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吃火鍋

關燈
第二十七章吃火鍋

裴常楓傷得不輕,朱雨和孫必承又喝得酩酊大醉,自顧不暇,這場鬧劇般的慶功宴最終以不愉快落下帷幕。

陶小納他們把被打暈的裴常楓給送去了醫院,醫生一檢查,直接診斷裴常楓是鼻骨骨折,陶小納平常和裴常楓關系好,就陪著禺槐在醫院照顧裴常楓。

“小禺槐,看不出來啊,你人長得瘦巴巴的,力氣可真大。”陶小納瞅著那嚇得淚汪汪趴在裴常楓病床邊的禺槐,又同情又好笑。

“我力氣不大,是你們人類太弱。”禺槐吸了吸鼻子,隨口答道。

“謔……”陶小納咂咂嘴,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畢竟自打禺槐進了朱雨的音樂制作團隊之後,合作加相處也有一個多月了,除了裴常楓之外,沒有人能跟禺槐這個小孩聊得起來,就連一向健談的陶小納都算在裏邊。

“你走吧,我陪著裴裴就好。”禺槐轉頭看向陶小納。

“你一個人照顧他?你……行嗎?”陶小納一臉鄙夷的看著禺槐,他不覺得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孩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奶爸。

“我行,你趕緊走吧。”禺槐的語氣開始不耐煩起來,他必須得趕緊把陶小納給轟走,不然沒法催動靈力給裴常楓療傷。

“好吧好吧,那你需要幫助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或者叫醫生也行。”

陶小納雖然有點不放心,但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禺槐的逐客令都下得這麽明白了,他這人也知趣,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醫院。

直到確認陶小納已經走遠,病房裏也沒別人了,禺槐這才放心的開始給裴常楓療傷,好在禺槐那一拳也沒打在裴常楓的要害部位,禺槐以靈力把裴常楓斷裂的鼻骨接好之後,爬上床陪著裴常楓在病房裏躺了一會兒,直到後半夜,裴常楓就醒了過來。

“唔……嘶……”裴常楓睜開眼,就覺得鼻子還在隱隱作痛。

“裴裴你醒了?”禺槐敏銳的起身抓住裴常楓亂動的手,“別摸,我剛把你的鼻骨接好。”

“靠!我鼻骨斷了?”

“嗯,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可能這兩天會有點疼,你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的。”

“你你你……嘶……”裴常楓一生氣,張嘴想罵人的時候牽動了面部肌肉,扯得鼻粘膜都發顫。

見裴常楓疼得齜牙咧嘴,禺槐內疚的看著他:“對不起啊,裴裴……”

“哼,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裴常楓沒好氣道。

“其實鼻骨接上了之後,很快就會痊愈的,真有……那麽疼嗎?”禺槐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總覺得是人類太過嬌氣了。

一聽禺槐這猜疑的口吻,裴常楓更來氣了:“廢話,你說呢?我可是結結實實的替那大外甥挨了你一拳啊!你知不知道鼻子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而且你那拳頭和普通人是一個噸位是一個分量嗎?你還好意思質疑我疼不疼?要不我打你鼻子一拳試試?”

禺槐撇嘴:“你打我,我也不會覺得疼啊,你力氣太小了,像撓癢癢。”

“你……”裴常楓氣得直拍胸口,奈何又不能使勁發脾氣,這樣鼻子會更疼。

“裴裴,我說實話,其實是你自己非要突然冒出來,我已經收勁兒了……”

“你什麽意思,合著還怪我多管閑事了唄?”

“不是,我只是想給你出氣,如果不是你擋在他前邊,我會一拳把他的腦袋打掉。”

腦袋打掉?裴常楓咽了咽口水,他相信禺槐有這個實力:“額……你要是敢這麽幹,就得去吃牢飯了,笨蛋。”

“牢飯?那是什麽飯?好吃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裴常楓數落道,“所以在包間裏我說什麽了?叫你乖乖吃飯,別摻和進來,你就是不聽,非得跟他動手!你說你這一拳下去,也就我裴常楓高大威猛身強力壯還扛得住,這要是朱雨那弱雞,你直接一拳把他送走了,你覺得他大舅能饒了我們嗎?”

