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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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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不能保證

放了學如往常一樣,禺槐先回家換了身衣服便去打工,結果剛一進清吧的大門,就嚇得差點口吐芬芳。

他喵的!為什麽裴常楓會在這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這貨就是陰魂不散呢?!

此時,裴常楓正坐在吧臺前跟清吧老板吳欽瑞閑話家常,遠遠望去,這倆人看起來關系還不錯,有說有笑的,遇到這種情形,禺槐可謂是進退兩難,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還是決定向後轉回家,翹班一天也無所謂,反正又不差那一天的工資。

“禺槐!你來啦!”

聽到背後的叫喚,禺槐拳頭都硬了,吳欽瑞……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缺心眼兒的老板!

其實裴常楓早就看見了禺槐,況且他本來就知道禺槐會這個時間來清吧打工,所以提前來蹲點等他,裴常楓知道禺槐的所有事情,但卻不能說出來,所以眼下只能裝作跟禺槐是偶然相遇。

“原來你們認識啊。”禺槐走過去冷淡的對著倆男人打了個招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逃不了,那就硬著頭皮上,不就一個腦子不正常的暴力奇葩男?還能吃了自己不成?

“嗯?你說裴哥啊,他是我朋友,當初我投資開清吧的時候,他幫了我不少忙呢。”吳欽瑞絲毫沒察覺這倆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反而還挺高興的給禺槐介紹裴常楓。

“哦,我進去準備了。”

禺槐淡淡的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鉆進了後臺,準備今晚的演出。

“呵呵……”裴常楓的目光溫柔的望著禺槐小小的身影,抿了口酒,不自覺的輕笑出聲。

“裴哥,你認識禺槐?”吳欽瑞驚訝道。

裴常楓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我學生。”

“天吶,那敢情好,能天天見到他。”

裴常楓微微挑眉:“這話什麽意思?”

“都是哥們兒,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喜歡他好幾年了。”

“……”裴常楓今天的面部表情第三次垮塌,這一世果真沒上一世過得舒坦,怎麽走到哪都是情敵?!

在裴常楓看來,禺槐的這一世命格也不好,投胎成了一出生就被人販子拐賣拋棄的棄嬰,裴常楓曾試圖改變禺槐這一世的命格,想把他偷偷塞進富庶人家,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奈何作為陰差,他沒有權利隨意篡改亡魂入輪回的投胎路線,也不能幹涉禺槐命格中早已註定的人生走向,裴常楓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去幫助禺槐不受人欺壓排擠,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令禺槐吃飽穿暖。

他將自己的靈力註入到了貝殼項鏈之中,那條貝殼項鏈便是禺槐上輩子一直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貝殼上有一條裂紋,是因為前世斷裂後被裴常楓修補所致,項鏈中有了裴常楓的靈力加持護佑,因此禺槐總能在危急時刻逢兇化吉,譬如小時候在孤兒院那津津有味的殘羹剩飯,以及空調壞掉卻仍舊冬暖夏涼,被大孩子和阿姨們欺負打壓卻傷不到分毫等等……

吳欽瑞的出現、以及對禺槐生活經濟上的貼補也是裴常楓在背後所操控的一切,他沒有辦法改變禺槐這一世不能錦衣玉食的宿命,但卻能讓他心愛的男孩即便是平凡之路也走得順風順水,他會守護著禺槐,生生世世令他平安……

但是!!!

這吳欽瑞怎麽也沒上一世招人稀罕了?裴常楓有點後悔,早知道寧可把禺槐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尋個人醜但心善的老板照拂他,都不該把禺槐扔給吳欽瑞這種有錢又聖母的大帥比!

他喵的一個羅溫岑一個吳欽瑞,上輩子做朋友也就罷了,這輩子怎麽還蹬鼻子上臉呢?一個個的都打上他們家孩子的主意?真是找死!

“哎,裴哥,我真羨慕你……”吳欽瑞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他裴哥的臉已經比清吧的燈光都暗了,“當他老師的話,可以天天見到他,我要是他老師就好了,我天天拉著她補課,嘿嘿,想想就爽!”

“如果你還想活得久一點,趁早死了這條心吧。”裴常楓沒好氣道。

吳欽瑞委屈:“裴哥,怎麽連你也這麽說?”

“還有誰說了?”

