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裏偷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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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裏偷約會
這一次開庭，萬生顯然占據上風，郭剛那邊的律師幾乎沒有反駁的機會。
順利打完一場官司，這天的秦漸卻沒有開心的表情，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看得貝海容都收斂了自己打勝仗的喜悅。
“你還在擔心萬生的臥底？”貝海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秦漸。
“誰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把萬生搞得天翻地覆。我怕就怕，這個人只是一個用來試探的棋子，還有更危險的東西在後面等著我們。”秦漸如實回答。
“別擔心，萬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看這次，因為我們的堅持，多少員工一起站出來作證了。你的公司，還有很多優秀的員工，還有很多戰友，有小明，有Raymond，還有我們律師樓這麽多律師，就算我不夠好，還有我師傅呢。”貝海容安慰地拍了拍秦漸的肩膀，“我Daddy跟我說，男人的肩膀要扛很多東西，但是我說，那是你們男人太自以為是了，無論將來會碰到什麽樣的問題，要扛事，大家可以一起扛。”
“海容，謝謝你。”秦漸點了點頭，“都是我不好，搞得我們一直在異地戀，碰面了也還在談工作。”
“那今晚可以不加班陪陪我嗎？”
“好。”
下班後的見面似乎都是在這個運動場，一起散步，一起跑步，一起聊天看星星。
“你的腿怎麽樣了？”貝海容特地蹲在秦漸身後，看著他往前走路的姿勢，左腿好像還是有點不太受力的樣子。
秦漸停下腳步轉身回看著貝海容：“快好了。”
貝海容起身快跑兩步到秦漸身邊，開始盤問：“跟我實話實說，我買的藥油你是不是都沒有用？”
“用……用了。”秦漸有些心虛。
“騙人，”貝海容探到秦漸的左腿旁嗅了嗅，“我給你買的那瓶藥油味道很大的，你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
“一整天了，揮發掉了嘛。”
貝海容甩來一記眼刀，秦漸吞了一口口水，決定坦白交代：“我忘在香港的家裏了，沒有帶過來。”
“我就知道。”貝海容撇了撇嘴，“好在我這次過來也買了一瓶，等下拿給你。”
秦漸知道貝海容是為他好，伸手把貝海容摟到身前。
已近七月，就算是夜裏氣溫也近30度，這樣的動作沒有維持太久，貝海容就因為身上流汗掙開了秦漸的手，轉頭問道：“換個地方？”
萬生的宿舍是男女分開的，男性宿舍的區域，按正常來說貝海容是不能進入的。
“我一個定規矩的人，帶頭違反規矩，不太好吧？這是知法犯法的，貝律師。”秦漸的手環在貝海容腰上，兩個人站在宿舍區的門禁前，還在糾結。
“沒有特例嗎？”貝海容看著秦漸的眼睛。
被盯得有些臉紅，秦漸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眼神：“就一次。”
“那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回去把藥油拿過來。”貝海容說著就往女性宿舍的區域樓梯跑去，速度還不慢，地面都是瓷磚，秦漸生怕她滑倒。
“你慢點。”
也不知道貝海容聽沒聽見。
等待貝海容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長了一些，秦漸靠著墻拉伸著在辦公室坐一天的身體僵硬得難受的身體。
時間過去近十五分鐘後，秦漸才聽到貝海容清脆的聲音。
“我來了！”貝海容甚至還換了身淺粉色的居家服，手裏提著一個裝滿了東西的環保袋，秦漸好奇看了一眼，袋子最上方甚至還有一袋巨大的薯片，這是有備而來啊。
“跟著我過門禁。”秦漸刷臉把門禁打開，自然地牽起了貝海容空著的那只手，一起走進了宿舍區域。
秦漸的宿舍在這條走廊的盡頭，一路要路過好幾間宿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怕被人發現，貝海容覺得他的腳步有刻意加快，兩個人牽著手就像做壞事的小孩，最後躲進了房間。
貝海容坐在秦漸的床上，看秦漸把門反鎖的樣子，偷笑著問：“秦總，我有這麽不見得光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秦漸連忙解釋。
“你先去沖個涼吧。”
秦漸算是明白了，貝海容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還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效率還真不低。
打開衣櫃，秦漸剛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就聽到身後傳來貝海容的發問：
