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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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姜寒緋恍惚之中想到多年以前的事情。那時她也不過是一個在普通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她糊裏糊塗地活了這麽長時間，驀然回首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與特別喜歡的愛好。
她在節假日那天，閑來無事跑去接觸新事物。她在漫展上認識一個人。
姜寒緋硬起頭皮與偶然相遇的人閑聊幾句，發現兩個人是同一個專業的學生。對方先開口說起大學的經歷與工作後的煩心事。
一來一往的對話中，姜寒緋漸漸卸下防備心。她覺著和對方很投緣，能夠聊得來。她記不清是從什麽話題轉入到考研。
火熱的聊天頻道一下變得冷滯，姜寒緋看見對方眼中的懷疑、否定、輕蔑。
柳凡芍輕輕觸碰姜寒緋的身體，低聲詢問。“你在想什麽，一臉愁苦的模樣？”
姜寒緋陷入回憶中，她走神被逮了個正著。她被喚回意識的一剎那，眼眸無措地向陶願所在的方位偏移。
旋即冷靜下來的姜寒緋抿了抿唇說道：“可以由有能力者居之。若您信得過我，我可以暫時負責這個。我會向您證明我的能力。”
她想起自己初次失敗時不甘心的滋味。這裏有這樣一個平臺，她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西陸滿意地微笑了一下，“很好。那從現在開始，就交由你負責了。”
當日晚上，姜寒緋、陶願、柳凡芍三人連夜將兔舍的布局、建造兔舍所需的材料敲定。
第二日，風斬帶著好些個能幹的人去山下采購所需物件，一切準備就緒便開始動工。
姜寒緋的動手能力並不好，她不擅長手工活。她家的手工天賦就像貓貓身上的墨水，越往後面被生下來的小貓墨水越少。
姜憐蘭做新衣裳上的圖案由姜寒緋幫著去設計完成。兔舍的建造，姜寒緋同樣是幫著做一些簡單的活。
從這一天開始，一向靜謐的山上從早到晚都響徹切割木頭的聲響。除去建造兔舍，剩餘的木頭還被做成家具。姜寒緋嗅著身上的木頭香氣，仿佛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一根木頭。
一下俯身勞作，再次挺起身發現已經臨近春分。春分前一日的晚上是仁安縣游燈的時刻。
這一天，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商量著是使用市集裏購買的花燈，還是留出半日的功夫自己編織一盞花燈。
姜寒緋的眉頭蹙了一下，她低垂的眼眸看向地上的木屑，目光停留在沾有細小木屑的雙手上。“半日的功夫我可能做不出來。”
柳凡芍的神情有些憂慮，她說：“沒關系，我們本來就不指望你能做出一個完整的花燈。”
姜寒緋頓時渾身僵硬，一下竟然忘記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好一會，她才惱怒地說：“餵！”
“哈哈哈——”年紀相差不大的幾個人唇角的笑意更深，發出清亮的笑聲。
“無妨，寒緋若是想要一盞自己動手做的花燈，哥哥和姐姐給你做。”陶願知道仁安縣哪裏擁有豐富的竹林資源。
正因為有這一片蔥綠的竹林，仁安縣的百姓才可就地取材用竹子做出一盞又一盞花燈。
姜憐蘭捂著嘴巴笑道：“你只需在宣紙上作個畫，花燈就完成了。”
姜寒緋瞥見向來板著一張冷臉的風斬嘴邊都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立即仰天長嘆。“哎，世風日下，世道艱難。”