禺槐認真的聽著裴常楓的教育,委屈的嘟囔:“誰叫他說你壞話?他罵我也就算了,反正我也聽不懂,但他罵你,我就不能忍……”

“笑話!我裴常楓堂堂七尺男兒,用得著你這小屁孩兒來護著我?之前都說過了,我可以保護你,你每次都不聽我的話,還……嘶……疼疼疼……”裴常楓越說越激動,一咧嘴又扯到被禺槐那一拳波及到嘴角的淤青。

“裴裴,你慢點說話,你嘴角都青了。”

“你還好意思讓我慢點說話?我嘴角為什麽青了?啊?你說是因為誰?”

“因為我……嗎?”

“什麽因為你媽!因為你!”

“好了好了,裴裴你別生氣了,越生氣就越上火,傷口就會越疼,還是讓我幫你吧。”

“你幫我?你幫我個大頭——”

話音未落,唇被封住。

只見禺槐倏然探過頭去,柔軟微涼的唇瓣貼上了裴常楓淤青的嘴角。

裴常楓傻了眼,只感覺到時而溫時而涼的靈力化為氣體在彼此的唇畔流動纏繞,他呆滯了片刻,回過神來,滿臉通紅、有些倉皇的推開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禺槐——

“你、你這個小魔頭!平時親臉我也就忍了,這嘴巴是能隨便親的嗎?”

禺槐淡定自若的解釋道:“這不是親,我這是在給你消腫化瘀,裴裴你別亂動,這種輕傷好得快,一會兒就不疼了。”

說罷,禺槐又扳過裴常楓的臉,自帶療愈力的薄唇再一次覆上了他的傷口。

這一回,裴常楓徹底木訥了。

幾分鐘後,裴常楓嘴角的淤青漸漸消散褪去,唇畔微涼清爽,可他的臉龐卻燒得滾燙。

“裴裴,你怎麽又突然發燒啊?”禺槐貼了貼裴常楓的腦門兒,“都37度5了。”

“還、還不都怪你……”裴常楓覺得自己在禺槐面前就是個透明人,什麽反應都瞞不住這比體溫計還靈敏的小魔頭。

“怪我?為什麽怪我啊?”禺槐很認真的想了想,“啊哈!是因為我給你‘療傷’嗎?”

“還療傷?你臉皮真厚,你就是打著‘療傷’的幌子占我的便宜!你這小魔頭,表面看著又笨又單純,其實心思壞得很,說白了,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這可給孩子冤枉壞了:“裴裴,我發誓剛剛真的只是單純的想給你療傷,不過……你要非說我饞你的身子,我……我也確實覬覦裴裴的肉體很久了……”

裴常楓瞳孔地震:“你、你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吾疑汝驅車且狂飆之,然卻無確鑿之證據以昭告天下啊!

“虎狼之詞?不是啊,我雖然是海妖,但說的,都是人話啊。”

裴常楓氣得直結巴“你你你、這、這是汙……汙……”

“汙?什麽汙?裴裴你還好嗎?是不是嘴角還疼啊?讓我看看——”

“看你個頭!”裴常楓伸手捏住禺槐的臉蛋,“你這是思想齷齪!汙……汙力十足!”

“什麽齷齪?什麽汙力十足?我雖然沒洗澡,但也不至於汙力十足啊?”

好麽,這倆人各聊各的,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裴常楓運了運氣:“你別給我打岔!”

“好吧,不打岔。”禺槐抱著裴常楓的胳膊蹭了蹭,“裴裴,我餓了。”

“又餓了?在飯店裏就屬你吃的最多,還沒吃飽?”

“那個孫老頭兒就點了十幾道菜,每道菜那麽大的盤子,只裝了連半盤子都不到的吃食,夠誰吃的啊?摳門兒的人類。”

裴常楓無語:“現在都後半夜了,你再忍忍吧,明天天亮了就辦出院,回家吃。”

“好吧,那我想吃肉!吃好多好多肉!”

