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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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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表白

離開赤霞莊出乎意料的順利,兩人驅打著馬兒,一路往西,直到在鎮子裏遇見了送親隊伍。當真沒有想到,那孩子居然有那樣的膽識。先前還一直揪心她獨自一人下山吃的那些苦頭,現在想來,大概是自己多慮了,分離的這幾個月,她果然成長不少。

當看到她換好新郎官的喜服從內屋裏走出,整個人氣質豐神俊朗,更是端的一副俊美無雙的容顏,自己一時竟晃了神。或許是因為不習慣著男子服裝的原因,見我看著她,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只給人留下了一個側顏。可她不知,縱然只是一個側顏,卻也足夠將人的目光深深吸去了。

那一刻,自己在想什麽?希望她是一個男子?不,我搖搖頭,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自己喜她愛她,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她罷了。再擡起頭時,對方顯然也註意到了我的視線,很快將頭別去了另一邊。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師姐,咱們走吧。”心臟猛地一跳,回過神來,只見她笑瞇瞇地把人看著,一只手款款伸出,我嗔了她一眼,卻還是搭在了她手上。

“起轎!出發!”在轎子裏聽到兩聲中氣十足的指令,不由得笑了,這家夥扮起新郎官倒是有模有樣。經歷了出逃、大鬧送親隊伍,兩人終於找到一家客棧,能暫時喘口氣,也就是在這裏,我遇見了小川提起過的那位程英姑娘。其實自己一進門便註意到了那個獨自坐在角落裏的她,當兩人坐下後,餘光更是瞥見了她有意無意投向這邊的目光。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擔心她是否為李莫愁那邊的人,這時聽到了花驢子的鈴鐺聲,兩人臉色一變,誰知,角落裏的人忽然站起,低低向那孩子說了句什麽,只見她眼睛一亮,道:“是程英姊姊麽!”

原來她就是程英?只是當下情況顧不得自己細想,趕忙進了一間臥房,有幾個全真教打扮的道士正在裏面,那孩子趁人不註意,飛快將人穴位給點住了,一邊將人制住,一邊還不忘吩咐人換衣服,正猶疑地除去外袍,耳邊又響起一聲不耐煩的命令:“閉上眼睛啦,死道士!”兩個道士當即閉上眼睛,嚇得不敢再瞧。

這孩子脾氣也有這麽大的時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當晚,二人在客棧休息,大概是心裏總擔憂李莫愁會追來,還不到清晨,天色一片昏暗,自己便醒了,只是看那孩子尚在睡夢中,不忍心擾了她,自己只好閉眼休息,等她醒過來。誰知這一等,自己居然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好像自己在拉著她拼命飛奔,身後看不到人,卻總是有鈴鐺的聲音,心中不由的一急,忙讓她先走......忽而又聽到有人說“......我這一生一世,就只喜歡你一個人,你不要害怕,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大汗淋漓地醒來,卻發現她已經下床了,自己怔怔望著窗外,天已大亮,兩人收拾行裝,再次上路了。

一路上風平浪靜,那孩子就在自己身後,穩穩地驅趕著馬兒奔跑著,而自己的思緒卻被清晨的那個夢困住了,其實自己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那句話是那麽的清晰,宛若近在咫尺的人親口對自己說出。就這樣想著,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師姐,怎麽了?”那孩子見我回頭,忙關切地問道。是了,就是這個聲音。這一下,自己更是篤定了這個猜測,原來,竟不是做夢麽?心中變得亂極了,眼前是那雙穩穩拉著韁繩的手,那雙手的主人,此刻正坐在自己身後。

自己該怎麽辦?她說的“喜歡”,真的同自己是一樣的麽?或者,幹脆就維持這樣的現狀?

好景不長,就在兩人以為徹底將李莫愁擺脫後,還是被找上了門來,只見她從行囊抽出長劍,目光決然,便知這一戰避無可避。此時我卻是那樣懊悔,服下軟筋散的自己,竟成為了拖累她的人!

兩人均是以快打快的風格,只見雪沫飛起之處,盡是枯枝敗葉,兩人打得昏天黑地,自己也看得驚心,好在那孩子就要落入下風時,程英再次出現,兩人站在樹下,看著她拼盡全力對付李莫愁,心中均是忐忑不安。李莫愁武功遠在我之上,小川又能抵擋幾時?這時,忽見銀光一閃,小川臉色一黯,一只手捂住了小腹。

“不好!冰魄銀針!”程英憂心忡忡地道。我心中更是一片灰暗,那孩子前不久才受了一次這樣的苦楚,現在竟然......

只見她這時被李莫愁拂塵掃中,身子如風中柳絮般倒飛而去,再也顧不得什麽,忙向她飛奔而去,李莫愁冷哼一聲,雙掌襲來。自己則緊緊摟住了她,將她護在了自己身下。

死便死吧,起碼,兩個人最後到底是在一起的。

等了良久,沒有預料中的那一掌,再擡眼時,只見一個頭發灰白,衣衫襤褸的中年人正在遠處和李莫愁鬥得兇狠,他沒有任何武器,只憑著一雙鐵拳,便將李莫愁逼得節節敗退。最後,縱然李莫愁心有不甘,卻再也無計可施,只好遁形。

我抱著她,來到那人面前,只見他檢查了一番小川的傷勢,道:“雖然嚴重,但大多只是些皮肉傷,肋骨......約莫斷了兩三根,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孩子身子結實,只要好好養著,不出兩個月,我估計便能活蹦亂跳了。”

我道:“多謝前輩,只是不知前輩為何會出手相救,還望將姓名告知一二,待我師妹養好傷,龍兒定當登門拜訪。”

那人聞言,面色有幾分不自然,擺了擺手道:“龍姑娘,我老莊只央求你一件事兒。”

我道:“央求不敢當,前輩請講。”

他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訴這孩子今天的事實,就當我,從沒有出現在這裏。其餘的,你不要問了。”

對方既然這樣說了,自己只好答允,正說著,又響起一陣馬蹄聲,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少年和一位滿身補丁的老者,那少年見我懷中摟著那孩子,登時道:“小川,龍姑姑!”

這才反應過來,四年前那個小男孩,已經是成人身高的翩翩少年郎了。他望著我懷中昏迷不醒的人,神色一緊,“啊”聲道:“這......這是怎麽了,明明前一日還好好的。”言語間頗有質詢意味,我抿了抿唇,將雜亂思緒暫且丟開,把情勢簡要說明了一番,楊過朗聲道:“這不難,前面便是陸家莊了,我師父師母與莊主交情甚深,此時去那裏最是便捷,小川也能盡快得到妥善醫治。”說著,就要將小川從我懷中接過去。

我下意識回避開他的手,楊過楞了一下,溫言解釋道:“龍姑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您和小川奔波許久,定是累極,過兒想幫您分擔一些......”

我知道自己許是反應過激,但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只得推說自己並未受傷,抱著她不是什麽難事,這時洪七公也走了過來,對楊過道:“我恐李莫愁在前方設伏,你我爺倆兒一前一後,正好護住女娃娃。”楊過這才罷手。立即上馬往陸家莊趕去。

心裏一松,感激地對七公點點頭。七公不以為意,擺擺手,三人立即上馬往陸家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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