“很多人都這麽說呀,他們說禺槐這性格,對誰都愛答不理,一點都不熱情,就是個沒感情的唱歌機器,讓我死了這條心,不過我不這麽覺得,我覺得他哪都好,我是不會死心的。”

說起禺槐,吳欽瑞就一臉陶醉,真應了那句:情人眼裏出西施。

裴常楓沈聲:“別人這麽說,那是在跟你開玩笑,可我,並沒有跟你開玩笑。”

吳欽瑞嚇一跳:“裴哥,你怎麽突然這麽嚴肅啊?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裴常楓說:“他是我的。”

吳欽瑞楞了三秒,隨即捂著嘴,手指頭發顫的指著裴常楓恨不得老淚縱橫——

“天吶裴哥!敢情你也喜歡禺槐啊?那你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現在倒好,還多了個情敵,那咱倆公平競爭吧。”

競爭個屁,裴常楓心想。

“他早晚會和我在一起。”

“你怎麽這麽有自信?”吳欽瑞承認裴常楓有錢有勢又高又帥,但他不覺得自己的條件比裴常楓差到哪去,至少他性格平易近人好親近,脾氣比裴常楓好一百倍,“那你跟我說說,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什麽‘親密互動’之類的?”

裴常楓想了想,如果把上輩子的事兒搬出來講的話,估計又會被誤認為是神經病,況且好漢不提當年勇,作為鬼界的扛把子,搞對象這種事對裴常楓來說不在話下,即便一時沒追到手,也來日方長,小魔頭早晚都是他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我沒有,你就有了?”

“有啊!”吳欽瑞一臉驕傲,湊近了裴常楓,還有點嘚瑟的耳語,“昨天我倆還接吻了。”

裴常楓壓根不信:“不可能,他不會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接吻。”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自己問他。”

就在這時,禺槐也正正好好抱著吉他從後臺出來,剛準備上臺,就被吳欽瑞和裴常楓給攔在了吧臺——

“幹嘛?”化過妝的禺槐更顯魅惑動人,即便是一張撲克臉也好看得要人老命,裴常楓差點就沒忍住抱著他親了上去。

“你和他接吻了?”

吳欽瑞暴汗:“大哥,你問得這麽直接真的好嗎?”

禺槐不假思索:“接了。”

“臥槽……這回答更直接。”吳欽瑞無語凝噎。

裴常楓不信吳欽瑞的話,但聽到禺槐肯定的回答,他立刻急了:“為什麽?”

“接個吻,還需要為什麽?”

“禺槐,你以前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真有意思,我以前是個什麽人,你很了解嗎?”

禺槐冷笑的看著裴常楓,他今天畫了很重的眼線,整個人的神情顯得邪魅而輕佻,若是不了解他的內心,會讓人覺得他根本不把裴常楓和吳欽瑞這兩個為他要死要活的男人放在眼裏。

“額……你們……早就認識了?”吳欽瑞被這倆人的對話弄得雲裏霧裏。

說到這,禺槐忽然笑了:“在這位裴老師的口中,我跟他認識,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吳老板,這話你信嗎?”

信個錘子,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信的好嗎?

“這……有點荒謬……”吳欽瑞覺得可笑,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嘲笑,畢竟裴常楓的氣場擺在那,“哈哈,裴哥,你就算要追禺槐,也沒必要用這麽老土的招式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玩上前世今生的梗了,現在電視劇都不這麽拍了。”

裴常楓沒理會吳欽瑞,而是望著禺槐,眼底有些受傷:“我白天的時候跟你說了那麽多,結果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麽?相信你精神分裂嗎?裴老師,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到了晚期就不好治了。”

說完,禺槐就要上臺,裴常楓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禺槐一楞,隨著下意識的掙脫,懷裏的吉他摔在了地上。

望著被摔壞的吉他,禺槐越發不耐煩:“你有完沒完?”

“就算暫時不能回到我身邊,可你為什麽要跟他接吻?”

“你煩不煩啊?我愛跟誰接吻跟誰接吻,我就是跟他睡了也跟你沒關系!放開我!”

“你為什麽……就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裴常楓的聲音微微的顫抖,可禺槐卻視而不見:“放開我。”

“不放。”裴常楓慍怒壓抑的說:“你先回答我,你喜歡他什麽?他有的,我都有,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但我能給你的,他這輩子都給不了!”

禺槐也被他抓著不放弄得心煩意亂,惱火道:“裴老師,不,裴先生!現在這裏是清吧,騷擾員工是違法行為!請你放手!”