“你幹嘛，還怕我看你？”
那就幹脆一些，秦漸把長褲塞回衣櫃，隨手拿了一條短褲和T恤就進了浴室。
等待的間隙，貝海容在秦漸房間裏做了個簡單的Room Tour，房間的大小和自己那間差不多，陳列也幾乎是一樣的，不過房間的角落放有一張折疊起來的輪椅，用大幅的報紙蓋住了表面，只露出巨大的輪轂。旁邊還有她上次還給秦漸的登山杖，還有她見過的秦漸拖著去運動場的黑色拉桿箱，裏面裝著的是秦漸跑步專用的義肢。
也就是這麽一個小角落，才顯出秦漸和常人的不同。
雖然很多人聽說她和秦漸談戀愛的第一反應都是秦漸是個殘障人士，但是貝海容本身並沒有感受到那麽多殘障帶給秦漸的不便，或者說，秦漸都把這些東西變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甚至可以隨時拿來自嘲。她也在社交媒體搜尋過一些和殘障人士戀愛的博主發文，有的博主的伴侶殘障程度遠比秦漸要高，也克服了很多困難最後才在一起，和他們對比起來，自己和秦漸面對的障礙已經算得上是少的了。
“秦漸。”貝海容敲了敲浴室門，“你不要穿義肢了，直接出來，我幫你塗藥油順便按摩一下吧。”
秦漸本來坐在浴室的椅子上，假肢立在一旁，正在往殘肢上套殘肢襪，聽到貝海容這麽一說，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不要害羞啊，醜婦終需見家翁的。”
也許是沒聽到秦漸開口答覆，門外又傳來貝海容的聲音，這一句直接把秦漸逗笑了，他怎麽就成了“醜婦”，按這個推斷，貝海容還成了“家翁”，都差了輩分了。
她見得還少嗎，秦漸撐著肘拐站起身來，他只是不想自己看起來這麽特殊罷了。
“好。我就出來。”
秦漸走出浴室，貝海容在床尾擺的陣勢直接讓他語無倫次。
床旁的椅子上放著個托盤，上面又是管狀的藥膏又是瓶裝的藥油，貝海容還在床上鋪了一條毛巾，大概是不想藥油滴落沾汙了床單。
“來吧。”
秦漸坐到床邊，把左腿搭在了鋪好的毛巾上，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你幹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貝海容覺得好笑。
除了醫院的醫生護士和假肢的矯形師，秦漸幾乎沒有被旁人接觸過自己殘肢的機會，更別說眼下是貝海容的手。
他不抗拒貝海容的肢體接觸，只是不想看到她那雙纖細的手觸碰到自己醜陋的殘肢。
“放松一點啦。”貝海容往掌心裏倒了藥油稍微揉搓了幾下，然後把手覆蓋在秦漸的膝蓋上，一路順著往下按揉，力氣不大，卻精準地落在每一個痛點，“我小時候跑步也經常摔跤，Mommy就這麽幫我揉藥油，說淤血一定要揉散它才快好，如果不是呢，將來老了，就很容易風濕啊骨痛啊。”
聽著貝海容的碎碎念，秦漸也慢慢放松了一些，試探性地問道：
“是不是很醜。”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貝海容頭也沒擡，專註地按摩著秦漸的殘肢。
膝蓋往下不到十公分的長度就截然而止，留有一截骨骼，末端的皮膚摸起來比起其他地方會更硬，就像起了一層繭子。貝海容想起在一些醫學相關的網站上看到的內容，順口一問：
“我看網上說，有些人截肢之後還會感覺到被已經不在的肢體的疼痛，你會嗎？”
“你說幻肢痛嗎？偶爾會。”
“下次發作的時候告訴我，我陪你一起分擔。”貝海容一把捏在了淤血處，秦漸有些吃痛地“嘶”了一聲，嚇得貝海容連忙松手。
看來貝海容還因為這個特地去做了功課，而她本來不需要了解不需要體會這些問題，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的話。她能接受這些問題已經相當足夠了，秦漸不希望她去接觸更多這些糟糕的東西。
“好啦，很舒服了，你洗個手，我們看電影吧。”
貝海容挑的是一部十幾年前的港產片，叫《我左眼見到鬼》。
秦漸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看片名本以為這是一部驚悚片，沒想到看著看著，竟然被劇情打動，心裏有些酸。
“這個裝瘋賣傻的鬼，其實就是女主角死掉的老公吧？”
“噓，自己看，我不劇透。”貝海容靠在秦漸肩頭，抱住了他的手臂。
看到劇情高潮，女主角對著大海喊著反話的橋段，貝海容伸手跟秦漸要紙巾，結果他半天沒有反應，擡起頭來卻看到他也投入在劇情裏，眼含淚光。
“男人老狗做咩咁眼淺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淚點這麽低？）”貝海容按停了播放鍵，趴在秦漸肩頭，用廣東話問著。
秦漸的手用力摟了摟貝海容：“感動啊。”
電影很快到了末尾，兩個人看著片尾字幕，互相依靠得更緊了一些。
“我放這個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真的，和我們認識了多久沒有關系，和你有沒有錢也沒有關系……”貝海容輕聲念叨著。
秦漸聲音有些哽咽，還沈浸在電影的氣氛裏出不來：“那我也想告訴你，我會像男主角一樣，做鬼都不放過你。”
