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光線黑暗的草叢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響起一陣哨聲,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就見幾抹速度飛快的身影從草叢般閃出,瘋狂地朝他們奔去。寂靜的深山裏,連呼吸聲音也變得沈重和清晰。言初臨本能地把溫楚梨擋在身後,隨著急促奔跑的腳步聲,那幾抹黑色閃電般的身影在月光的微弱亮光下探了出來。

三條黑色的野犬像發了瘋地朝他們襲去,言初臨擋在前面擡腿用力一踹把領頭的那條野犬甩到三米開外,只聽它哀嚎一聲,踉蹌起身晃了晃腦袋,動作已不像方才般敏捷。

另外兩條看到自己的老大受到欺負,更是怒氣滿滿,面露兇光,幾聲響亮兇狠的吠叫聲打破山裏的寧靜。領頭的野犬這時也吠了一聲,像是對其他兩條發號施令。

果不其然,很快地,三條兇猛的野犬同時朝向兩人奔去,鋒利的牙齒在這片漆黑裏給人一種不寒而栗。

言初臨身手敏捷,阻擋著瘋狂而來的身影,拳頭用力發狂般地落在野犬的身上,惹得它們連連敗退,躊躇不敢輕易上前一步。

領頭的野犬嘴裏不斷發出沈重的嗚嗚聲,深知眼前的男人不好惹,不斷在原地徘徊,而後視線移到男人身後的嬌小身影上。

很快,它再次發出幾聲吠叫,其他兩條野犬像是聽懂了指令似得,都向後退了一步,準備著沖刺向前的動作。

言初臨眉心一蹙,眼眸一沈,猜到了它們的想法。三條野犬同時發出攻擊,齜咧開的大牙毫不留情地朝向他們二人。

兩條野犬緊緊地纏繞著言初臨,巧妙地躲開他的攻擊。他腳用力一踹把其中一條野犬踹倒在地一動不動,正要對另一條發起攻擊時卻聽到身後的聲音。

剩下的一條野犬也許知道溫楚梨是個突破口,故意讓其他兩條野犬引起言初臨的註意力,而它就特意來對付溫楚梨。

溫楚梨與它對峙著,不敢輕易上前。片刻,它瘋狂躍起,朝她身上撲去,她反應迅速靈巧躲過。怎料被濕滑泥濘的泥土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

聞聲轉頭的言初臨急切地問道:“小梨?你沒事吧?”

“沒事。”她迅速站了起來,拾起腳邊的粗壯的樹枝,準備與它繼續搏鬥。

“言初臨,小心!”她緊張慌亂的聲音響起,下一秒,便見到一條雙眼發紅的野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泥濘的泥土。

她心一窒,想飛奔過去幫忙卻被一條野犬攔住。她舉起樹枝,毫不留情地朝它的眼睛紮去,野犬吃痛的在地上翻滾,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鋒利的牙齒發狂地咬住他的胳膊,即使隔著厚實的大衣卻依舊血流不止。他眉頭緊皺,另一只手從大衣裏掏出一把短刀,一下刺在野犬的小腹上。它嗚咽一聲,松開了大嘴,瞬間倒地。

“言初臨,你沒事吧?”溫楚梨連忙跑上前,看著他臉色蒼白,胳膊已經擡不起,血不斷滴落在地上。

“走!”他用沒有受傷的手急忙拉起她,想迅速離開這危險之地。

“我們的車呢?是趙武他們?”原本停在山腳的汽車此時已不見了蹤影。

天空不合時宜地開始下著綿綿細雨,毫不留情地落在兩人的身上。

“嘶!”他悶哼一聲,另一只手抓住受傷的傷口。

溫楚梨小心翼翼地抓住他受傷的胳膊,“怎麽樣?是不是很痛?你這傷口得趕緊處理,不然...”

“這山裏也許會有人在這裏住的,我們走,去找一找。”他聲音依舊淡定平靜,絲毫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在這片深山的雨裏,兩人在漆黑寂靜的山裏不斷尋找著光亮,泥濘的道路寸步難行,在這片充滿危險的雨夜裏,即使受了傷,他的手依舊沒有松開過她的手。

大山的深處閃過一絲忽明忽暗的燈光,兩人那刻像是在沙漠遇到了綠洲一般。

雨勢漸漸變大,狠狠地澆透了在他們身上。

敲了敲門,卻依舊無人回應,可小木屋內的燈光又再次給了他們希望。

許久,那人緩緩地打開了門縫,探頭而出,滿臉驚訝地看著眼前狼狽的二人。

“你們這是...”視線掃過他受傷的胳膊上,見狀大概了解了幾分。

“趕緊進來吧。”那人打開門,讓兩人進到屋內。

溫楚梨迅速地打量了那人一眼,看上去約莫50來歲,墻上掛著獵qiang,想必就是在山裏打獵的獵戶。

“大叔,感謝收留,這下著這麽大的雨,我們又受傷了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好了。”溫楚梨十分地感激地說道。

