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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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牛對於吳大姐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存在。是以她對母牛生牛犢子這件事十分重視，擔憂生下來的牛犢子不健康，更擔心母牛會難產，引起牛犢死亡，又會因此讓母牛陷入危險。
吳大姐心疼地摸著母牛，她倚靠在欄上靠近生產的母牛，說道：“乖啊，沒事的，會沒事的。”
不知道吳大姐是在安慰母牛還是在勸慰她自己。
“哞哞哞——”
母牛痛苦地喊出聲，眼睛瞪得老圓望著吳大姐。
“姜老師，我剛試著把牛犢拉出來，但是拉不動。”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學子臉上滑下一條血色的痕跡，“我摸過了，胎位剛剛扭過來。”
姜寒緋聽了學生的話，點點頭。她看見學生臉上的血，皺褶眉頭問道:“你臉上的血是怎麽弄得？”
“應該是方才被濺到的。”學生一楞，他連忙用肩頭的淺色衣衫擦拭臉頰和眼眶邊沿。淺色的衣衫一下染成深色，他咧嘴一笑說道：“我躲得及時沒有讓血濺到眼睛裏。”
“就怕是濺到眼睛裏你沒有感覺到，你快去清洗一下。”姜寒緋聽後催促這個學生去清洗臉和眼睛。
“蔓雲你給這小夥子弄點藥吃。”杜仲不知道這頭母牛的身體是否健康，為避免這個年輕人染上病，便讓郁蔓雲去給對方開個藥方。
“不礙事，不礙事！我家有藥備著呢。”年輕學子家中也養著牛，他是聽到吳大姐的聲音趕過來瞧一瞧究竟。
“姜老師，我去洗臉了。”
姜寒緋解開年輕學子綁好的繩子，確認牛犢的腦袋位置正確。
“如何？”杜仲在母牛身側檢查情況，他阻攔母牛要躺下的動作。母牛若是生產的時候躺下來，生產會更加費力氣。
“可以了。”姜寒緋又將繩子綁好牛蹄子之後，往後退了兩步，“準備將牛犢拉扯出來吧。”
聽了姜寒緋的話，葉驍瑞第一個走過去拿起繩子問道：“直接這樣用力拉繩子嗎？”
姜寒緋：“是的。”
吳大姐瞅了瞅圍在身側的幾個人，除了杜仲以外皆是女子。姜寒緋、陶玉燕、柳凡芍三個人看上去胳膊並不粗壯，吳大姐憂心她們的力氣不夠，“我去找多幾個人來幫忙，沒幾個男丁在怕是不行。”
邊上的杜仲是唯一一個男子，他聽了吳大姐的話怔在原地。雖然他是男的，但是比力氣他還真是比不過葉驍瑞。
郁蔓雲沈默地走到陶玉燕身邊，她找了一個位置站好。“有驍瑞在就夠了。”
柳凡芍沒有參與拉扯牛犢的經歷，她忐忑不安的同時不忘附和郁蔓雲說的話。“的確如此，有驍瑞在，有寒緋在，我懸起來的心就放下來了。”
“我來幫忙了。”年輕學子臉上還流著水，他忙不疊跑過來幫忙。
姜寒緋等人加上一名年輕學子一共七個。地面的泥土被水浸濕，一腳踩在上面黏黏糊糊，潔凈的鞋子底部和鞋跟處被泥巴裹滿。
年輕學子自告奮勇要去在最前端使勁，蓋因腳下的泥土太泥濘，他在快步走動的過程中腳底打滑了。
他腳滑不小心撞了一下姜寒緋。
姜寒緋被他這一撞到有些懵，她還沒有回過神就聽到紀春筠的聲音。
她沒有料想到年輕學子會腳底打滑撞到她，也沒有想到這撞擊的力度這樣大。
紀春筠先是從山上下來，內心忽然感到一陣不舒適，便想著要快些回家。他剛推開家門就看見一個個子比從前要高出不少的北小南。
“春筠哥哥！”北小南愁眉苦臉地對著小香，不管她怎麽說好話去哄這個小妹妹，小香的眼淚就像叮叮咚咚不斷奔流的溪水一路向東流。
小香一哭，小香的妹妹小花也跟著哭。兩個孩子像是在極力忍耐本性一眼抽噎著，並沒有哭得很大聲，即便是這樣北小南依然手忙腳亂地哄哄這個，抱抱那個，恨不得自己能夠再分出一個北小南出來。
紀春筠的出現無疑是一束光亮，恰好溫暖了北小南逐漸麻木的心。“救救我啊，春筠哥哥！”
“小南來了。”紀春筠一入門就放下背後滿滿當當的背簍，他沒有在小院子內看見姜寒緋的身影，“小南知道寒緋去哪裏了嗎？”
“娘、娘親找寒緋姐姐過去了，嗝——”小香哭的一抽一抽，抽噎著回答紀春筠的問題，“牛牛的娘親要生寶寶了。寒緋姐姐去幫牛牛的娘親了。”