“打住！你要長命百歲，不準走得比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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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開庭，萬生顯然占據上風，郭剛那邊的律師幾乎沒有反駁的機會。
順利打完一場官司，這天的秦漸卻沒有開心的表情，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看得貝海容都收斂了自己打勝仗的喜悅。
“你還在擔心萬生的臥底？”貝海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秦漸。
“誰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把萬生搞得天翻地覆。我怕就怕，這個人只是一個用來試探的棋子，還有更危險的東西在後面等著我們。”秦漸如實回答。
“別擔心，萬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看這次，因為我們的堅持，多少員工一起站出來作證了。你的公司，還有很多優秀的員工，還有很多戰友，有小明，有Raymond，還有我們律師樓這麽多律師，就算我不夠好，還有我師傅呢。”貝海容安慰地拍了拍秦漸的肩膀，“我Daddy跟我說，男人的肩膀要扛很多東西，但是我說，那是你們男人太自以為是了，無論將來會碰到什麽樣的問題，要扛事，大家可以一起扛。”
“海容，謝謝你。”秦漸點了點頭，“都是我不好，搞得我們一直在異地戀，碰面了也還在談工作。”
“那今晚可以不加班陪陪我嗎？”
“好。”
下班後的見面似乎都是在這個運動場，一起散步，一起跑步，一起聊天看星星。
“你的腿怎麽樣了？”貝海容特地蹲在秦漸身後，看著他往前走路的姿勢，左腿好像還是有點不太受力的樣子。
秦漸停下腳步轉身回看著貝海容：“快好了。”
貝海容起身快跑兩步到秦漸身邊，開始盤問：“跟我實話實說，我買的藥油你是不是都沒有用？”
“用……用了。”秦漸有些心虛。
“騙人，”貝海容探到秦漸的左腿旁嗅了嗅，“我給你買的那瓶藥油味道很大的，你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
“一整天了，揮發掉了嘛。”
貝海容甩來一記眼刀，秦漸吞了一口口水，決定坦白交代：“我忘在香港的家裏了，沒有帶過來。”
“我就知道。”貝海容撇了撇嘴，“好在我這次過來也買了一瓶，等下拿給你。”
秦漸知道貝海容是為他好，伸手把貝海容摟到身前。
已近七月，就算是夜裏氣溫也近30度，這樣的動作沒有維持太久，貝海容就因為身上流汗掙開了秦漸的手，轉頭問道：“換個地方？”
萬生的宿舍是男女分開的，男性宿舍的區域，按正常來說貝海容是不能進入的。
“我一個定規矩的人，帶頭違反規矩，不太好吧？這是知法犯法的，貝律師。”秦漸的手環在貝海容腰上，兩個人站在宿舍區的門禁前，還在糾結。
“沒有特例嗎？”貝海容看著秦漸的眼睛。
被盯得有些臉紅，秦漸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眼神：“就一次。”
“那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回去把藥油拿過來。”貝海容說著就往女性宿舍的區域樓梯跑去，速度還不慢，地面都是瓷磚，秦漸生怕她滑倒。
“你慢點。”
也不知道貝海容聽沒聽見。
等待貝海容的時間比他想象中的長了一些，秦漸靠著墻拉伸著在辦公室坐一天的身體僵硬得難受的身體。
時間過去近十五分鐘後，秦漸才聽到貝海容清脆的聲音。
“我來了！”貝海容甚至還換了身淺粉色的居家服，手裏提著一個裝滿了東西的環保袋，秦漸好奇看了一眼，袋子最上方甚至還有一袋巨大的薯片，這是有備而來啊。
“跟著我過門禁。”秦漸刷臉把門禁打開，自然地牽起了貝海容空著的那只手，一起走進了宿舍區域。
秦漸的宿舍在這條走廊的盡頭，一路要路過好幾間宿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怕被人發現，貝海容覺得他的腳步有刻意加快，兩個人牽著手就像做壞事的小孩，最後躲進了房間。
貝海容坐在秦漸的床上，看秦漸把門反鎖的樣子，偷笑著問：“秦總，我有這麽不見得光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秦漸連忙解釋。
“你先去沖個涼吧。”
秦漸算是明白了，貝海容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還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效率還真不低。
打開衣櫃，秦漸剛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就聽到身後傳來貝海容的發問：
“你幹嘛，還怕我看你？”
那就幹脆一些，秦漸把長褲塞回衣櫃，隨手拿了一條短褲和T恤就進了浴室。
