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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稿-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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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稿-執子之手

他們離開酒店,便在街上閑逛。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帽沿拉得很低,戴著墨鏡口罩,看著絕非善類。

池睆與他擦肩而過。

池睆突然停下來,說:“他身上有粒子炮的味道。”

墨陽疑惑道:“粒子炮是什麽味?!”

“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夾雜著新型材料味。”燕支說,“你還是作戰機甲嗎?”

“我……”墨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池睆說:“別貧,那家夥往酒店去了!”

柳鉞他們本來想從茶水間出來,但大堂經理又把他們堵了進去。

經理說:“你們倆位怕是不簡單吧,能讓池睆大議員找上門來。”

柳鉞和馮書韓對視一眼。

“我們是神域來的商人,剛好撞見大議員,買了幾件我們的商品,便認識了。”馮書韓說。

柳鉞皺眉看著他,不知道他為啥編這麽個理由。

突然間動亂發生。

“不許動!我有粒子炮!誰都不許動!”那人擡著粒子炮到處比劃。

大堂裏沒有一個人敢動。

大堂經理跑出來,說:“你要什麽我們都給你,別傷害民眾!”

“聽說這裏來了兩個神域的人,在哪呢!”

大堂經理猶豫了。

柳鉞站起來,馮書韓卻拉住他,說:“你幹什麽!”

柳鉞甩掉他的手:“既然事情因我們而起,那麽就該由我們承擔責任!”

柳鉞說完便走了出去。

“我就是神域人!請問閣下找我何事!”

馮書韓抹了把臉,也站到柳鉞身邊:“我也是神域人!”

那男人笑起來:“來得正好,我要殺人,殺的就是你們神域的狗雜!”

柳鉞與馮書韓對視一眼。

“不知道閣下為什麽如此仇視神域人,但與我們無關吧!”

那男人舉著粒子炮筒對著兩人:“死人不用知道這麽多。”

說著便摁下了扳機。

柳鉞瞳孔皺縮,那一秒,他幾乎想好了自己的後事。

但幸運的是,那是個空檔。

柳鉞拍了一下手,戲謔道:“閣下不會是裝腔作勢吧!”

“呵呵,意外罷了,這次我不信你們還能這麽好運!”

說著便要扣下扳機。

“什麽好運?”

鴨舌帽男人和大堂裏所有人都看向聲音來源方向。

池睆穿著議院的制式襯衫,這幾乎是光明與正義的象征。

池睆掏出槍對著鴨舌帽男人說:“我的槍可沒有空檔!”

鴨舌帽男人立刻嚇得腿都軟了,他癱坐在大堂的大理石地板上。

“池……池睆大議員……”

池睆走過去,拎起粒子炮筒,說:“德行……溯,送他去警察局!”

池睆將“作案工具”遞給溯,溯將男人銬住。

“走一趟吧,先生。”

池睆走到神域二人面前,鞠了個標準90度深躬,說:“抱歉了,遠客來此,作為地主卻出了醜。”

柳鉞連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沒準他也有什麽苦衷呢,能理解能理解。”

“要不我請你們吃飯吧,就當賠禮道歉了。”池睆說。

柳鉞笑起來,剛要答應,馮書韓卻搶先說:“不用了不用了,哈哈,池睆大議員不是還有事要辦嗎,快去吧哈哈哈。”

池睆點了點頭:“那好吧,二位自便,我先走了。”

池睆離開酒店去了中央廣場。

這裏比較熱鬧,但同時各種味道的信息素混合著讓人頭發暈。

池睆忍著幹嘔,穿過人群到達廣場中央——校長告訴他廣場中央的雕塑就是艾維婭·格林。

池睆在雕塑前邊站定,擡頭仰望著那尊銅雕塑。

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象征著本尊的光輝事跡。

池睆看著熟悉的面龐,不禁心中一陣酸楚。

於是池睆離開了廣場,又在海邊坐下來吹風。

他看著海上微波粼粼,心裏想著那個早已離開的母親。

——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不知道此時此刻,身在另一個世界的艾維婭·格林有沒有想念她的孩子呢。

