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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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柳凡芍的一路風塵仆仆,來到華縣還沒有空出時間去清洗打結的頭發。她跟葉驍瑞講述在縣城的所見所聞,來到獸醫館的人家世是否清白。柳凡芍與葉驍瑞忙完回來,在獸醫館門前看見站立在那不進門的姜寒緋。

“寒緋啊,你在這站著做什麽?”

姜寒緋回頭看從另一邊走過來的葉驍瑞、柳凡芍。“我在等我的堂妹。”

柳凡芍去過姜寒緋的村子,她在村子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將村子裏的親戚關系摸索清楚。她向著前方遠眺,果然看見一個與姜寒緋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女子跑過來。

“哦,那你先敘舊。陶姑娘要是不介意也可以進來一起吃飯。”她撚起自己怎麽也解不開的頭發,“我先去打水清洗頭發。”

姜寒緋應聲道:“好。”

“你記得往裏站一些,千萬別曬傷了。”紀春筠瞧著陶玉燕快要來到姜寒緋跟前,他看向曬到臉頰微微發紅的姜寒緋,目光一頓。他在姜寒緋的目光交匯,他也對她說:“我先進去了,進去等你。”

姜寒緋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知道了。”

陶玉燕跑步靠近姜寒緋,她喘著粗氣,眼睛看著旁人的臉有些模糊。她看不清姜寒緋身邊人的面部表情,但是她能敏銳的發現那兩個女子身上與普通人不一樣的氣場。

陶玉燕握住姜寒緋的胳膊,身形微微瑟縮一下。“寒緋,我想來獸醫館這工作可以嗎”

陶玉燕沒有提及獸醫館的時候,葉驍瑞對姜寒緋她們聊什麽不感興趣,眼睛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當陶玉燕提到獸醫館的時候,走出好幾步的葉驍瑞立刻轉過身。

“現在還是招人的。”姜寒緋沒有立刻回答陶玉燕的問題,可以還是不可言。現在真是繁忙的時候,她怕陶玉燕進來會受不住這種幾近無休的工作。

姜寒緋更擔心陶玉燕這是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她貿然同意,等陶玉燕接受不了這個強度的工作,又反過來惱怒姜寒緋事先沒和她說清楚,這會影響兩人多年的姐妹情誼。

陶玉燕望著姜寒緋溫和的雙瞳,欲言又止。她是受了旁人的言語刺激,沖動之下說著去獸醫館找姜寒緋,去獸醫館工作。陶玉燕把話說出來之後,她是內心是放松了不少,同理她也因為自己的沖動而懊惱。

葉驍瑞一面邁步靠近姜寒緋與陶玉燕,一面發聲問道:“你要進獸醫館做什麽應聘嗎?”

陶玉燕沒有立即接這個話茬,她對葉驍瑞身上的攝人氣場感到害怕。

姜寒緋發現陶玉燕的不安,捏住陶玉燕搭在她胳膊上的手,青把聲音放輕柔說道:“玉燕她是來獸醫館找我的。她和姐姐一樣都在在繡坊工作過,織布技藝不差的。”

陶玉燕朝姜寒緋背後縮了一下,聲音如細蚊吟叫,並不清晰。

柳凡芍發覺葉驍瑞往回走,她停下腳步等待。“驍瑞你別把人家小妹妹嚇著了。不介意地話進來吃個飯吧,或者進來敘舊,外面日頭大,切勿曬暈了。”

陶玉燕的身體顫抖著藏在姜寒緋身後。她這個時候覺得只有姜寒緋背後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旁人無事是不會在這時候進獸醫館的。

“你要進去嗎?”姜寒緋沒有自作主張把陶玉燕帶進去,她看見堂妹手中的藥。她看陶玉燕不像是生病之入該有的臉色,回憶不久之前看見的幾個長輩,姜寒緋心中有了猜測。

這藥想來是調皮的堂弟要喝的。姜寒緋對陶玉燕說道,“你要是有急事回村子,我看看這有沒有回村或是經過村子的驢車。”

“進、進去。”陶玉燕沒有松開手,反倒是抓姜寒緋抓得更緊了,“我想見憐蘭姐姐了。”

“那我們進去再說吧?”姜寒緋看向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葉驍瑞。

陶玉燕幾乎要把自己掛在姜寒緋的胳膊上,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的堂姐。往裏走的一路上,陶玉燕看見獸醫館的男女人數各占一半,他們或立或坐,神情疲累,仿若靜下來在眨眼的瞬間就會睡著。

姜寒緋的面色看上去比之前要差,可她也比之前要自信,更利索些。她的眼神變得更堅定、更有光了。

陶玉燕看著心生羨慕,她不禁開始好奇姜寒緋在這裏的每一日都在做什麽?

葉驍瑞一路沒見著秦一歸,她轉頭問姜寒緋:“一歸呢?”

姜寒緋:“一歸有些事情沒交代清楚,她去馬場那了。”

“我知道了。”

姜憐蘭見到陶玉燕很驚喜。她一下看見陶玉燕手中的藥,她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灰。她拉著陶玉燕回房間說話。

“姐姐你等一下。”姜寒緋兩步並一步沖到姜憐蘭身側,她靠近姐姐的耳邊小聲說,“姐姐你教一下玉燕做面巾。”

姜憐蘭困惑地看一眼姜寒緋。“怎麽突然要玉燕做這個?”