等待的間隙，貝海容在秦漸房間裏做了個簡單的Room Tour，房間的大小和自己那間差不多，陳列也幾乎是一樣的，不過房間的角落放有一張折疊起來的輪椅，用大幅的報紙蓋住了表面，只露出巨大的輪轂。旁邊還有她上次還給秦漸的登山杖，還有她見過的秦漸拖著去運動場的黑色拉桿箱，裏面裝著的是秦漸跑步專用的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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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人聽說她和秦漸談戀愛的第一反應都是秦漸是個殘障人士，但是貝海容本身並沒有感受到那麽多殘障帶給秦漸的不便，或者說，秦漸都把這些東西變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甚至可以隨時拿來自嘲。她也在社交媒體搜尋過一些和殘障人士戀愛的博主發文，有的博主的伴侶殘障程度遠比秦漸要高，也克服了很多困難最後才在一起，和他們對比起來，自己和秦漸面對的障礙已經算得上是少的了。
“秦漸。”貝海容敲了敲浴室門，“你不要穿義肢了，直接出來，我幫你塗藥油順便按摩一下吧。”
秦漸本來坐在浴室的椅子上，假肢立在一旁，正在往殘肢上套殘肢襪，聽到貝海容這麽一說，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不要害羞啊，醜婦終需見家翁的。”
也許是沒聽到秦漸開口答覆，門外又傳來貝海容的聲音，這一句直接把秦漸逗笑了，他怎麽就成了“醜婦”，按這個推斷，貝海容還成了“家翁”，都差了輩分了。
她見得還少嗎，秦漸撐著肘拐站起身來，他只是不想自己看起來這麽特殊罷了。
“好。我就出來。”
秦漸走出浴室，貝海容在床尾擺的陣勢直接讓他語無倫次。
床旁的椅子上放著個托盤，上面又是管狀的藥膏又是瓶裝的藥油，貝海容還在床上鋪了一條毛巾，大概是不想藥油滴落沾汙了床單。
“來吧。”
秦漸坐到床邊，把左腿搭在了鋪好的毛巾上，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你幹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貝海容覺得好笑。
除了醫院的醫生護士和假肢的矯形師，秦漸幾乎沒有被旁人接觸過自己殘肢的機會，更別說眼下是貝海容的手。
他不抗拒貝海容的肢體接觸，只是不想看到她那雙纖細的手觸碰到自己醜陋的殘肢。
“放松一點啦。”貝海容往掌心裏倒了藥油稍微揉搓了幾下，然後把手覆蓋在秦漸的膝蓋上，一路順著往下按揉，力氣不大，卻精準地落在每一個痛點，“我小時候跑步也經常摔跤，Mommy就這麽幫我揉藥油，說淤血一定要揉散它才快好，如果不是呢，將來老了，就很容易風濕啊骨痛啊。”
聽著貝海容的碎碎念，秦漸也慢慢放松了一些，試探性地問道：
“是不是很醜。”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貝海容頭也沒擡，專註地按摩著秦漸的殘肢。
膝蓋往下不到十公分的長度就截然而止，留有一截骨骼，末端的皮膚摸起來比起其他地方會更硬，就像起了一層繭子。貝海容想起在一些醫學相關的網站上看到的內容，順口一問：
“我看網上說，有些人截肢之後還會感覺到被已經不在的肢體的疼痛，你會嗎？”
“你說幻肢痛嗎？偶爾會。”
“下次發作的時候告訴我，我陪你一起分擔。”貝海容一把捏在了淤血處，秦漸有些吃痛地“嘶”了一聲，嚇得貝海容連忙松手。
看來貝海容還因為這個特地去做了功課，而她本來不需要了解不需要體會這些問題，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的話。她能接受這些問題已經相當足夠了，秦漸不希望她去接觸更多這些糟糕的東西。
“好啦，很舒服了，你洗個手，我們看電影吧。”
貝海容挑的是一部十幾年前的港產片，叫《我左眼見到鬼》。
秦漸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看片名本以為這是一部驚悚片，沒想到看著看著，竟然被劇情打動，心裏有些酸。
“這個裝瘋賣傻的鬼，其實就是女主角死掉的老公吧？”
“噓，自己看，我不劇透。”貝海容靠在秦漸肩頭，抱住了他的手臂。
看到劇情高潮，女主角對著大海喊著反話的橋段，貝海容伸手跟秦漸要紙巾，結果他半天沒有反應，擡起頭來卻看到他也投入在劇情裏，眼含淚光。
“男人老狗做咩咁眼淺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淚點這麽低？）”貝海容按停了播放鍵，趴在秦漸肩頭，用廣東話問著。
秦漸的手用力摟了摟貝海容：“感動啊。”
電影很快到了末尾，兩個人看著片尾字幕，互相依靠得更緊了一些。
“我放這個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真的，和我們認識了多久沒有關系，和你有沒有錢也沒有關系……”貝海容輕聲念叨著。
秦漸聲音有些哽咽，還沈浸在電影的氣氛裏出不來：“那我也想告訴你，我會像男主角一樣，做鬼都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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