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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人事部的部長？”陳瑞文一聽說查到了傳說中的臥底，就開著車火速趕回了萬生粵北基地。
“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秦漸在投影上播放了一段監控畫面，這個人事部部長，似乎是特地瞄準了車間員工的下班時間前幾分鐘進的員工更衣室，再次出來是近二十分鐘後的事情。
“他有沒有可能只是剛好路過更衣室，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聊電話？”
“你再看看？”秦漸放大了更衣室門口的監控，“他進門的時候手上是空的，沒有拿任何東西，他還回頭張望了一下，這個動作有點意味不明了。”
“你說那個員工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是和珠三角基地那十幾個調過來支援的員工相關，那有沒有問這些相關人員，他當時在和誰通話？”
“你也知道我們是薪酬保密制的，能和他談到薪酬話題的，除了人事部負責考勤的員工之外，只有財務的幾個人了。”秦漸點開了對應幾個人的檔案，“我把你叫回來，就是想和你討論下接下來的行動。”
沒有人知道這個人事部部長是不是真正的臥底，或者他也是被臥底利用的幌子，這樣一來也沒有辦法推斷出臥底下一步的行動，但他們不可能任由臥底繼續在萬生興風作浪，到底如何是好，秦漸一個人簡直想得頭都大了。
“先放一放吧，其實臥底也是我們猜出來的，不見得真的有這麽個人。”陳瑞文拍了拍秦漸的肩膀，“別給自己這麽大壓力。對了，我有些新產品的想法，你來評估一下。”
說罷，陳瑞文跑出會議室，很快又抱著一個紙箱子進來，然後把箱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會議桌上。大小各異的獨立包裝，顏色，內容也各有千秋，秦漸拿起來逐一確認。
“白桃果粒，草莓幹，百香果幹，葡萄……？”前面幾個都還勉強算得上常見的凍幹水果，可看著眼前這包透明包裝裏像是花生米一樣的東西，秦漸心裏產生了懷疑，“這玩意兒能吃嗎？”
“你嘗嘗。”陳瑞文拿起了一袋凍幹草莓哢滋哢滋地就咬了起來。
花生米的大小，焦黃的顏色，輕得拿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表皮和常見的葡萄幹相比完全不一樣，幹爽，甚至是幹脆，秦漸捏在手上咬開一半，在唾液的濕潤下，這顆葡萄的糖分瞬間在舌尖炸裂。
“齁甜。”
“配上茶就不甜了。”陳瑞文又跑出了會議室，直接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一壺看起來預先泡好的茶，和幾個玻璃杯。
秦漸看著陳瑞文把茶倒入玻璃杯，茶壺和玻璃杯外部都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
“冷的？”
陳瑞文沒有回答秦漸的問題，繼續手上的操作，把各種凍幹水果分別放進了玻璃杯中，拿著一支茶匙在各個杯中攪拌，又晾了好一陣，陳瑞文向秦漸發出邀請：
“你試試。”
秦漸拿起一杯漂浮著白桃顆粒的茶，他知道果茶的搭配最近很時興，但傳統的他始終堅持著喝原汁原味的茶葉。無論是冷泡茶還是果茶，他這還真是第一次嘗試，茶湯清亮，喝起來冰涼清爽沒有澀味，白桃為茶湯增加了一絲微甜。
“還行，比想象中的好。”
“是吧。這趟在廣州待的幾天，我把市面上的新中式茶飲都試了一遍，發現果茶是相對受歡迎的。當然，茶飲店裏為了口感和味道，他們會在茶飲裏添加糖漿和新鮮水果，並不是全都使用凍幹，與之相對的，他們的電商平臺出售的同等口味的茶包，則是會使用凍幹的水果。”
“你想做凍幹？”
陳瑞文點頭，指了指桌上幾杯茶：“我買的這幾款，都是我們萬生也有在種植的水果，其實每次采摘都會有一些過熟而無法進入運輸環節的水果，如果這部分用來做凍幹，不僅能避免浪費，還能把這些成熟的滋味鎖定，讓它們發揮更大的作用，這不是很好嗎？”
陳瑞文的想法很好，很符合當下市場環境的需求，秦漸聽得也心動，只是這個凍幹技術，他一個學果樹栽培的，對此是一竅不通，嘴上說是簡單，一旦確定進入生產環節，要投入的人員和設備勢必有所增加，花銷也應該不會少。
“要不我們問問學校的教授，有沒有專業方向做這個的其他教授和師弟師妹，跟他們先取取經？”秦漸的人脈不多，母校的師生幾乎就是他能動用到的最高級的人脈。
“好，你去問問。我繼續上網多買幾家不同店鋪的凍幹，看看有什麽差異。”
“具體的事情，我已經聽Ms.Lam講過了，我們接受你們律師樓的安排，只要確保後續的法律咨詢服務還是和以往一樣高效高質量，我們會繼續跟你們合作。還請Shell你也替我們跟Ms.Lam傳達一下我們的關心，希望她可以早日康覆。”
“當然，我們會保證我們的服務質量，我先代師傅謝謝你們的關心。”
這已經是貝海容今天跑的第三家客戶，師傅談下來的客戶都是相對小規模的，負責人多數善解人意和藹可親，這讓她的交接和說明都減輕了很大的負擔。
今天的行程預定表上最後的一個客戶，是萬生科技。
