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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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的問題
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哪怕前一天夜裏過了一兩點才睡。醒過來的時候也不過七點。太陽已經爬升到半空，從窗簾的縫隙裏撒進金黃色的陽光。這天氣看起來很好，一點也看不出馬上要有臺風的樣子。
秦漸想要轉身，卻發現貝海容用側身的姿勢抱著自己的右腿和右臂，簡直就像是動物園裏的樹袋熊。抱著秦漸這棵樹緊緊不放。
她看起來還睡得很沈的樣子，均勻地呼吸著，緊貼著秦漸手臂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這幾天大家都沒能好好休息，秦漸說什麽也不想吵醒她，只好閉上眼睛再瞇一會兒。
換做幾個月前，他是斷然不敢想象這樣的畫面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和貝海容也算得上是一見鐘情，秦漸想起自己在馬拉松賽上第一次看到貝海容的樣子，就像現在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又有侵略性，徑直穿過人群和空間，直接命中了秦漸心裏的靶心，讓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和這個女孩結識。
——“貝海容，貝殼的貝……”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刻，秦漸第一次相信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緣分”。這可能是上天賜予他的一次重要機會。
那是林寧跟自己介紹過的小徒弟，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和林寧的律師事務所簽下合作協議的他在那個瞬間生出了確切的答案。
秦漸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得上是濫用職權，內心的聲音告訴著他，要遵循自己的想法，喜歡的人就要自己的去爭取。
“賤人……”貝海容似乎有點要醒過來的意思，用廣東話嘟囔著。
“咩啊？”秦漸也側著臉看貝海容，用廣東話回答著。
“幾點啦？”
“不到七點半。”秦漸擡手看了看表。
“我要起床了。”
貝海容說著就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捆住秦漸的手腳，掙紮著爬起身來雙膝跪在床上，俯視著還仰躺著的秦漸，沒有穿上衣的他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線條，加上小麥色的皮膚，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
伸出右手食指從秦漸的下頜角一路順延往下，貝海容用力按了按他的胸肌，是結實有彈性的手感。
“可以喔，平時看不出來你這麽有料。”
秦漸被挑逗得有些心癢，伸手環住了貝海容的腰：
“至少要讓你有安全感，對吧。驗收過了，沒有什麽質量問題吧？”
貝海容附身在秦漸額頭上啄了一下：“嗯。蓋過章了，檢驗合格。”
秦漸聽得總覺得怪怪的，檢驗合格後蓋章，這好像是屠宰場生豬的待遇，不過，他心甘情願被貝海容這把尖刀宰割。
被冒牌的食品企業，很快組成了一個受害者聯盟，準備聯合提出起訴。
秦漸和貝海容也應約來到了預定的聯合討論的會場，準備看看這群同行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而此時此刻，警方還處在持續的調查階段，到場的人多數也並不是沖著這個所謂的受害經過而來，更像是找了個理由把同行們聚集起來交流市場情報。
“餵，你好，我是。”
貝海容突然收到了來自香港的陌生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貝海容小姐嗎？”
“我是。”
“你好，請問你認識林寧小姐嗎？”
“當然，她是我的上司。”
“林寧小姐在路上暈倒，有人報警把她送進來，我們經過初步檢查，發現她的身體狀況好像有點覆雜，她還沒有蘇醒，但是她身上的資料有你的名片，我們就打電話給你了，請問你方便過來嗎？”
貝海容的心忽然一緊，她知道師傅曾經罹患乳腺癌，當年也是因為這個病才不得不把還在實習期的她交給方恒，獨自去進行抗癌治療。
可是，師傅的身體不是已經恢覆了嗎？
貝海容進律師樓的時候，林寧分明還給她看過最近的身體檢查報告，雖然部分指標有些亞健康的征兆，但哪個現代人的身體不是亞健康的？總體來看還是相對健康的，癌細胞水平也是在安全範圍，按理說是沒問題的。
