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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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徐燁手裏持槍和隊員們貼著一邊的墻壁,只等著耳機裏給出進攻的信號後立刻破門而入。

門被用力踹開,他走在第一個,側身沖進房間內。

這裏是一處上下兩層的覆式民房,房間客廳有七八個人,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的坐在凳子上,還有些人圍在一張大桌子前,桌面上擺著個敞著門的航空箱,紅色黑色白色布滿一桌子。

這些人見到有人進來第一個反應是掏出武器,還想著反抗一下,直到看見第二批人緊接著從覆式二層樓梯跳下來,往他們後面看巨大的一面玻璃窗被劃出了人能進出的規整方形。

特戰隊員都是全副武裝,屋內的人呆楞在了原地。

“別動!從床上下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手裏拿的什麽!拿出來放旁邊!”

“老實點!都別動!”

武力上絕對的差距讓室內這些人選擇聽話,雙手抱著頭蹲下,立刻有人上前搜身,利落的拷上手銬按在墻角。

但也有不聽話的。沙發上倒著的兩個人迷迷糊糊坐直身子。

“誰啊?你們誰……讓你們進來了嗎?我告,告訴你,你們,闖民宅,去告你們!”

其中一個人摸到手機攥在手中,以為是板磚要扔出去砸人,受擡起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反應過來是什麽後按亮屏幕,艱難又混亂的找著撥號的地方。

不用語言指示,最前面的兩名隊員一個跨步上前制住他們,徐燁視線上下滑動,落在沙發腿上——在那裏扔著拆開沒多久的小包裝塑料袋,以及方形的塑料片。

“剛回來就吸了。”

兩個意識不清的人也被拷走,徐燁從地面上撿起塑料包裝交給身後的人,雖然戴著手套,還是嫌棄的抖了抖手。他視線轉了半圈到方桌上。

沒敢多看還在跳動的熱肉塊,徐燁讓視線落在已經拿出來放到旁邊的袋子裏。

這些袋子最外面的一層是黑色的,外表上即使是黑色野能看見絲絲縷縷脫不掉的血絲,再裏面小袋分裝的白色堆疊著從黑袋口露出來。

徐燁讓人把這些封起來,緊接著安排人檢查其他房間。不僅看是否藏著人和違禁物品,還要找電子設備等任何能藏信息的物品。

他們缺少情報,還要找線索,查清這些人的交易地點,最好能順著摸到另一夥人馬。來這裏抓到這些人一大半是運氣使然,在一個和這些人有聯系的下家那裏查到了今天會交易後,正好撞上了個不知道警察在屋裏就回來送東西的小弟。

這小弟來過天窟別墅送東西,從小弟的口中撬出來別墅地點,行動組立刻帶著特戰隊員趕到這裏。

交易剛剛結束,賣家就算藏的再好,也會露出馬腳。

“燁,燁哥。”

“頭兒,車庫裏的三個人抓到了,但他們什麽都不說,就說是個開車的什麽都不知道。”

現實和耳機同時傳出來聲音,徐燁遞給桌邊不安看著他的新人一個眼神,通知耳機那的隊員把抓到的人一起壓到車上,再去問怎麽回事。

先前領命封違禁品的小隊員手裏拿著密封袋,對著不知道還有沒有氣的貓支支吾吾,“這,這三只貓怎麽辦?也帶走嗎?”

“你說呢?都帶走。”徐燁正要往臥室走,邁步前想到了什麽,“不用和證據放一起,帶回去後找個空地,埋了。”

“是。”

把所有房間都搜查一遍,不負眾人的努力,讓他們找到了重要的信息。

是一個密碼本,上面擠著一串看上去沒有意義的英文字母,組裏鉆研這方向的專家拿到後立刻破解,最終解開得到一個地點和時間,就是這群人今天去交易的地點時間。

有了這個,只要再查一下地點附近的監控記錄,就能找到另一夥人了。而果然調查很順利,尤其是當他們把重點放在航空箱上面的時候——這麽大的箱子不可能藏得嚴實。

於是,他們得到了一個寵物店得名字。

徐燁眼裏閃著光,撥電話向上報告,而電話剛開口,那頭的長官先一步打斷了他。

“我正要聯系你,先聽我說,找人去這個地址查,顧九發過來的,他電話現在打不通了,衛星定位也查不到。”

徐燁將收到的地址在地圖上輸入,跳出來的結果正是他們剛剛查到的名字。

愛心寵物店。

*

如果嫌棄能像系統一樣具現化出來,那現在整個地下室的空間裏充斥著的應該都是它的身影。

此時此刻原野對顧九的嫌棄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慢均勻吐出,系統在一旁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它前一分鐘還在計算顧九在收到消息後來幫他們的概率,誰知道後一分鐘就要計算一人一貓在空氣都逃不出去的地下室裏逃出去的可能性。

人類真是世界上最難控制的東西。

原野收起爪子重新趴了下來,收攏前爪的時候腦袋還面這顧九,也把腦袋一起收起來,收之前賞了顧九滿滿一個白眼。

顧九倒不在意這些,從地上起來後借著室內墻壁上幽暗的燈光看見最中間的桌面上正是他找了一大圈而得貓,神情立刻放松了些,眼神也變得柔和,白色得毛在他眼貍仿佛成了日夜惦念的潔白月光。

夜裏的月光還在,貓也在。

男人走到桌前,手試探了兩下彎腰貼近原野,想要抱他,又擔心抱著貓不舒服,最後將腦袋埋進了白貓蓬松柔軟的毛中。

柔軟,溫暖,還有原野身上獨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顧九似乎理解了那些愛跟在金瞳身後的流浪貓。他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手臂合攏圈住了貓。

