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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救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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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救浮雨

當禺槐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有些緩不過神來,直到感受到裴常楓的枕頭上那若隱若現的淡淡草莓潤膚乳的清香,大腦才漸漸清醒了不少。

“你醒了?”這時,裴常楓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進來。

“裴裴……”看到了裴常楓,禺槐的心裏不由得踏實了一分。

“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裴常楓關切的摸了摸禺槐的額頭,“你剛剛渾身發涼,簡直嚇死人了,見過發燒的,還沒見過你這種渾身發冰冒寒氣的……”

禺槐撇了撇嘴:“我不難受了,謝謝裴裴……”

“嘖,你突然這麽客氣,還真讓人不習慣。”裴常楓嘆了口氣,把手裏的熱湯面遞過去:“餓了吧?把面趁熱吃了。”

“嘿嘿,裴裴,你真好!”禺槐接過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裴常楓的臉一紅,嘟囔著:““我可不是自願的啊,還不是你臉皮厚,賴在我家不走,剛剛還突然暈倒,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嗯嗯,裴裴說什麽都對!”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嗯嗯!”

“真有那麽好吃嗎?”裴常楓看著那碗清淡的湯面,在禺槐嘴裏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般的享受,他的心裏不禁一暖。

“好吃!超級好吃!裴裴做什麽都……啊——”

忽然,腦海中倏得一白,浮雨滿是血的臉龐再一次閃現,禺槐的太陽穴猛地抽動了兩下,登時劇痛了一秒,險些把手裏那碗面給丟了出去。

見狀,裴常楓蹙眉:“禺槐?你還好嗎?”

禺槐大口的喘著氣,胸膛快速的起伏著,臉龐驟然失了血色:“唔……沒、我沒事……”

“沒事什麽沒事?到底怎麽搞的?要是真的身體不舒服,我就帶你去醫院。”裴常楓嚴肅的說。

“不、不……”禺槐眼眶赤紅,突然道:“浮雨、浮雨……我要去找他!”

裴常楓不解:“浮雨?是誰啊?你的家人?”

“裴裴,你幫幫我好不好?求求你了!”禺槐忽然抓住裴常楓的胳膊,急得哭了出來。

裴常楓一怔,請撫著他的後背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能幫的我一定幫。”

禺槐垂下眸,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喉嚨沙啞哽咽:“我要找浮雨,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被一群壞人抓走了,我在夢裏見到他了,他很痛苦,他渾身是血,在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

“浮雨?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裴常楓糾結,“我要怎麽幫你找啊?你有沒有什麽線索之類的?”

“我只知道,抓他的船上有一個……很奇怪的標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這算哪門子線索,全帝江這麽大,想找個人簡直是大海撈針,更何況禺槐要找的根本就不是人……

裴常楓想了想:“那我們要不要先試試報警看看?”

“報警?什麽意思?”

“就是找警察……”想到禺槐應該不懂什麽是警察,裴常楓便主動解釋道,“找專業人士尋求幫助,在我們的世界裏,只要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困難,都會去報警,警察一定可以想辦法幫你找到你的朋友。”

聞言,禺槐的眼底閃過一絲企盼:“警察……真的可以嗎?”

“嗐,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你要找的朋友也不是人類,不過試試唄,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就這麽幹坐著瞎著急要強吧?”

禺槐抹了抹眼淚:“好,聽裴裴的……”

裴常楓有點心疼這個樣子的禺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好了,不哭了,先把面吃了,然後我帶你去找警察。”

“嗯,好……”

-

帝江,警察局。

禺槐的描述令警務人員一頭霧水:“浮雨?這名字聽起來就很奇怪啊,你確定這是失蹤者的本名嗎?”

禺槐拼命點頭:“我確定!非常確定!”

“那你有沒有他的照片?或者聯系方式、身份證號碼之類的?”