江風站在池睆家樓下,摁門鈴卻沒人回應。

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竟然生出一點失落來。

池睆真的離開了沃爾蘭。

江風翻了翻通訊錄,置頂那個備註“池睆”的人早已將自己拉黑。

江風只好回議院上班。

002上位之後議會又選出了新的003和002。

003是個毛都沒長齊的20歲小孩,據說是羅塔學院這屆的榮譽畢業生,還是池睆的小師弟。

大概是想讓他像池睆一樣再創神話吧。

江風笑起來,心說池睆是什麽人,豈是後生能比擬的。

江風不禁擡起頭看著其他星球的輪廓。

現在池睆又在何處,又在幹什麽呢。

於此同時,沃爾蘭最高議院007號議員辦公室裏,一個女人坐在辦公椅上翻著仿真紙頁資料,對面坐著一個男人,低眉順眼的像是她的屬下。

“池睆跑到哪去了?”007問。

男人說:“根據線人回電,他現在在曼蒂斯邊緣的一個小行星上,跟柳鉞相遇了,並且柳鉞似乎對池睆有意思。”

“柳鉞?”007似乎有點意外,隨即又變成胸有成竹,“讓線人找機會撮合他們,這將是池睆人生路上一個絆腳的巨石。”

隨後男人答應了一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007望著落地窗外天空中其它星球的輪廓,忽然笑著說:“池睆啊池睆,這次你又要怎麽脫離危險呢。”

“001大人,有人想要見您。”一個親衛對著001行禮道。

001頭也沒擡問:“什麽人?”

“您的姐姐和一位先生。”

於是他朝著親衛擺了擺手,事宜把人帶進來。

001聽見門響卻沒聽見人說話。

“姐”他出聲,擡頭卻瞳孔驟縮。

第二天早晨,一則消息立即像是卷地風雲,席卷了整個大銀河人類聯盟。

“大議員001號程溪突發高危基因病,宣告死亡。”

幾天前唐納德的事情,人們只當是年紀大了所導致的,但是這次死亡的程溪只有38歲,又怎麽可能是年紀大了所導致的呢。

遠在曼蒂斯邊緣小行星上的池睆看著新聞,挑起眉,沒做評價。

“主人,您在看新聞嗎,我剛要和你說這件事。”溯說。

“嗯。”池睆點點頭,“這下恐怕沒人敢上位001了。”

隨後池睆掏出那枚在街上買的玉石,仔細端詳著花紋。

這花紋覆雜繁瑣又不好看,看得池睆頭暈。

池睆又把玉放到一邊,揉了揉眼睛。

“主人,我掃描到這塊玉裏面有異常磁場波動,你還是把它交給我,等我查明來源及安全性之後再做打算吧。”溯說著朝池睆伸出手。

池睆把玉放到他手裏,便打開了終端上的政治類讀物看起來。

溯帶著玉到旁邊掃描解析。

燕支和墨陽從外面回來,帶了些新奇玩意。

倆機甲本來打打鬧鬧的,到了房間裏看見池睆在看書,便都收了聲。

霎時間房間裏落針可聞,落地窗外是早晨淡藍的天空,伴著其它星球的輪廓,更遠的地方偶爾飛過幾只白鳥,中央濕地公園上的藍色海月姬成片開放。

柳鉞從洗手間出來,卻看見馮書韓在偷吃自己的早餐。

“老馮!”柳鉞兩步奪過自己的早餐護在身後,食指對著馮書韓一陣數落。

馮書韓笑著認錯。

間隙,一個通訊撥進來,是神域生物學協會主席路騁。

“路主席早上好!”兩人異口同聲道。

“怎麽樣,格林前輩的事情有頭緒沒?”路騁問。

“我們找到了格林前輩支教的資料並拷貝了。”柳鉞說。

“那個我看了,你們做的很好,下一步該怎麽調查,不用我多說吧”

兩人立即點頭如搗蒜。

通訊掛斷,馮書韓舒了一口氣,說:“整個生物協會,恐怕只有你一個沒臉沒皮的不怕他了。”

柳鉞笑著說:“他不是省油的燈,我比他更浪費油!”

馮書韓說不出話,只得舉起大拇指。

“不過你今天看新聞沒,銀河系前幾天剛上位的001大議員突發高危基因病死了。”柳鉞說。

馮書韓摩挲著下巴,說:“格林前輩就是高危基因病死的,這或許有關聯。”

柳鉞點點頭說:“我們不能在這個星球上逗留了,記錄裏說格林前輩支教四年後去了水瓶座星系,我們先去水瓶座首都星看看。”

柳鉞他們走得太急,以至於柳鉞忘了跟自己的新朋友打招呼。

池睆想要問他找自己媽媽的資料幹什麽,去了所在的酒店,前臺卻說他們今早就退房了。

池睆發了條信息問:“怎麽走了?有別的安排?”

