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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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相親
十一月，滬城
“喻總！”
見人來了，楊圖活像見了救命菩薩般火速奔來，只是這敦實誠懇的話語還未開口，便被眼前人微笑打斷。
“我們是平級，叫我喻助就好。”季元珣一手帶出來的總裁秘書管自己叫總，這份尊榮他可受不起。而且要是真算起來，楊圖的工作經驗跟他比怕是只多不少。
喻綬低頭看了眼袖旁的手表，指針方過一點四十五，應該來得及。
“你先去準備剪彩儀式，我去路口接季總。”他擡手拍了拍楊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稍許放心的眼神後，轉身離開了。
今天是羽翼園六周年的生日，剪彩儀式定在下午兩點。
這所孤兒院是季夫人生前的心願，從設計撥款，到規劃落地，每一步都是季元珣親力親為，因而這次的周年紀念，他也會坐鎮剪彩。
季家出資的東西，無論大小，滬城裏的達官顯貴都會來賣個面子，本來偌大的門口，此刻卻被絡繹不絕的豪車擠得局促不已。
喻綬辨別了許久，才從一眾邁巴赫中找到了季元珣的車牌號。
他走上前去，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沈重的車門應聲推開，一股甜得發膩的茉莉花味隨之溢出。
喻綬的臉色立時有點僵硬，伸手的動作也連帶著頓了頓。
不等他收拾好表情，裏頭的男人便一臉嫌惡得站了出來，不知是討厭周遭的味道，還是惱怒來人的反應，不禁皺著眉頭冷聲道：“楞著幹什麽？”
喻綬這才想起自己急著跑來，竟都忘了帶換洗的套裝。
一時情急，他幹脆脫下自己的外套想與季元珣交換，他們身量差得不多，西服版型又大，應當看不出。
誰料季元珣看到他的動作後，表情顯得更奇怪了，他死死盯著對方身上簡樸的襯衫，而後沒好氣地抖了抖自己的西裝：“無妨，一會兒就散了。”
喻綬望著他毫無停留的背影，心下沈了沈，攥著衣服的雙手一時有些發緊，他顫抖著俯身湊近去聞，一絲似有若無的蒲公英花香才緩緩顯露。
他怎麽都忘了，他也是個Alpha。
下午三點整，剪彩儀式順利結束。
趁著季元珣還在送客，楊圖連忙把喻綬拉到一旁說小話，“喻總……總助，季總對夏家那位，感覺咋樣啊？”
雖說對方跟自己平級，楊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他剛畢業就校招進了季璟集團，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今天的位置，數年的磨礪，小白也變成人精了。
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這喻綬是半個季家人，從小與季總一同長大不說，連吃住都是在一起的，甚至一向嚴苛的季董都對外宣稱——喻綬是他的義子。
若說是個Omega，這種童養媳的養法倒也不奇怪，可喻綬偏偏是個Alpha，就不免讓人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可不管是不是私生子，他與季元珣都是公司裏公認的異姓兄弟，那便不能當作普通的打工仔看待。
“主要我這兒，還得回去跟季董覆命吶。”楊圖一臉為難。
季元珣今年二十八，是該挑選適合的Omega婚配了。
想到此，那股甜膩的茉莉花味仿佛又湧上鼻間，能留下如此濃烈的信息素，這是有多親密？
可他沒有資格質問，他能做的，就只是公事公辦、事無巨細的回答，像個合格的助理那般：“我等會問問他，傍晚回覆你。”
面前人向來說到做到，一聽這話，楊圖可算是放心了，立馬道謝道：“好嘞，您果然是救命的菩薩，那我先回公司了。”
轉頭見季元珣朝這邊走來，打了聲招呼後就一溜煙離開了。
“救命的菩薩？”不知聽到了多少，他難得開起玩笑：“你給他漲薪了？”
喻綬正想說我哪有這資格，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話未免太像情人間的撒嬌討要，於是換了副無奈的語氣：“不過是些工作上的人情交際而已。”
語罷，他對上季元珣那雙狹長的雙眼，腦中不禁想起了少時的往事，明明是冷靜的面容，一字一句卻好似告白般虔誠：“你才是我的救命菩薩。”
像是與他想到一處，季元珣有些尷尬地握拳輕咳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陪我走走。”
“好。”
滬城的深秋已有些許寒冷，所幸下午出了太陽，羽翼園的景色又十分宜人，倒也生出點別樣的愜意來。
