人很多，魚龍混雜。
克洛德左手撐著傘，右手緊緊牽著她的手。
一艘艘大船停在海面上，準備駛向世界各個角落。
“在那兒呢！”
周以沫出聲提醒身旁的男人，向不遠處的金發少年揮手呼喊著。
約翰看見兩人，連傘都來不及打就興奮的朝他們跑了過來，開口道：“我還以為我得一個人走了，連個送別的人都沒有。”
語調還有些驚訝。
周以沫聽後笑了笑，遞給了他一個背包：“路途遙遠，我給你做了一些吃的，不需要加熱直接可以食用。”
約翰知道她的手藝，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周以沫看著克洛德。
後者神色不自然的拿出了一個包袱，拍了拍約翰的肩膀：“在那裏好好照顧自己。”
約翰接過包袱，隨口應道：“我知道了。”
他回頭望了望船身：“船要開了，我得走了。”
他上前給了克洛德一個擁抱：“再見，我親愛的哥哥。”
克洛德怔在原地，當他反應過來時約翰已經抱上了周以沫。
剛才的感動如泡沫幻影。
他黑著臉把兩人分開，淡聲道：“快點走了。”
約翰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小氣的男人。”
說完，他扭頭跑向了大船。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船帆高高升在空中。沒過多久，一艘大船在海面上消失不見。
約翰回到船上，打開了周以沫給他的背包，裏面裝滿了肉幹果脯，還有一些封閉好的牛奶。
他拿起一塊吃了起來，邊吃邊打開了另一個包袱，不由微微楞住，裏面裝的都是錢。
克洛德站在碼頭，望著船身離去的方向出神。
周以沫搖了搖他的胳膊：“船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
港口離聖母院有點距離，兩人沿著塞納河畔而行。
沒走多久，周以沫就哼哼唧唧的喊累不想動了。
克洛德沒法，也不管旁人異樣的眼光，讓她拿著傘，自己則把她抱在了懷裏往回走。
周以沫雙手圈住克洛德的脖子昏昏欲睡，不安分的在他懷裏亂動了幾下，被男人輕輕打了下屁股，立馬老實了。
雨天中的行人都急急忙忙的趕著路，不大在意別人。偶爾有幾個八卦的想看看這兩人是誰，不過被男人一瞥後，都訕訕的看向了別處。
……
同一時間的港口東側，一箱又一箱的行李正往一艘三桅帆船上搬運。
“漢斯，東西收拾好了嗎？再過幾個時辰就出發了。”
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女人從船裏走了出來。
希爾特呆呆的看著前面的背影越走越遠，搖了搖頭：“等等。”
“什麽？”
希爾特置若罔聞，大步跑入了雨中，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卻消失在了港口。
他不會認錯的！是她！
“漢斯，你去哪兒？”
中年女人在他身後大喊。
一個男人尋聲走了出來，問：“緹娜，怎麽了？”被叫做緹娜的女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去看看漢斯。”
“漢斯！”
中年男人舉著傘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兒子，問道：“你在跑什麽？”
“我有東西忘拿了。”
中年男人把手中另一把傘遞給他：“那你趕緊去拿，船就快開了。”
希爾特點了點頭，撐著傘進入了人群中……
春雨如絲，一道人影立於屋外，不知何時撐偏了的傘濕了他的半個肩頭，可少年卻渾然不知，只站在那，一動不動。
石墻縫隙裏鉆出了許多綠油油的青苔，滿院無人打理的聖母百合，都在昭示著屋主的離開。
一雙鞋底走過石板路，濺起了高高的泥點。
希爾特緊張的推開房門，意料之中的沒有看見朝思暮想的身影，神色稍顯失落。
他仔細打量著這家屋子，寥寥無幾的家具，一覽無餘。
他靜靜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進入了雨中，消失在了幽深的小巷盡頭，沒了蹤影。
只不過離開時，桌上多了一個白色信封。
船上，緹娜看著情緒不太高漲的兒子，開口安慰道：“漢斯，比利時也挺不錯的。”
“嗯。”
“你剛才跑去拿什麽東西，拿了嗎？”
女人又問。
希爾特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認真答道：“拿了。”
緹娜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再問，覺得外面冷颼颼的，只身進了船艙。
雨停了，光影熹微。
成群結隊的海鷗揮著翅膀在淡藍的天空中低鳴盤旋。
一陣海風拂過，海面上漾起了層層波浪。
希爾特看著風吹來的方向，那是自己從小長大的故鄉。城市漸漸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冬與春的歲月，如過客般的少女，終究只會成為心裏的一抹悸動，活在他的回憶裏，歷久彌新。
這場關於1482年的巴黎往事，隨著海鷗飛向了海的盡頭。
他不知該去往何方，但每個故事都得有一個結局。
再見，巴黎。
再見，Sans nom fille。
……
下雨天，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聖母院也沒有人來禱告。
小白看見克洛德抱著周以沫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剛喵喵叫了一聲，克洛德就瞥了它一眼，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它不要出聲。
小白見兩人都不搭理它，便踩著貓步去找卡西莫多了。
克洛德把少女輕輕放在了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他發現最近周以沫很是嗜睡，每天下午回來時，總是會看見她在躺椅上睡著，吵都吵不醒。
不過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她一直都這麽懶散，他已經習慣了。
少女的眼睛緊緊閉著，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底覆上了一層陰影。