眾人又是一笑。
他們只是在口頭上說說自己編花燈，休息結束又投入建造兔舍的工作中。
“我們可以在上元節那天把燈謎放入我們自己做的花燈中。”柳凡芍掏出小小的算盤，劈裏啪啦的撥動算盤上的珠子給姜寒緋說若是以此為業，她們做花燈需要花多少錢，盈利又多少錢。
姜寒緋眨了眨眼睛，驚訝地傾聽柳凡芍的話。“你怎地這麽清楚這些價格？”
“為了生活，凡事貼近我們的生活與價格，我寫的小說才有代入感。”
“是這樣嗎？”
“當然！我掐指一算，我們得去摘春菜了！”
春分的習俗是吃春菜。姜寒緋在這件事情上貢獻的力氣不多，她盤算著這個項目業近尾聲，索性跟著柳凡芍一起是采摘些春菜。
一連幾日的勞作，她們已經沒有多少胃口去吃飯。早前吃下的肉都化作了工作流下來的汗水。今日夜晚要游花燈，食用晚飯的時間比往日要早上大約半個時辰。
姜寒緋摘下正是鮮嫩的的菠菜洗幹凈，切去根部焯水。與此同時她在碗中倒出熱水放涼。
柳凡芍尖叫著把雞蛋揣進懷裏，快速地穿過一處又一處地方找到姜寒緋。她頭上的衣服上都掛著幾根雞毛。
盡管被嚇到六神無主，柳凡芍依然記得雞蛋不能用力敲開，她輕輕的把偷來的雞蛋放置在姜寒緋手邊。她喘著粗氣給姜寒緋形容護住雞蛋的母雞有多麽嚇人。
柳凡芍自告奮勇在不借助他人幫助的情況下去雞舍撿雞蛋，她美名其曰要為了美食克服心中的恐懼。
每日有專門的人負責，但是柳凡芍、郁蔓雲總會想要給自己開小竈，尤其是勞作這幾日，她們吃不下多油的食物，少油的又菜又覺得沒有味道。
她們這幾個人兩兩分組，今日輪到柳凡芍於姜寒緋一組做些吃食。
“嗯，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柳凡芍去一旁把身上的雞毛從身上拿下來，清理幹凈才靠近姜寒緋。
姜寒緋把菠菜撈出來放入涼水中過一下，而後瀝幹水分切成小段。
姜寒緋答道：“把雞蛋打散。”
她和柳凡芍一起把雞蛋打入碗中，由柳凡芍用筷子把筷子打散往當中加入適量的鹽、胡椒粉、油與溫水。
再次攪拌的過程中，碗內的雞蛋上漂浮著許多小泡泡，隨後放入切好的菠菜，繼續攪拌均勻。
最後將浮沫撇去，放入容器中蒸熟。
姜寒緋與柳凡芍兩個人耐心的守在旁邊等待蒸好的吃食。
“只有一道菜會不會不夠我們這幾個嘴十分挑剔的人吃？”柳凡芍瞇起眼睛，用力瞪著面前的蒸籠，作勢要瞪出一個窟窿觀看菠菜雞蛋蒸熟的變化過程。
姜寒緋側目看柳凡芍問道：“你還想做什麽吃的？”
“做個春筍鮮肉湯？”柳凡芍的雙瞳一下變成點燃燭火的花燈，“我饞那春筍許久了！”
“凡芍你說不夠吃，其實是你嘴饞了吧。”
柳凡芍淡淡一笑，“不止是我，蔓雲、憐蘭都想吃！雖然我們未能一同去挖竹筍，等你回來之後再一同去挖竹筍！”
當柳凡芍與春筍做鬥爭以去除春筍皮的時候，姜寒緋將方方正正的菠菜雞蛋蛋糕倒出來，切成一塊塊小正方形，由淺淺的黃色與蔥翠的綠色拼接成的食物散發出春日獨有的氣息，
鍋裏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柳凡芍高舉鍋蓋擋住自己的臉。她將肉放入鍋內煸炒。“啊啊——寒緋快幫我把蒜放進去！”
“好。”姜寒緋把蒜放入鍋內，親眼看著蒜在鍋內亂蹦，聽著柳凡芍刺耳的尖叫聲。
眨眼間，鍋內放滿了春筍、肉和其他菜。
她終於松了一口氣，大大方方地往鍋上放鍋蓋。“如此就夠了。”
姜寒緋等人吃過晚飯就結伴下山玩去了。
一場春雨一場暖。
游燈的途中下起綿綿細雨。姜寒緋手裏沒有提著花燈，她跟在仁安縣的百姓背後在田埂上步行。
仁安縣的人多數已經完成春日的耕田繁忙階段。他們早些完成春種，趁著游燈的習俗祈求祖先與神明的庇佑。