只是現在，貝海容就算再心急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就算乘坐最快的高鐵回香港，也還要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在香港。麻煩你告訴我具體的醫院地址和林寧小姐的床位，我叫我們公司的其他同事馬上過去。”
“好，謝謝你，我馬上通知我同事。”
秦漸聽到林寧和床位之類的關鍵詞，也關心起來：“林律師怎麽了？”
“醫生沒有明說。只是說情況不太好。”貝海容知道秦漸不了解這些過往，簡單地帶過了一些前情，越說下去，貝海容的情緒就越緊張，聲音都有些顫抖。
就算沒有經過貝海容說的這些，林寧始終也是萬生的重要合作夥伴，於情於理，秦漸都不能無動於衷。
“我們現在走，你上網買最快一班去西九龍的高鐵，我載你去廣州南。”
“那這個會不開了嗎？”
“也不差萬生一家。而且我們有網絡群組可以聯系。”秦漸和身邊同行打了聲招呼，就帶著貝海容撤出了會場，“別太擔心，說真的，有些東西，你緊張反而幫不上忙。”
“嗯。”因為有秦漸伸手攬著帶路，貝海容低頭飛快地給律師樓的同事發送著消息。律師樓的群組裏也已經炸開了鍋，已經無心工作，紛紛討論起林寧的情況來。
“林狀這幾天咳嗽咳得很厲害，我看她換了幾種止咳水都沒有什麽用，還是咳。”
“我們已經開車過去醫院了。”
“Shell你怎麽在外面還反而接到通知了？”
消息快速滾動著，貝海容也逐一回覆，直到大家都按住了八卦的心，安靜地等待先行去醫院看望林寧的人發回的情報。
坐在秦漸的副駕駛上，貝海容是第一次這麽拘謹，一句話都不說，手上緊緊抓住手機，神色擔憂地盯著屏幕，隨時關註著前方發來關於林寧的情況。
想到剛剛電話裏的醫生說在林寧隨身攜帶的資料裏找到了自己的名片，貝海容心裏更是生出了沈重的愧疚感，這樣的大熱天，師傅可能還在外跑著客戶，並且在向客戶推薦她——貝海容，我的首席弟子。
她無數次在和師傅一起見客戶的時候聽到師傅這麽介紹她。
但她的成績著實算不上非常優異，甚至有丟客戶的歷史，實在是讓她愧對林寧。
就因為她是林寧的第一個徒弟，一個沒有完整帶出師的徒弟，貝哈容知道，不只是她對於師傅有過埋怨，林寧對此也是抱有遺憾的，所以才在挑選案件的時候經常給到她一個優先選擇權。
“海容。”秦漸實在是不太習慣這樣沈默的貝海容，緩緩開口。
“嗯？”
“其實我們能在一起真的要好好感謝林律師，是她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你絕對是最適合萬生的律師，我們才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見面，才能在這個時候坐在一起。你看，她做了這麽個大好人，也算是我們兩個最大的媒人了，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在腦海中反推了一下，貝海容意識到林寧向秦漸推薦自己的時候，她甚至還沒有答應這個跳槽的請求。她的師傅，是那麽相信她。
群組的消息彈出，是先行的Kevin已經到了醫院，林寧已經蘇醒，靠在病床的床頭，雖然臉色不太好的樣子，還是對著鏡頭擺了個“V”字的手勢。
“大家放心！林狀情況OK！”
看到照片的貝海容這才算稍微安心下來，最近一次和林寧通話匯報情況的時候，她明明也聽到了林寧的咳嗽聲，卻沒有多加個心眼多關心幾句。
秦漸開著車，也不方便看照片，貝海容只好轉述了一句：“師傅沒事。”
秦漸答應了一聲，他知道就算如此，貝海容還是會選擇回港。
“到了，證件都帶齊了吧？你剩下在酒店的行李，看看是寄去香港給你，還是帶回萬生？”
“你幫我保管吧。”貝海容背起自己包，往進站口去，“不用找車位了，你回去處理萬生的事情吧，我自己OK的。”
秦漸不懷疑貝海容的獨立能力，微笑著點了點頭：“上車給我信息。”
萬生粵北基地。
看似晴朗的天空下，依然有隱藏的暗流在不安分地湧動著。
“你看著很生面孔，新來的？”包裝車間裏的員工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不是啊，我是萬生珠三角基地調過來臨時支援生產的。”
“珠三角過來的，那邊工資是不是很高啊？你們過來是按粵北的工資發還是按珠三角的工資發啊？”
“不知道哦，餵，老餘你知道嗎？”
“陳老板說啦，肯定是按我們珠三角的工資啊。按粵北的工資這麽低，我才不過來嘞。”被叫做老餘的人好像有些不屑，“事情又多，工資還低，你們也是挺辛苦的。”
“哎呀老餘，你話不能這樣講，你看人家物價多低，青菜才一兩塊一斤，我們那裏青菜都要五六塊一斤。哪裏能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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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哪怕前一天夜裏過了一兩點才睡。醒過來的時候也不過七點。太陽已經爬升到半空，從窗簾的縫隙裏撒進金黃色的陽光。這天氣看起來很好，一點也看不出馬上要有臺風的樣子。
