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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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愛像是白日的煙火,伸手不可及,卻終會在某個深情的夜墜落人間。”

——裴爾納琳

“柳鉞!”池睆在看到柳鉞的時候忍不住喊著對方的名字。

“你很愛他啊,哥哥~”池榭的聲音響起,有如深淵中的惡魔睜開了血紅的眼睛。

池榭將槍頂在柳鉞腦門上,朝這邊邪魅一般笑起來。

“做個選擇吧,你是想要聯中安穩,還是想要他活著?”

“你瘋了?!”池睆作勢要拿槍,卻被池榭的爪牙摁住了。

“快選,哥哥~”池榭依然笑著。

“……”池睆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鉞。

柳鉞,池睆的家;聯中,全人類的家。

“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柳鉞看著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開口打斷了池睆的話。

池榭似乎覺得柳鉞這一番說辭很有趣,笑起來:“我為什麽要我哥做選擇?”他臉色突變,扯起柳鉞的衣領,咬牙切齒,“還不是因為你!你把他搶走了!”

“他又不愛我,何來這一說法……”柳鉞平靜道。

“什麽?”池榭放開柳鉞,轉向池睆,“真的?”罪犯碧綠的瞳孔裏隱隱約約閃起了細碎的光。

池睆答非所問:“我要聯中。我拿我自己換柳鉞。”

柳鉞情緒激動得想要站起來,膝彎卻被束縛住,只得又跪回地上。

“池睆!”

池睆這一次沒被爪牙摁住,他掏出槍,上膛,然後頂在了自己太陽穴上。

他在柳鉞阻止的聲音中平靜地開口:“你先放了他們。”

“好。”池榭笑著讓下屬解開了柳鉞和隊員們的束縛。

柳鉞站起來就要到池睆這邊來,結果被池睆一個眼神制止了。

“柳鉞,快跑……希望你在接下來的人生中,一直快樂著。”

柳鉞站著不動。

“快跑!”池睆吼道。聲音驚動了遠處枝丫上的麻雀。這絕對是他這輩子說過最大聲的話。

柳鉞皺起眉,只得帶著下屬離開了。

“他走了……哈哈,你這麽愛他,他就這麽對你?”池榭笑著攤手。

“他的隊員們身後都是家庭,他有自己的考量。”池睆低聲道。

他低聲數著倒數。

池榭笑著等待著。

“3”

“2”

“1”

比槍聲更大的爆炸聲響起。

“給我陪葬吧,我的好弟弟。”

池睆說著就提起池榭的後領,往下一個爆破點跑去。

“哥你!”池榭大驚失色。

柳鉞把一行人帶出樹林後,爆炸聲便轟然在林子裏響起。

“隨時準備救援!”

柳鉞說著跑進了林子。

第二個爆破點……西北25度,預計三十分鐘後!

池榭仗著比池睆高一些,用腳勾住樹幹一扯,便從池睆手裏被放開。

兩個人都緩了一下慣性,隨即扭打起來。

池睆一拳落在池榭的腹腔處,後者吃痛,卻不反抗。

池睆抓起他的頭發,說:“父親,媽媽,弟弟,還有祖母,是不是你殺的?”

池榭碧綠的眸中異光閃過。“噗—”

“笑什麽?”

“雖然這一系列案子是我幹的,但他們的死跟我關系不大。”

池睆皺起眉。“那是誰?”

池榭笑得有些氣息不穩。

“一個瘋子。他比我更加瘋狂,我想要的只是你,他不一樣,他想要聯中。”

池睆抓緊了手中的頭發。“說,是誰?”

池榭似是無奈地笑起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我也沒見過,只聽過他的代號是un ange,剛好跟我相反。”

池睆眉皺得更緊了。

池榭的笑容突然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嫉妒。

“媽的!放開池睆!”柳鉞跑過來提起池榭的後領,將池睆攬到自己身後。

他將池榭摁在樹上。

柳鉞暴怒,咬牙切齒道:“他媽的你到底想怎麽樣?”

池榭滿臉無所謂地笑起來。

“我想要池睆。”他說,“可惜了,被你搶了。便宜你了,傻逼。”

柳鉞轉頭看了一眼池睆。

他掐著池榭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骨頭捏碎。

“瘋狗。”

池榭本來笑著,在聽到這個詞之後突然怒目圓睜。

他擡腳揣在柳鉞肚子上,柳鉞踉蹌幾步後被池睆扶住。

“我生平最厭惡的,就是聽到這個兩個字!”