春分若是遇見連綿不斷的雨，清明前後會有一個晴朗的好天氣，到了夏季同樣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降雨，這一年會有不錯的收成。
連綿陰雨的出現，晝夜溫差大，氣溫會明顯降低，寒流侵襲容易導致人們生病。民間有“春分有雨病人稀”的說法，是以仁安縣游燈的人們並未因春雨影響游燈的好心情，反倒露出一張大笑臉。
黃色的火光映照田間的路，人的臉在火光下明明滅滅。姜寒緋在油燈上遇見那日山下偶遇的三個年輕女子。她們身上的穿著打扮與那一日無異。
綠衣女子名為呂椿，她是第一個發現姜寒緋的人。“好巧啊，我們正說著讓黃意明日給你送幾條肥美的鮮魚。”
黃意是那日說自己捉魚的本事在仁安縣排得上名號的黃衣女子。
姜寒緋謝過她們的好意，微微一笑，“好巧啊。貓貓現在怎樣了？”
提及家裏的貓貓，黃意、呂椿二人可謂打開了話匣子，說起話來幾乎停不下。
她們說到口幹舌燥之際，白茶及時用隨身攜帶的幾個小杯子倒出清茶。
呂椿、黃意飲下清茶後，喉嚨火辣辣的感覺這才淡去。
白茶是那日身著青衣的女子，她名下有一座種植茶葉的山。她聽見呂椿、黃意二人誇茶香，臉上的高興神情遮擋不住。
白茶對姜寒緋說道：“等這兩日忙完，我那便開始采制茶葉了。清明節前采制的茶葉色翠香幽，是茶中佳品。回頭我給你們都送一罐嘗嘗。”
姜寒緋微微一怔，她知曉明前茶是清明節前采制，這個時候的氣溫偏低，茶葉發芽的生長速度較慢，唯有少量達到采摘的標準。“明前茶貴如金，不好讓你破費啊。”
“不要緊的，等你得空去我那耍一耍，幫我家小貓檢查下身體就好。”白茶說起家裏的貓，心情十分的歡悅，“小貓不能過得不好啊。”
“是啊是啊。”黃意為了給家中的貓補充營養，這幾日都給貓做了不少好吃的，“明日你們還在仁安縣嗎？我帶你們去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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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緋恍惚之中想到多年以前的事情。那時她也不過是一個在普通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她糊裏糊塗地活了這麽長時間，驀然回首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與特別喜歡的愛好。
她在節假日那天，閑來無事跑去接觸新事物。她在漫展上認識一個人。
姜寒緋硬起頭皮與偶然相遇的人閑聊幾句，發現兩個人是同一個專業的學生。對方先開口說起大學的經歷與工作後的煩心事。
一來一往的對話中，姜寒緋漸漸卸下防備心。她覺著和對方很投緣，能夠聊得來。她記不清是從什麽話題轉入到考研。
火熱的聊天頻道一下變得冷滯，姜寒緋看見對方眼中的懷疑、否定、輕蔑。
柳凡芍輕輕觸碰姜寒緋的身體，低聲詢問。“你在想什麽，一臉愁苦的模樣？”
姜寒緋陷入回憶中，她走神被逮了個正著。她被喚回意識的一剎那，眼眸無措地向陶願所在的方位偏移。
旋即冷靜下來的姜寒緋抿了抿唇說道：“可以由有能力者居之。若您信得過我，我可以暫時負責這個。我會向您證明我的能力。”
她想起自己初次失敗時不甘心的滋味。這裏有這樣一個平臺，她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西陸滿意地微笑了一下，“很好。那從現在開始，就交由你負責了。”
當日晚上，姜寒緋、陶願、柳凡芍三人連夜將兔舍的布局、建造兔舍所需的材料敲定。
第二日，風斬帶著好些個能幹的人去山下采購所需物件，一切準備就緒便開始動工。