盡管私底下貝海容已經預先跟秦漸說明過情況，也不能就此省略這個步驟，畢竟秦漸不能代表整個萬生，她也不能代表整個律師樓。
約好了下午三點半的視頻會議，從前一個客戶的大門走出來的時候，貝海容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三點一刻，說什麽也趕不回律師樓，停車場的信號不好，也不能在車裏開會，還是在附近找個咖啡廳作罷。
和Kevin溝通過後，貝海容把這場會議的主持交給了他。
三點三正好是下午茶時間，咖啡廳裏也陸續有人來排隊買咖啡，貝海容找了個角落打開電腦，與會的各位都已經在會議房間內閑聊起來了。
“Oh！”貝海容剛一加入就聽到陳瑞文一聲驚叫。
“大家好。”
“你終於都出現了，我旁邊這位都擔心得不得了，怕你被人拐走了。”陳瑞文把鏡頭轉向秦漸的方向，“你女朋友來了，還黑著臉幹嘛。”
秦聞嘀咕了一句“我本來就黑。”，隨後看向鏡頭，露出微笑，舉起手打了個招呼：“Hi。”
貝海容也微笑著揮手。
“哈？我錯過了什麽？”Kevin仿佛是個局外人，聽著另外三個人的逗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Raymond你是說，Shell和秦總——”Kevin對著鏡頭做了個拇指對拇指的動作。
“你消息真是不夠靈通啊。”陳瑞文打趣道。
再聊下去就該偏離主題了，貝海容清了清嗓子打斷這段八卦的對話：“咳咳……三點半了，Kevin，開始主持會議。”
本來幾個人之間就熟悉，只是涉及到一些工作的交接，開起會來效率也很高，比預定的時間更早就結束了所有的會議內容，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貝海容和秦漸的身上。
“什麽時候的事情啊？”Kevin繼續跟陳瑞文打聽著。
“噓——”陳瑞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身邊的秦漸，“有人不開心了。”
“我沒有不開心，現在是辦公室時間，你不要耽誤Kevin和貝律師工作。”秦漸說著伸手掛斷了視頻會議。
貝海容見狀，也快速退出。
公私分明，這是秦漸和貝海容不需要明說也默認的約定。
既然提前結束了會議，看來今天的工作也可以早些結束，貝海容開著車趕回律師樓，進行這一天四場會議的總結，爭取早點下班，還能去醫院看看林寧。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再晚一點就超出探視時間了，貝海容提著一袋秦漸寄來的新鮮百香果來探視林寧。
還沒走到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窗，貝海容就看到了林寧的床旁坐著個人，這個人她見過的，就是上回在病房外和自己撞了個正著的年輕男子。
他和林寧看起來很熟悉，有說有笑的，林寧還不時摸摸他的頭，似乎在安撫他。莫不是師傅的男朋友？可貝海容想起上次師傅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猶豫了幾秒，貝海容還是進了病房。
“師傅。”
林寧大概也沒有料到這個鐘點貝海容還會過來，楞了一下。她身旁的年輕男子向著貝海容微微點了個頭，神色尷尬，隨後轉向林寧，來了句“我先走了。”就匆匆背著包離開。
“他就是我上次說……”貝海容還沒說完，林寧就拍了拍床邊的空當，示意貝海容先坐下。
“我知道。”林寧深呼吸了一口，“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你，沒想到你今天就看到了。”
“你們是……什麽關系？”
“說起來可能有點覆雜。我一直有通過慈善基金捐助內地一些鄉村學校的孩子，供他們上學，他就是其中一個。”林寧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指尖，似乎有些糾結，“他考上了很好的學校，拿了公費交換項目的獎學金，來香港交換一年，我們就見面了。你知道，這些小男孩，年輕氣盛，心也不安定，可他說他喜歡我，希望和我交往……我比他大了快二十歲，都快能做他媽媽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貝海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無論身份，年齡，差異都太大，這可比她和秦漸的關系還要覆雜得多。
“我當然是不答應啊……”林寧苦笑，“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不肯放棄。就算我說我可能下個月就死了，他也說會陪我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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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人事部的部長？”陳瑞文一聽說查到了傳說中的臥底，就開著車火速趕回了萬生粵北基地。
