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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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新一年的第一個工作日，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呂麗英的那番話，於曉宇決定放下對陳端方的成見。她下班後，在家門口的超市買了一堆燙火鍋的新鮮食材，天氣寒冷，兩人一起吃個小火鍋，人也會暖融融的。
於曉宇到了家，就給陳端方打電話，他倒是很快將電話接通了。
“晚上回來吃飯吧？我買了菜，咱們吃火鍋，怎麽樣？”於曉宇語氣輕快，決口不提其它。
她等著陳端方回話，等了幾十秒，聽筒裏只有靜靜的呼吸聲。
“要忙到很晚嗎？你可以先忙，晚點回也沒關系，我等你，不過不能太晚哦，我不想長胖。”說完，她還笑了兩聲，語氣俏皮，甚至有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
“再說吧。”陳端方說得模棱兩可，不說回來吃，也不說不吃。
“你這幾天幹嘛跑到客房睡？我都發現了。你不是說晚上不抱著我，會睡不著？”於曉宇轉而問道，語氣裏透著戲謔的味道，她邊說邊笑。
陳端方一聲不吭地將電話掛了。
於曉宇楞楞地看著手機半天，這個人......算了算了，沒有在媽媽身邊長大的小孩，脾氣怪也是可以理解的，就不跟他一番見識。
她這樣想著，也就不將陳端方的怪異放在心裏，只連著給他發了兩條微信，進廚房洗菜去了。
這個女人臉皮真厚，心怕是用鐵澆鑄的，做了這樣的事，還涎著臉約他吃火鍋。在電話裏也膩膩歪歪的，生怕不知道自己在釋放什麽信號。
她能對我這樣，肯定也能對其他人這樣，那個抱她的男人，她是不是也在電話裏和他說什麽摟啊抱的......陳端方恨恨地想著，越想越氣，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夾掃到地上。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哪知愈抵觸，想得愈多。整整兩個小時，他沒做點事。他一會兒想著於曉宇的好，一會兒想著她的背叛，尤其在這份好的映襯下，更顯得她的背叛可恨。
他在商場打滾這幾年，沒少見過骯臟齷齪的事，即便他自己，也不是沒耍過手段。他有他的底線，人當然可以壞，但絕對不可以對婦孺和老年人下手，可是這回，他恨得牙根咬緊再咬緊時，心裏竟湧起將於曉宇胖揍一頓的沖動，連他自己都大吃一驚。
陳端方拿過手機，他和於曉宇的對話框裏躺著兩條信息。
“老公，記得回來吃飯呀”
“等你哦”
每條信息後面都跟著三個親親的表情，要多膩歪就有多膩歪。陳端方厭煩地將手機甩到一旁，悶頭對著電腦，鐵下心來做事。
晚上十點鐘到家時，他進門就聞到餐廳飄來的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於曉宇聽到動靜，先就出了聲：“陳端方，你回來啦？馬上就能開動了。我還以為你不回，我都要餓死了。”
陳端方將大衣掛好，走到餐桌前，於曉宇已把碗筷擺好，電熱鍋裏湯汁沸騰，跑跑跳跳。
她像沒事人一般，同陳端方說起今天準備的食材，有毛肚、黃喉、耗兒魚、排骨、竹筍、豌豆尖，可惜鴨腸賣完了，排在她前面的一個人將剩下的鴨腸全拿走了，她只能幹瞪眼......
陳端方像沒聽到似的，只沈默著吃菜。於曉宇開始還碎碎念著，漸漸也沒了聲響。一個人唱獨角戲，怎麽瞧，都是傻乎乎的，她已經不計前嫌地給陳端方臺階下，他還要這樣鬧別扭。
於曉宇就著鮮辣的下飯菜，一鼓作氣吃了兩碗白米飯，也不管陳端方吃沒吃完，先將自己的碗筷送到廚房，出來後，便去了洗手間。
做錯了事，沒半點認錯的態度。不過稍微軟下身子，哄他幾句，他沒接腔，她馬上調轉風向，把自己冷在一旁。陳端方心裏自始至終都有氣，一頓飯也就吃得毫無興致。
他一眼瞥到於曉宇留在桌上的手機。生平第一次，他想從她手機裏探尋一點蛛絲馬跡。陳端方轉過頭，望向衛生間的方向，於曉宇還沒出來。他大手一伸，把她的手機握在手裏。
連著輸了幾次密碼，於曉宇的生日，大門密碼 ，他的生日，於曉宇和他兩個人生日各取一半，全都不對。他在發什麽夢，於曉宇又怎麽會將他的生日設為屏保密碼？
不能再試了，手機會鎖定，於曉宇也隨時會出來。陳端方剛想將手機放回原處，屏幕亮了，微信跳出來一條信息。
一個叫王嘉成的人發的，說“小魚，謝謝你去醫院看我爸媽，我媽給我打電話，一直哭，說我當初不該......”餘下的，他看不到。
門一聲響，於曉宇要出來了。陳端方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原處。
這個王嘉成是誰？把於曉宇叫得這麽親熱。於曉宇還去醫院探望他父母，關系肯定不一般......醫院，覃晉軍不就是在醫院碰到於曉宇的......
