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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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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江枝和晏笙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少女其實也主動告白過一次。

他們正在後山,身後是龐大的樹,他無法後退,

月光傾洩,墜入河畔,清光下是暖黃色的光影打在少年的臉上,河風吹起少女的衣裙。

就在這寂靜無聲當中,他突然聽見少女最為赤誠的告白。

這是少女準備了很久的草稿,原本早已經滾瓜爛熟了,可是看到少年這張臉,念起來總是磕磕絆絆的,不過,在這泛起純白漣漪的月光,倒成了一道靚麗的景色。

‘‘晏笙,我喜歡你,你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耀眼又惹人註目,可是你卻不想當天上的星星,總是這樣,想要逃離我,躲著我,你的心裏好像有密不可透的烏雲,連風都吹不散,可是沒有辦法,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所以,師兄,你能不能也試著去喜歡我。’’

晏笙眼神微怔的看著她,

黑幽幽的眸子中倒映出勾弦月下的景色,星光明滅之間,似乎還能瞧見少女淡粉的面容,她害羞了,片刻之後,又鼓起勇氣去看他,嘴角輕輕的彎了一下。

‘‘師兄,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瘋了,但是我想說,我已經長大了,能分的清喜歡和不喜歡誰,’’江枝溫溫柔柔的說,眼前真的就像是一個小姑娘喜歡青年的樣子。

晏笙聽了卻寡淡的說:‘‘我唯一可以給你的答覆是我也喜歡你,但我並不會立馬答應你,因為我不確定你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一時的悸動。

他怕少女後悔,兩人尷尬離場,也怕自己以後就真的非她不可。把她強行捆在自己身邊。所以如果她真的喜歡,那就要做好一輩子都喜歡的準備。同樣的,他也會永遠愛她甚至付出性命。

果然,少女楞了一下,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一天晚上,二狗子專門在她家門口等著江枝,江枝看見就主動問他有什麽是事情,二狗子支支吾吾的,一直說不清楚,少女也沒有一直在催他說,那時候她其實要趕著去送藥的,

二狗子看著江枝就越緊張,他看著她,終於在少女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說出來了。

‘‘江枝,我其實……喜歡你。在我們很小之前我就喜歡了。’’

很早之前,可是又有誰比晏笙早呢,他的四輩子都歸她,

少女怔楞片刻,平靜的笑了笑。

躲在一處的晏笙沒有繼續聽他們的講話,他不敢聽也害怕聽到少女的回應。

江枝跟二狗子說。

‘‘抱歉啊,其實我們不合適,我現在也有喜歡的人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真的就只有他的樣子,所以當江枝知道晏笙聽見他們的對話的時候,就一股腦的想要告訴他,其實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她喜歡的是你,是喜歡穿著一身黑衣,永遠不擅言辭,不喜歡笑卻總喜歡拿著一把劍的少年。

她的喜歡那麽明顯,可是少年仍舊裝作不知情。

其實那一天晚上之後,少女並沒有因為一時氣憤就離開,反而是偷偷跟了少年一小段路,那時候,少年故意又走到人少的地方,就是不想讓她跟著。

他聽劍靈大叔說,姑娘家都怕黑,所以他走在一個人又少,很黑的地方,他背靠著墻停在黑暗的一角,心裏有期待卻也害怕。直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的心瞬滯一停。

她還是來了。下一秒,就聽見了少女微顫的哭泣聲,

明明她也一樣怕黑,可是她還是願意親自踏赴黑暗,然後去見他。可是那時候的他們並不熟。

可能是那時候,少女看見他對小販的耐心,卻依舊會拿出自己僅有的錢去買他的東西,後來少女偷偷跟著他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一些小孩子,他看見摔倒在街旁的小孩會主動去扶,雖然他不會安慰人,只能蹲在那裏默默為小孩子擦眼淚,什麽也沒說,可是他仍舊願意拿出口袋中的幾顆糖去哄她。

但是她並不知道的是,這些其實是少年故意走在人多的地方讓她註意到自己,也是他故意讓她跟著自己走,然後停在離她家較近的地方停下,少年的心思哪有那麽壞,只是簡單的擔心她因為生氣不回家,害怕她偷偷哭,擔心她自己回家害怕,所以他甘願成為她一小段的光,照亮她回家的路。