“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秦漸在投影上播放了一段監控畫面，這個人事部部長，似乎是特地瞄準了車間員工的下班時間前幾分鐘進的員工更衣室，再次出來是近二十分鐘後的事情。
“他有沒有可能只是剛好路過更衣室，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聊電話？”
“你再看看？”秦漸放大了更衣室門口的監控，“他進門的時候手上是空的，沒有拿任何東西，他還回頭張望了一下，這個動作有點意味不明了。”
“你說那個員工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是和珠三角基地那十幾個調過來支援的員工相關，那有沒有問這些相關人員，他當時在和誰通話？”
“你也知道我們是薪酬保密制的，能和他談到薪酬話題的，除了人事部負責考勤的員工之外，只有財務的幾個人了。”秦漸點開了對應幾個人的檔案，“我把你叫回來，就是想和你討論下接下來的行動。”
沒有人知道這個人事部部長是不是真正的臥底，或者他也是被臥底利用的幌子，這樣一來也沒有辦法推斷出臥底下一步的行動，但他們不可能任由臥底繼續在萬生興風作浪，到底如何是好，秦漸一個人簡直想得頭都大了。
“先放一放吧，其實臥底也是我們猜出來的，不見得真的有這麽個人。”陳瑞文拍了拍秦漸的肩膀，“別給自己這麽大壓力。對了，我有些新產品的想法，你來評估一下。”
說罷，陳瑞文跑出會議室，很快又抱著一個紙箱子進來，然後把箱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會議桌上。大小各異的獨立包裝，顏色，內容也各有千秋，秦漸拿起來逐一確認。
“白桃果粒，草莓幹，百香果幹，葡萄……？”前面幾個都還勉強算得上常見的凍幹水果，可看著眼前這包透明包裝裏像是花生米一樣的東西，秦漸心裏產生了懷疑，“這玩意兒能吃嗎？”
“你嘗嘗。”陳瑞文拿起了一袋凍幹草莓哢滋哢滋地就咬了起來。
花生米的大小，焦黃的顏色，輕得拿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表皮和常見的葡萄幹相比完全不一樣，幹爽，甚至是幹脆，秦漸捏在手上咬開一半，在唾液的濕潤下，這顆葡萄的糖分瞬間在舌尖炸裂。
“齁甜。”
“配上茶就不甜了。”陳瑞文又跑出了會議室，直接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一壺看起來預先泡好的茶，和幾個玻璃杯。
秦漸看著陳瑞文把茶倒入玻璃杯，茶壺和玻璃杯外部都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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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文沒有回答秦漸的問題，繼續手上的操作，把各種凍幹水果分別放進了玻璃杯中，拿著一支茶匙在各個杯中攪拌，又晾了好一陣，陳瑞文向秦漸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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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拿起一杯漂浮著白桃顆粒的茶，他知道果茶的搭配最近很時興，但傳統的他始終堅持著喝原汁原味的茶葉。無論是冷泡茶還是果茶，他這還真是第一次嘗試，茶湯清亮，喝起來冰涼清爽沒有澀味，白桃為茶湯增加了一絲微甜。
“還行，比想象中的好。”
“是吧。這趟在廣州待的幾天，我把市面上的新中式茶飲都試了一遍，發現果茶是相對受歡迎的。當然，茶飲店裏為了口感和味道，他們會在茶飲裏添加糖漿和新鮮水果，並不是全都使用凍幹，與之相對的，他們的電商平臺出售的同等口味的茶包，則是會使用凍幹的水果。”
“你想做凍幹？”
陳瑞文點頭，指了指桌上幾杯茶：“我買的這幾款，都是我們萬生也有在種植的水果，其實每次采摘都會有一些過熟而無法進入運輸環節的水果，如果這部分用來做凍幹，不僅能避免浪費，還能把這些成熟的滋味鎖定，讓它們發揮更大的作用，這不是很好嗎？”
陳瑞文的想法很好，很符合當下市場環境的需求，秦漸聽得也心動，只是這個凍幹技術，他一個學果樹栽培的，對此是一竅不通，嘴上說是簡單，一旦確定進入生產環節，要投入的人員和設備勢必有所增加，花銷也應該不會少。
“要不我們問問學校的教授，有沒有專業方向做這個的其他教授和師弟師妹，跟他們先取取經？”秦漸的人脈不多，母校的師生幾乎就是他能動用到的最高級的人脈。
“好，你去問問。我繼續上網多買幾家不同店鋪的凍幹，看看有什麽差異。”
“具體的事情，我已經聽Ms.Lam講過了，我們接受你們律師樓的安排，只要確保後續的法律咨詢服務還是和以往一樣高效高質量，我們會繼續跟你們合作。還請Shell你也替我們跟Ms.Lam傳達一下我們的關心，希望她可以早日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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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貝海容今天跑的第三家客戶，師傅談下來的客戶都是相對小規模的，負責人多數善解人意和藹可親，這讓她的交接和說明都減輕了很大的負擔。
