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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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糟老頭
吃完了夜宵，裴常楓站在收銀臺，舉著那比自己的小臂還長出一截的小票，直接一個老淚縱橫。
“你是屬豬的我都不信，你是屬怪獸的！吃個夜宵吃了我六千八！我一個月工資就掙六千！還得倒貼八百！”
禺槐的睫毛撲閃了兩下，表示無辜道：“怎麽了？這些食物，不是可以隨便吃嗎？”
裴常楓氣的差點原地升天：“我呸！誰家飯館給你隨便吃啊？你小子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禺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哦，原來不可以隨便吃呀？你不早說，那現在怎麽辦呢？”
“別給我裝無辜！我不管，你趕緊告訴我你家在哪，等我找到你的家人，你必須讓你家人把錢還給我，不然我連下個月房貸都還不上！”
“錢？那是什麽？我沒見過哎，不過要做交換的話，我可以去捉一條抹香鯨跟你換。”
“還跟我鬼扯，我他媽要那玩意兒幹嘛？毒死我自己再做成刺身擺個盤給自己上供嗎？”
“怎麽可能有毒呢？我們家人都愛吃那個呀！”
“你還敢說……誒？”裴常楓正發飆發在興頭上，忽然兩抹身影閃現在了視線中，只見他透過禺槐身後的酒店玻璃門，不經意的瞥到外邊——
竟然是喝醉酒的張露西，正搖搖晃晃的被一個光憑面相就盡顯猥瑣的老大叔摟著，兩個人正你儂我儂的往酒店大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是的！沒錯！那個猥瑣老大叔就是裴常楓近日最大的眼中釘——潘岳！
還真讓裴常楓這千年傻白甜給猜了個正著，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飯局！不可能光吃飯喝酒聊業務！更不可能沒有貓膩！
張露西，那可是他交往了八年的女朋友啊！再說深了點，都能算是未婚妻了！此時竟然香肩軟玉的靠在別的老男人懷裏？這讓裴常楓怎麽能忍？
想到這裏，裴常楓一個上頭，扒開擋在自己跟前的禺槐，就往酒店門口沖過去，留不知所雲的禺槐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趕緊給我放開她！”
此時此刻，裴常楓覺得自己簡直Man爆了，就是那種傳說中的網絡用語“瞬間男友力爆棚”！他覺得張露西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攤上他裴常楓這麽優質的男朋友！
潘岳瞧著眼前這小子有點眼熟，似乎是喝了些酒的緣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便蹙著眉道：“你是誰？”
還我是誰？老子是你懷裏這女人的男人！當著老子的面就敢給老子扣綠帽子，瞧不起我們經紀人是怎麽的？真當老子吃素長大的？
裴常楓在心裏已經給這傻逼糟老頭子開瓢了，但礙於工作需要以及家教素養，裴常楓清了清嗓子，強弩鎮定道：“潘導您好，我是張露西的經紀人，不好意思，她今天喝多了，我得帶她回房間休息。”
一聽到經紀人三個字，潘岳一拍腦門兒，立刻想起了什麽……
他尤記得白天帶著張露西拍VCR的時候，就是這小子一直圍繞在張露西的身邊鞍前馬後，伺候的無微不至。潘岳混跡圈子幾十年，見過的大牌經紀人數不勝數，裴常楓這樣有經驗、辦事利索又盡職盡責、任勞任怨的確實不多見，要不是今晚喝酒喝得有點上頭，潘岳不會這麽半天才想起來裴常楓這個人。
況且，這小子白天的時候總戴著個礙眼的鴨舌帽，遮蓋住了大半張臉，現在脫了帽子近距離這麽一瞧，長得可真是白凈水嫩、眉清目秀的。
思及此，潘岳忽然瞇起醉醺醺的兩只紅眼睛，上下打量著裴常楓，似乎是酒喝多了有點口幹，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
怎麽這小經紀人，比懷裏這一線女明星張露西，瞧著更誘人呢？
“額，潘導，我得帶她回房間休息了。”見潘岳半天沒搭理自己這茬，就連望著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有點難以言喻，裴常楓只覺菊花一緊，想趕緊帶著張露西跑路，就又重覆了一遍。
“啊，不用不用，我跟露西一會兒還得洽談一下新劇的拍攝問題，你就別管了，我會照顧她休息的。”
“這……潘導您看，她醉成這樣，也談不成什麽了，不如等明天她就醒了，我們再約時間進行洽談如何？”
“你說的有道理啊。”潘岳頓了頓，朝著裴常楓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可今晚大家聊得都挺開心的，這工作也正談在興頭上，小裴，你看看要不咱……”
小裴？誰他喵的跟你小裴？挖老子墻角還跟老子套近乎！無恥的糟老頭子！裴常楓差點沒豎起那根修長白皙的中指。
其實潘岳的意圖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話裏話外也不斷的朝著裴常楓使眼色，意思是讓他意會就好。做經紀人的，尤其是像裴常楓這種混跡圈內多年、有經驗的經紀人，通常都比藝人更懂這行業內的規則，一般也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要是換了別的經紀人，肯定就知趣的不再打擾了，可人家裴常楓不一樣啊，人家可是張露西那當仁不讓的傻白甜第一舔狗絕世模範好男友啊！
