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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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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約翰看了看冰冷的長椅,最終跟上了前面兩人的腳步。

克洛德聽見身後的動靜,知道他跟了上來,也放下了心。

曾經的他看著約翰無可救藥的樣子,也有過想放棄的想法,可他們始終是家人,是他從小撫養長大的弟弟。

昏暗的夜裏,一男一女攜手同行,十幾歲的少年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面,若不是女人看起來太年輕,還真像一家三口。

克洛德看著身旁的少女,眼中罕見的出現一絲柔意,嘴上掛起一抹淺淺的笑。

周以沫察覺到他的視線,側頭望向他回以笑容。

走在後面的約翰看著兩人的小動作,低聲嘀咕道:“這還是我那個老古板的哥哥嗎?”

他非常懷疑自己的親哥哥已經被魔鬼調包了。

回到聖母院,克洛德讓約翰睡在二樓的一間小屋子裏,是卡西莫多搬走桌椅的那間,很簡陋,但比塞納河畔旁沒有溫度的長椅要好。

約翰那張被冷風吹過的臉,還帶著微微紅暈,也不知他喝了多少,看見了床就躺上去呼呼大睡。

周以沫看著少年的睡顏,一頭小卷毛亂糟糟的像個鳥窩,笑著說:“你弟弟還有點可愛。”

克洛德不滿的看著她:“他可愛?”

她趕緊說道:“你最好看。”

這家夥不僅連卡西莫多的醋都吃,自己親弟弟的醋也吃。

克洛德滿意的點點頭,輕輕吻上她的唇,沒有再像初次那樣猛烈,這是一個很虔誠的吻。

“時間不早了,你應該去睡覺了。”

周以沫踮起腳尖,輕啄了下他的唇,兩頰泛著粉紅:“晚安。”

說完,她便跑向了自己的房間。

克洛德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嘴唇,看著少女近似逃跑的背影,低笑出聲:“晚安。”沈寂的黑夜,周以沫吹滅了煤油燈卻依舊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雖然在之前,她和克洛德一直都在若有若無的暧昧,但今天確認了關系,她還是有點激動。

從今天開始,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男朋友之後就是老公,他們會結婚嗎?哦,不,他好像結不了婚。那也沒關系,結了婚還有離婚的……

思緒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流出來,讓她完全沈浸在了對未來的幻想中,那僅剩的一絲睡意蕩然無存。

淩晨,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街道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像一首動聽的小曲。

失眠的少女聽著這淅淅瀝瀝的雨聲才緩緩進入了夢鄉。

…………

“哐啷,哐啷。”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每天早上八點,卡西莫多的鐘聲從來不會遲到。

周以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從床上爬了起來,換上衣服準備洗漱,她照了照鏡子,眼下方還有淡淡的青黑色。

盡管已經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她還是很不習慣這震耳欲聾的鐘聲。

被吵醒的不止是她,還有附近睡得正香的約翰。

約翰正呆呆坐在床上,雙手還捂著耳朵,他顯然是被這巨大的鐘聲嚇醒的。

“叩叩叩。”

他聽著敲門聲,想到剛才被打斷的美夢,語氣十分不耐煩:“誰啊!”

“我,快點出來吃早飯。”

克洛德收回了手,沒有再管他,徑直去往了小廳。

卡西莫多一大早就按克洛德的吩咐準備好了四份早餐,盡管他不知道多出來的一份是誰的。

周以沫已經穿戴好走了出來,坐在了椅子上。

“早上好啊。”她喝了一口牛奶,拿起一塊面包慢條斯理的吃著,一塊面包很大,她一個人吃不完,時不時就餵給克洛德幾塊。

“約翰呢?還沒有起來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

約翰推開門,頂著一頭卷毛,開口抱怨道:“我親愛的哥哥,你應該讓卡西莫多改個敲鐘的時間。”

周以沫嘴裏吃著面包,心裏卻暗暗讚同。

“快點來吃飯,待會兒我和你一起去學院。”

克洛德無視他的無理要求。

“我說了我不喜歡,我不要去!”

約翰兇狠的啃下一口面包,語氣十分不善。

周以沫看著克洛德不爽的樣子,生怕兩人再吵起來,又撕了一塊面包到他嘴裏。

約翰神色覆雜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喜歡什麽?你總不能真去那個乞丐幫,小約翰,你已經長大了。”克洛德嚼碎了面包,語重心長的說道。

約翰聽到這話思考了一會兒,仿佛下定了決心。

“我決定了,我要去拜衣鋪老板為師!”