今天的行程預定表上最後的一個客戶，是萬生科技。
盡管私底下貝海容已經預先跟秦漸說明過情況，也不能就此省略這個步驟，畢竟秦漸不能代表整個萬生，她也不能代表整個律師樓。
約好了下午三點半的視頻會議，從前一個客戶的大門走出來的時候，貝海容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三點一刻，說什麽也趕不回律師樓，停車場的信號不好，也不能在車裏開會，還是在附近找個咖啡廳作罷。
和Kevin溝通過後，貝海容把這場會議的主持交給了他。
三點三正好是下午茶時間，咖啡廳裏也陸續有人來排隊買咖啡，貝海容找了個角落打開電腦，與會的各位都已經在會議房間內閑聊起來了。
“Oh！”貝海容剛一加入就聽到陳瑞文一聲驚叫。
“大家好。”
“你終於都出現了，我旁邊這位都擔心得不得了，怕你被人拐走了。”陳瑞文把鏡頭轉向秦漸的方向，“你女朋友來了，還黑著臉幹嘛。”
秦聞嘀咕了一句“我本來就黑。”，隨後看向鏡頭，露出微笑，舉起手打了個招呼：“Hi。”
貝海容也微笑著揮手。
“哈？我錯過了什麽？”Kevin仿佛是個局外人，聽著另外三個人的逗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Raymond你是說，Shell和秦總——”Kevin對著鏡頭做了個拇指對拇指的動作。
“你消息真是不夠靈通啊。”陳瑞文打趣道。
再聊下去就該偏離主題了，貝海容清了清嗓子打斷這段八卦的對話：“咳咳……三點半了，Kevin，開始主持會議。”
本來幾個人之間就熟悉，只是涉及到一些工作的交接，開起會來效率也很高，比預定的時間更早就結束了所有的會議內容，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貝海容和秦漸的身上。
“什麽時候的事情啊？”Kevin繼續跟陳瑞文打聽著。
“噓——”陳瑞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身邊的秦漸，“有人不開心了。”
“我沒有不開心，現在是辦公室時間，你不要耽誤Kevin和貝律師工作。”秦漸說著伸手掛斷了視頻會議。
貝海容見狀，也快速退出。
公私分明，這是秦漸和貝海容不需要明說也默認的約定。
既然提前結束了會議，看來今天的工作也可以早些結束，貝海容開著車趕回律師樓，進行這一天四場會議的總結，爭取早點下班，還能去醫院看看林寧。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再晚一點就超出探視時間了，貝海容提著一袋秦漸寄來的新鮮百香果來探視林寧。
還沒走到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窗，貝海容就看到了林寧的床旁坐著個人，這個人她見過的，就是上回在病房外和自己撞了個正著的年輕男子。
他和林寧看起來很熟悉，有說有笑的，林寧還不時摸摸他的頭，似乎在安撫他。莫不是師傅的男朋友？可貝海容想起上次師傅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猶豫了幾秒，貝海容還是進了病房。
“師傅。”
林寧大概也沒有料到這個鐘點貝海容還會過來，楞了一下。她身旁的年輕男子向著貝海容微微點了個頭，神色尷尬，隨後轉向林寧，來了句“我先走了。”就匆匆背著包離開。
“他就是我上次說……”貝海容還沒說完，林寧就拍了拍床邊的空當，示意貝海容先坐下。
“我知道。”林寧深呼吸了一口，“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你，沒想到你今天就看到了。”
“你們是……什麽關系？”
“說起來可能有點覆雜。我一直有通過慈善基金捐助內地一些鄉村學校的孩子，供他們上學，他就是其中一個。”林寧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指尖，似乎有些糾結，“他考上了很好的學校，拿了公費交換項目的獎學金，來香港交換一年，我們就見面了。你知道，這些小男孩，年輕氣盛，心也不安定，可他說他喜歡我，希望和我交往……我比他大了快二十歲，都快能做他媽媽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貝海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無論身份，年齡，差異都太大，這可比她和秦漸的關系還要覆雜得多。
“我當然是不答應啊……”林寧苦笑，“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不肯放棄。就算我說我可能下個月就死了，他也說會陪我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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