池榭兩步上前想要掐柳鉞的脖子,卻被池睆擋在了前面。

池榭的動作頓住了。

孿生兄弟兩人的眼神一般鋒利,就連眉眼輪廓都一模一樣。

不過但凡了解他們之中的一個,就能知道,這倆人其實只是外殼一模一樣罷了。

池睆掐住弟弟的脖子,力道大得指尖泛白。

“池榭,我警告你,別碰他。”池睆冰冷道。

“那邊來人了……別跟他廢話。”柳鉞提起人就往爆破點狂奔。

“我殿後。”池睆掏出槍說。

“萬事小心!”柳鉞的聲音從遙遠處傳來。

看著應該30個左右。

池睆深吸一口氣,自己的爆發力應該能幹翻10個柳鉞。

夠了。

柳鉞跟池榭扭打起來。

“要不是我哥在那裏,我就把你捏死了。”池榭嗤嘲道。

“誰弄死誰還不知道呢!”柳鉞掏出折疊刀沖著池榭劃。

“哼”他哼笑道,“果然媳婦讓我隨身帶刀是有原因的。”

說著柳鉞摁著池榭將刀捅進他大腿。

“就是防你這種瘋狗的!”

池榭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拳打在柳鉞肋骨上。

柳鉞就著慣性翻了個身。

肋骨應該是斷了。

“我愛我哥,比你更愛。”池榭一步騎在柳鉞身上,一拳打在柳鉞臉上。

心裏的怒火燒起來,柳鉞手上發力,一舉將池榭甩出去幾米遠。

“他媽的,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愛?”柳鉞走過來,“就你那種瘋子的莫名個人崇拜也叫愛?”

柳鉞一拳打在池榭臉上。

“白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柳鉞將池榭提起來,摁在樹上照著致命部位打。

每打一拳,樹都要被撼動一下,但怒火卻像是被潑了一桶汽油,愈燒愈烈。

“他被診斷出抑郁癥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被強行註射羥氯喹的時候你在哪裏?!哦!還是你幹的!”池榭聞言偏過頭。

“他副作用發作難受得要死要活,你又在哪裏?!”

“你只知道打著愛他的名義傷害他!讓他無邊痛苦!你跟我說這叫愛?!”

柳鉞估摸著爆破時間差不多了,便提著人到了爆破點旁邊。

剛準備扔,誰知這小子這麽抗揍,竟然抓著柳鉞再次扭打起來。

“怎麽?還沒被打夠?找虐?”柳鉞咬牙切齒。

“我哥活著,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池榭照著柳鉞的臉又來了一拳。

“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魅力我哥眼瞎了才看上你。”

“操你媽的!”柳鉞吃痛,翻身將池榭壓住,照著他的臉又回敬了一拳。

柳鉞看了一眼周圍。

刀呢……

柳鉞心裏咯噔一下。

轉頭只看見池榭拿著那把折疊刀森寒地笑起來。

“操!”柳鉞躲閃不及,刀捅在柳鉞的大腿上。

只見池榭站起來,拿著刀對著柳鉞。

剛舉起,柳鉞便聽見一聲槍響,緊接著池榭手上的刀被打脫手。

池睆抓著池榭的衣服將他提起來,把槍扔給了柳鉞。

“子不教,父之過,長兄如父,那就是我的責任。”

池睆將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悔改嗎?”池睆問。

池榭捂著臉笑起來。

“不。”

池睆皺起眉。

“朽木不可雕。”

隨即提起池榭就要走。

“進監獄裏悔改吧。柳鉞,走,炸彈快爆炸了。”

誰知池榭突然來了個翻轉,泥鰍似的從池睆手裏滑出去,在猝不及防間拉著柳鉞的領子向爆破點跑去。

“池榭!”池睆和柳鉞異口同聲道。

池睆連忙跑過去將柳鉞擼回來,柳鉞在危機時刻揣了池榭一腳,抱起池睆就往反方向狂奔。

“轟—”爆炸聲震耳欲聾。

柳鉞在最後一刻將池睆緊緊地護在了身下。“這一次”他說,“這一次我保護你。”

“柳鉞!”

第九刑偵支隊的幾個人聽到爆炸聲後立即行動,進入林子裏支援。

池睆摟著柳鉞,焦急得氣息不穩。

“柳鉞…柳鉞,別睡,別睡好不好。”

柳鉞看著月光灑在池睆的臉上,伸手撫上去。

“池榭說你愛我……你愛不愛我?”

池睆的淚水立馬奪眶而出。

“愛。我愛你,我從來沒見過像你一樣的人,盛陽一般,溫暖熾烈。柳鉞,你聽好了,我愛你,這次是真的。”

柳鉞笑了。

池睆在月光下,吻了他的愛人。

而在這個夜,我的焰火墜落了。

——裴爾納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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