“我去找寒緋了，去那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紀春筠點頭，他現在很想快些見到姜寒緋。他幫哭的稀裏嘩啦的小香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鬢發，“小香和小花兩個妹妹就麻煩小南看著了。”
“啊？別啊，春筠哥——”北小南忙伸出手去抓紀春筠，“春筠哥哥我們換一換，我去找寒緋姐姐，你來照看妹妹們！”
“小香是個大孩子了，小南你也長大了。”紀春筠表示拒絕，“我相信你可以的。。”
北小南：“可是、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姐姐你可以帶我一起去找娘親。”小香很堅定地對北小南說，“我不會哭的。”
北小南目送紀春筠著急地跑出去。她的腦中進行一番交戰。兩個小孩子的哭聲和幾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姜寒緋、秦一歸等人的場景，又將自己和小香聯想到一塊。她艱難的開口對小香說：“不行，你會做噩夢的。我會看著你。”
祖父離世時，北小南比小香略年長一些。中婆婆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扛不住北小南的哀求，讓她再看一眼祖父。
自那以後，北小南一連做了許久的夢，有噩夢，也有好夢。每次她從夢中驚醒時，中婆婆都會輕輕拍打著北小南的後背，輕聲唱著哄北小南入睡的歌。
如果小香做噩夢會不會告訴她的娘親，如果為了不讓娘親擔憂，小香不跟她娘親說，小香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夜裏睡不得一場好覺？
北小南對年幼的小香說道:“有寒緋姐姐和杜仲哥哥在呢，不會有危險的。”
紀春筠趕過來時正好看見姜寒緋被學生碰了一下。他扶住姜寒緋，確認對方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你沒傷著就好。”
“謝謝您！”學子向揪住他的葉驍瑞道謝。倘若沒有葉驍瑞的出手相助，他肯定會跌在泥中。
雖說衣服已經夠臟了。學子對著身上的臟衣服舒出一口氣，心想著要用多少皂角才能將衣服洗幹凈。
見狀，吳大姐從牛棚旁邊的圍欄離開，她邊走邊說道：“你們等我片刻，我去那些幹草鋪上去。”
紀春筠等姜寒緋站穩後，說道：“我去幫吳大姐拿幹草過來。”
姜寒緋:“好。”
經過大家的努力，母牛平安無事，牛犢順利出生。姜寒緋等人正松了一口氣，另一頭又有傳出了幾聲叫喚。
“孫子誒！你到哪裏去了？！家裏的牛啊！”老人家的聲音中氣十足，他抱著自家的牛高聲喊話，“牛把我們玉米都吃光了！”
若是牛牛吃了大量玉米粒，容易導致酸中毒。
“哎！爺爺我在吳嬸嬸這接生牛犢子呢！我馬上回家瞅瞅咱們家的牛!”學子著急地回答爺爺的話，撒丫子就往家裏跑。“定是家裏那只過於頑皮的小狗子又又又去偷吃了！我明明鎖上了門，這狗娃子是怎麽開的門？它一偷吃，牛崽子也跟著去吃！”
姜寒緋忙跟吳大姐說了兩句話，馬不停蹄跟著學子跑過去。
她有些麻木地操作重覆數次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方狗子的問題還是牛的問題，一個個都像成精似的賊機靈。
今日這戶人家的牛偷吃了玉米粒，明日西邊某戶人家的牛吃了玉米。每戶人家都很重視牛的安危，每一只牛看上去都不會是瘦巴巴的模樣，卻總喜愛這憶口玉米。
兩邊跑一遭的過程中，天色漸漸暗下來。紀春筠在一旁耐心的等姜寒緋將牛救下來，又去檢查一番學子家的小狗恢覆的如何。
這只小狗被人遺棄，全身癱瘓，又不知道在雨中淋了多長時間才被學生發現帶回家裏養著。
小狗應該是淋了很長時間的雨，學生帶著這只瑟瑟發抖的小狗敲響姜寒緋家的門。
姜寒緋跟秦大夫學了不少技藝，聽了學生的話立即去檢查小狗的後背。在“哢吧”一聲脆響之後，小狗錯位的骨頭恢覆了。
之前癱瘓的小狗的後腿馬上就能動了。
在學生精心照顧下，小狗日漸長大，變得越來越調皮。
姜寒緋檢查小狗的身體時，擡眸看了一眼天色。“春筠你先回家吧。”
