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然出現的山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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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山洞(一)

這裏面只有大洪水,歷史上寥寥幾筆記載過,可這些史前的事,也不是哪本書能說的清的,版本眾多,眾說紛紜,那些遠古的歷史已經和神話分不開了,讓我不經懷疑,是不是真有那麽一段時期,人和神共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過。

晴哥對這給孩子講的神話故事似的壁畫,很是認真,這認真非比尋常,生死關頭也沒見他這樣過“仙族和魔族的人被大洪水席卷到了人間,等他們醒來時,人間熙熙攘攘,他們大多數也變成了普通的人,可畢竟人間不是他們的故土,他們比一般人生活的還要辛苦,一些仙族魔族因為適應不了,就白白死掉了,就算能活下來的人,也因為格格不入,受盡欺辱”

“這裏,魔王出現了,他要打開天門,帶領魔族人回家,可集齊所有魔族的力量,打開天門還是不夠,這時一些仙族的人為了回家,也參與到了打開天門的道路,就這樣不分仙魔,眾志成城,天門終於開了”

“可到這塊壁畫,不知道為什麽,魔王失敗了,既然到了凡間,已經成了凡人,仙族和魔族就要受到天道的譴責,他們成了人的叛徒,背叛了整個人族,於是,天道罰所有仙族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快樂,而魔族從出生起就要受盡人間苦楚”

最快樂逍遙的神仙被悲痛籠罩,最無拘無束的魔,被生活的苦難,壓的喘不過來氣,這懲罰即諷刺又殘酷。

晴哥嘆了一口氣“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以前學杜甫這句詩時,覺得窮詩人酸氣,現在看來杜甫他老人家的境界,可以與仙人比肩了。

“你說這可能是真的嗎”

我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是真的”,我的大腦已經被這些天的經歷,弄得無所適從,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究竟我該相信自己這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還是相信一腔直覺,我不知道。

住帳篷太不舒服了,我們喬裝成游客,住到附近村民的家裏。

村民還是很熱情的,一人一天兩百,沒辦法,離長沙這個旅游大城市這麽近,村民們都很有旅游觀念。

“馬上就要下雨了”一個農村的婆婆,坐在自家房檐底下,摘著中午要做給我們吃的蔬菜。

“婆婆,你怎麽知道”

“農村人,看天吃飯,這點不會錯”

我覺得昨天那條岔路不簡單,關於秉義的每個細節,我都要搞清楚,不去那條小岔路瞧瞧,我是覺也睡不好。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緊,我正準備趁人不註意,悄悄溜回洞裏,這要是下了雨,那洞裏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洞口是新出現的,沒法保證這場雨不會灌進去,那樣我的計劃就泡湯了。

我也不跟婆婆閑聊了,趕緊溜回自己房間,收拾好背包,準備天一黑,就開始行動。

我拿著手電筒,摸著黑,又來到那個洞口,白天不算難走的山路,夜晚卻變得崎嶇起來,藤蔓一樣的植物,草根,好幾次絆住我的腿,險些把我絆倒。

黝黑的洞穴,五彩石仍舊散發著瑩瑩的光,也許真的是一種類似螢石的礦物,如果是什麽能源發出的光,這樣沒日沒夜的亮,早就枯竭了,可就算是螢石,也需要有吸收光的時候,這樣暗無天日的洞穴,這些東西持續亮著,也太不合理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好奇心,走到一塊螢石前,用手電筒照著它,不得不說,這東西十分美麗,半透明的,散發著美麗的光,不會是什麽罕見的寶石吧,挖一塊回去,和張年年一起研究研究,如果真是寶石的話,歷史中肯定有人發現過,這麽美麗的石頭肯定會有記載的,如果能查到什麽年代,那將是一個大收獲。

說幹就幹,我一下子來了動力,讓罕見的寶石重現人間,我勢在必行。

於是我反手在背包上拿下一把兵工鏟,剛撬了一下,那圓圓的石頭就動了一下,我以為我看錯了,誰料接下來,那石頭上打開了兩扇窗戶,不好,是瓢蟲的翅膀。

我嚇得鏟子都掉了,突然周圍的五彩光亮度強了一倍,它們飛起來,密密麻麻的包圍著我,頓時我像跌入了彩虹的世界。

“跑啊”