“這……要不這樣吧，潘導，關於合作上的事宜，您直接跟我對接就好，我是張露西的經紀人，我會幫您轉達給她的。”
一聽這話，潘岳那張老臉頓時樂得油光鋥亮，這不正中了這老家夥的下懷了嗎？
“行啊，跟你談，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東西色瞇瞇的眼神讓裴常楓心裏咯噔一聲，事態的發展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他必須趕緊帶著張露西遠離潘岳，不然今夜月色風高，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啊、哈哈，潘導，您看今天這麽晚了，咱還有什麽想談的，明天再談吧，您看起來也喝了不少，需要休息了。”
裴常楓尷尬的幹笑：“不用，這時候談，正正好好，我喜歡這個時候談工作。”
“哦？在這裏怎麽談？這樣談？嗯？”說罷，潘岳的大手忽然伸過來不著痕跡的捏咕了一下裴常楓的腰。
裴常楓如驚弓之鳥，倏得後退一步。他這才明白過來，好麽你個老東西！吊著老子的妞不說，還打起了老子的主意！吃一份還帶打包一份兜著走？真他喵的不要Face！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老臉！簡直應了那句“醜人多做怪”！
“潘導！您您您……您是真的喝多了！我叫服務員送您回房休息吧！”
見對方抗拒的意圖如此明顯，潘岳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不悅道：“我說小裴啊，你幹這行應該也不是第一天了吧？該有的眼力見兒還是要有的，我想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明白。”
“抱歉啊潘導！雖然您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得以我們家藝人的身心安全為首，現在已經是大半夜了，張露西後邊幾天還堆了不少行程，今天又喝了這麽多，她現在必須得休息了，不然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裴常楓，你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潘岳的酒勁一上來，也顧不得形象了，就連語調都吊高了一分，對著裴常楓訓斥道，“我可警告你，在這圈子裏，多少一線的明星上趕著往老子身上貼，今天這事兒也是她張露西自願請纓，我不過順水推舟賣個人情，我勸你別自作聰明，壞了你們家藝人的好事，你要是真想護著她，就自己過來，要是抹不開面，就他媽趕緊滾一邊兒去，我就當剛才到現在這事兒沒發生過！”
靠北啦！簡直是世風日下！怎麽能有人耍流氓耍的這麽理直氣壯？還讓被害者滾？
裴常楓心裏憋屈得很，看著那潘岳死死把著自己的女朋友不放，胸中積蓄已久的怒火噌的一下冒上了腦門兒——
“還我滾？憑、憑什麽讓我滾？好歹你也算是個知名大導演了吧？冒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你他媽要不要臉？要滾你滾！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趕緊把張露西還給我！麻利兒的！不然我就報警告你性騷擾！”
望著裴常楓緊張的直發抖，還強弩鎮定的對著自己吆五喝六，潘岳混圈子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狗慫屁沒見過？會吃這小東西那套？他斜睨著裴常楓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輕蔑道：“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我勸你收回剛剛那一席話，否則，信不信我讓你和你們家張露西，都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我呸！你個卑鄙小人，還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老色批的惡行錄下來，發到網上讓網友人肉你！”
潘岳：“媽的，你個小混蛋，是純屬找死——”
裴常楓：“哎我操！”
潘岳被裴常楓氣得神志不清，直接揮起一拳砸在了裴常楓的眼睛上，裴常楓根本沒想到這糟老頭子還能跟自己動手，這一拳挨得猝不及防，條件反射的罵了句操，身子沒扛住那一記猛藥，後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常楓這個打小就是個根正苗紅的軟慫傻白甜，品學兼優、樂善好施，會扶老太太過馬路，也會給街邊的叫花子扔兩張十塊錢紙票，他這人從小到大就沒欺負過別人、也從不打架鬥毆，偶爾被別人奚落了，吃了點啞巴虧也不太往心裏去，畢竟職場嘛、社會嘛，人心險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這種濫好人，哪經得起潘岳這糟老頭子的一頓揍？此時此刻的裴常楓坐在地上，只覺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只見潘岳手裏抱著醉的搖搖晃晃不省人事的張露西，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蔑視著坐在地上的裴常楓，嘲諷道：“呵！小白臉，你給我記住，吃一塹長一智，有些事情，管不起就別管，乖乖躲起來裝看不見就對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嘶，你個糟老頭子……還特麽敢打人……呃……”裴常楓捂著被打花的眼睛，疼得齜牙咧嘴，遲遲沒法從地上爬起來。
