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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新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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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新班主任

禺槐翻了個白眼,很不耐煩的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聲餵,手機裏就傳來一陣恨不得炸掉耳膜的男聲大嗓門兒——

“祖宗,別告訴我您現在還沒起床,您看看現在幾點了?”

禺槐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瞬間瞳孔地震,一個打挺翻身下床:“我靠!!!你怎麽不早點叫我起床啊?都快遲到了你現在來馬後炮,故意的是吧?”

手機裏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語:“大哥,您自己翻翻通話記錄,這是我給您打的第幾通了?”

禺槐翻了翻手機的通話記錄,羅溫岑的未接來電倒是不多,也就二十來通。

這來電效率,就是死人也得讓他給煩活了,可惜禺槐睡覺的時候喜歡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這個好習慣也是歸功於這位有事沒事就愛給他打騷擾電話的“江湖好閨蜜”羅溫岑。

“行了,掛了吧,我現在去學校。”

手機裏頭絮絮叨叨:“行吧行吧,你快點昂,別再磨磨蹭——”

嘟的一聲,禺槐直接一摁紅鍵,很不地道的掐斷了手機裏那煩人精的老和尚念經。

匆匆洗漱換衣服,連早飯都來不及吃,禺槐就直接快馬加鞭的奔去了學校,在遲到前的最後兩分鐘,以百米沖刺的時速沖進了校門。

“寶貝兒!我在這兒!”

一進校門,就看見那江湖好閨蜜羅溫岑,站在不遠處朝著禺槐蹦蹦跳跳加揮手,這小子這點倒是挺講義氣,一直在校門口等著禺槐,也不怕自己遲到被班主任一頓猛呲。

“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這麽叫我。”禺槐黑著臉和羅溫岑快步往教室裏走去。

“為什麽?寶貝兒多好聽啊!多有愛啊!”

“惡心。”

“有嗎?哪裏惡心啊?我不管,我就要叫,寶貝兒?寶貝兒?禺槐大寶貝兒!”

禺槐直接一個比鬥:“滾!”

羅溫岑跟禺槐同歲,是禺槐在學校裏唯一的朋友,說來這倆人也是挺有緣分,羅溫岑也是音樂生,平日裏喜歡去商場裏參加一些推銷演出掙點外快,和禺槐相識是偶然,那會兒禺槐剛買完自己心水的一套草莓味潤膚套盒準備回家,正巧趕上羅溫岑的演出想邀請一位幸運觀眾上臺合唱,倆人就這麽隔著層層人群對視了一眼,羅溫岑竟然二話沒說就把禺槐給請上了臺……

散了場,羅溫岑叫住了禺槐,很奇怪的是倆人明明第一次見,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羅溫岑自認唱功實力雄厚,可在禺槐面前他竟自愧不如,他迫切的想和志同道合的禺槐做朋友,而禺槐也鮮少的不那麽反感被一個人如此主動殷勤的示好,就這樣,羅溫岑和禺槐迅速打成一片,後來這倆人上了大學又恰好分在了同一個班,還是前後座,且都默契的入駐音樂社團,禺槐憑借自己牛逼格拉斯的唱功成功勝任音樂社團的團長,故此羅溫岑對禺槐是越發充滿了仰慕和崇拜!

要說禺槐的“頭號歌迷”那絕對是非羅溫岑莫屬,這貨明明比禺槐還虛長一歲,卻非得每天像個幼稚鬼一樣撩撥禺槐、圍著禺槐團團轉,禺槐知道羅溫岑跟他一樣不近女色,但在上個月團建的時候,在羅溫岑喝了二兩茅臺醉酒後抱著他深情告白之後才明白過來,這羅溫岑喜歡的人竟是自己!

先不說禺槐並不是個同性戀,他就算真要去搞基,也絕對不會搞羅溫岑這個類型!

羅溫岑身高176,比禺槐還矮了兩公分,一頭半長不短的奶奶灰後邊成天紮著個寶藍色的挑染卷毛小馬尾,渾身上下除了那張嘴其他地方哪都不硬,長得漂亮倒是真漂亮,尤其是那雙略帶妖媚的狐貍眼和又長又濃密的純天然睫毛,女生看了都羨慕的五官長相,穿個裙子出門都沒人能把他認成是個老爺們兒!