“沒有……”

警務人員無奈的看著禺槐,就連筆錄都不知道從何下筆:“小夥子,你只告訴我們你要找的人名字叫做浮雨,其他的什麽線索都不提供,這樣我們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禺槐鼻子一酸,又要哭了:“求求你們了,浮雨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現在真的很危險,他渾身是傷,已經快不行了,他一直在跟我求救,他讓我去救他……”

“這……”警務人員面面相覷,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禺槐。

裴常楓捂著臉:“笨蛋,你這樣說,警察會覺得你腦子不正常……”

“那我應該怎麽說啊?裴裴,你幫我跟他們說清楚好不好?求求他們一定要幫我找到浮雨啊!”

“小夥子,你說失蹤者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們就連一張合影都沒有嗎?”警務人員繼續追問道。

禺槐一臉茫然:“合影?那是什麽啊?我不明白……”

此時此刻,警務人員已經有點覺得禺槐不是來報案的,是閑的沒事拿警察來開涮的,甚至看著禺槐和裴常楓的目光都隱隱流露出了些防備。

“額……抱歉啊警察同志,我們再回家找找有沒有照片什麽的,找到了再來!”

“裴裴,哎哎——”

裴常楓趕緊拉著禺槐離開了警察局,再這樣下去,找不著那個什麽浮雨不說,就連他們倆都會被警方當成沒事找事給抓走拘起來思想教育。

“裴裴,怎麽出來了?不找警察了嗎?”禺槐不解的問。

裴常楓搖搖頭:“怎麽找?你只說了個名字,又提供不了有力的線索,就算是警方也沒辦法幫你。”

“警察都沒辦法嗎?那浮雨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啊……”禺槐陷入絕望,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哎哎,怎麽又哭了……”裴常楓手忙腳亂的給禺槐擦著眼淚,這小海妖難不成是水做的?說哭就哭,“別把事情想的太悲觀,說不定,那只是你做的一個噩夢呢?夢都是反的,你那個朋友現在指不定在哪好好的呆著呢,你別太敏感了。”

“不可能!”禺槐抓著裴常楓的手,雙眼通紅,鄭重其事,“我心裏很慌,也能感受得到浮雨他現在一定很危險,我一定要找到他!”

裴常楓嘆氣:“唉,那我們就只能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對了!裴裴,你還記不記得那個人?!”

禺槐猛然想起前幾天那個開車撞飛了他的男人,那會兒的禺槐身無分文,也只認識裴常楓一個人類,可那個人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竟然真的把與自己素昧平生的裴常楓給找了過來。

裴常楓想了想:“可我也不認識那個人啊,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不知道……”

裴常楓哭笑不得:“那我們怎麽聯系他?這不是和你那個什麽浮雨是一個道理嗎?只有名字是找不到人的……”

“那怎麽辦?我們如果可以找到那個人,說不定那個人就能用上次找到你的辦法,幫我找到浮雨……”禺槐哽咽道。

二人沈默了片刻,裴常楓忽然:“誒!我想到了——”

裴常楓拿出手機翻了翻,果然,前幾天的通話記錄還留著,這兩天也沒什麽人給裴常楓打電話,所以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人的手機號。

有了手機號碼,一切就變得好辦多了。

於是,裴常楓輕而易舉的聯系上了那個男人,並且把他約了出來,三個人在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先生您好,我叫裴常楓,他叫禺槐,很冒昧打擾您。”裴常楓仍舊講究著訓練有素的職業操守,面對生人彬彬有禮的與其握手,主動打招呼示好。

“二位好,我叫吳欽瑞。”

吳欽瑞也是個高素質的有為青年,說話和風細雨,即便三個人並不熟識,但有過一面之緣,也使得洽談氛圍十分和諧。

“你……”只一眼,禺槐就看出了吳欽瑞身上有些不對勁,“你身上有傷?”

吳欽瑞楞住:“你怎麽知道?”