天色已經漆黑，晚間的風颯颯吹起，拂過樹木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我等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正因為夜色已晚，紀春筠才不放心姜寒緋一個人走回家，即便路程並不遙遠。
何況家裏的晚飯有杜仲、陶玉燕、葉驍瑞、柳凡芍四個人準備，紀春筠也不必急著回家準備晚飯。
“正是因為有她們在家我才不放心。”姜寒緋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實在是放心不下家裏那幾個人，“尤其是你今天還上山摘了蘑菇回來。”
“……”紀春筠想想覺得姜寒緋說的很對，話一到嘴邊又轉了一個彎，“凡芍吃了這麽多回，總不會出什麽事吧？”
姜寒緋和郁蔓雲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事真的說不準。”
“……”
紀春筠在郁蔓雲和姜寒緋的勸說下急忙回家看看。
郁蔓雲越想越不對勁，她的右眼皮開始跳動。“寒緋這附近的藥鋪還開著嗎？我去抓點藥。”
“哎，若是吃菌子中毒的解毒藥我們這有！”學生的祖父連忙擺手說，“不用去藥店花那個錢，我今晚給你們，帶到明天白日再上山采回來就成。”
姜寒緋婉拒老人家的好意。老人家上山采藥可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她去藥店買藥的錢還是有的。
她家裏有備著一些藥材以防不時之需。現在家裏這麽多人，藥的份量不一定夠，她回家前再去藥店花錢買幾副藥就好。
“要得要得！你幫了我們這麽多！”婆婆毫不吝嗇從家中拿藥出來，“寒緋丫頭那幾個朋友都是外鄉人吧，有兩個丫頭老婆子我瞅著眼熟，合老婆子的眼緣，就當做送給你們了！”
姜寒緋時常和婆婆她們打交道，對你來我往的拉拉扯扯又推搡“紅包”這事已經十分熟練了。婆婆的目標是眼下這門功夫不過關的郁蔓雲。
此時此刻，姜寒緋的家中忽然傳出一個極大的動靜。
“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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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對於吳大姐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存在。是以她對母牛生牛犢子這件事十分重視，擔憂生下來的牛犢子不健康，更擔心母牛會難產，引起牛犢死亡，又會因此讓母牛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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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吳大姐是在安慰母牛還是在勸慰她自己。
“哞哞哞——”
母牛痛苦地喊出聲，眼睛瞪得老圓望著吳大姐。
“姜老師，我剛試著把牛犢拉出來，但是拉不動。”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學子臉上滑下一條血色的痕跡，“我摸過了，胎位剛剛扭過來。”
姜寒緋聽了學生的話，點點頭。她看見學生臉上的血，皺褶眉頭問道:“你臉上的血是怎麽弄得？”
“應該是方才被濺到的。”學生一楞，他連忙用肩頭的淺色衣衫擦拭臉頰和眼眶邊沿。淺色的衣衫一下染成深色，他咧嘴一笑說道：“我躲得及時沒有讓血濺到眼睛裏。”
“就怕是濺到眼睛裏你沒有感覺到，你快去清洗一下。”姜寒緋聽後催促這個學生去清洗臉和眼睛。
“蔓雲你給這小夥子弄點藥吃。”杜仲不知道這頭母牛的身體是否健康，為避免這個年輕人染上病，便讓郁蔓雲去給對方開個藥方。
“不礙事，不礙事！我家有藥備著呢。”年輕學子家中也養著牛，他是聽到吳大姐的聲音趕過來瞧一瞧究竟。
“姜老師，我去洗臉了。”
姜寒緋解開年輕學子綁好的繩子，確認牛犢的腦袋位置正確。
“如何？”杜仲在母牛身側檢查情況，他阻攔母牛要躺下的動作。母牛若是生產的時候躺下來，生產會更加費力氣。
“可以了。”姜寒緋又將繩子綁好牛蹄子之後，往後退了兩步，“準備將牛犢拉扯出來吧。”