“玉燕方才喝問我還能不能來獸醫館工作。如果她來這獸醫館工作,她能去姐姐那幫忙。”姜寒緋瞥見站在姐姐身側的陶玉燕在不安的四處張望,她不再拉著姜憐蘭說話。

這裏沒有姜寒緋在現代書上看到的藥品。陶玉燕被姜憐蘭拉走後,姜寒緋直接奔向鐘暢、秦大夫所在的地方。

鐘暢擡眼看見姜寒緋跑過來,她忙拿起一張紙給對方看。“這是秦老師新定下的藥單子,你要看一看嗎?”

姜寒緋踮起腳尖在鋪滿整間房屋的紙頁和草藥集、醫豬經等冊子。她不像第一次走進來那樣小心地避開,緊張地不行。

“杜仲大哥回來了?”

“回來了。”被書頁埋沒的一角伸出一只手搖晃了一下。

杜仲在書頁中昂起頭看姜寒緋,垮這臉說:“你猜我在看什麽?”

姜寒緋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在這裏還能看什麽?

這裏存放的書籍沒有一本雜書,全是與獸醫、草藥相關。

她看完手中的藥單子,呆呆地問杜仲:“杜仲大哥你在看什麽?”

杜仲找到能聽他念叨的人,一下打開了話匣子。他用手撐著慢慢坐起來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竟然被一只小小的家禽給困住了!真是太奇怪了,寒緋你說對不對!”

姜寒緋語調遲疑,在杜仲拼命的暗示下說道:“嗯,是的,杜仲大哥。”

杜仲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要是說它病了吧,她也能跳能動,與其他生病的動物相比,又過於活潑。那病癥書本又沒有詳細說明,仿佛就真的只是拉稀!”

杜仲將“拉稀”兩個字說的振聾發聵。

“查不出病癥確實是很奇怪。”姜寒緋在鐘暢旁邊找了個空地坐下,拿起對方手邊的一本書翻看。

“對啊!”杜仲用一種很懊惱的眼神看書架上擺放淩亂的書,旋即用雙手憤力拍擊地面,“究竟是什麽緣故啊——”

“這是怎麽了?”紀春筠端著姜寒緋的午飯走進來,他看杜仲這麽激動,吃了一驚,“寒緋可以吃飯了。”

他用手稍稍撫開桌面上的書本,把姜寒緋的飯放上去。經過這幾日,他對姜寒緋有了一定的了解。一旦姜寒緋進了這道門,她就會忘記吃飯這件事情。

紀春筠知道姜寒緋是這樣一個性子,特地把飯送過來了。“我沒見你去吃飯,我就猜到你來這裏了。”

姜寒緋還真的忘記了紀春筠喊她去吃飯的事情。她訕訕的笑了一下。“謝謝你。”

一縷頭發從掉落在姜寒緋的臉頰旁邊。她一手拿著書,一手拿著筷子吃飯,看書看得入迷,一時之間沒有發現有頭發掉下來。

紀春筠眼眸一動,他見姜寒緋真沒打算把頭發別到耳後,他伸出手想要幫姜寒緋把頭發弄一弄。

紀春筠的手才伸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與姜寒緋的關系。不是那種親密的男女關系。

他要是真的這樣伸出手幫姜寒緋別頭發到耳後,行為不妥當。

姜寒緋在專心做事,沒有註意到紀春筠的動作,她正往最裏扒飯。

她的眼睛在看書的時候格外專註,映出書本的文字,像是含著波光瀲灩的水面。

紀春筠左右看了一下,隨手拿起一本放置在旁邊的書。他將書本微微圈起來,靠近姜寒緋的耳邊撩起臉頰邊上的發絲,將這一縷頭發向耳後撩起。

書本的邊角一處有些粗糲,姜寒緋被書角拉回意識。她將手中的書本翻了一頁,別過頭看紀春筠。“怎麽了?”

紀春筠握住的書本靠近姜寒緋的臉,他的心臟跟著快速跳動。在姜寒緋看過來時,他極力收起心中旖旎的心思。“沒什麽,頭發掉下來會不會礙著你?”

“哦,這個啊。”姜寒緋放下手中的筷子,斜著眼睛看見沒有書本阻礙快速下滑的頭發,她順手把頭發撩到耳後,“謝謝你的提醒。”

紀春筠在姜寒緋含笑且清澈的眼睛中說道:“不,這沒什麽。”

“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杜仲快被逼瘋的聲音徹底打散了紀春筠與姜寒緋之間微妙的氣氛,“到底是哪個”

“湯有沒有放涼了?涼了就別喝了,別吃壞肚子了。”紀春筠看姜寒緋喝了一口湯,“一會你要要喝一杯溫水嗎?”

放涼。吃壞肚子。

“湯還是熱的。”姜寒緋靈光一閃,回答完紀春筠,她的眼睛留在湯上,“杜仲大哥你有沒有想過生病的家禽真的只是吃壞了肚子”

杜仲一時之間也楞住了,沒作出反應。“寒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主人太過憂心,擔心家禽生病,不管是什麽藥物,只要是聽別人說這個土方法有用,他們都試一試。”姜寒緋對怔忡的杜仲繼續強調一句話,“可能真是吃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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