此時在民用航班上的柳鉞看了一眼終端,回答:“走的太急沒給你打招呼,我們有行程安排的。”

池睆回了個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終究不是同路人,不必過多在意。

墨陽問:“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池睆搖了搖頭。

“要不我們去墨洛斯吧,我聽說格林女士曾在那裏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墨陽說。

池睆點了點頭,別的兩臺機甲也沒意見。

於是他們上路了。

池睆收到了池氏婚宴的請帖,他皺眉看著這封紅色郵件,瞥到婚宴的主角中,男方是池修晏。

池睆默默咬緊了後槽牙。

“主人,格林夫人已經故去,他另娶也合情理。”溯拍了拍池睆的肩膀。

“我知道,我只是……”池睆沒再說話。

他自顧走進了機甲上的綠化室裏。

溯看著綠化室關上的門,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來。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這是怎麽了?”墨陽問。

“池修晏是格林夫人的丈夫。”溯說。

“什麽?所以說池睆睆個人信息上那些所謂‘父母雙亡’,都是假的?”墨陽瞳孔地震。

燕支機甲毫無感情道:“墨陽你是蠢豬嗎,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墨陽沒管燕支的話,又問:“所以,池睆睆的父母是艾維婭·格林和池修晏?那對堪稱頂級學霸夫婦的兒子,他是那個11歲夭折的大兒子?!”

溯和投影燕支同時點了點頭。

墨陽還在驚恐中沒出來:“……我去消化消化……”

著陸後他們找了家酒店安頓下來。

池睆一直皺著眉,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溯,你先休眠,我跟墨陽燕支逛逛。”

跟了池睆18年的溯靠池睆的眼神意會,乖乖地休眠去了。

夜裏能量耗盡的燕支和墨陽進入休眠狀態,池睆帶了能量滿格的溯離開酒店,去往池氏宅子。

池修晏有個習慣,就是夜裏出來散步,池睆想借此機會幹一波大事。

池睆算好時間,果不其然,他擋在了池修晏散步的路前方。

“這位先生,請你讓一讓。”池修晏道。

池睆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是池允。”這一句冷不防嚇了池修晏一跳,他可能以為詐屍了。

他幹笑著說:“先生你可真幽默,不過下次還是不要拿我死去的孩子……”他的話被池睆打斷。

“你好好看看我,看我是不是在開玩笑。”池睆聲音冰冷如利刃,劃破了涼夜,直擊池修晏的耳膜。

池修晏開了終端的燈,因此看清了池睆的臉。

池修晏瞳孔驟縮,吞了一下口水。

“怎麽樣,30多年沒見,想我沒,我的好.父.親?”池睆語氣咄咄逼人,激得池修晏說不出話來。

“怎麽,你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媽媽才離開了二十八年,你就又有新歡了?”

“還是說,你盼不得我媽媽死,好讓你養的三上位?”

池睆揪著池修晏的領子,怒得面紅耳赤,然而理智回籠,他只好放開了池修晏的領子。

“我池睆,看不起參加你們的婚禮,以後類似的事情,別請我了。”隨後他便要離去。

池修晏一把抓住他。

池睆轉過頭來:“還有什麽事嗎?”

“爸爸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不看看你的弟弟和侄子吧?”池修晏說。

池睆沈默了。

“你弟弟,小榭,娶了個很漂亮的omega,生出的兒子也很乖,還有小哲,他和江清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池睆本來不耐煩聽著他絮叨,卻突然聽見一個自己熟悉無比的名字。

“江清?你說的是江風的弟弟江清?”池睆皺眉。

“對啊,不然還有哪個江清?”池修晏莫名其妙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隨後他便沒再管池修晏說什麽,自顧離開了。

“池修晏的婚禮?”柳鉞饒有趣味地看著馮書韓。

“嗯”馮書韓說,“後天就是池修晏的婚禮。”

柳鉞用舌頭頂著後槽牙,隨後說:“格林前輩才走了幾年啊,這老渣男就耐不住寂寞了?”

馮書韓說:“外界傳言婚姻對象是外面養的三。”

“霍!”柳鉞拍了一下手,“這不比豪門肥皂劇有趣?”

“別貧了,我們的目的是進入池家,然後得到格林前輩留下的手稿。”馮書韓說。

“好好好。”柳鉞像打發操心老媽子一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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