吳欽瑞也上前:“裴常楓!你到底要幹嘛啊?快放開他,不然別怪我不把你當兄弟——”

“滾開!”

吳欽瑞試圖分開兩個人,裴常楓直接一揮手,像掀起一片樹葉一樣的就把吳欽瑞給掀翻在地,望見這一幕,禺槐的臉色白了一分,此時此刻他的理智有些失衡,他錯了,錯看裴常楓了!他不該懷疑裴常楓是神經病,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是魔鬼!是暴力狂!

“呃……”

吳欽瑞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這一下摔得可不輕,也把他給摔懵了,他的腦子死活轉不過彎來,怎麽十分鐘前還和和氣氣的好兄弟,這會兒就尼瑪兵刃相向了?不是都說好公平競爭了嗎?咋還動手打人呢!

感受到裴常楓的實力異於常人,禺槐不敢再激怒他,試圖鎮定道:“裴……先生,你到底想怎麽樣?你以為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嗎?”

“我並沒有用暴力,是他自己身體太弱。”

“哎哎,我身體哪弱——”

“閉嘴。”裴常楓再次一甩手,吳欽瑞忽然就說不出話來,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

禺槐盯著裴常楓,渾身緊張,滿眼都是抵觸和防備:“你那麽喜歡強迫別人,那你幹脆也揍我一頓,把我打到動彈不得,說不出話,那樣,我就是你的了。”

裴常楓微微低垂下眼眸,語氣溫了一分:“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呵呵,說得比唱的都好聽……

禺槐打心眼兒裏不信這個暴力男的一言一行。

“裴先生,我很感激你今天在學校救了我,將來如果你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禺槐要是能辦到,自然義不容辭,或者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聊表謝意,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但如果你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比如強迫我做一些違背道德、違背我意願的事情,恕我真的做不到……”

“禺槐,我和你之間,不是一頓飯就能解決的事情,雖然我很想跟你拉近關系,但我確實沒有什麽需要你幫助我的地方,我唯一需要的……眼下也是你最不願意的,但我不會強迫你,你明明也知道。”

“既然如此,我謝謝你的尊重,我們互相理解,以後就請你別再糾纏我,說一些我根本聽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話,如果我無意間有什麽地方得罪了裴先生,又或者以前咱們見過面但我忘記了,我願意跟你道歉,要賠錢的話,我也沒那麽多……”

“賠錢?呵……我不需要錢。”

“那你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

禺槐覺得自己腦瓜子疼,這個人簡直太不可理喻了!

吳欽瑞作為清吧老板,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今晚的生意就這麽被攪合了,他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能說話了,便開口道:“咳咳!裴常楓,你如果是來鬧事的,請你給我個理由,如果說不出來,就請離開,看在曾經你幫過我的份上,我不會跟你計較。”

裴常楓有點後悔解了他的啞穴,早知道就該讓他一直閉麥:“吳欽瑞,你知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啊?你在說什麽啊?”

裴常楓的每一句話,對於一個凡人來說都信息量太大,沒法理解也難以承受。

“我上輩子能弄死你,這輩子也一樣能,所以,吳欽瑞,我奉勸你,別再挑戰我的底線。”

吳欽瑞搖搖頭:“沒救了,真沒救了,咱倆這兄弟也沒得做了,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報警了!”

“你跟我走。”裴常楓不理會吳欽瑞,拉著禺槐就要走。

“放開我,誰要跟你走!”

“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一把火燒了這破清吧。”

“你他媽的……”

禺槐猶豫了,因為他覺得別人興許只是虛張聲勢,但裴常楓這個瘋子完全幹得出這種事。

吳欽瑞夾在倆人中間:“禺槐!你別怕,他再不走,我就找警察收拾他。”

裴常楓俊眉一凜:“呵呵,區區警察?”

原本優雅舒適的清吧,今夜充斥著濃郁的火藥味。

“好,我跟你走。”禺槐妥協道。

吳欽瑞一楞:“禺槐!你——”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保證,從今往後,不再糾纏我。”

裴常楓:“先跟我走。”

禺槐:“你先保證!”

裴常楓:“不能保證。”

禺槐:“你!!餵——”

不等禺槐發火,驟然一個天旋地轉,裴常楓直接將人扛了起來,大步離開清吧,吳欽瑞想追出去,裴常楓轉過頭,眸底紅光一閃,吳欽瑞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定格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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