裴常楓眼睜睜的看著潘岳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摟著自己的女朋友，繞過自己往酒店裏走，走到跟前還不忘踹了他一腳。
與此同時，禺槐正杵在酒店大門口，端著胳膊，將剛剛開始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見前路被一個小屁孩給堵死了，潘岳皺了皺眉，不耐煩道：“哎哎，讓個道，你擋著門了。”
“……”禺槐沒說話，仍是一動不動，眼神戲謔的看著潘岳，和他懷裏抱著的那個已經醉成一灘爛泥、哼哼唧唧的女人。
“小兔崽子聽不懂人話？你擋道了！趕緊給我讓開！”
潘岳的語氣更加不善，他現在又醉酒又想發洩，急需要立刻開個房間來一場激情鼓掌，可今晚也不知道踩了什麽狗屎運，總有人阻撓他的好事。
禺槐倒沒在意眼前這糟老頭的無禮，只是淡淡的指了指潘岳懷裏的張露西，又指了指不遠處那位還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裴常楓：“把這女的還給他。”
一聽這話，潘岳算是明白過來，好麽！倆人是一夥的！
“嘶……又來了個不長眼的，你這小子毛長齊了嗎？就學別人見義勇為？算了，今天老子心情好，看你年紀也不大，懶得跟你計較，識相的話，就給老子讓開。”
雖然沒太聽懂這老頭子嘴裏嘰裏咕嚕的說些什麽，但禺槐從潘岳的眼睛裏、語氣裏感覺到了對自己的輕視和不尊重。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待禺槐，這使得禺槐瞬間心情極差，幽藍色的雙眼一瞇，對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糟老頭子，一字一頓的沈聲道——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這女的、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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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夜宵，裴常楓站在收銀臺，舉著那比自己的小臂還長出一截的小票，直接一個老淚縱橫。
“你是屬豬的我都不信，你是屬怪獸的！吃個夜宵吃了我六千八！我一個月工資就掙六千！還得倒貼八百！”
禺槐的睫毛撲閃了兩下，表示無辜道：“怎麽了？這些食物，不是可以隨便吃嗎？”
裴常楓氣的差點原地升天：“我呸！誰家飯館給你隨便吃啊？你小子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禺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哦，原來不可以隨便吃呀？你不早說，那現在怎麽辦呢？”
“別給我裝無辜！我不管，你趕緊告訴我你家在哪，等我找到你的家人，你必須讓你家人把錢還給我，不然我連下個月房貸都還不上！”
“錢？那是什麽？我沒見過哎，不過要做交換的話，我可以去捉一條抹香鯨跟你換。”
“還跟我鬼扯，我他媽要那玩意兒幹嘛？毒死我自己再做成刺身擺個盤給自己上供嗎？”
“怎麽可能有毒呢？我們家人都愛吃那個呀！”
“你還敢說……誒？”裴常楓正發飆發在興頭上，忽然兩抹身影閃現在了視線中，只見他透過禺槐身後的酒店玻璃門，不經意的瞥到外邊——
竟然是喝醉酒的張露西，正搖搖晃晃的被一個光憑面相就盡顯猥瑣的老大叔摟著，兩個人正你儂我儂的往酒店大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是的！沒錯！那個猥瑣老大叔就是裴常楓近日最大的眼中釘——潘岳！
還真讓裴常楓這千年傻白甜給猜了個正著，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飯局！不可能光吃飯喝酒聊業務！更不可能沒有貓膩！
張露西，那可是他交往了八年的女朋友啊！再說深了點，都能算是未婚妻了！此時竟然香肩軟玉的靠在別的老男人懷裏？這讓裴常楓怎麽能忍？
想到這裏，裴常楓一個上頭，扒開擋在自己跟前的禺槐，就往酒店門口沖過去，留不知所雲的禺槐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趕緊給我放開她！”
此時此刻，裴常楓覺得自己簡直Man爆了，就是那種傳說中的網絡用語“瞬間男友力爆棚”！他覺得張露西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攤上他裴常楓這麽優質的男朋友！