裴常楓扶額:“……”

-

翌日天亮,裴常楓便辦了出院,在醫生們都在交頭接耳不理解為什麽昨天送進來的時候鼻梁骨折放了半升血恨不得推進ICU的半死不活之人一晚過後竟然生龍活虎的時候,裴常楓趕緊拽著那只正對著醫院走廊裏的販賣機流著哈喇子準備靠蠻力把販賣機掰開偷汽水喝的小魔頭逃之夭夭了。

直到回到家,裴常楓才累得癱在了沙發上,他替“大外甥”朱雨挨了那致命一拳不僅救了朱雨一命,也救了孫必承一命,算得上是護駕有功,孫必承大發慈悲,給裴常楓批了幾天病假,還是帶薪休假,這老畢登總算幹了一回人事兒。

天氣悶潮,惹人疲憊,裴常楓又累又煩,懶得做飯炒菜,禺槐又嗷嗷待哺的喊著要吃肉,於是他幹脆把電磁爐搬出來,從冰箱裏翻出一堆肉菜食材,和一塊現成的火鍋底料,準備和禺槐直接吃火鍋,美味又方便。

“哇,好香啊,裴裴,這裏邊咕嚕咕嚕的是什麽好吃的?”禺槐把臉湊到熱氣騰騰的火鍋旁,白皙的小臉瞬間被熱煙熏得泛紅。

“這叫‘火鍋’,方便又好吃,而且你喜歡吃的肉熟的很快。”

“真的嗎?我嘗嘗——”禺槐拿起剛學會不久的筷子,夾起一塊羊肉直接塞進了嘴裏,幾乎是一秒就吐了出來,“唔……燙!!!”

裴常楓捏了捏眉心,無奈道:“你是不是傻?這要是火疙瘩也看都不看就直接往嘴裏塞嗎?”

“裴裴,我舌頭好痛啊……”禺槐被燙的眼淚都出來了,可憐巴巴的看著裴常楓。

裴常楓好笑道:“你不是會自愈嗎?那你先自己自愈一會兒,我先吃著。”

“哼,你這人真壞,我不理你了!”

“我真壞?拜托啊大哥,你搞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吃我的穿我的,還動不動就動手動腳摟摟抱抱占我便宜,怎麽著?得了便宜就飄了是吧?還我壞……小魔頭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我對你更好的人了,你就知足吧!”

禺槐沒說過裴常楓,一邊自愈著舌頭上的燙傷一邊辯解:“那……還不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才給你機會,讓你對我好、養著我!這要是換了別人,還沒這個福氣可以和我神麓灣太子爺在一起呢!”

“哦吼……”裴常楓捂著嘴,流露出一臉假惺惺的驚喜狀:“那我是不是應該覺得受寵若驚?感謝您神麓灣太子爺在全世界七十多億人口裏翻了我裴常楓的綠頭牌?再感謝您差點兩頓飯把我吃的傾家蕩產?”

“嘿嘿,別那麽客氣啦,其實我也沒那麽好!”

裴常楓翻了個白眼,把剛剛從鍋裏撈出來放在空碗裏已經晾得不燙的肉推給禺槐:“吃你的肉吧,笨蛋。”

“哦哦,嘿嘿……”禺槐心安理得的吃著裴常楓給自己夾的肉,臉上心裏都美滋滋,“這回不燙了,好好吃啊!”

“廢話,除了我,誰會這麽伺候你……”裴常楓嘟囔了一句,歪著頭看著認真吃飯的禺槐,不知不覺,越看越入神。

這麽傻的小屁孩,長得又這麽白凈水靈,放出去早被人賣了,說不定會被人販子賣到緬甸噶腰子,再加上他又是海妖,渾身上下每個器官都新鮮還值錢,得虧是遇上了如此善良的自己……裴常楓心想。

“除了我,誰會要你……”

“嗯?裴裴你說什麽?”

“吃你的飯,不許浪費聽到沒有?”

“哦……”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