聽了姜寒緋的話，葉驍瑞第一個走過去拿起繩子問道：“直接這樣用力拉繩子嗎？”
姜寒緋：“是的。”
吳大姐瞅了瞅圍在身側的幾個人，除了杜仲以外皆是女子。姜寒緋、陶玉燕、柳凡芍三個人看上去胳膊並不粗壯，吳大姐憂心她們的力氣不夠，“我去找多幾個人來幫忙，沒幾個男丁在怕是不行。”
邊上的杜仲是唯一一個男子，他聽了吳大姐的話怔在原地。雖然他是男的，但是比力氣他還真是比不過葉驍瑞。
郁蔓雲沈默地走到陶玉燕身邊，她找了一個位置站好。“有驍瑞在就夠了。”
柳凡芍沒有參與拉扯牛犢的經歷，她忐忑不安的同時不忘附和郁蔓雲說的話。“的確如此，有驍瑞在，有寒緋在，我懸起來的心就放下來了。”
“我來幫忙了。”年輕學子臉上還流著水，他忙不疊跑過來幫忙。
姜寒緋等人加上一名年輕學子一共七個。地面的泥土被水浸濕，一腳踩在上面黏黏糊糊，潔凈的鞋子底部和鞋跟處被泥巴裹滿。
年輕學子自告奮勇要去在最前端使勁，蓋因腳下的泥土太泥濘，他在快步走動的過程中腳底打滑了。
他腳滑不小心撞了一下姜寒緋。
姜寒緋被他這一撞到有些懵，她還沒有回過神就聽到紀春筠的聲音。
她沒有料想到年輕學子會腳底打滑撞到她，也沒有想到這撞擊的力度這樣大。
紀春筠先是從山上下來，內心忽然感到一陣不舒適，便想著要快些回家。他剛推開家門就看見一個個子比從前要高出不少的北小南。
“春筠哥哥！”北小南愁眉苦臉地對著小香，不管她怎麽說好話去哄這個小妹妹，小香的眼淚就像叮叮咚咚不斷奔流的溪水一路向東流。
小香一哭，小香的妹妹小花也跟著哭。兩個孩子像是在極力忍耐本性一眼抽噎著，並沒有哭得很大聲，即便是這樣北小南依然手忙腳亂地哄哄這個，抱抱那個，恨不得自己能夠再分出一個北小南出來。
紀春筠的出現無疑是一束光亮，恰好溫暖了北小南逐漸麻木的心。“救救我啊，春筠哥哥！”
“小南來了。”紀春筠一入門就放下背後滿滿當當的背簍，他沒有在小院子內看見姜寒緋的身影，“小南知道寒緋去哪裏了嗎？”
“娘、娘親找寒緋姐姐過去了，嗝——”小香哭的一抽一抽，抽噎著回答紀春筠的問題，“牛牛的娘親要生寶寶了。寒緋姐姐去幫牛牛的娘親了。”
“我去找寒緋了，去那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紀春筠點頭，他現在很想快些見到姜寒緋。他幫哭的稀裏嘩啦的小香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鬢發，“小香和小花兩個妹妹就麻煩小南看著了。”
“啊？別啊，春筠哥——”北小南忙伸出手去抓紀春筠，“春筠哥哥我們換一換，我去找寒緋姐姐，你來照看妹妹們！”
“小香是個大孩子了，小南你也長大了。”紀春筠表示拒絕，“我相信你可以的。。”
北小南：“可是、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姐姐你可以帶我一起去找娘親。”小香很堅定地對北小南說，“我不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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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離世時，北小南比小香略年長一些。中婆婆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扛不住北小南的哀求，讓她再看一眼祖父。
自那以後，北小南一連做了許久的夢，有噩夢，也有好夢。每次她從夢中驚醒時，中婆婆都會輕輕拍打著北小南的後背，輕聲唱著哄北小南入睡的歌。
如果小香做噩夢會不會告訴她的娘親，如果為了不讓娘親擔憂，小香不跟她娘親說，小香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夜裏睡不得一場好覺？
北小南對年幼的小香說道:“有寒緋姐姐和杜仲哥哥在呢，不會有危險的。”
紀春筠趕過來時正好看見姜寒緋被學生碰了一下。他扶住姜寒緋，確認對方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你沒傷著就好。”
“謝謝您！”學子向揪住他的葉驍瑞道謝。倘若沒有葉驍瑞的出手相助，他肯定會跌在泥中。