她的手還拉著克洛德的手腕，像是沒有安全感。
克洛德也任由她拉著，坐在床邊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神色變得格外柔和。
“叩叩。”
半個時辰後，一陣敲門聲傳來。
“神父，午飯做好了。”
卡西莫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克洛德看著還沒睡醒的周以沫，想讓她繼續睡，又想起她早飯沒吃多少，便把她喊了起來。周以沫迷迷糊糊的醒來，一雙眼睛被揉得濕漉漉的。
“該吃午飯了。”
克洛德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聲音卻充滿了寵溺。
“抱。”
周以沫掀開被子向他張開雙手，聲音軟軟的。
衣袖滑落，露出了潔白手腕上的銀鏈。
克洛德輕輕笑了笑：“嗯，我抱。”
他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往外走。
黑色長發如瀑布一樣傾瀉在他手臂間。
周以沫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叫了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卡西莫多在小廳已經等著他們了，看著克洛德抱著周以沫出來已經見怪不怪。
午飯很簡單，面包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煎雞蛋。
平平無奇的午餐，周以沫卻吃得很香。
一大塊面包都吃完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分給克洛德，還吃了兩個桃子和三個煎雞蛋。
周以沫摸了摸肚子，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
克洛德有些驚訝，她的胃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他眉心微皺，猶豫了片刻，還是拿過了她的餐盤。
“你吃太多了。”
要是再吃下去，他生怕她的肚子被撐壞。
周以沫有些不好意思，臉色泛紅，小聲嘀咕道：“可我還想吃嘛。”
她擡眸，眼巴巴的看著他。
“不行。”
克洛德無視她的眼神。
周以沫沒法，又看向了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但他看著兩人的動作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
他搖了搖頭。
周以沫嘟著嘴，臉上多了幾分幽怨，像個沒要到糖吃的小孩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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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微微亮，克洛德就帶著周以沫來到了最近的港口。
細雨落在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為這場離別添了份惆悵。
港口人很多，魚龍混雜。
克洛德左手撐著傘，右手緊緊牽著她的手。
一艘艘大船停在海面上，準備駛向世界各個角落。
“在那兒呢！”
周以沫出聲提醒身旁的男人，向不遠處的金發少年揮手呼喊著。
約翰看見兩人，連傘都來不及打就興奮的朝他們跑了過來，開口道：“我還以為我得一個人走了，連個送別的人都沒有。”
語調還有些驚訝。
周以沫聽後笑了笑，遞給了他一個背包：“路途遙遠，我給你做了一些吃的，不需要加熱直接可以食用。”
約翰知道她的手藝，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周以沫看著克洛德。
後者神色不自然的拿出了一個包袱，拍了拍約翰的肩膀：“在那裏好好照顧自己。”
約翰接過包袱，隨口應道：“我知道了。”
他回頭望了望船身：“船要開了，我得走了。”
他上前給了克洛德一個擁抱：“再見，我親愛的哥哥。”
克洛德怔在原地，當他反應過來時約翰已經抱上了周以沫。
剛才的感動如泡沫幻影。
他黑著臉把兩人分開，淡聲道：“快點走了。”
約翰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小氣的男人。”
說完，他扭頭跑向了大船。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船帆高高升在空中。沒過多久，一艘大船在海面上消失不見。
約翰回到船上，打開了周以沫給他的背包，裏面裝滿了肉幹果脯，還有一些封閉好的牛奶。
他拿起一塊吃了起來，邊吃邊打開了另一個包袱，不由微微楞住，裏面裝的都是錢。
克洛德站在碼頭，望著船身離去的方向出神。
周以沫搖了搖他的胳膊：“船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
港口離聖母院有點距離，兩人沿著塞納河畔而行。
沒走多久，周以沫就哼哼唧唧的喊累不想動了。
克洛德沒法，也不管旁人異樣的眼光，讓她拿著傘，自己則把她抱在了懷裏往回走。
周以沫雙手圈住克洛德的脖子昏昏欲睡，不安分的在他懷裏亂動了幾下，被男人輕輕打了下屁股，立馬老實了。
雨天中的行人都急急忙忙的趕著路，不大在意別人。偶爾有幾個八卦的想看看這兩人是誰，不過被男人一瞥後，都訕訕的看向了別處。
……
同一時間的港口東側，一箱又一箱的行李正往一艘三桅帆船上搬運。
“漢斯，東西收拾好了嗎？再過幾個時辰就出發了。”
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女人從船裏走了出來。
希爾特呆呆的看著前面的背影越走越遠，搖了搖頭：“等等。”
“什麽？”
希爾特置若罔聞，大步跑入了雨中，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卻消失在了港口。
他不會認錯的！是她！
“漢斯，你去哪兒？”
中年女人在他身後大喊。
一個男人尋聲走了出來，問：“緹娜，怎麽了？”被叫做緹娜的女人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去看看漢斯。”