有一個人拿東西劃開了彩虹墻,拉著我的背包帶子就往前跑。

直跑到看不清背後的五彩光點,我癱坐在地上,以為死的東西突然活過來,剛才又就我一個人,把我嚇壞了。

晴哥的軟劍撐在地上,撐成一個弧形,他大口的喘著氣。

我看他的臉色很奇怪,再累也不至於就跑這一會兒,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掉吧。

我突然發現除了我們手中的手電筒,還有一個地方,一直在散發幽藍色的光。

我掀開晴哥後頸的襯衫領子,一個半拉手掌大的瓢蟲在那裏趴著,一半在外面,一半在晴哥脖子裏面。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樣子不像剛剛咬到的,晴哥傷口的皮膚都像被凍傷一樣,呈現青紫色。

“晴哥,你也挖蟲子了”

“這東西稀奇,我想挖個樣本,帶回公司”

聽到這和我出奇一致的想法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發現我們來到了一個大水潭旁邊,慌亂中我記得我們已經跑到了小岔道裏,進了小岔道,那些蟲子就沒有跟過來。

這種蟲子跟蜱蟲很像,我依稀記得,有人治療蜱蟲,可以用火燒。

我和晴哥坐在水潭前,我拿出打火機,那麽大的蟲子,我這小小的打火機,就像個玩具。

“不行,不能用火,這是寒蟲,畏火,你用火燒的話,它為了逃命,只會鉆進我的身體裏”

“那怎麽辦”

晴哥把一把小匕首遞給我“挖吧,把周圍凍住的肉都挖開,把它挖出來”

“不行,這樣我沒把它挖出來,你就疼死了”

“我後背已經沒知覺了,你再不動手,就看著我死吧”

我拿著匕首,在晴哥脖子後比劃,像一個儈子手。

那蟲子還活著,閃著健碩的藍色的光,它的翅膀收斂著,一頭紮進晴哥的皮膚裏。

我想用刀殺死它,或是能減少一些創面也好。

貼著它的翅膀,我拿著匕首小心翼翼的靠近。

還沒挨到它,這蟲子有第六感一樣,猛地往皮膚裏鉆了一下。

晴哥悶哼了一聲,我知道一定很疼,可他為了面子,沒有叫出聲。

“往旁邊挖,盡量不要驚動它”

“好”再次下刀,我的手都是抖的。

我沿著那青紫色凍肉的邊緣,一刀下去,鮮血直流。

“啊”晴哥顫抖著叫了一聲。

“晴哥,我不敢”我都快哭了,我是真的殺只雞都怕。

“沒事,你就大膽來,這條命給你隨便霍霍”晴哥把軟劍的劍柄咬在嘴裏。

我也把心一橫,不就是取個蟲子麽,我就把這血肉當成橡皮泥,把它挖出來就好了。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洞,我的心跳的像打鼓,我把手電筒咬在嘴裏,當成手術燈。

那條蟲子比我想的還要深,有一瞬間,我以為要把晴哥挖穿了。

就這樣,我們倆一句話也沒有說,皮肉被割開的聲音,晴哥的喘息聲伴隨著漫漫長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見了那蟲子的全貌。

我一把抓住它,甩到一邊,沒等它扇動翅膀準備起飛,我就拿起匕首,將它一刀斃命,那匕首正插在那瓢蟲中心,我平時喝奶茶都沒插這麽正過,也是帶了幾分仇恨。

瓢蟲死了,晴哥也被我霍霍的差不多了。

晴哥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我也沒學過包紮,裏三層外三層把他裹得像個粽子。

晴哥無奈的說,你再綁緊點,我就不用喘氣了,他綁好紗布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也不是休息休息,而是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透明密封袋,把那只被我差不多砍成兩半,已經死透了的蟲子,裝進袋子裏,再放進背包好好收好。

我在旁邊看著他完成這一切,我突然覺得,那個公司好像比他的命對於他來說更重要。

他吐出一口氣,那氣息沈重淤塞,完全不像一個青年人,就是再強壯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壽數也難以長久。

我把他的手搭到我肩上,我倆就這樣往回走,走到岔路口。

滿眼的花色眼珠子一樣盯著我們,敵不動它們不動,嚇得我們又折返回去。

晴哥虛弱的說“這個時候太不好了,估計這些東西是晝伏夜出,現在活躍得很”

又一臉煩躁的看向我“我起了疑心,再來看看,你湊什麽熱鬧”

“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掛著一個大燈球呢”

晴哥白我一眼,包紮好傷口,他的神氣也回來了“這些蟲子非常危險,他們都有不同的屬性,這只咬我的藍色的,就是冰屬性,它有急凍的能力,被他凍住的皮肉瞬間就會壞死,如果不及時割掉,就是死路一條”

“還有紅色的火蟲,也相當恐怖,遇見你之前,我親眼看到兩只火蟲在空中飛行時,碰撞在一起變成火球,灰飛煙滅”

“這麽兇殘,連同類都不放過”

“你指望蟲子講什麽兄弟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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