雖說衣服已經夠臟了。學子對著身上的臟衣服舒出一口氣，心想著要用多少皂角才能將衣服洗幹凈。
見狀，吳大姐從牛棚旁邊的圍欄離開，她邊走邊說道：“你們等我片刻，我去那些幹草鋪上去。”
紀春筠等姜寒緋站穩後，說道：“我去幫吳大姐拿幹草過來。”
姜寒緋:“好。”
經過大家的努力，母牛平安無事，牛犢順利出生。姜寒緋等人正松了一口氣，另一頭又有傳出了幾聲叫喚。
“孫子誒！你到哪裏去了？！家裏的牛啊！”老人家的聲音中氣十足，他抱著自家的牛高聲喊話，“牛把我們玉米都吃光了！”
若是牛牛吃了大量玉米粒，容易導致酸中毒。
“哎！爺爺我在吳嬸嬸這接生牛犢子呢！我馬上回家瞅瞅咱們家的牛!”學子著急地回答爺爺的話，撒丫子就往家裏跑。“定是家裏那只過於頑皮的小狗子又又又去偷吃了！我明明鎖上了門，這狗娃子是怎麽開的門？它一偷吃，牛崽子也跟著去吃！”
姜寒緋忙跟吳大姐說了兩句話，馬不停蹄跟著學子跑過去。
她有些麻木地操作重覆數次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方狗子的問題還是牛的問題，一個個都像成精似的賊機靈。
今日這戶人家的牛偷吃了玉米粒，明日西邊某戶人家的牛吃了玉米。每戶人家都很重視牛的安危，每一只牛看上去都不會是瘦巴巴的模樣，卻總喜愛這憶口玉米。
兩邊跑一遭的過程中，天色漸漸暗下來。紀春筠在一旁耐心的等姜寒緋將牛救下來，又去檢查一番學子家的小狗恢覆的如何。
這只小狗被人遺棄，全身癱瘓，又不知道在雨中淋了多長時間才被學生發現帶回家裏養著。
小狗應該是淋了很長時間的雨，學生帶著這只瑟瑟發抖的小狗敲響姜寒緋家的門。
姜寒緋跟秦大夫學了不少技藝，聽了學生的話立即去檢查小狗的後背。在“哢吧”一聲脆響之後，小狗錯位的骨頭恢覆了。
之前癱瘓的小狗的後腿馬上就能動了。
在學生精心照顧下，小狗日漸長大，變得越來越調皮。
姜寒緋檢查小狗的身體時，擡眸看了一眼天色。“春筠你先回家吧。”
天色已經漆黑，晚間的風颯颯吹起，拂過樹木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我等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正因為夜色已晚，紀春筠才不放心姜寒緋一個人走回家，即便路程並不遙遠。
何況家裏的晚飯有杜仲、陶玉燕、葉驍瑞、柳凡芍四個人準備，紀春筠也不必急著回家準備晚飯。
“正是因為有她們在家我才不放心。”姜寒緋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實在是放心不下家裏那幾個人，“尤其是你今天還上山摘了蘑菇回來。”
“……”紀春筠想想覺得姜寒緋說的很對，話一到嘴邊又轉了一個彎，“凡芍吃了這麽多回，總不會出什麽事吧？”
姜寒緋和郁蔓雲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事真的說不準。”
“……”
紀春筠在郁蔓雲和姜寒緋的勸說下急忙回家看看。
郁蔓雲越想越不對勁，她的右眼皮開始跳動。“寒緋這附近的藥鋪還開著嗎？我去抓點藥。”
“哎，若是吃菌子中毒的解毒藥我們這有！”學生的祖父連忙擺手說，“不用去藥店花那個錢，我今晚給你們，帶到明天白日再上山采回來就成。”
姜寒緋婉拒老人家的好意。老人家上山采藥可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她去藥店買藥的錢還是有的。
她家裏有備著一些藥材以防不時之需。現在家裏這麽多人，藥的份量不一定夠，她回家前再去藥店花錢買幾副藥就好。
“要得要得！你幫了我們這麽多！”婆婆毫不吝嗇從家中拿藥出來，“寒緋丫頭那幾個朋友都是外鄉人吧，有兩個丫頭老婆子我瞅著眼熟，合老婆子的眼緣，就當做送給你們了！”
姜寒緋時常和婆婆她們打交道，對你來我往的拉拉扯扯又推搡“紅包”這事已經十分熟練了。婆婆的目標是眼下這門功夫不過關的郁蔓雲。
此時此刻，姜寒緋的家中忽然傳出一個極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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