秦漸想要轉身，卻發現貝海容用側身的姿勢抱著自己的右腿和右臂，簡直就像是動物園裏的樹袋熊。抱著秦漸這棵樹緊緊不放。
她看起來還睡得很沈的樣子，均勻地呼吸著，緊貼著秦漸手臂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這幾天大家都沒能好好休息，秦漸說什麽也不想吵醒她，只好閉上眼睛再瞇一會兒。
換做幾個月前，他是斷然不敢想象這樣的畫面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和貝海容也算得上是一見鐘情，秦漸想起自己在馬拉松賽上第一次看到貝海容的樣子，就像現在窗外的陽光一樣，燦爛又有侵略性，徑直穿過人群和空間，直接命中了秦漸心裏的靶心，讓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和這個女孩結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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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刻，秦漸第一次相信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緣分”。這可能是上天賜予他的一次重要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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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得上是濫用職權，內心的聲音告訴著他，要遵循自己的想法，喜歡的人就要自己的去爭取。
“賤人……”貝海容似乎有點要醒過來的意思，用廣東話嘟囔著。
“咩啊？”秦漸也側著臉看貝海容，用廣東話回答著。
“幾點啦？”
“不到七點半。”秦漸擡手看了看表。
“我要起床了。”
貝海容說著就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捆住秦漸的手腳，掙紮著爬起身來雙膝跪在床上，俯視著還仰躺著的秦漸，沒有穿上衣的他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線條，加上小麥色的皮膚，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
伸出右手食指從秦漸的下頜角一路順延往下，貝海容用力按了按他的胸肌，是結實有彈性的手感。
“可以喔，平時看不出來你這麽有料。”
秦漸被挑逗得有些心癢，伸手環住了貝海容的腰：
“至少要讓你有安全感，對吧。驗收過了，沒有什麽質量問題吧？”
貝海容附身在秦漸額頭上啄了一下：“嗯。蓋過章了，檢驗合格。”
秦漸聽得總覺得怪怪的，檢驗合格後蓋章，這好像是屠宰場生豬的待遇，不過，他心甘情願被貝海容這把尖刀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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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和貝海容也應約來到了預定的聯合討論的會場，準備看看這群同行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而此時此刻，警方還處在持續的調查階段，到場的人多數也並不是沖著這個所謂的受害經過而來，更像是找了個理由把同行們聚集起來交流市場情報。
“餵，你好，我是。”
貝海容突然收到了來自香港的陌生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貝海容小姐嗎？”
“我是。”
“你好，請問你認識林寧小姐嗎？”
“當然，她是我的上司。”
“林寧小姐在路上暈倒，有人報警把她送進來，我們經過初步檢查，發現她的身體狀況好像有點覆雜，她還沒有蘇醒，但是她身上的資料有你的名片，我們就打電話給你了，請問你方便過來嗎？”
貝海容的心忽然一緊，她知道師傅曾經罹患乳腺癌，當年也是因為這個病才不得不把還在實習期的她交給方恒，獨自去進行抗癌治療。
可是，師傅的身體不是已經恢覆了嗎？
貝海容進律師樓的時候，林寧分明還給她看過最近的身體檢查報告，雖然部分指標有些亞健康的征兆，但哪個現代人的身體不是亞健康的？總體來看還是相對健康的，癌細胞水平也是在安全範圍，按理說是沒問題的。