“一眼就看出來了啊。”

裴常楓在桌子底下拿腿輕輕碰了碰禺槐,低聲道:“你不要總是盯著人家看,這樣很不禮貌。”

禺槐一臉無辜:“可我們要跟他說事情啊,我不盯著他看盯著誰看?跟人家說話不盯著人家看才不禮貌吧?”

裴常楓汗顏:“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說正事就好,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

“哦哦,可他身上真的有好幾處傷呢,裴裴,我們要不要送他去那個叫‘醫院’的地方看看啊?”

“額……”吳欽瑞有點尷尬的打斷道,“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你在電話裏說,想讓我幫忙找個人?”

裴常楓還沒開口,禺槐便著急的搶答道:“對!那個人叫浮雨!你能不能幫我找到他?”

吳欽瑞點點頭:“可以,除了名字之外,把你們要找的那個人的樣貌特征也詳細告訴我。”

“他很高大,皮膚不是很白,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茶色的,說話的聲音很低沈很好聽,還有……”

吳欽瑞認真的拿著筆記本做記錄:“太泛泛了,他就沒有什麽獨特一點的特征嗎?比如胎記之類的?”

禺槐頓了頓:“沒有胎記……”

吳欽瑞的擡頭苦笑:“可是這樣的話,我沒法幫你探測到這個人的存在啊。”

“你可以的,你都能找到裴裴,也一定可以找到浮雨,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再想想辦法,我現在只能求你了!”

“這……”吳欽瑞猶豫不決,雖然他願意幫助禺槐,但他實在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因為助人為樂而把外人帶進自己的工作室裏。

“吳先生,就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裴常楓還是有點社會經驗,看得出這個吳欽瑞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不過或許這個辦法比較麻煩,以至於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幫,但禺槐單純,什麽都看不出來。

“求求你了……”禺槐帶著哭腔,可憐巴巴的請求著,“我的朋友現在過得很不好,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我一定要盡快找到他,救他出來,不然他會死的!”

“生不如死的折磨……”吳欽瑞眼底的神色微變,片刻後終是妥協,“好吧,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就是你跟我回到我的工作室,利用我機器裏的系統,捏造出那個人的樣貌,這樣我就有辦法掃描出他的行蹤了。”

一聽這話,禺槐激動道:“好!我現在就跟你去!”

可裴常楓卻糾結了起來:“你一定要現在去嗎?可我沒時間陪你啊。”

“為什麽啊?裴裴,你要去哪?”

“剛剛公司老板給我打電話,讓我今天務必趕去公司一趟,有急事。”

“哦哦,沒關系,那我自己跟他去也行。”

聞言,裴常楓臉一黑:“那怎麽行啊?就你這智商,我可不放心把你一個人丟給他。”

吳欽瑞不愛聽了:“裴先生您盡管放心,我不會對你男朋友怎麽樣,我是個直男。”

“不是這個問題,是……等等,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是個直男好嗎?”

“哦對!”吳欽瑞摸了摸下巴,“我記得上次在醫院的時候,這位小哥說你是他的家屬對吧?那他是……你弟弟?”

見禺槐對著裴常楓一口一個裴裴,而且從剛剛談話到現在,字裏行間能令吳欽瑞聽得出這兩個人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形影不離,那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指定不是親人就是情侶,吳欽瑞也這麽認為。

裴常楓一時半會兒也掰扯不明白自己和禺槐的關系:“哎呀不是弟弟……先不說這個了,總之,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下。”

“裴裴,浮雨的事真的不能再耽擱了,你就別擔心我了,我記得回家的路,等找到浮雨,把他安頓好,我就自己回家。”

“你確定?”裴常楓一臉不放心。

禺槐拍胸脯打包票:“嗯嗯!裴裴放心吧!”

裴常楓糾結了半天,忽然公司老板又打來奪命連環Call催他趕緊過去,裴常楓一時間分身乏術,只好認命的把那小祖宗禺槐暫時交給吳欽瑞,隨後便匆匆趕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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