禺槐雖然沒搞過男人,但男人和男人那點事兒還是略懂一二,這羅溫岑橫看豎看都是個不折不扣的0,卻成天腦子裏想著怎麽把禺槐睡到手!就他這條件還想當1?禺槐一拳就能把他撂飛二裏地,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倆人打打鬧鬧的進了教室,禺槐放下書包就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羅溫岑又忍不住湊了過來:“怎麽了寶貝兒?昨晚沒睡好?”

“別吵我,困死了。”

“別睡了,還有一分鐘就要開課了。”

禺槐擡起頭不爽道:“你煩不煩啊?我昨晚被那破夢搞得覺都睡不踏實,你能不能讓我安靜的歇一會兒?”

奈何羅溫岑這人有點二皮臉,絲毫沒有求生欲,是一點兒不覺得自己有多煩人:“破夢?哎呦?夢見啥了啊?跟我說說唄!”

“夢見帥哥了。”

“靠!原來是夢見我了?那怪不得你睡不好了,畢竟我這麽大一大帥哥出現在你的夢裏,你不得把自己笑醒啊?”

禺槐被他煩的咬牙切齒:“羅、溫、岑,你再廢話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好好好,我不廢話了昂,你睡吧寶貝兒。”

睡個毛線!上課鈴都打響了!

禺槐黑著臉怒瞪那位坐在前方,正低著頭捂嘴偷著樂的後腦勺,恨不得把課本拍在他腦袋上。

太欠揍了!禺槐覺得這羅溫岑倒是挺會投胎,也不知道老天爺是怎麽想的,非得把這傻逼送到他的生活中來給他添堵?

其實聽不聽課,對禺槐來說意義不大,他天生聰明,別人會的他會,別人不會的他也會,禺槐打了個哈欠,架不住滾滾襲來的困意,趴在了桌子上想偷偷摸摸瞇一覺,就在這時,班主任推門走了進來——

“同學們好。”

誒?這聲音怎麽不太對?禺槐記得他們班的班主任應該是個年過四旬已有倆娃的女老師,可是這個聲音……明擺著像個男人的聲音?怎麽回事啊?

禺槐覺得詫異,一時間困意也消下去了些,他擡起頭一看——

好家夥!不是像男的,這根本就是個男好嗎?!

教室裏詫異著的可不止禺槐一人,於是那個男老師就這麽在全班同學的目瞪口呆中,淡定自若的走上講臺,意氣風發的氣質配上那自信飽滿的嗓音,分貝不大,但卻富有著十足的震懾力,不動聲色的令班裏的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姓裴,由於上一位班主任因客觀原因臨時辭職,所以從今天開始,由我來擔任咱們班的班主任。”

其實,自打剛才這位“裴老師”踩著一雙鋥亮的皮鞋步調沈穩的一進教室,亮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臺下的同學就已經唏噓一片,只見那裁剪得體的黑色襯衫像是為他那勁瘦的體型量身打造,一絲不茍的包裹著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肌,以及那令人垂涎的腰線,手腕上一塊冷金屬色的腕表固定在筆直的袖口處,盡顯儀表堂堂;打理成四六分的純黑色短發,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精致的五官無可挑剔,淺淺微笑猶如一擊之力,令班裏的所有女同學瞬間淪陷,男同學也瞠目結舌,嘆為觀止。

就這顏值?這蘇爽的嗓音?簡直說是從小說、漫畫、電視劇裏走出來的人物都不為過,誰看了不迷糊?除了那不解風情的禺槐同學。

“寶貝兒,這男的誰啊?我怎麽從來沒在咱們學校裏見過他啊?”羅溫岑扭頭對著禺槐小聲道。

“不認識。”

禺槐漠不關心的繼續趴回桌子上準備睡大覺。

“嘖嘖,還是你見過世面。”羅溫岑咂咂嘴,鄙視的環顧著周圍,“你看咱們班那幾個女生,對著那裴老師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出息勁兒的……”

“……”禺槐聽見了,就是懶得搭理羅溫岑這只酸雞上線的二貨。

羅溫岑晃著禺槐的胳膊,生生把禺槐又給晃了起來:“哎,你別睡了,你評評理,不就是個男的嗎?你說她們至於的嗎?嘁,我不比他帥多了?”

“你煩不煩啊?”禺槐起床氣都要發作了。

“你別睡了,新老師來了你還這麽明目張膽的睡覺,也不怕他點你……”

“還‘老師’?”禺槐看了一眼講臺上那人,嗤之以鼻,“我看他撐死也就二十來歲?為了顯得成熟才打扮成那樣,說不準是校董從後臺塞進來的。”

羅溫岑中肯的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臺上那位“新老師”忽然拔高了音量,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穿透力飄了過來——

“咳咳,倒數第二排那位穿白色外套的男同學,你有什麽問題麽?”

