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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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熟悉的房間內,被拉上遮住室外光線的墨藍色窗簾,霧氣從浴室裏緩緩彌漫散開,縈繞著沐浴露清新的櫻花香,甜膩的味道席卷在兩人的心間。

少女身上僅剩的純白吊帶,細細軟軟地搭在她單薄的肩上。視線往上移去,迷離的雙眼布滿霧氣,眸裏透出的嬌羞讓人止不住一陣愛憐。稍顯紅腫的唇微微張開,像是在邀請著他傾身品嘗當中的滋味。

言初臨雙手撐在床上,緊蹙著雙眉,在觸碰到她柔情似水的雙眸時心瞬間化成一汪泛著漣漪的春水。

“小梨。”他埋頭在她耳邊輕喚著她的名字,仿佛有著魔力一般,每一聲的輕喚都讓她止不住一陣顫抖。他知道她的耳朵很是敏感,見惹得她臉頰一片緋紅,他唇角勾起,隨即在她耳邊印上密密麻麻的吻。

“初臨...”她毫無招架之力,全身軟綿綿,一心只想在與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怎料她的一句嬌媚的呼喚點燃起他心中克制已久的熊熊烈火。他稍稍與她拉開距離,壓著她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

她頓覺口幹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瓣,看著這一閃而逝的舉動,他眼眸一沈,變得更加漆黑。下一秒,他傾身吻上她,吻著她嫣紅誘人的唇瓣。

生理上的自然反應往往很是誠實,就在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她順從地閉上雙眼,迎合著他熱烈的親吻。

不知什麽時候,肩上的細肩帶滑落,慢慢褪至腰間。在兩人坦誠相對時她臉上露出淡淡的不安,雙手微微顫抖著護在胸前。直到看到他溫柔的視線和唇邊的一抹笑意,她慢慢放下雙手轉而攀上他的脖子。

酥酥麻麻的吻不斷落下,像是雨後清晨的露珠布滿著鮮艷嬌媚的花朵,露水落在每一片的花瓣上,沁入花蕊。

而他更像是不知饜足地吻著她一遍又一遍。

那刻,她的全身宛如被電流穿過,指尖不自覺用力抓緊著他結實寬厚的背,止不住留下一道道愛意的痕跡。

他額邊微微滲出汗水,沿著臉頰滑落,最終滴落在她白皙的肩上。

“轟隆”一聲巨響,室外再次下起了雨,只是被窗簾所遮蓋著只能聽到一道道巨大的雷聲。

雷鳴聲起伏不斷,伴隨著斜風細雨,一下又一下,像是與室內的兩人合奏一首冬日的協奏曲。

從白日到黑夜,這場雨一直持續到半夜。烏雲漸漸散去,皎潔的月光才舍得露出身影,正掛在幹枯的枝頭上。

不知何時墨藍色的窗簾被拉開,銀白色的月光斜斜透過玻璃溫柔地灑落在床單上,灑落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床單淩亂,被揉出一道道皺褶,在經歷過一場愛的洗禮後,連空氣也變得濃郁幾分。

他緊緊地把她擁入懷裏,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她的發絲微亂,披散在枕頭上。

“初臨,我問你一個問題。”她聲音有些沙啞,臉埋在他胸前問道。

“嗯?你說。”同樣沙啞的還有他的聲音,此時又低又啞,摩挲著她的耳畔。

“你究竟為什麽能第一眼就知道我是易容偽裝的啊?我自問我的易容技術還是很好的,但你確實讓我有了挫敗感。”

他低聲笑了笑,伸手自然地為她理了理額邊的發絲,“自己的未婚妻怎麽可能認不出呢?”

她忍住笑意,輕捶了捶他的胸口。她信他才有鬼,又在這裏胡說八道。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呢?”他重覆了下她的話,稍稍思忖了片刻,隨後低聲道著:“可能是你跳舞的時候踩了我兩腳的時候吧。”

這個回答惹得她一陣輕笑。

他牽著她的手,指尖來到她手腕翠綠色的玉鐲上,視線緊緊地盯著那個玉鐲,“也許是它帶我找到你的。”

“玉鐲?”她有些許的不解,不明白他當中的含義。

隨後,他輕輕地取下她的玉鐲,然後又重新為她戴上。

那一瞬間似曾相識。她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畫面,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在大火中被人牽著往前跑的那一天。