潘岳瞧著眼前這小子有點眼熟，似乎是喝了些酒的緣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便蹙著眉道：“你是誰？”
還我是誰？老子是你懷裏這女人的男人！當著老子的面就敢給老子扣綠帽子，瞧不起我們經紀人是怎麽的？真當老子吃素長大的？
裴常楓在心裏已經給這傻逼糟老頭子開瓢了，但礙於工作需要以及家教素養，裴常楓清了清嗓子，強弩鎮定道：“潘導您好，我是張露西的經紀人，不好意思，她今天喝多了，我得帶她回房間休息。”
一聽到經紀人三個字，潘岳一拍腦門兒，立刻想起了什麽……
他尤記得白天帶著張露西拍VCR的時候，就是這小子一直圍繞在張露西的身邊鞍前馬後，伺候的無微不至。潘岳混跡圈子幾十年，見過的大牌經紀人數不勝數，裴常楓這樣有經驗、辦事利索又盡職盡責、任勞任怨的確實不多見，要不是今晚喝酒喝得有點上頭，潘岳不會這麽半天才想起來裴常楓這個人。
況且，這小子白天的時候總戴著個礙眼的鴨舌帽，遮蓋住了大半張臉，現在脫了帽子近距離這麽一瞧，長得可真是白凈水嫩、眉清目秀的。
思及此，潘岳忽然瞇起醉醺醺的兩只紅眼睛，上下打量著裴常楓，似乎是酒喝多了有點口幹，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
怎麽這小經紀人，比懷裏這一線女明星張露西，瞧著更誘人呢？
“額，潘導，我得帶她回房間休息了。”見潘岳半天沒搭理自己這茬，就連望著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有點難以言喻，裴常楓只覺菊花一緊，想趕緊帶著張露西跑路，就又重覆了一遍。
“啊，不用不用，我跟露西一會兒還得洽談一下新劇的拍攝問題，你就別管了，我會照顧她休息的。”
“這……潘導您看，她醉成這樣，也談不成什麽了，不如等明天她就醒了，我們再約時間進行洽談如何？”
“你說的有道理啊。”潘岳頓了頓，朝著裴常楓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可今晚大家聊得都挺開心的，這工作也正談在興頭上，小裴，你看看要不咱……”
小裴？誰他喵的跟你小裴？挖老子墻角還跟老子套近乎！無恥的糟老頭子！裴常楓差點沒豎起那根修長白皙的中指。
其實潘岳的意圖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話裏話外也不斷的朝著裴常楓使眼色，意思是讓他意會就好。做經紀人的，尤其是像裴常楓這種混跡圈內多年、有經驗的經紀人，通常都比藝人更懂這行業內的規則，一般也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要是換了別的經紀人，肯定就知趣的不再打擾了，可人家裴常楓不一樣啊，人家可是張露西那當仁不讓的傻白甜第一舔狗絕世模範好男友啊！
“這……要不這樣吧，潘導，關於合作上的事宜，您直接跟我對接就好，我是張露西的經紀人，我會幫您轉達給她的。”
一聽這話，潘岳那張老臉頓時樂得油光鋥亮，這不正中了這老家夥的下懷了嗎？
“行啊，跟你談，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東西色瞇瞇的眼神讓裴常楓心裏咯噔一聲，事態的發展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他必須趕緊帶著張露西遠離潘岳，不然今夜月色風高，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啊、哈哈，潘導，您看今天這麽晚了，咱還有什麽想談的，明天再談吧，您看起來也喝了不少，需要休息了。”
裴常楓尷尬的幹笑：“不用，這時候談，正正好好，我喜歡這個時候談工作。”
“哦？在這裏怎麽談？這樣談？嗯？”說罷，潘岳的大手忽然伸過來不著痕跡的捏咕了一下裴常楓的腰。
裴常楓如驚弓之鳥，倏得後退一步。他這才明白過來，好麽你個老東西！吊著老子的妞不說，還打起了老子的主意！吃一份還帶打包一份兜著走？真他喵的不要Face！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老臉！簡直應了那句“醜人多做怪”！
“潘導！您您您……您是真的喝多了！我叫服務員送您回房休息吧！”
見對方抗拒的意圖如此明顯，潘岳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不悅道：“我說小裴啊，你幹這行應該也不是第一天了吧？該有的眼力見兒還是要有的，我想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明白。”
“抱歉啊潘導！雖然您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得以我們家藝人的身心安全為首，現在已經是大半夜了，張露西後邊幾天還堆了不少行程，今天又喝了這麽多，她現在必須得休息了，不然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裴常楓，你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潘岳的酒勁一上來，也顧不得形象了，就連語調都吊高了一分，對著裴常楓訓斥道，“我可警告你，在這圈子裏，多少一線的明星上趕著往老子身上貼，今天這事兒也是她張露西自願請纓，我不過順水推舟賣個人情，我勸你別自作聰明，壞了你們家藝人的好事，你要是真想護著她，就自己過來，要是抹不開面，就他媽趕緊滾一邊兒去，我就當剛才到現在這事兒沒發生過！”