倒數第二排?

白色外套?

男同學?

禺槐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霧草!這不是正是他自己嗎?

被新來的班主任第一堂課就CUE到,這算不算是中了頭彩?

“這位同學,你對老師,有什麽疑問麽?”

禺槐的座位在倒數第二排,剛好靠著走道,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這位裴老師竟然已經走到了他的座位旁,端著胳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迫使禺槐不由得擡眸,視線與這位裴老師交匯片刻,一夕之間竟不知所措起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禺槐總覺得這位“裴老師”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這他喵的哪像是老師看學生的眼神啊?反倒像是在看……

看獵物?

看情人?

看戰利品?

總之,這位裴老師的眼神,令禺槐感到很不自在,他有些閃躲的往後縮了一下:“我沒有問題。”

“嗯?”

說著,這位老師忽然微微俯身,湊近了禺槐——

禺槐嚇了一跳,整個後背登時貼緊了椅背:“你……要幹嘛?!”

班裏的空氣就像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吃瓜吃得小心翼翼,有些花癡女生已經繃不出要開始磕CP了,要知道一個這麽帥的大帥哥,無論什麽舉動都像是在撩撥他人好不好?更何況被撩撥的對象還是禺槐!冰山美人禺槐啊!

“禺槐?你叫禺槐是吧?”

靠!原來,這貨是在低頭看勞資課本上寫的名字!你他媽的想知道學生的名字不會張嘴問嗎?不會自己去查名單嗎?非得用這麽驚悚的方式嚇唬小孩兒嗎?

此時此刻,禺槐只想對著這個裴老師豎中指。

“你的名字很好聽,這個姓氏很少見。”裴老師直起身,對著禺槐流露出一副迷倒眾生的微笑,沒把禺槐迷倒,倒是迷倒了周圍的一片。

“哦,是嘛,謝謝老師。”

“嗯?謝我什麽?”

“謝謝老師的誇獎!”禺槐翻了個白眼。

“呵呵,這沒什麽好謝的,我是實話實說。”新老師推了推微微滑下來的金絲眼鏡,目不斜視的望著禺槐,眼底略含深意:“還有,剛剛忘了告訴大家,我的名字叫裴常楓。”

你不是告訴大家嗎?幹嘛只盯著勞資一個人說?禺槐被裴常楓的眼神看得心裏直發毛。

女同學A:“哇!老師的名字好好聽啊!”

女同學B:“裴、常、楓……好蘇好美啊!”

女同學C:“他真的好帥好溫柔,簡直就是漫畫裏走出來的撕漫男,我不行了!我淪陷了!”

女同學D:“救命!他看著禺槐的眼神怎麽那麽蠱啊,不行了,這對CP我先磕為敬了!”

女同學E:“不許胡說!裴老師是我的!我不允許他搞基!”

女同學F:“靠!這麽優質的男人當然要搞基!不然便宜了任何一個女人我都會發瘋的!”

同學們窸窣一片:“%¥#@!#¥%……”

裴常楓絲毫不管同學們是怎麽看待自己的所作所為,仍舊自顧自的盯著禺槐:“記住了嗎?”

禺槐一楞:“記住什麽啊?”

“我的名字啊,你應該記住的。”

“我記得住您是裴老師。”禺槐覺得莫名其妙。

聞言,裴常楓忽然止住了笑意,再次俯身,雙手撐在了禺槐的課桌上:“只有這些,是不夠的。”

“啊?”禺槐徹底懵圈了,可下一秒他好像聞到了這個老師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

是……草莓潤膚乳?靠!不是吧?這麽斯文敗類的長相,居然會塗跟他一模一樣的草莓味潤膚乳?!

禺槐感到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全新的洗禮。

這時,一旁正酸雞上線的羅大爺可看不下去了,這新來的班主任別有用心啊!明擺著是要挖墻角的意思嘛!開玩樂呢,禺槐是他羅大爺看上的寶貝兒,豈能容許他人肆意撩撥?

“那啥……裴老師啊,班裏這麽多同學,您不能只跟禺槐一個人說話呀!”羅溫岑張口打斷道。

聞言,裴常楓的目光微微偏過,冷冷的掃了一眼旁邊的羅溫岑:“你有意見?”