“你手機響了。”陳端方冷冷地對於曉宇說道。
“哦”於曉宇不以為意，低頭拿過手機看，陳端方仔細註意她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她只是拿著手機，去了臥室。
裂痕一旦產生，對方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有鬼，一如現在的陳端方看於曉宇。他要問清楚，不能就這麽算了。起身太急，椅子差點被他帶翻在地，他將椅子扶正，幾步跨過去，走到臥室門口，門關著，裏面沒有聲響。
進去問什麽？問她是不是愛上了別人？他們開始多久了？她想要瞞他到什麽時候？
萬一是他誤會了？於曉宇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以她的個性，她還會原諒他？不會弄錯的，照片都有了......
陳端方站在門口，始終不曾推門。他站在門外，於曉宇就在門裏，他從沒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這樣遠。
他轉身進了書房，把身子送進辦公椅，兩只腳交叉放到書桌上，整個人仰面躺著，緊閉雙目，眉頭緊鎖。
家裏靜悄悄的，空有兩個大活人，一點人氣也沒有。也不知於曉宇在幹什麽？是不是在和那人聊天？
陳端方從躺椅裏起來，在書架前找書。他放到桌上的書大概被於曉宇收起來了，桌子上空空如也。他在書架前沒看到，氣勢洶洶地去找於曉宇，她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平板電腦，面孔笑嘻嘻的。
“你把我書桌上的資料書放哪裏去了？我找不到。”
“就在書架上，你再看看。”於曉宇頭也不擡，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
“我沒找到。”陳端方語氣生硬，立在床邊不動。
於曉宇下得床來，徑自往書房去。在進門左手邊的第三排架子上抽出書，遞給陳端方，“這不是？”
陳端方接過去，拿在手裏翻兩下，隨手往桌上丟。
於曉宇看他一眼，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吵著找她要書，找到了又不看，浪費她力氣，電視正看到精彩處呢。
她嘴裏哼一聲，扭頭往外走。
“你哼什麽？誰叫你亂動我的東西，你幫我找是應該的。”陳端方語氣不善，臉板得緊緊的。
“我就哼，怎麽了？陳端方，我怎麽發現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吃錯藥，就去醫院，不要對我發火，我不是你的出氣筒。”於曉宇聽到陳端方的指責，不由火冒三丈。元旦假期，阿姨休假，她收拾下書房，將東西整理下，又怎麽惹到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提醫院還好，一提醫院，陳端方簡直像根燃著的炮仗。“你愛去醫院，你就去。誰像你，有事沒事往醫院鉆。”
於曉宇一楞，陳端方這話仿佛句句有所指，尤其她最近才在醫院和王嘉成見面。可她誰都沒告訴，就連去醫院探望他父母，她都是悄悄進行的。
“你真是幼稚，幼稚，我懶得和你說。可以好好說話，你為什麽非要選擇這樣的方式？看我不高興，你很爽是不是？”於曉宇恨恨說道。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幼稚。我就是看你不高興，我就高興。”陳端方目光下垂，他比於曉宇高出一截，更顯得盛氣淩人。
“你......算了，你喜歡就好。”於曉宇看他一副得寸進尺的臭德行，她冷下臉來，頭也不回地出了書房。
陳端方更是心灰意冷，於曉宇就是這樣討厭他，連吵架都不屑於和他吵，而他還在這裏畏手畏腳，擔心攤牌後，會鬧到無法收場。
經陳端方這一鬧，於曉宇也沒了追劇的心思。電視劇裏的人花團錦簇，她這裏是一地雞毛，兩廂對比，她更是煩悶。
她不明白陳端方到底是為什麽突然變得這樣可惡。簽合同那次，他雖然有意見，也不像現在這般，不說話刺她幾句，他就渾身不舒服似的。
臉上笑容也沒有了，以前總喜歡湊在她跟前嬉皮笑臉，動手動腳，現在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睡覺都不在一起。處處都透著詭異。
她得找他開誠布公地談一次，她不喜歡這樣蒙在鼓裏的狀態，好像自己是一個傻子，連對方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