姜寒緋的動手能力並不好，她不擅長手工活。她家的手工天賦就像貓貓身上的墨水，越往後面被生下來的小貓墨水越少。
姜憐蘭做新衣裳上的圖案由姜寒緋幫著去設計完成。兔舍的建造，姜寒緋同樣是幫著做一些簡單的活。
從這一天開始，一向靜謐的山上從早到晚都響徹切割木頭的聲響。除去建造兔舍，剩餘的木頭還被做成家具。姜寒緋嗅著身上的木頭香氣，仿佛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一根木頭。
一下俯身勞作，再次挺起身發現已經臨近春分。春分前一日的晚上是仁安縣游燈的時刻。
這一天，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商量著是使用市集裏購買的花燈，還是留出半日的功夫自己編織一盞花燈。
姜寒緋的眉頭蹙了一下，她低垂的眼眸看向地上的木屑，目光停留在沾有細小木屑的雙手上。“半日的功夫我可能做不出來。”
柳凡芍的神情有些憂慮，她說：“沒關系，我們本來就不指望你能做出一個完整的花燈。”
姜寒緋頓時渾身僵硬，一下竟然忘記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好一會，她才惱怒地說：“餵！”
“哈哈哈——”年紀相差不大的幾個人唇角的笑意更深，發出清亮的笑聲。
“無妨，寒緋若是想要一盞自己動手做的花燈，哥哥和姐姐給你做。”陶願知道仁安縣哪裏擁有豐富的竹林資源。
正因為有這一片蔥綠的竹林，仁安縣的百姓才可就地取材用竹子做出一盞又一盞花燈。
姜憐蘭捂著嘴巴笑道：“你只需在宣紙上作個畫，花燈就完成了。”
姜寒緋瞥見向來板著一張冷臉的風斬嘴邊都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立即仰天長嘆。“哎，世風日下，世道艱難。”
眾人又是一笑。
他們只是在口頭上說說自己編花燈，休息結束又投入建造兔舍的工作中。
“我們可以在上元節那天把燈謎放入我們自己做的花燈中。”柳凡芍掏出小小的算盤，劈裏啪啦的撥動算盤上的珠子給姜寒緋說若是以此為業，她們做花燈需要花多少錢，盈利又多少錢。
姜寒緋眨了眨眼睛，驚訝地傾聽柳凡芍的話。“你怎地這麽清楚這些價格？”
“為了生活，凡事貼近我們的生活與價格，我寫的小說才有代入感。”
“是這樣嗎？”
“當然！我掐指一算，我們得去摘春菜了！”
春分的習俗是吃春菜。姜寒緋在這件事情上貢獻的力氣不多，她盤算著這個項目業近尾聲，索性跟著柳凡芍一起是采摘些春菜。
一連幾日的勞作，她們已經沒有多少胃口去吃飯。早前吃下的肉都化作了工作流下來的汗水。今日夜晚要游花燈，食用晚飯的時間比往日要早上大約半個時辰。
姜寒緋摘下正是鮮嫩的的菠菜洗幹凈，切去根部焯水。與此同時她在碗中倒出熱水放涼。
柳凡芍尖叫著把雞蛋揣進懷裏，快速地穿過一處又一處地方找到姜寒緋。她頭上的衣服上都掛著幾根雞毛。
盡管被嚇到六神無主，柳凡芍依然記得雞蛋不能用力敲開，她輕輕的把偷來的雞蛋放置在姜寒緋手邊。她喘著粗氣給姜寒緋形容護住雞蛋的母雞有多麽嚇人。
柳凡芍自告奮勇在不借助他人幫助的情況下去雞舍撿雞蛋，她美名其曰要為了美食克服心中的恐懼。
每日有專門的人負責，但是柳凡芍、郁蔓雲總會想要給自己開小竈，尤其是勞作這幾日，她們吃不下多油的食物，少油的又菜又覺得沒有味道。
她們這幾個人兩兩分組，今日輪到柳凡芍於姜寒緋一組做些吃食。
“嗯，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柳凡芍去一旁把身上的雞毛從身上拿下來，清理幹凈才靠近姜寒緋。
姜寒緋把菠菜撈出來放入涼水中過一下，而後瀝幹水分切成小段。
姜寒緋答道：“把雞蛋打散。”