“漢斯！”
中年男人舉著傘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兒子，問道：“你在跑什麽？”
“我有東西忘拿了。”
中年男人把手中另一把傘遞給他：“那你趕緊去拿，船就快開了。”
希爾特點了點頭，撐著傘進入了人群中……
春雨如絲，一道人影立於屋外，不知何時撐偏了的傘濕了他的半個肩頭，可少年卻渾然不知，只站在那，一動不動。
石墻縫隙裏鉆出了許多綠油油的青苔，滿院無人打理的聖母百合，都在昭示著屋主的離開。
一雙鞋底走過石板路，濺起了高高的泥點。
希爾特緊張的推開房門，意料之中的沒有看見朝思暮想的身影，神色稍顯失落。
他仔細打量著這家屋子，寥寥無幾的家具，一覽無餘。
他靜靜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進入了雨中，消失在了幽深的小巷盡頭，沒了蹤影。
只不過離開時，桌上多了一個白色信封。
船上，緹娜看著情緒不太高漲的兒子，開口安慰道：“漢斯，比利時也挺不錯的。”
“嗯。”
“你剛才跑去拿什麽東西，拿了嗎？”
女人又問。
希爾特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認真答道：“拿了。”
緹娜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再問，覺得外面冷颼颼的，只身進了船艙。
雨停了，光影熹微。
成群結隊的海鷗揮著翅膀在淡藍的天空中低鳴盤旋。
一陣海風拂過，海面上漾起了層層波浪。
希爾特看著風吹來的方向，那是自己從小長大的故鄉。城市漸漸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冬與春的歲月，如過客般的少女，終究只會成為心裏的一抹悸動，活在他的回憶裏，歷久彌新。
這場關於1482年的巴黎往事，隨著海鷗飛向了海的盡頭。
他不知該去往何方，但每個故事都得有一個結局。
再見，巴黎。
再見，Sans nom fille。
……
下雨天，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聖母院也沒有人來禱告。
小白看見克洛德抱著周以沫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剛喵喵叫了一聲，克洛德就瞥了它一眼，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它不要出聲。
小白見兩人都不搭理它，便踩著貓步去找卡西莫多了。
克洛德把少女輕輕放在了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他發現最近周以沫很是嗜睡，每天下午回來時，總是會看見她在躺椅上睡著，吵都吵不醒。
不過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她一直都這麽懶散，他已經習慣了。
少女的眼睛緊緊閉著，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底覆上了一層陰影。
她的手還拉著克洛德的手腕，像是沒有安全感。
克洛德也任由她拉著，坐在床邊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神色變得格外柔和。
“叩叩。”
半個時辰後，一陣敲門聲傳來。
“神父，午飯做好了。”
卡西莫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克洛德看著還沒睡醒的周以沫，想讓她繼續睡，又想起她早飯沒吃多少，便把她喊了起來。周以沫迷迷糊糊的醒來，一雙眼睛被揉得濕漉漉的。
“該吃午飯了。”
克洛德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聲音卻充滿了寵溺。
“抱。”
周以沫掀開被子向他張開雙手，聲音軟軟的。
衣袖滑落，露出了潔白手腕上的銀鏈。
克洛德輕輕笑了笑：“嗯，我抱。”
他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往外走。
黑色長發如瀑布一樣傾瀉在他手臂間。
周以沫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叫了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卡西莫多在小廳已經等著他們了，看著克洛德抱著周以沫出來已經見怪不怪。
午飯很簡單，面包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煎雞蛋。
平平無奇的午餐，周以沫卻吃得很香。
一大塊面包都吃完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分給克洛德，還吃了兩個桃子和三個煎雞蛋。
周以沫摸了摸肚子，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
克洛德有些驚訝，她的胃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他眉心微皺，猶豫了片刻，還是拿過了她的餐盤。
“你吃太多了。”
要是再吃下去，他生怕她的肚子被撐壞。
周以沫有些不好意思，臉色泛紅，小聲嘀咕道：“可我還想吃嘛。”
她擡眸，眼巴巴的看著他。
“不行。”
克洛德無視她的眼神。
周以沫沒法，又看向了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但他看著兩人的動作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
他搖了搖頭。
周以沫嘟著嘴，臉上多了幾分幽怨，像個沒要到糖吃的小孩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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