克洛德驚訝的看著他,疑惑出聲:“你要當裁縫?”

驚訝的不止是他,還有周以沫,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和原著劇情毫不沾邊的工作。

約翰鄭重的點點頭。

克洛德在椅子上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擡頭看向他:“好,約翰,我相信你,我會給你退學,但如果你這次騙了我,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

約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沒有料到他這麽好說話,立馬跑去給了克洛德一個擁抱:“我的好哥哥,我真的太愛你了!”

克洛德微微一楞,隨後也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想起了弟弟已經很久沒有和他這麽親近過了。

周以沫也挺高興的,至少這樣,約翰就不會和原著裏一樣,加入了丐幫被砸死了。

卡西莫多不明白他們在高興什麽,只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面包,想著待會兒又可以看到愛斯梅拉達的舞蹈。克洛德說到做到,早飯後就帶著約翰去了神學院辦理退學手續。

副學監並沒有挽留,這個小霸王實在是太能給學院惹麻煩,只不過在簽字時,滿眼可惜的看著克洛德:“唉,弗羅洛的家族就此埋沒了。”

兩人離開學院後,約翰就興高采烈的向克洛德揮著手:“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我的哥哥。”

說完就踩著還有些濕的街道跑向了遠方。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母親,終於看見了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然後離自己而去。

克洛德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陰沈沈的天氣,烏雲密布,深淺不一的大水窪踩濕鞋底,街道上寥寥無幾的行人略顯冷清。

克洛德往聖母院走去,路過了那家肉鋪,老板又掛上了新鮮的肉在店門口,他想起上次少女開心的笑容,便走進了店內。

店裏的血腥味很重,他皺著眉,指著一塊看起來很新鮮的肉,問店鋪老板:“那是什麽肉?”

這幾天因為天氣原因導致生意不好的老板正發愁,也不在乎男人身上的那件黑色聖袍,上前微笑道:“尊敬的副主教,那是豬肉。”

克洛德點點頭,遞給他一些法郎買下了那塊肉。

“喵嗚,喵嗚……”

剛拎著口袋走出店門的克洛德聽見了幾聲貓叫,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還停下腳步認真聽了聽。

送他走到門口的肉鋪老板立馬解釋道:“是附近的一只流浪貓,以前還會來我這裏叼幾塊骨頭走,這幾天不知道怎麽了,都沒有看見它。”

克洛德想起了那只渾身臟兮兮的流浪白貓,開口道謝後便離開了。

只不過他並沒有往聖母院走,而是跟著聲音來源走到了一條狹小的巷子。

一只氣息奄奄的貓躺在石頭上,周圍還有些蒼蠅蚊蟲嗡嗡的圍在它身旁。

貓咪察覺到有人前來,呲牙咧嘴想嚇退對方,可嘴裏發出來的只剩下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他上前驅趕了那些飛蟲,仔細的看了看,確認了是那只白貓。

許久未見,活得更慘了。

它身上的毛發因為許久未打理已結了塊,腿上還有一道傷口發了炎,不知道是被誰打傷的。

男人望著白貓,像那晚摔倒在他面前的少女。

克洛德猶豫了幾秒,他不知道周以沫喜不喜歡貓,不過他以前看見那些貴族小姐懷裏經常抱著一只貓,女人應該都會喜歡吧?

想到這兒,他沒有再猶豫,抱起貓就往聖母院走,白貓毫無反抗之力,任由他抱在懷裏,至少,比石頭上暖和。

正在二樓往下望的周以沫看見了回來的黑袍男人,立馬跑去樓梯口等著。

剛上樓的克洛德轉角就看見了站在梯口的少女,滿臉開心的樣子,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克洛德,你回來啦!”

話音剛落,周以沫想像往常一樣撲在他的懷裏,這次卻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男人,眼裏全是控訴。

剛想來一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克洛德就遞給了她拎在手裏的口袋。

她打開袋子看見了裏面的肉,立馬踮起腳往他臉上吧唧一口:“我好愛你呀克洛德。”也不在乎剛才那個沒有完成的擁抱了。

克洛德不說話,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誒,你抱的什麽?”

周以沫才註意到他懷裏的東西。

克洛德掀開袍子,一只臟兮兮的貓漏了出來。周以沫兩眼放光,興奮的看向它:“是貓!不過它受傷了。”

她以前就想養貓,不過她媽不允許,父母走後,也沒有想養貓的念頭了。

克洛德一看見她的表情就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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