路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朵，玫瑰、長春、山茶、蒲公英，還有茉莉。
想起楊圖的囑托，喻綬看著一旁的綠化，狀似漫不經心道：“中午的相親怎麽樣？”
他淡然自若，倒真像個關心弟弟的異姓兄長。
反而是季元珣的表情不太好，他有些責怪地瞥了喻綬一眼，隨後面露不快道：“啰嗦聒噪，嬌氣麻煩。”還愛噴香水。
本來茉莉花的信息素就濃，還噴同氣味的香水，熏得他吃飯都沒胃口。
許是嫉妒作祟，喻綬竟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在季元珣看不到的地方，他笑著點頭：“看來季董到時候會給你介紹些脾氣冷硬的。”
“麻煩。”不知是在說相親，還是自己的父親。
男人輕輕地吹了口氣，想要把白色絨球上的一粒灰塵清掉，可力量太大，整朵蒲公英都散開了，它們飛往各處，亦不知自己的命運如何。
“總要結婚的。”像個苦口婆心的兄長，又好似規勸上司的下屬，唯獨不像朝夕相處的戀人。
“你呢？你也要結婚？”鬼使神差般，季元珣居然反問了他，語氣聽起來十分不滿。
“我？”
喻綬怔了怔，好久才反應過來，他從沒想過結婚，可必須得讓眼前人放心，於是頗為認真地回答道：“我得先拼事業，起碼得先做到您這樣吧。”
從總助到總裁，怕是永遠到不了的鴻溝。
本來話題到這就該順利結束，可喻綬不知今天是哪裏惹季少爺不高興了，季元珣居然絲毫聽不出他話中的弦外之意，仍舊不依不饒：“做到我這樣就結婚？”
“不是，你今天怎麽……”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輛玩具小車打斷了。
喻綬拿起腳邊的“不速之客”，這才發現它有些簡陋，機器零件暴露在外，不像是商場買的，似乎是手工所做。
還不等他細細端詳，不遠處的草叢裏驀地站起一個人影，小孩靜靜地盯著他手中的東西，眼神說不上是膽怯還是警惕，他小聲道：“那是我的。”
小大人的模樣，讓喻綬生起幾分熟悉。
他將機器車遞回去，擡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著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許是喻綬給人的感覺實在太過冷冽，此時即使是笑，也沒覺出多少溫暖。
小孩戒備地後退了幾步，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小車，小聲道：“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羽翼園集合了滬城不少的孤兒，其中有從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因而沒有自己的名字。
可老師們會在三歲時讓這樣有意識的孩子自主選擇喜歡的名字，不可能一直用編號代替，更別說眼前人已快有一米高了。
看來小男孩不太想和他說話。
聞到他身上略苦的清香，喻綬不禁問道：“你是Omega？”
因性征使然，被拋棄的多為Beta和Omega。
“Alpha。”
小男孩終於沒了耐心，頭一轉就跑遠了，連聲再見也不願說。
不知想到了什麽，喻綬自言自語地喃喃道：“Alpha也會沒人要嗎？”
“在想什麽？”見他望著男孩的背影出神，季元珣問道。
正欲開口說沒什麽，腦海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出奇的念頭。
“我想領養他。”
“你說什麽？！”季元珣明顯被他嚇到了。
“少爺，我想領養他。”這是在求人。
男人瞇起雙眸，緊緊盯著面前人，大學畢業後，喻綬就不再這樣叫他，而是稱呼“季總”。
可沒由來得，比起後者，季元珣卻更討厭喻綬用“少爺”稱呼他，這代表對方更低地放下了自己的姿態，可關系卻仿佛愈加薄弱，可以隨時抽離。
“荒唐。”他沈聲斥責：“你以為這是什麽小貓小狗嗎？”
“我會對他負責，把他養大。”喻綬急著辯解，他從不會拋下任何生命。
“我不同意。”
喻綬知道季元珣不喜歡小孩，於是連忙找補道：“我不會把他帶回季家的，也不會讓你煩。”
誰料聽了這話，眼前人好似更生氣了，猛然厲聲說道：“不帶回家你想帶去哪兒？還是說，你早就在外面自立門戶了？”
“不敢。”
大抵是看出對方並不甘心，季元珣皺起眉頭，語氣似勸誡似警告：“喻綬，你連自己都養不起，又如何再去養一個孩子？”
明明是愛人的低語，如今聽來，卻只覺冷汗津津。
是了，季家養了他十四年，他便欠了季家十四年的債，這樣仰人鼻息的他，又怎配自己做主。
可他此刻卻異常的執拗，甚至自虐般說出了那句話：