後來,他心情不好,也是自作自受,他明明當時就已經恢覆了前三世的記憶,卻又什麽都不說,那晚夜風寒涼,樹頭上的貓頭鷹穿梭在黑夜,他就一直這樣看著天邊的月亮。

晏笙跟江枝說,其實他前幾年就來過這裏偷偷看她現在生活的樣子,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是在一戶人家的後院,他邊說邊笑。

那時候你想吃樹上的棗,可是卻很膽小,不敢爬樹,所以你就自己找了一個長棍子去敲,後來她摔了一跤撞在了樹上,以為是自己太重了,所以好多棗子都掉了下來,有一些還砸到了她的頭上。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少年一直在關註她,從他帶著記憶回來之後,原本他也想過先讓她喜歡上自己,然後再把他們的前世今生告訴她,直到一天,她的生辰,他親耳聽見她說,現在的生活她很喜歡,只想這樣子普普通通,平平安安就好。這些話讓他想起了他們的上輩子,所以那一刻他又退縮了,甚至還因此覺得自己很自私。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回來。少女擡起帶淚的眸問他,嗓音濕啞。

少年輕輕一笑,帶著坦然和釋懷。

‘‘因為忘不了你,怕你嫁為人妻,所以我給了我自己自己一個看著很真實的理由。我活不長命了,想要見你一面。見你一面就走的那種。’’

所以她生辰那日,才會重新看見他

原本他也真的去見了她一面,後來又被小販拖住了,直到少年發現她也在關註著他,這一刻,妄想隨著藤蔓肆意生長,無法阻撓。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因為你的一眼就舍不得再離開。

但其實若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現在他們應該就已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一年之後,正是人間好時光。晏笙和江枝兩人已經在一起了很久了,差不多就已經要成婚了。可是很意外的是他們因為一件小事吵架了。

那一次江枝不小心崴了腳,剛好她和晏笙又在冷戰期,少女不給他背,也不理他,不管少年怎麽哄都沒有用,少女偏頭雙手抱在胸前。

‘‘師兄不是很不喜歡我老是講話煩著你嗎?現在我也沒煩著你了,麻煩你現在也不要煩著我。’’

少年聽著,黑幽的目光看著她,眼神裏是妥協。

‘‘我錯了,我不應該隨便被別的女子牽手,也不應該和別的姑娘靠的太近,更不應該瞞著你去幫鄰居的忙然後忽略了你的感受。’’

晏笙並不是覺得他因為忽略她就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他覺得自己錯是因為當她情緒改變了自己卻不能立刻感知到。

少女擡起如冰的寒眸,語氣非常冷淡。

‘‘你覺得自己錯的地方是在這裏嗎?你這些日子到底有沒有好好反思自己的錯誤,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一點肚量都沒有的人,還是說你覺得我說你錯了,然後你就是錯的。’’她說著說著就委屈的想哭了。

‘‘晏笙,剛開始你也是知道的,我喜歡你,所以並不能容忍別的姑娘對你有好感,因為我害怕失去你,可是後來我又自己想明白了,覺得這樣對你並不好,我不應該自私到用喜歡去束縛你的自由,如果是這樣,那這就不是我最初想要的。所以我才讓你跟附近鄰居多走動,因為我懼怕死亡,害怕如果我因為什麽意外死了獨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怕你隨我而去,你也不知道,當我看見你被鄰居們一直做苦力卻還偷偷嘲諷你的時候,我其實想立馬拉著你走,可你跟我說過,這是你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並不能這樣。可是你一直被嘲笑,你也不跟我說,你把我當做什麽,你總是叫我別擔心,可是你又總是這樣,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你一直這樣堅持著到底是因為什麽。’’

‘‘枝枝,其實這並沒有什麽的,我這個人,獨來獨往慣了,被人嘲笑的也多了,自尊相比於你,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只要你能過的幸福,’’

為什麽你就不能自私一點為自己考慮一下,

可是枝枝,不管過了多久,活了多少輩子,我都只想和你生生世世。

黑夜盡頭,是他們和從前告別。

少年抱住她走在萬家燈火前,前路光明無限,風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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