於曉宇還沒等到自己找陳端方，陳端方先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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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第一個工作日，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區別。因為呂麗英的那番話，於曉宇決定放下對陳端方的成見。她下班後，在家門口的超市買了一堆燙火鍋的新鮮食材，天氣寒冷，兩人一起吃個小火鍋，人也會暖融融的。
於曉宇到了家，就給陳端方打電話，他倒是很快將電話接通了。
“晚上回來吃飯吧？我買了菜，咱們吃火鍋，怎麽樣？”於曉宇語氣輕快，決口不提其它。
她等著陳端方回話，等了幾十秒，聽筒裏只有靜靜的呼吸聲。
“要忙到很晚嗎？你可以先忙，晚點回也沒關系，我等你，不過不能太晚哦，我不想長胖。”說完，她還笑了兩聲，語氣俏皮，甚至有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撒嬌。
“再說吧。”陳端方說得模棱兩可，不說回來吃，也不說不吃。
“你這幾天幹嘛跑到客房睡？我都發現了。你不是說晚上不抱著我，會睡不著？”於曉宇轉而問道，語氣裏透著戲謔的味道，她邊說邊笑。
陳端方一聲不吭地將電話掛了。
於曉宇楞楞地看著手機半天，這個人......算了算了，沒有在媽媽身邊長大的小孩，脾氣怪也是可以理解的，就不跟他一番見識。
她這樣想著，也就不將陳端方的怪異放在心裏，只連著給他發了兩條微信，進廚房洗菜去了。
這個女人臉皮真厚，心怕是用鐵澆鑄的，做了這樣的事，還涎著臉約他吃火鍋。在電話裏也膩膩歪歪的，生怕不知道自己在釋放什麽信號。
她能對我這樣，肯定也能對其他人這樣，那個抱她的男人，她是不是也在電話裏和他說什麽摟啊抱的......陳端方恨恨地想著，越想越氣，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夾掃到地上。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哪知愈抵觸，想得愈多。整整兩個小時，他沒做點事。他一會兒想著於曉宇的好，一會兒想著她的背叛，尤其在這份好的映襯下，更顯得她的背叛可恨。
他在商場打滾這幾年，沒少見過骯臟齷齪的事，即便他自己，也不是沒耍過手段。他有他的底線，人當然可以壞，但絕對不可以對婦孺和老年人下手，可是這回，他恨得牙根咬緊再咬緊時，心裏竟湧起將於曉宇胖揍一頓的沖動，連他自己都大吃一驚。
陳端方拿過手機，他和於曉宇的對話框裏躺著兩條信息。
“老公，記得回來吃飯呀”
“等你哦”
每條信息後面都跟著三個親親的表情，要多膩歪就有多膩歪。陳端方厭煩地將手機甩到一旁，悶頭對著電腦，鐵下心來做事。
晚上十點鐘到家時，他進門就聞到餐廳飄來的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於曉宇聽到動靜，先就出了聲：“陳端方，你回來啦？馬上就能開動了。我還以為你不回，我都要餓死了。”
陳端方將大衣掛好，走到餐桌前，於曉宇已把碗筷擺好，電熱鍋裏湯汁沸騰，跑跑跳跳。
她像沒事人一般，同陳端方說起今天準備的食材，有毛肚、黃喉、耗兒魚、排骨、竹筍、豌豆尖，可惜鴨腸賣完了，排在她前面的一個人將剩下的鴨腸全拿走了，她只能幹瞪眼......
陳端方像沒聽到似的，只沈默著吃菜。於曉宇開始還碎碎念著，漸漸也沒了聲響。一個人唱獨角戲，怎麽瞧，都是傻乎乎的，她已經不計前嫌地給陳端方臺階下，他還要這樣鬧別扭。
於曉宇就著鮮辣的下飯菜，一鼓作氣吃了兩碗白米飯，也不管陳端方吃沒吃完，先將自己的碗筷送到廚房，出來後，便去了洗手間。
做錯了事，沒半點認錯的態度。不過稍微軟下身子，哄他幾句，他沒接腔，她馬上調轉風向，把自己冷在一旁。陳端方心裏自始至終都有氣，一頓飯也就吃得毫無興致。
他一眼瞥到於曉宇留在桌上的手機。生平第一次，他想從她手機裏探尋一點蛛絲馬跡。陳端方轉過頭，望向衛生間的方向，於曉宇還沒出來。他大手一伸，把她的手機握在手裏。
連著輸了幾次密碼，於曉宇的生日，大門密碼 ，他的生日，於曉宇和他兩個人生日各取一半，全都不對。他在發什麽夢，於曉宇又怎麽會將他的生日設為屏保密碼？
不能再試了，手機會鎖定，於曉宇也隨時會出來。陳端方剛想將手機放回原處，屏幕亮了，微信跳出來一條信息。
一個叫王嘉成的人發的，說“小魚，謝謝你去醫院看我爸媽，我媽給我打電話，一直哭，說我當初不該......”餘下的，他看不到。
門一聲響，於曉宇要出來了。陳端方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回原處。
這個王嘉成是誰？把於曉宇叫得這麽親熱。於曉宇還去醫院探望他父母，關系肯定不一般......醫院，覃晉軍不就是在醫院碰到於曉宇的......