只是現在，貝海容就算再心急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就算乘坐最快的高鐵回香港，也還要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在香港。麻煩你告訴我具體的醫院地址和林寧小姐的床位，我叫我們公司的其他同事馬上過去。”
“好，謝謝你，我馬上通知我同事。”
秦漸聽到林寧和床位之類的關鍵詞，也關心起來：“林律師怎麽了？”
“醫生沒有明說。只是說情況不太好。”貝海容知道秦漸不了解這些過往，簡單地帶過了一些前情，越說下去，貝海容的情緒就越緊張，聲音都有些顫抖。
就算沒有經過貝海容說的這些，林寧始終也是萬生的重要合作夥伴，於情於理，秦漸都不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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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狀這幾天咳嗽咳得很厲害，我看她換了幾種止咳水都沒有什麽用，還是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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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秦漸的副駕駛上，貝海容是第一次這麽拘謹，一句話都不說，手上緊緊抓住手機，神色擔憂地盯著屏幕，隨時關註著前方發來關於林寧的情況。
想到剛剛電話裏的醫生說在林寧隨身攜帶的資料裏找到了自己的名片，貝海容心裏更是生出了沈重的愧疚感，這樣的大熱天，師傅可能還在外跑著客戶，並且在向客戶推薦她——貝海容，我的首席弟子。
她無數次在和師傅一起見客戶的時候聽到師傅這麽介紹她。
但她的成績著實算不上非常優異，甚至有丟客戶的歷史，實在是讓她愧對林寧。
就因為她是林寧的第一個徒弟，一個沒有完整帶出師的徒弟，貝哈容知道，不只是她對於師傅有過埋怨，林寧對此也是抱有遺憾的，所以才在挑選案件的時候經常給到她一個優先選擇權。
“海容。”秦漸實在是不太習慣這樣沈默的貝海容，緩緩開口。
“嗯？”
“其實我們能在一起真的要好好感謝林律師，是她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你絕對是最適合萬生的律師，我們才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見面，才能在這個時候坐在一起。你看，她做了這麽個大好人，也算是我們兩個最大的媒人了，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在腦海中反推了一下，貝海容意識到林寧向秦漸推薦自己的時候，她甚至還沒有答應這個跳槽的請求。她的師傅，是那麽相信她。
群組的消息彈出，是先行的Kevin已經到了醫院，林寧已經蘇醒，靠在病床的床頭，雖然臉色不太好的樣子，還是對著鏡頭擺了個“V”字的手勢。
“大家放心！林狀情況OK！”
看到照片的貝海容這才算稍微安心下來，最近一次和林寧通話匯報情況的時候，她明明也聽到了林寧的咳嗽聲，卻沒有多加個心眼多關心幾句。
秦漸開著車，也不方便看照片，貝海容只好轉述了一句：“師傅沒事。”
秦漸答應了一聲，他知道就算如此，貝海容還是會選擇回港。
“到了，證件都帶齊了吧？你剩下在酒店的行李，看看是寄去香港給你，還是帶回萬生？”
“你幫我保管吧。”貝海容背起自己包，往進站口去，“不用找車位了，你回去處理萬生的事情吧，我自己OK的。”
秦漸不懷疑貝海容的獨立能力，微笑著點了點頭：“上車給我信息。”
萬生粵北基地。
看似晴朗的天空下，依然有隱藏的暗流在不安分地湧動著。
“你看著很生面孔，新來的？”包裝車間裏的員工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
“不是啊，我是萬生珠三角基地調過來臨時支援生產的。”
“珠三角過來的，那邊工資是不是很高啊？你們過來是按粵北的工資發還是按珠三角的工資發啊？”
“不知道哦，餵，老餘你知道嗎？”
“陳老板說啦，肯定是按我們珠三角的工資啊。按粵北的工資這麽低，我才不過來嘞。”被叫做老餘的人好像有些不屑，“事情又多，工資還低，你們也是挺辛苦的。”
“哎呀老餘，你話不能這樣講，你看人家物價多低，青菜才一兩塊一斤，我們那裏青菜都要五六塊一斤。哪裏能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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