難怪會有那麽多人喜歡貓。

顧九是很開心,可原野被嚇了一跳,肚子上突然多了一個沈甸甸的東西,感知到是顧九後原野整只貓都僵硬了。

“怎麽回事?”他倏地睜開眼睛,暗金色地眼睛睜地溜溜圓。

肚皮上另一人呼吸中的氣流透過毛叢打在裏面的皮膚上,濕熱的感覺讓他腹部不受控制地縮了下,每一寸毛孔都濡染上了這股濕熱帶來的氣息。一瞬間冷與熱交織在了一起,除那氣息的位置外都處在冷風裏,唯有那處像臥在了火爐旁。

“他好像……哭了?”肚皮上像是放了個手機一樣震動了兩下,原野對著系統驚道。

他很難想象顧九腦袋埋著偷偷哭的樣子,但現在這個情況怎麽可能笑得出來,所以這個人是發現被關在地下室裏逃不出去只能等死,還是和他這一只沒用的貓一起等死難過的哭了?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原野砸了下嘴,還想給顧九個白眼,他怎麽都不試試能不能逃出去,下來就在這兒哭?

這下他更嫌棄了,還以為是硬漢,結果就是個脆弱的寶寶。原野想抽出身離他遠點,但顧九手臂壓在旁邊,雖然不算重但也不好輕易脫身。

原野在亮爪子出來撓他和忍下去之間掙紮了很久,最後選擇了忍耐。畢竟是在顧九家住了一段時間,吃他的喝他的,還是有點感情在的。

看在這點感情的份上,他決定忍耐一會兒安慰安慰這個快一米九的大漢。

誰讓他心好,也就是他了,換一只貓現在非得給顧九兩爪子不可。

太過親近的動作原野做不出來,他簡短思考了一下,轉頭找顧九手的位置,低頭湊近去用舌尖舔他的手臂。

這是他能想到的,作為一只貓能顯得親近,還能讓他接受,最關鍵的是現在這個姿勢能做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了。

貓的味覺不太靈敏,所以讓他反覆下了很大決心的動作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不良的反應。

他沒感受到任何味道。

舌尖倒刺劃過手臂上的傷疤,顧九立刻擡頭看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笑得更開心了,心裏像是被一根柔軟的刺紮了一下,紮過後他的心還在按頻率跳動,但那根刺卻彎了自己的尖。

頭頂上空傳來聲響,因為距離近,原野耳朵不自覺跳動幾下,擡起腦袋向上看。

人不能在昏暗得環境下看清貓得神情,但貓可以。原野將顧九臉上得細節看得一清二楚,這人唇角彎著,眼睛裏哪有什麽悲傷難過,只有和嘴角一樣彎起來得弧度。

沒有一絲哭過得痕跡。

見貓擡頭看自己,顧九笑得更滿足了,在這間地下室得環境裏還怪瘆人的,看得讓原野打了個冷顫。

“什麽意思?他笑什麽?”原野身上的毛差點立起來,“都這樣了,不知道有沒有命出去,他還能笑出來?有毛病吧?”

“他的表情在你們人類的口中被叫做滿足。”系統劈裏啪啦對比了幾千張笑著的表情,從嘴角弧度,眼神狀態和事件經過推理出來結論。

“為什麽?”

“很多例子都能證明。”系統丟過來剛用來統計的視頻文件,裏面的人也是把腦袋埋進了自家貓咪的肚皮上,“剛剛這個動作之後的人類都露出這個表情,並把它叫做滿足。”

“人類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在你們的網絡上隨便找一下就能看見很多對貓做這種事情的,似乎還是表達喜愛的方式,你們人類叫做吸貓。”

“愚蠢的行為,喵。”

系統一通分析,最後得出結論:“所以他應該是在表達對宿主你的喜愛。笑有很大可能是因為看見宿主你沒出意外,安然無恙的在這兒。”

“何止,還多了條尾巴跟耳朵呢。”

原野別別扭扭地左右搖著尾巴,心裏有點亂。系統說的話不無道理,上面那眼鏡男丟人下來的時候不是說顧九是來找貓的嗎?

只是什麽時候他在顧九心裏這麽重要了?

他一會兒想著原因,一會兒想著多出來的尾巴怎麽和顧九解釋,一會兒又擔心兩個人怎麽從這裏出去。

他總不能讓來救自己的人陪他死在這兒,他死了有系統兜底,顧九死了怎麽辦,他可不像自己,有治療點能治傷,上次沒有自己他現在可能已經埋了。

他想到顧九身上的傷。

“喵?”傷怎麽樣?已經好了?

顧九正在觀察墻上的皮毛,聽到聲音後第一時間理解了原野的意思。

“沒事了。今天出的院。多虧你幫我。”

多虧他?他幫他?原野一驚,思索顧九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顧九走回到桌前,伸手去撫動他解開塗層顯露出來的耳朵。

耳朵上的觸感把原野從思緒中拉了出來,這股觸感從耳朵尖開始向下,順著頸部到背上,再轉到暖融融的腹部,在這裏兜留了一會兒,接著到了貓類獨有一個“大腦”的尾巴上。

從掙紮到放棄掙紮躺平享受原野只用了十七秒,他癱在桌面像一張貓餅一樣,像沒了求生意志一樣面無表情,任由身上那只手揉搓,唾棄自己的同時也唾棄顧九。

啊呸!一只貓就把你折服了?組織還怎麽信任你?

給你的考驗你真是一點都經受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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