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參加白若鴻婚禮的前一個月，他特意挑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做了嶄新的發型，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整個人容光煥發。婚禮開始的前一個星期，他跑遍了全城大大小小的花店，只為了送一捧獨一無二的花束給她。

婚禮這天，他捧著一束白色桔梗，敲開了化妝間的門，打開門的一瞬間，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人驚艷到了。

發絲猶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飄舞的發絲，激蕩起層層墨色流光。金光錦簇的皇冠之上，垂瀉著七彩琉璃珠簾，宛如祥雲漂浮。她身上勝過牡丹的貴氣，多過雪梅的傲然，賽過墨菊的素雅。

婚禮開始後，看著舞臺上的白若鴻，恍惚間仿佛回到青澀的時代，放學走在路上，他推著車，與她並肩走在綠蔭小路上，他不愛說話，只是應答著白若鴻的問題，轉過一個街角，白若鴻指著街對面的花店：

“你看那朵純白的的桔梗花，多漂亮。”

舞臺上的祝詞，新人雙方父母的話，他全然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全程聚焦在白若鴻身上，覆雜惆悵。等到儀式結束，新人下臺挨桌敬酒，等到了他這桌，他靜靜的聽著白若鴻說完那些感謝的話，不等顧瑋城開口，便仰頭把酒灌了下去。婚禮結束，文厚生喝多了酒，執意要自己回去。他走到路邊，突然感覺失去平衡，一個踉蹌猛地往馬路上一沖，白色的轎車來不及閃避，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恍惚中他好像聽見白若鴻在喊他的名字，他想嘗試著尋找她的方向，但四周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他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白若鴻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後來文厚生變成了相框裏的照片，而那捧藍色的鳶尾花在他的案前放了很多年，直至花瓣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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