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經過巨大的心理鬥爭,賀知書幾乎是一夜未睡,艾子瑜這一次也沒有睡好,輾轉反側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雖然賀母表面上是接受了賀知書他這次出櫃,但是誰都知道,事情遠遠都不會有他們想的這麽簡單,更何況賀父還沒有明確的表態,沒有發怒,沒有沖賀知書發脾氣,出奇的平靜,像是在暗自較勁,還是不能夠接受賀知書的這些話,甚至固執的認為他這是年輕不懂事說的胡言亂語,似乎都忘了賀知書現在已經是20多歲的大人了。

這整整一夜賀知書都是焦頭爛額,更別提能夠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第二天清早才微微有了點睡意,可是他還是無法真正入睡,再加上蔣文旭一大早就來這裏和賀母會說著些什麽,賀知書不知道蔣文旭會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也不知道賀母會不會問一些蔣文旭匪夷所思的問題,所以自己也不能再到床上賴下去了。

於是和同樣疲憊的艾子瑜一齊起床,然後去洗漱。

在蔣文旭如昨天一般錯愕的目光下進了洗漱間,賀知書還感覺到,賀母投射過來的炙熱的目光,但這目光是針對艾子瑜的。

艾子瑜感覺到賀母那銳利的掃視,自己的睡意瞬間清醒,頭也不敢回的,麻利的鉆進了洗漱間。

艾子瑜:“···········”

待賀知書和艾子瑜洗漱完畢之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而且這次賀父也沒有著急著去上班,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上,一聲不吭的吃著東西。

蔣文旭本想和賀母聊聊他在北京的見聞,但感覺到周圍氣氛的異樣,也就默默的閉了嘴,安心的吃起東西來,心裏左思右想這奇怪氛圍的由來,卻始終想不明白,看了眼賀知書,又看了眼艾子瑜,見他們兩人面無表情的吃著東西,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表情沒有什麽波動,平靜的讓人覺得沒什麽正常。

艾子瑜覺得這尷尬的氣氛讓人窒息,賀母時不時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自己,讓艾子瑜覺得坐立不安。心想:“阿姨,你旁邊的蔣文旭才是你懷疑的對象!不是我這個和你兒子睡了兩天的我呀·········”

艾子瑜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歧義?怎麽都不像是在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賀母托著腦袋,另一只手用調羹攪著粥,心想:“艾子瑜這小夥子不會是我家小書對象吧?看樣子就應該是,大晚上的把人留在家裏睡,本來小書不願意和別人擠著睡一張床的,而現在對這小夥子那麽關心照顧,八成就是了·········”

賀母用她那幾千萬腦細胞瘋狂的運轉著,看看賀知書,然後又時不時的看看艾子瑜,最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賀父的面色沈靜如那波瀾不驚的湖面,諱莫如深的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悠然冷靜的吃著早餐。

半晌,賀父才開口,沈聲道:“你們吃吧,我先去上班了。”然後面無表情的看了賀知書一眼,起身出門上班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的耽擱停留,讓人感覺到他想匆忙逃離這裏。

“叔叔慢走······”艾子瑜和蔣文旭齊聲開口。

賀知書看了看在玄關處的賀父,開口道:“爸爸慢走,路上註意安全。”

賀父只是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開門離去。

蔣文旭重重的嘆了口氣,感覺如釋重負:“怎麽感覺這個氣氛這麽壓抑尷尬呢?叔叔這是怎麽了?怎麽今天臉這麽臭?”

賀知書和艾子瑜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喝著粥。

賀母意味深長的看了賀知書和艾子瑜一眼,對蔣文旭說:“那個····那個····你知道小書和小艾的事吧?”賀母說的有些吞吞吐吐,顯得有些難以開口,然後還是說了出來,自行為賀知書和艾子瑜組成了CP,然後脫口而出。

蔣文旭:“··················”滿臉的不知所措,腦海裏閃過無數的問號,不知道賀母說的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賀母指的小書和艾子瑜的事是什麽事?

滿臉疑惑的看著賀母,一臉懵逼的皺著眉。

賀知書和艾子瑜:“···············”我們能有什麽事?

“原來你不知道呀”賀母見蔣文旭處於不明所以的狀態,看來他不知道,於是看向賀知書說:“你怎麽沒和蔣文旭說你和小艾的事呀?我以為你們朋友之間應該都會說的,那媽就不說了,你們吃吧·······”

賀知書和艾子瑜齊齊擡頭,問道:“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事呀?我們怎麽不知道???”

“就是那個事呀······”

“啥?”