“呃……”這怎麽剛剛對著禺槐還如沐春風的裴老師,變臉比翻書還快?羅溫岑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還是不服:“沒意見,但您……”

“沒意見就閉嘴,我在跟禺槐說話。”

霎時間,教室裏的氣壓都低了一分。

“寶貝兒,你之前跟他認識?”

羅溫岑問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沒出聲音,只是對著禺槐比口型,可那裴老師竟然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捕捉的一清二楚——

“寶貝兒?”聽到這個稱呼,裴常楓的面部表情徹底放棄了自我管理,“你叫他什麽?”

“啊?”羅溫岑嚇了一跳,“我……什麽都沒叫啊……”

裴常楓瞇了瞇眼:“剛剛那聲‘寶貝兒’不是叫給他聽的,難道是叫給我聽的?”

“Emmm……裴老師,其實不瞞您說,我其實是禺槐的男——”

“男什麽?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裴常楓的語氣已經令人不寒而栗。

“男……性好朋友……嘿嘿嘿……”

由於這位裴老師的突然變臉,嚇得一向色膽包天的羅大爺,把剛在腦子裏杜撰好的一堆忽悠人的大話全都憋了回去,楞是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了。

裴常楓的神色微微緩了緩,直起身子,理了理袖口,淡淡卻不容置疑的說:“以後,直接叫名字。”

羅溫岑睜大了眼:“啥?!”

“這種稱呼,很惡心。”

說罷,裴常楓就面無表情的轉身上了講臺,神色恢覆如常的開始講課,就仿佛剛剛的一切沒發生過一樣。

第一堂課結束,裴老師就被一群女學生給團團圍住,禺槐對裴常楓完全沒興趣,甚至有點反感,羅溫岑對他裴常楓更沒啥興趣,不僅沒興趣還很怕這位會川劇變臉的班主任,說到底,他只對禺槐有興趣,有情敵來了就殺之!殺不過則避而遠之!於是閨蜜倆幹脆直接離開教室,免得看到一群花癡女獻殷勤撒嬌發嗲的辣眼睛畫面。

“惡心?臥槽……寶貝兒怎麽了?寶貝兒多有愛啊!哪裏惡心了?真沒品味!哼!”羅溫岑氣呼呼的拉著禺槐吐槽了大半天。

“呵……”禺槐冷哼一聲。

羅溫岑不滿:“餵!你這是什麽態度啊?”

“終於有人跟我一樣覺得你惡心了。”

“寶貝兒!他這樣說也就算了!你怎麽也這樣對我啊?咱倆還是不是好哥們兒了?”

“好哥們兒?好哥們兒你剛剛還想跟那新老師說你是我男朋友?”

“額……”被戳穿的羅溫岑有點尷尬,“我……我那不是看他那倆眼睛一直蹤著你,我吃醋了嗎?”

禺槐無語:“吃你妹的醋!滾一邊兒去,離我遠點。”

“別鬧,咱說正經的……”羅溫岑拉著禺槐的胳膊,有些惆悵道:“寶貝兒,你不覺得那裴老師對你有意思嗎?”

“羅溫岑,你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你這張臉是拿智商換的吧?”禺槐簡直受不了羅溫岑這娘裏娘氣的戀愛腦回路。

羅大娘表示不服:“不光是我這麽覺得好不好?咱們班裏的其他人也都這麽覺得啊!剛才真有人過來問我,你是不是和那個裴老師早就認識了呢!”

“我認識他?呵呵……那可能是上輩子認識的吧。”

禺槐漫不經心的坐在樓梯上,明明什麽也沒想,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那個新班主任的臉……

“你……真不認識他?寶貝兒,你可不能瞞著我啊,不然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你有什麽好傷心的?我就算真認識他,也礙不著你羅大娘的事兒吧?”

“靠!怎麽礙不著?咱們倆雖然現在還沒發展成戀愛關系,但這是遲早的事兒!在咱們正式在一起之前,你只能和我羅溫岑一個人做好哥們兒!你知不知道友情和愛情是一樣的,都容不下第三者!你要是背叛我,你就是渣男!”

“行了行了,越說越離譜……”禺槐一臉受不了的剜了羅溫岑一眼,“第一,我根本不認識那個腦子不正常的新班主任;第二,我對他沒興趣;第三,我對你也沒興趣。”

一聽這話,羅溫岑松了口氣:“嘿嘿嘿,我知道第三是假的,那我就放心了。”

禺槐的白眼都翻累了:“求求你要點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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