“你忘了嗎？我哥哥也喜歡研究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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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滬城
“喻總！”
見人來了，楊圖活像見了救命菩薩般火速奔來，只是這敦實誠懇的話語還未開口，便被眼前人微笑打斷。
“我們是平級，叫我喻助就好。”季元珣一手帶出來的總裁秘書管自己叫總，這份尊榮他可受不起。而且要是真算起來，楊圖的工作經驗跟他比怕是只多不少。
喻綬低頭看了眼袖旁的手表，指針方過一點四十五，應該來得及。
“你先去準備剪彩儀式，我去路口接季總。”他擡手拍了拍楊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稍許放心的眼神後，轉身離開了。
今天是羽翼園六周年的生日，剪彩儀式定在下午兩點。
這所孤兒院是季夫人生前的心願，從設計撥款，到規劃落地，每一步都是季元珣親力親為，因而這次的周年紀念，他也會坐鎮剪彩。
季家出資的東西，無論大小，滬城裏的達官顯貴都會來賣個面子，本來偌大的門口，此刻卻被絡繹不絕的豪車擠得局促不已。
喻綬辨別了許久，才從一眾邁巴赫中找到了季元珣的車牌號。
他走上前去，敲了敲後座的車窗。
沈重的車門應聲推開，一股甜得發膩的茉莉花味隨之溢出。
喻綬的臉色立時有點僵硬，伸手的動作也連帶著頓了頓。
不等他收拾好表情，裏頭的男人便一臉嫌惡得站了出來，不知是討厭周遭的味道，還是惱怒來人的反應，不禁皺著眉頭冷聲道：“楞著幹什麽？”
喻綬這才想起自己急著跑來，竟都忘了帶換洗的套裝。
一時情急，他幹脆脫下自己的外套想與季元珣交換，他們身量差得不多，西服版型又大，應當看不出。
誰料季元珣看到他的動作後，表情顯得更奇怪了，他死死盯著對方身上簡樸的襯衫，而後沒好氣地抖了抖自己的西裝：“無妨，一會兒就散了。”
喻綬望著他毫無停留的背影，心下沈了沈，攥著衣服的雙手一時有些發緊，他顫抖著俯身湊近去聞，一絲似有若無的蒲公英花香才緩緩顯露。
他怎麽都忘了，他也是個Alpha。
下午三點整，剪彩儀式順利結束。
趁著季元珣還在送客，楊圖連忙把喻綬拉到一旁說小話，“喻總……總助，季總對夏家那位，感覺咋樣啊？”
雖說對方跟自己平級，楊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他剛畢業就校招進了季璟集團，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今天的位置，數年的磨礪，小白也變成人精了。
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這喻綬是半個季家人，從小與季總一同長大不說，連吃住都是在一起的，甚至一向嚴苛的季董都對外宣稱——喻綬是他的義子。
若說是個Omega，這種童養媳的養法倒也不奇怪，可喻綬偏偏是個Alpha，就不免讓人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可不管是不是私生子，他與季元珣都是公司裏公認的異姓兄弟，那便不能當作普通的打工仔看待。
“主要我這兒，還得回去跟季董覆命吶。”楊圖一臉為難。
季元珣今年二十八，是該挑選適合的Omega婚配了。
想到此，那股甜膩的茉莉花味仿佛又湧上鼻間，能留下如此濃烈的信息素，這是有多親密？
可他沒有資格質問，他能做的，就只是公事公辦、事無巨細的回答，像個合格的助理那般：“我等會問問他，傍晚回覆你。”
面前人向來說到做到，一聽這話，楊圖可算是放心了，立馬道謝道：“好嘞，您果然是救命的菩薩，那我先回公司了。”
轉頭見季元珣朝這邊走來，打了聲招呼後就一溜煙離開了。
“救命的菩薩？”不知聽到了多少，他難得開起玩笑：“你給他漲薪了？”
喻綬正想說我哪有這資格，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話未免太像情人間的撒嬌討要，於是換了副無奈的語氣：“不過是些工作上的人情交際而已。”
語罷，他對上季元珣那雙狹長的雙眼，腦中不禁想起了少時的往事，明明是冷靜的面容，一字一句卻好似告白般虔誠：“你才是我的救命菩薩。”
像是與他想到一處，季元珣有些尷尬地握拳輕咳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陪我走走。”
“好。”
滬城的深秋已有些許寒冷，所幸下午出了太陽，羽翼園的景色又十分宜人，倒也生出點別樣的愜意來。
路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朵，玫瑰、長春、山茶、蒲公英，還有茉莉。