靠北啦！簡直是世風日下！怎麽能有人耍流氓耍的這麽理直氣壯？還讓被害者滾？
裴常楓心裏憋屈得很，看著那潘岳死死把著自己的女朋友不放，胸中積蓄已久的怒火噌的一下冒上了腦門兒——
“還我滾？憑、憑什麽讓我滾？好歹你也算是個知名大導演了吧？冒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你他媽要不要臉？要滾你滾！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趕緊把張露西還給我！麻利兒的！不然我就報警告你性騷擾！”
望著裴常楓緊張的直發抖，還強弩鎮定的對著自己吆五喝六，潘岳混圈子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狗慫屁沒見過？會吃這小東西那套？他斜睨著裴常楓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輕蔑道：“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我勸你收回剛剛那一席話，否則，信不信我讓你和你們家張露西，都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我呸！你個卑鄙小人，還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把你這老色批的惡行錄下來，發到網上讓網友人肉你！”
潘岳：“媽的，你個小混蛋，是純屬找死——”
裴常楓：“哎我操！”
潘岳被裴常楓氣得神志不清，直接揮起一拳砸在了裴常楓的眼睛上，裴常楓根本沒想到這糟老頭子還能跟自己動手，這一拳挨得猝不及防，條件反射的罵了句操，身子沒扛住那一記猛藥，後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常楓這個打小就是個根正苗紅的軟慫傻白甜，品學兼優、樂善好施，會扶老太太過馬路，也會給街邊的叫花子扔兩張十塊錢紙票，他這人從小到大就沒欺負過別人、也從不打架鬥毆，偶爾被別人奚落了，吃了點啞巴虧也不太往心裏去，畢竟職場嘛、社會嘛，人心險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這種濫好人，哪經得起潘岳這糟老頭子的一頓揍？此時此刻的裴常楓坐在地上，只覺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只見潘岳手裏抱著醉的搖搖晃晃不省人事的張露西，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蔑視著坐在地上的裴常楓，嘲諷道：“呵！小白臉，你給我記住，吃一塹長一智，有些事情，管不起就別管，乖乖躲起來裝看不見就對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嘶，你個糟老頭子……還特麽敢打人……呃……”裴常楓捂著被打花的眼睛，疼得齜牙咧嘴，遲遲沒法從地上爬起來。
裴常楓眼睜睜的看著潘岳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摟著自己的女朋友，繞過自己往酒店裏走，走到跟前還不忘踹了他一腳。
與此同時，禺槐正杵在酒店大門口，端著胳膊，將剛剛開始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見前路被一個小屁孩給堵死了，潘岳皺了皺眉，不耐煩道：“哎哎，讓個道，你擋著門了。”
“……”禺槐沒說話，仍是一動不動，眼神戲謔的看著潘岳，和他懷裏抱著的那個已經醉成一灘爛泥、哼哼唧唧的女人。
“小兔崽子聽不懂人話？你擋道了！趕緊給我讓開！”
潘岳的語氣更加不善，他現在又醉酒又想發洩，急需要立刻開個房間來一場激情鼓掌，可今晚也不知道踩了什麽狗屎運，總有人阻撓他的好事。
禺槐倒沒在意眼前這糟老頭的無禮，只是淡淡的指了指潘岳懷裏的張露西，又指了指不遠處那位還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裴常楓：“把這女的還給他。”
一聽這話，潘岳算是明白過來，好麽！倆人是一夥的！
“嘶……又來了個不長眼的，你這小子毛長齊了嗎？就學別人見義勇為？算了，今天老子心情好，看你年紀也不大，懶得跟你計較，識相的話，就給老子讓開。”
雖然沒太聽懂這老頭子嘴裏嘰裏咕嚕的說些什麽，但禺槐從潘岳的眼睛裏、語氣裏感覺到了對自己的輕視和不尊重。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待禺槐，這使得禺槐瞬間心情極差，幽藍色的雙眼一瞇，對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糟老頭子，一字一頓的沈聲道——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這女的、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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