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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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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光隱入雲層,青年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影。江枝擡眸看他。

“晏笙師兄,我沒有事。你身上有傷,怎麽來了。”

晏笙回了一句話。

“無聊走走,剛好看見你有危險。”

兩人的對話結束,晏笙對著寡婦說。眼神狠厲,語氣冰冷。

“既如此,你行此道,我便讓你也嘗一下被刀刃劃傷的感覺。”說著,便拿起地上的刀刃準備刺向她。

她有點慌張,放狠話說道:“你們今日要是傷了我,趙氏藥店不會放過你們。官府也不會放過你們。”

少年寡淡的眼神瞥向她,冷笑一聲。

“誰說我就一定要殺了你。”

刀刃再一次逼近,劃破了一點她的脖頸,她瞬間求饒說道。

“這位俠士,不要殺我,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女人的冷汗直流卻不敢動分毫。她繼續說。

“剛才說話是我不識好歹,我給你你賠罪。向這位姑娘賠罪。”

江枝卻聽見晏笙說,因為你口不擇言,愧對良心,愧對這裏所有在場的眾人,所以你不止應該向江枝賠罪,還有那位偉大的母親道歉,向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道歉。

江枝心裏想,他是聽見了剛才女人罵她的話了嗎?

等她回過神來,女人已經倉皇逃離了此處,但是江枝知道,她得罪了趙氏藥店,甚至還會牽連這裏的一些人。

事情解決了,寡婦安心的離開了,

江枝和晏笙走在街上,她雙手揮動著,看著晏笙詢問著他手上的傷口

“你的傷都還沒好,怎麽就跑出來了呢。

晏笙說道:“因為我的腿沒受傷啊。”

他自然是想出來就出來。

江枝沒說話點了點頭,有點心不在焉,了。

心裏想著的卻是剛才晏笙師兄救她時,她的心臟強烈跳動的感覺,似乎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裏對師兄異樣的感覺。

但是她卻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晏笙拉住她了,讓她停下,還沒有說什麽,一旁的江枝卻慌張的推開他的手,手足無措的說道:“師兄,我們先保持一點距離,我想靜靜。”

很意外的,兩個人就這樣冷戰了。

而一旁的晏笙只好把簪子悄悄的藏起來,黑黝黝的眸子郁沈十分。他以為是她害怕他,在躲著他。

原本他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幾日過後,趙氏藥店的人找上門來了,他們說趙氏藥店的店主趙錢德請江枝幾人有事商談。

江枝他們剛好也有事找他,果斷爽約,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呢。倒是省了找趙錢德的時間和理由。

自從那一日江枝勇敢站出來為寡婦爭取了公道,還說出了自己會拿出藥草無償救助大家,說出了自己開辦藥店的想法,藥店開了,他們也順水推舟的鼓勵眾人把藥草拿出來合力救助大夥,這樣有一些傷勢較輕的人也可以不必去趙氏藥店買藥材,減免傷亡,也能讓江枝更專心的種植重傷人員所需要的藥草。

就這樣,村裏傷員的事情也就解決了一部分,但藥材不夠卻仍舊讓江枝憂愁。

尤其是近幾日,老是有趙氏的人在搗亂和散播謠言歪曲事實誤導大眾。說他們被哄騙了,我們也沒有那麽好心。

真的好氣啊。

江枝沒有讓晏笙一同前來,張鑫要給蔡昱打下手,幫忙照顧韓舟,現在就只剩下最休閑的趙京京了。

趙氏藥店。

兩人在這裏站了很久,連凳子都沒有坐,茶都沒喝。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把他們晾在一邊。

趙京京直接坐不住了,他氣憤的說道:“操他大爺的,我爹都不會如此。這趙錢德真是如傳聞中說的一模一樣,小氣又尖酸刻薄。”

他這是有意的針對他們,趙京京很氣憤。江枝把手放在嘴巴上,她暗示他要忍住,莫要再給人抓住了話柄。

說曹操曹操到,趙錢德這時才姍姍來遲到,

“各位,不好意思,剛才藥店忙,怠慢了各位,莫怪啊。”

他如此說話,他們也不可再說出不好聽的話。

江枝說:“趙老板,客氣了,是我們來的早了。”

趙錢德說:“請問姑娘所喚何名?”

江枝報了名字兩人閑聊了幾句後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江枝:“我今日來是有事求於趙老板。”

趙京京一臉懵圈,他什麽都準備好了,這告訴他不是要來討回公道的,反倒是相求於人家。

趙錢德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江枝先是說:“很早之前就有聽聞過你的大名,藥店也是遠聞名揚,今日特來求一份合作。”

趙錢德說:“姑娘的意思是……”

江枝說:“我希望您能作為供應商供應我們一些藥材,讓我們好解村裏的燃眉之急。”

為此她還解釋說,如果我們合作,趙老板以藥材的七成價格買出去,而我最後只收一成的錢,這不僅可以幫你解決藥材囤積的問題,甚至賺了的說法。

趙京京看著江枝說話,他想到了前幾日江枝愁眉苦臉的表情,前幾日趙京京問她藥草不夠的事情怎麽解決,她便搪塞回答。難怪今日他跟來會如此不樂意甚至想著支開他。

她是想靠著自己默默完成這些事情嗎,她到底還把他們當朋友嗎?