“就是昨天晚上你和媽說的事呀······”

蔣文旭:“···········”越來越糊塗了。

艾子瑜:“···········”

賀知書無奈,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除了和賀父賀母出櫃之外,自己還說了什麽他和艾子瑜的事:“媽,你直說吧,我都被你搞糊塗了,真不知道你這是在說些什麽········”

“那我真說了???”賀母瞅了瞅賀知書,試探性的問道,然後謹慎的看了看蔣文旭說:“小書你和艾子瑜不是那個關系嗎?”

雖然賀母沒有直接說明那個關系什麽關系,但是賀知書還是猜到了。

這賀母吞吞吐吐這麽半天原來就是說這個呢?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結論一出,賀知書差點把嘴裏喝的那口粥給噴了出來糊賀母一臉,但還是忍住了,硬生生的憋了下去,然後悶悶的咳了咳,有些嗆到了。

“噗············”艾子瑜一口氣沒憋住,不出意外的執行了賀知書未完成的華麗性的一幕,將粥給噴了出來,不過沒有糊賀母一臉,只是把嘴裏的粥一點不剩的分散在桌子的各個角落,順利的把這頓算得上豐盛的早餐弄得一片狼藉。

但幸好的事,他們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賀知書:“·········”

蔣文旭:“·········”

賀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艾子瑜連聲咳了咳,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頭:“我這是忍不住了······還有阿姨,我和賀小書其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

蔣文旭倒吸了一口氣,就算他在神經大條他現在也聽出了賀母的意思,賀母這是知道了賀知書喜歡男生的事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賀知書為什麽突然要向他的父母出櫃?為什麽賀母會誤會賀知書和艾子瑜?蔣文旭現在也知道了為什麽賀父為什麽會板著一張臉了······

所有的疑問都在蔣文旭的腦海裏排列成序,但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麽,感覺到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是徒然。

賀母尷尬的笑了笑:“沒事的,反正我們大家都吃完了,一會我來收拾就好了·······”賀母頓了頓,看了艾子瑜一眼繼續道:“那個···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

賀知書扶額:“當然是誤會了呀,不然呢,我現在只是和你們坦白了而已,我沒有對象,所以希望你不要多想······”

賀母訕訕的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只是默默的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走進了廚房。

艾子瑜看著被自己弄得狼藉的桌面,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堅持和賀母一起去了廚房洗碗,也趁機和賀母解釋清楚。

客廳裏只剩下賀知書和蔣文旭。

蔣文旭看著賀知書,一臉覆雜:“你昨天和那你媽媽說了什麽?”蔣文旭想知道賀知書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於是開口問賀知書。

賀知書和蔣文旭講明了自己想向賀父賀母出櫃的事,也說了賀父賀母對這件事情的態度,賀母能夠理解賀知書,但是賀父這邊的情況就不那麽樂觀了。

蔣文旭靜靜的聽賀知書說完,心裏很不是滋味,難受得不知道說些什麽,於是默不作聲的看著賀知書,好一會才開口:“你是最棒的!”

蔣文旭微笑的看著賀知書,用簡短的五個字回應了賀知書說的一大串話。

蔣文旭沒有問賀知書為這麽不告訴自己,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為這麽要在這個時候向家裏人說,蔣文旭心疼賀知書,心疼此時這個無助的大男孩。

蔣文旭知道自己說再多的話都沒有什麽作用,再多的話也是蒼白無力,只會讓賀知書覺得自己矯情,賀知書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原因,無論賀知書做什麽事,蔣文旭現在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他都會相信賀知書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即使沒有自己在身邊。

賀知書聽到蔣文旭說出的這“你是最棒的”不覺得有些好笑,這句很像給幼兒園小朋友的鼓勵話,賀知書居然覺得對自己來說很受用,於是朝蔣文旭愜意的笑了笑。

蔣文旭喜歡賀知書的笑,即使再怎麽艱難,賀知書的笑永遠都是那麽的幹凈。

艾子瑜一個人在廚房孤軍奮戰,一刻都不停歇的說著自己和賀知書純潔的友誼關系,也罷蔣文旭撇得幹幹凈凈,沒有一絲破綻。

對於賀父今天反常的表現,賀知書也問了賀母,賀父的確是有點不能接受,但是也不好意思對著這麽多人發脾氣,比起昨天晚上賀父的表現已經比較好了,賀母叫賀知書不用太過緊張,賀父的思想工作賀母會去做,畢竟是父子,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哪能之後就成了陌生人。

賀知書也只能聽賀母的話,剩下的這幾天,賀知書和賀父幾乎沒說過幾句話,每次賀知書和賀父說話時,賀父就掉頭走開,賀知書無奈但也沒有辦法。

臨走的時候,賀父才主動和賀知書說了話:“路上註意安全,回去記得保重身體。”

賀知書朝賀父笑了笑心裏寬慰了不少:“你和媽媽也是,保重身體,有空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賀父賀母都有些不舍,看著車漸行漸遠,心裏生出濃濃的惆悵。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求評論!!!

今天算不算大肥章呢?

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