突然間,那個牽著她不斷向前奔跑的男孩的臉逐漸清晰,眉眼與眼前的他重合在一起。

她恍然大悟,想起了他正是當年那個救她出火海的男孩。

記憶像是在一瞬間被開啟,言宅裏的那個秘密通道,那個密室,那場大火,那個男孩,這些點點滴滴全部串連在一起。

“是你,你是當年的哥哥。”她驚訝地看向他,兩人眼神接觸的那刻她仿佛回到了當年的現場。

“媽媽,爸爸...”她摔倒在地無助地哭泣。

她的媽媽把玉鐲放進她的手心,隨後消失在這場火海裏。她不管怎麽撕心裂肺的哭,怎麽奮力大喊也無人回應。很快的,她感到眼前模糊,胸口一窒,絕望地趴倒在火熱的地板上。

是光,是他,給了她希望,他牽起她冰冷僵硬的手,而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地不敢放開。

他們在火海裏奮力奔跑著,玉鐲掉落在地,他眼疾手快地拾起替她重新戴回手腕上,同時給了她一個讓她重拾希望的笑容。

那場火,滋滋啦啦的,仿佛此刻還在他們的耳邊燃燒著。

“初臨,原來是你救了我。”

他把她抱得更緊,“你終於想起我了。”

這一句話讓她鼻頭一酸,眼角也逐漸酸澀發紅。

“嗯,終於想起來了。”

兩人相擁著,彼此都沒有再說話,沈默了片刻後,她擡頭看向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我的記憶並不是全的,當年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在我的記憶裏我的父母是在言宅的那場大火中不見的,可他們發生意外的又是因為車禍,這當中究竟是因為什麽呢?而我們又是怎麽會出現在你們家的呢?我怎麽對你的父親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那會我還小,印象中是我的父親把你父母親偷偷地藏在密道裏的,那天我放學回家卻撞見密道起火,等我跑到那裏時就只見到了你。我把你成功救出去之後是我父親回頭來接的你,那時他抱著你,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之後的我便不知道了。也是那天出了車禍,你的父母和我的母親在那天意外去世,父親重傷變成了植物人。我後來才知道,這場車禍還有一位幸存者,小梨,那個就是你。你在這場車禍中撞到了頭,所以這也許是你的記憶出現錯亂的原因。”

聞言,她腦海裏隱隱約約浮現出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她想要用力去想卻無奈地止不住一陣頭痛。

“嘶!”她不甘心地皺著雙眉,想再一次努力回想當年所發生的每一個畫面。

“不需要強迫自己去想,我相信總會想起來的。”

“我也相信你的父親也醒來的,到時我們就可以了解到當中的原委了。”

她緊緊牽著他的手,兩人相互慰藉,給了彼此最大的希望。

“小梨,你知道嗎?從那場車禍起,我以為生活便是灰色的,已經沒人可以在我的生命裏畫上色彩,我也學會了認命。曾經的我和你一樣,尋得真相是我一直堅持而來的人生目標。現在我們都離那個目標很近,已經很近了。我努力變強,我以為我已經成長得對死亡無所畏懼了,我以為我已經沒有了需要保護的人了。但是小梨,你的再次出現就像是我對生命渴望的延續,因為你,我重新擁有了想要保護想要去愛的人。”

他滿臉深情地道著,而她卻聽得有點愕然,她完全沒有想過言初臨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她既震驚又欣喜。

“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你會說這樣的話。”

“嗯,你認真聽好了,這樣的話我之後會經常在你耳邊說的,你得早點習慣。”他輕笑出聲,趁機在她的耳垂上啄了一口,果不其然就立刻看到她紅得像滴血的耳朵。

“你就不怕我嫌你太肉麻了?”她故意笑著說著。

“不怕,反正我賴定你了,你也把我緊緊套牢了,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一輩子。”他邊說邊把自己手腕上的銀白手鏈亮出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銀質的梨子掛飾閃過一絲耀眼的光。

她伸手去牽他的手,玉鐲和手鏈觸碰,像是觸碰著彼此內心最深的角落。

“那照你這樣說,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咯?”

“嗯,我們註定要在一起的,我不想躲,你也別想逃。”

他撫摸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指尖摩挲了幾圈。她微微一笑,向他眨了眨眼。她的一笑卻再次掀起他內心的波瀾,灼熱的氣息在他的胸口處翻騰不息,繾綣纏綿,流連在她的唇上,臉頰上,甚至每一寸肌膚上。

夜空中清亮皎潔,點點繁星點綴當中。一陣微風襲來,吹起了墨藍色的窗簾,在半空中擺動幾分。室內潮濕濃烈灼熱的氣息漸漸地融化了這片冬夜裏的寒涼冰冷,只留下一片洗禮過後的濃烈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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