想起楊圖的囑托，喻綬看著一旁的綠化，狀似漫不經心道：“中午的相親怎麽樣？”
他淡然自若，倒真像個關心弟弟的異姓兄長。
反而是季元珣的表情不太好，他有些責怪地瞥了喻綬一眼，隨後面露不快道：“啰嗦聒噪，嬌氣麻煩。”還愛噴香水。
本來茉莉花的信息素就濃，還噴同氣味的香水，熏得他吃飯都沒胃口。
許是嫉妒作祟，喻綬竟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在季元珣看不到的地方，他笑著點頭：“看來季董到時候會給你介紹些脾氣冷硬的。”
“麻煩。”不知是在說相親，還是自己的父親。
男人輕輕地吹了口氣，想要把白色絨球上的一粒灰塵清掉，可力量太大，整朵蒲公英都散開了，它們飛往各處，亦不知自己的命運如何。
“總要結婚的。”像個苦口婆心的兄長，又好似規勸上司的下屬，唯獨不像朝夕相處的戀人。
“你呢？你也要結婚？”鬼使神差般，季元珣居然反問了他，語氣聽起來十分不滿。
“我？”
喻綬怔了怔，好久才反應過來，他從沒想過結婚，可必須得讓眼前人放心，於是頗為認真地回答道：“我得先拼事業，起碼得先做到您這樣吧。”
從總助到總裁，怕是永遠到不了的鴻溝。
本來話題到這就該順利結束，可喻綬不知今天是哪裏惹季少爺不高興了，季元珣居然絲毫聽不出他話中的弦外之意，仍舊不依不饒：“做到我這樣就結婚？”
“不是，你今天怎麽……”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輛玩具小車打斷了。
喻綬拿起腳邊的“不速之客”，這才發現它有些簡陋，機器零件暴露在外，不像是商場買的，似乎是手工所做。
還不等他細細端詳，不遠處的草叢裏驀地站起一個人影，小孩靜靜地盯著他手中的東西，眼神說不上是膽怯還是警惕，他小聲道：“那是我的。”
小大人的模樣，讓喻綬生起幾分熟悉。
他將機器車遞回去，擡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著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許是喻綬給人的感覺實在太過冷冽，此時即使是笑，也沒覺出多少溫暖。
小孩戒備地後退了幾步，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小車，小聲道：“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羽翼園集合了滬城不少的孤兒，其中有從出生就被父母拋棄，因而沒有自己的名字。
可老師們會在三歲時讓這樣有意識的孩子自主選擇喜歡的名字，不可能一直用編號代替，更別說眼前人已快有一米高了。
看來小男孩不太想和他說話。
聞到他身上略苦的清香，喻綬不禁問道：“你是Omega？”
因性征使然，被拋棄的多為Beta和Omega。
“Alpha。”
小男孩終於沒了耐心，頭一轉就跑遠了，連聲再見也不願說。
不知想到了什麽，喻綬自言自語地喃喃道：“Alpha也會沒人要嗎？”
“在想什麽？”見他望著男孩的背影出神，季元珣問道。
正欲開口說沒什麽，腦海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出奇的念頭。
“我想領養他。”
“你說什麽？！”季元珣明顯被他嚇到了。
“少爺，我想領養他。”這是在求人。
男人瞇起雙眸，緊緊盯著面前人，大學畢業後，喻綬就不再這樣叫他，而是稱呼“季總”。
可沒由來得，比起後者，季元珣卻更討厭喻綬用“少爺”稱呼他，這代表對方更低地放下了自己的姿態，可關系卻仿佛愈加薄弱，可以隨時抽離。
“荒唐。”他沈聲斥責：“你以為這是什麽小貓小狗嗎？”
“我會對他負責，把他養大。”喻綬急著辯解，他從不會拋下任何生命。
“我不同意。”
喻綬知道季元珣不喜歡小孩，於是連忙找補道：“我不會把他帶回季家的，也不會讓你煩。”
誰料聽了這話，眼前人好似更生氣了，猛然厲聲說道：“不帶回家你想帶去哪兒？還是說，你早就在外面自立門戶了？”
“不敢。”
大抵是看出對方並不甘心，季元珣皺起眉頭，語氣似勸誡似警告：“喻綬，你連自己都養不起，又如何再去養一個孩子？”
明明是愛人的低語，如今聽來，卻只覺冷汗津津。
是了，季家養了他十四年，他便欠了季家十四年的債，這樣仰人鼻息的他，又怎配自己做主。
可他此刻卻異常的執拗，甚至自虐般說出了那句話：
“你忘了嗎？我哥哥也喜歡研究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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