趙錢德是一個笑面虎,禮貌回笑:“我這也難為情啊,這不是,前幾日我聽說我藥店的李婦人說什麽你有意為難她,把她的藥草給搶去了。”

江枝早已知道他今日邀她前來定會折辱一番。

江枝苦笑道:“絕無此事,如若趙老板不相信,讓她與我當面說清楚,也好比像剛才那樣造成麻煩。

趙錢德這人不傻,說出這件事只是想讓江枝知道,他不是好欺負的,現在是她有求於他趙錢德。

他說:“既然是誤會,你也是晚輩,不如給李婦人去敬個茶賠個罪,以後此事我就不再追究。”

把這件事作罷。

趙京京想要說話,卻被江枝看了一眼。

江枝輕聲說了句:“好。”

李婦人來了,她端著一杯熱茶委身遞給李婦人,李婦人剛開始接了過去,抿了一口不滿意,她說,這茶太涼了,

江枝又端了一杯過去,她說,這茶還是太涼了。

她默不作聲,一連端了幾杯茶,她仍舊不滿意。趙京京想要為江枝講話。

卻又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不能讓江枝的委屈白受,更不能讓村裏因為藥草缺失而丟失性命。

村子很窮,她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江枝還是委身給她遞茶,這一次她接了過去,卻在半空突然掉落,熱茶灑在了江枝的手裏一些。

很快手背就泛紅。

不過好在她說,這茶挺好喝的,江枝作罷忍住了脾氣,杯子碎成了玻璃渣,李婦人說讓她撿起來。

江枝聽話的蹲身去撿,卻在下一秒李婦人的腳踩住了江枝拿著玻璃的手,她“嘶”了一聲。

玻璃渣上沾了血,一滴滴的慢慢流出來,幾秒過後,李婦人說:“抱歉,我沒看見。”

這時,趙錢德來打圓場,你這人,眼睛瞎了是不,快滾,快滾。

趙京京把所有都看在眼裏。

言歸正傳,江枝說:“現在趙老板可願意。”

趙老板說:“不如三日之後我再給小姐答覆,可好?”

江枝知道,這事涼了。

她點頭說了句:“好。”

趙錢德讓下人倒了兩杯茶給他們二人,江枝只說有事,下次再敘。

趙京京和江枝兩人落魄的走了出來,江枝的手還在流血,風聲很吵,讓人心煩。

他憤憤不平的說道:“江枝,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說出這趙錢德暗地裏做的缺德事,反正事情都不能成了,暗諷他,出一下氣不好嗎。”

江枝按著“滋滋”出血的手,趙京京才意識到:“江枝,我們還是去先回去吧。”

江枝點頭嘴裏卻回答著趙京京剛才的問題。

“如果再得罪他,受苦的還是村裏的人。”

趙京京心裏有點難受,卻也意識到自己沖動直接卻不計後果的性格。

他抱歉的說:“江枝,對不起。”趙京京繼續說:“只是剛才我看見你受了委屈,心裏不好受,想著要給你出氣。”

她聽著這些話,腦子裏卻時不時想到晏笙保護她的時候,她不懂的問著:“那是不是只要我下次被人欺負了,你也會心裏不好受。”

趙京京楞了下,卻真誠回答:“是的,只要你以後有危險,我都會作為朋友保護你。”

作為朋友這四個字讓她心裏再生異樣,她想,那晏笙是不是也只是出自於一個朋友的身份,或許是她想錯了,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般。

但是為什麽自從上一次他一身黑衣撞入她的眼裏,會讓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晏笙無意那她這又是什麽意思。

*

江枝回去後,她受傷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就連臥病在床的韓舟也讓蔡昱扶他一同前來,所有人都來看她了,可是晏笙卻沒有。

直到最慢的路子生都來了,還是不見他的影子。

一旁的路子生氣喘籲籲的說:“江枝,你受傷了,沒事吧,”然後又是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幾口水。

江枝笑了下說:“沒事。”她忍住不問晏笙為什麽沒來看她。家常淡飯的詢問說:“這幾日村裏的人的傷都差不多好了吧。”

路子生捶了捶胸脯:“有藥草的當然好了,那些沒藥的可就麻煩了。”他嘆了一口氣。

路子生看著江枝比以往沈默,以為她是累了,便說:“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剛走到門口,江枝叫住了他。路子生問:“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我是想問今日劉家的二狗子成親,這件事你知道嗎?”

路子生折返回來,像是以為江枝累傻了的眼神說,

“小枝枝,我當然知道了,你怎麽了?有心事嗎?

路子生對江枝感恩,因為她不計前嫌的接受他,還讓大家盡量不怪罪他,讓他有贖罪的機會。

“我的確有一件事不明白。”她垂眼說道,前幾天,我為一個受傷的女子包紮,但她卻跟我說她看不懂別人的心意。”

路子生順著問:“此話怎講。”

她說,曾經有一個人一直保護她,然後在妖藤那一次危機救了她,她的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她覺得這是喜歡。

路子生說:“這怎麽會是喜歡,可能小姑娘被嚇到了吧。”

江枝反應很大:“怎會。”路子生被嚇到,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聽江枝那麽激動的說話。

江枝咳嗽幾聲,掩飾自己的心虛說道:“那姑娘還跟她說往日裏也是經常有麻煩那個青年就幫他,但是她也從未會像上次那般。”她怕路子生插嘴亂說又說:“但今日又有人告訴她,其實平日裏一直幫她的青年只是把她當做朋友,她現在煩的很。”

路子生認真聽著回:“那有可能是那個姑娘經過上次的生死,意外發現自己心動了。”

江枝心下咯噔一響,

我心動了嗎,如果真的是,那按這個意思說我是喜歡上晏笙師兄的。可是為什麽她會一點也不開心,反而會覺得不好。

她繼續聽著路子生說。

“但是那個青年心地善良,幫那個姑娘可能只是朋友的本分。”

這話和趙京京說的絲毫不差。

她默默點了頭,聽見路子生說:“小枝枝,這種問題你不是應該問晏笙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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