“你手機響了。”陳端方冷冷地對於曉宇說道。
“哦”於曉宇不以為意，低頭拿過手機看，陳端方仔細註意她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放過。她只是拿著手機，去了臥室。
裂痕一旦產生，對方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有鬼，一如現在的陳端方看於曉宇。他要問清楚，不能就這麽算了。起身太急，椅子差點被他帶翻在地，他將椅子扶正，幾步跨過去，走到臥室門口，門關著，裏面沒有聲響。
進去問什麽？問她是不是愛上了別人？他們開始多久了？她想要瞞他到什麽時候？
萬一是他誤會了？於曉宇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以她的個性，她還會原諒他？不會弄錯的，照片都有了......
陳端方站在門口，始終不曾推門。他站在門外，於曉宇就在門裏，他從沒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有這樣遠。
他轉身進了書房，把身子送進辦公椅，兩只腳交叉放到書桌上，整個人仰面躺著，緊閉雙目，眉頭緊鎖。
家裏靜悄悄的，空有兩個大活人，一點人氣也沒有。也不知於曉宇在幹什麽？是不是在和那人聊天？
陳端方從躺椅裏起來，在書架前找書。他放到桌上的書大概被於曉宇收起來了，桌子上空空如也。他在書架前沒看到，氣勢洶洶地去找於曉宇，她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平板電腦，面孔笑嘻嘻的。
“你把我書桌上的資料書放哪裏去了？我找不到。”
“就在書架上，你再看看。”於曉宇頭也不擡，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
“我沒找到。”陳端方語氣生硬，立在床邊不動。
於曉宇下得床來，徑自往書房去。在進門左手邊的第三排架子上抽出書，遞給陳端方，“這不是？”
陳端方接過去，拿在手裏翻兩下，隨手往桌上丟。
於曉宇看他一眼，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吵著找她要書，找到了又不看，浪費她力氣，電視正看到精彩處呢。
她嘴裏哼一聲，扭頭往外走。
“你哼什麽？誰叫你亂動我的東西，你幫我找是應該的。”陳端方語氣不善，臉板得緊緊的。
“我就哼，怎麽了？陳端方，我怎麽發現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吃錯藥，就去醫院，不要對我發火，我不是你的出氣筒。”於曉宇聽到陳端方的指責，不由火冒三丈。元旦假期，阿姨休假，她收拾下書房，將東西整理下，又怎麽惹到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提醫院還好，一提醫院，陳端方簡直像根燃著的炮仗。“你愛去醫院，你就去。誰像你，有事沒事往醫院鉆。”
於曉宇一楞，陳端方這話仿佛句句有所指，尤其她最近才在醫院和王嘉成見面。可她誰都沒告訴，就連去醫院探望他父母，她都是悄悄進行的。
“你真是幼稚，幼稚，我懶得和你說。可以好好說話，你為什麽非要選擇這樣的方式？看我不高興，你很爽是不是？”於曉宇恨恨說道。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幼稚。我就是看你不高興，我就高興。”陳端方目光下垂，他比於曉宇高出一截，更顯得盛氣淩人。
“你......算了，你喜歡就好。”於曉宇看他一副得寸進尺的臭德行，她冷下臉來，頭也不回地出了書房。
陳端方更是心灰意冷，於曉宇就是這樣討厭他，連吵架都不屑於和他吵，而他還在這裏畏手畏腳，擔心攤牌後，會鬧到無法收場。
經陳端方這一鬧，於曉宇也沒了追劇的心思。電視劇裏的人花團錦簇，她這裏是一地雞毛，兩廂對比，她更是煩悶。
她不明白陳端方到底是為什麽突然變得這樣可惡。簽合同那次，他雖然有意見，也不像現在這般，不說話刺她幾句，他就渾身不舒服似的。
臉上笑容也沒有了，以前總喜歡湊在她跟前嬉皮笑臉，動手動腳，現在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睡覺都不在一起。處處都透著詭異。
她得找他開誠布公地談一次，她不喜歡這樣蒙在鼓裏的狀態，好像自己是一個傻子，連對方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
於曉宇還沒等到自己找陳端方，陳端方先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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