“這小夥子受什麽傷了?”大叔顯然並不在意這些事,而是比較關心言初臨的傷勢。

“被野狗咬的,我們莫名受到它們的攻擊。”言初臨唇色泛白,但依舊從容答道。

“趕緊來處理,這可不能拖。把衣服脫掉,來小兄弟,你也過來搭把手。”大叔朝溫楚梨說著。

“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忘了此時自己正是男人的裝扮。

見她滿臉的錯愕,言初臨忍不住低笑了聲,隨後擡眸看向大叔,“大叔您來幫我就行了。”

大叔感到疑惑,都受傷了怎麽還笑得出來。隨後轉頭又看了看溫楚梨窘迫的神情,雖不解,但他也很配合的沒有多問。

“那行吧,你隨我到裏面的房間。”

溫楚梨坐立不安,焦急地等著裏面的人出來,不斷在屋內來回踱步,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敢落下。

直到木門打開,看到從裏面走出的人她才松了一口氣。

他的傷口已被包紮好,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臉色依舊蒼白。

“小夥子你的傷沒什麽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只是傷痕差點深至骨頭,之後得切忌註意再次受傷了。狂犬疫苗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註射的,不然你也可以到山下的診所,只是這山裏的路被這場雨被破壞了,要修覆得等這場雨過後,這場雨看上去不會一時半刻停的。”

“大叔我不介意,麻煩你了。”

“行,我這就兩個房間,這裏面的是我女兒的房間,剛好她這幾天都不在家,你們兩就先住她的房間吧。我給你們拿些衣服,你們也趕緊換下這身衣服吧。”

“真是非常感謝大叔您了。”溫楚梨扶起言初臨,衷心地對著大叔道著謝,隨後便攙扶著他走進房間裏。

門輕輕被帶上,言初臨低頭一笑,故意逗著她:“我傷的又不是腳,你不用扶著我。”

聞言,她收回手,一聲不吭,不看他也不說話,拿起衣服直直地走進了洗手間。

沒過一會兒,她便走了出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連臉上的妝也被卸得幹幹凈凈。

他依舊站在原地,從她出來後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她沈默著,故意背對著他站著。

他盯了她的背影幾秒,神情溫柔,輕聲嘆了一口氣,走到她身後一只手抱著她,放在她腰間的手不禁稍稍有力。

“被嚇到了?對不起,害你擔心了。”他彎著腰把頭抵在她的肩上。

她依舊沈默不語,卻隱約聽見她細微的啜泣聲。

他輕輕地拉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向著他,看到她滿眼的霧氣時,他眸裏心疼又憐惜。

“我的傷不是你的問題,你不是我的累贅,知道嗎?”他懂她內心的想法,他知道她自責內疚,肯定把受傷的事全都怪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用說出口他便懂她的脆弱,她不想成為他的累贅,她的負擔,但確實是因為她,他才會受傷的。她不想看到他受傷,更不想他是因為保護她而受傷。

“言初臨,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跟你來呢?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跟來,你就不會因為我而受傷了。那個傷口好大,差點深至見骨,你肯定很痛是不是?可是你都不吭聲沒有喊過一句痛,反倒還一直在安慰我保護我,明明最需要心疼的人是你才對啊。”

“我有你心疼我啊,這就夠了。”他一只手捧著她的臉,輕輕地把她拉進懷裏。

“溫楚梨,你聽好了,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我愛你護你這些都是隨著我的心而走的,你並不需要感到抱歉不需要感到有負擔,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懂嗎?”

“如果要你愛我你會受傷的話,我寧願你不要愛我好了,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上次也是因為我,這次也是...”

“小梨,你知不知道這樣說的話對我來說很殘忍。”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說話聲音很輕很低,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肌膚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不止打了一個顫抖。

她輕輕推開他,迷離的雙眼不解地看向他。

他苦笑一記,啞聲開口道:“我怎麽會不愛你呢?你想都別想。”

一連串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額上,眼睛上,鼻尖上,臉頰上,最後再到她的唇上。他輕輕舔舐著她的唇,掠奪著她的氣息,占有著她的味道。她閉上雙眼,張開嘴巴迎合著他。這次的劫後餘生更是成為兩人感情更深的催化劑,唇舌交纏,氣息纏繞,柔情繾綣,他們的心貼得更近了。

她的雙手不自覺抱緊著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傷口。他唇上一頓,眉頭輕蹙,下一秒他的進攻更是強勢了幾分,觸碰到傷口的疼痛就像是點燃了心裏yu火,想在她身上狠狠地燃燒一把。

察覺到他的轉變,她艱難地從他的熱烈的親吻中掙紮出來,暧昧的痕跡依舊留在她的臉上,她滿臉的嬌媚看著他,說話聲音有點幹啞,“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對不起我忘了。”

她擡起手剛想看看他的傷口,卻被他抓住了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

唇緊緊地跟隨著她的唇,兩人近距離的四目相對,他的眸裏滿是情yu。

“小梨,愛我就好。”

兩唇再次緊貼,氣息比方才的還要來得濃厚熱烈。

屋外傾盆大雨下個不停,卻怎麽都澆滅不了兩人共赴的愛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