她和柳凡芍一起把雞蛋打入碗中，由柳凡芍用筷子把筷子打散往當中加入適量的鹽、胡椒粉、油與溫水。
再次攪拌的過程中，碗內的雞蛋上漂浮著許多小泡泡，隨後放入切好的菠菜，繼續攪拌均勻。
最後將浮沫撇去，放入容器中蒸熟。
姜寒緋與柳凡芍兩個人耐心的守在旁邊等待蒸好的吃食。
“只有一道菜會不會不夠我們這幾個嘴十分挑剔的人吃？”柳凡芍瞇起眼睛，用力瞪著面前的蒸籠，作勢要瞪出一個窟窿觀看菠菜雞蛋蒸熟的變化過程。
姜寒緋側目看柳凡芍問道：“你還想做什麽吃的？”
“做個春筍鮮肉湯？”柳凡芍的雙瞳一下變成點燃燭火的花燈，“我饞那春筍許久了！”
“凡芍你說不夠吃，其實是你嘴饞了吧。”
柳凡芍淡淡一笑，“不止是我，蔓雲、憐蘭都想吃！雖然我們未能一同去挖竹筍，等你回來之後再一同去挖竹筍！”
當柳凡芍與春筍做鬥爭以去除春筍皮的時候，姜寒緋將方方正正的菠菜雞蛋蛋糕倒出來，切成一塊塊小正方形，由淺淺的黃色與蔥翠的綠色拼接成的食物散發出春日獨有的氣息，
鍋裏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柳凡芍高舉鍋蓋擋住自己的臉。她將肉放入鍋內煸炒。“啊啊——寒緋快幫我把蒜放進去！”
“好。”姜寒緋把蒜放入鍋內，親眼看著蒜在鍋內亂蹦，聽著柳凡芍刺耳的尖叫聲。
眨眼間，鍋內放滿了春筍、肉和其他菜。
她終於松了一口氣，大大方方地往鍋上放鍋蓋。“如此就夠了。”
姜寒緋等人吃過晚飯就結伴下山玩去了。
一場春雨一場暖。
游燈的途中下起綿綿細雨。姜寒緋手裏沒有提著花燈，她跟在仁安縣的百姓背後在田埂上步行。
仁安縣的人多數已經完成春日的耕田繁忙階段。他們早些完成春種，趁著游燈的習俗祈求祖先與神明的庇佑。
春分若是遇見連綿不斷的雨，清明前後會有一個晴朗的好天氣，到了夏季同樣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降雨，這一年會有不錯的收成。
連綿陰雨的出現，晝夜溫差大，氣溫會明顯降低，寒流侵襲容易導致人們生病。民間有“春分有雨病人稀”的說法，是以仁安縣游燈的人們並未因春雨影響游燈的好心情，反倒露出一張大笑臉。
黃色的火光映照田間的路，人的臉在火光下明明滅滅。姜寒緋在油燈上遇見那日山下偶遇的三個年輕女子。她們身上的穿著打扮與那一日無異。
綠衣女子名為呂椿，她是第一個發現姜寒緋的人。“好巧啊，我們正說著讓黃意明日給你送幾條肥美的鮮魚。”
黃意是那日說自己捉魚的本事在仁安縣排得上名號的黃衣女子。
姜寒緋謝過她們的好意，微微一笑，“好巧啊。貓貓現在怎樣了？”
提及家裏的貓貓，黃意、呂椿二人可謂打開了話匣子，說起話來幾乎停不下。
她們說到口幹舌燥之際，白茶及時用隨身攜帶的幾個小杯子倒出清茶。
呂椿、黃意飲下清茶後，喉嚨火辣辣的感覺這才淡去。
白茶是那日身著青衣的女子，她名下有一座種植茶葉的山。她聽見呂椿、黃意二人誇茶香，臉上的高興神情遮擋不住。
白茶對姜寒緋說道：“等這兩日忙完，我那便開始采制茶葉了。清明節前采制的茶葉色翠香幽，是茶中佳品。回頭我給你們都送一罐嘗嘗。”
姜寒緋微微一怔，她知曉明前茶是清明節前采制，這個時候的氣溫偏低，茶葉發芽的生長速度較慢，唯有少量達到采摘的標準。“明前茶貴如金，不好讓你破費啊。”
“不要緊的，等你得空去我那耍一耍，幫我家小貓檢查下身體就好。”白茶說起家裏的貓，心情十分的歡悅，“小貓不能過得不好啊。”
“是啊是啊。”黃意為了給家中的貓補充營養，這幾日都給貓做了不少好吃的，“明日你們還在仁安縣嗎？我帶你們去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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