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發竹樓

關燈
開發竹樓

秋千風波過後,幾人回到前廳,媽媽正在和一燈大師探討藥理,見小郭襄一張臉煞白地走進來,媽媽道:“這是怎麽了?”小郭襄囁嚅著將前因後果一說,蟬衣伯母道:“沒有摔著哪裏吧?給伯母看看。”小郭襄搖搖頭,媽媽這才放心。

吃飯間,我將計劃對眾人說了,李師姊道:“這樣也好,我也多年不曾回去,便趁此機會,去瞧瞧師父和孫婆婆。”小郭襄在席間聽著,一雙大眼睛不住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蟬衣伯母笑道:“襄兒,怎麽,你也想去?”小郭襄點點頭,道:“以前總是聽爹爹和媽媽提起老頑童伯伯,語氣間甚是懷念,我想著不如就趁這次,同燕姐姐他們尋找一番,到時候請他去襄陽城做客,爹爹他們必定歡喜極了。”我故意問道:“襄兒,你若是不回家,你那姐姐怕是又要來要人了。”小郭襄吐了吐小舌,道:“我現在可不怕我大姐了,只要我對媽媽說我是幫一燈大師尋老頑童伯伯,爹爹媽媽怕是高興都來不及呢!”師姐笑道:“你倒是自在性兒,那飯罷我陪你去修書吧。”正說著,鵲兒從門外跑來,道:“燕姑娘,有位姓謝的大叔說要見你一見。”我沈吟半晌,姓謝?隨即了然,道:“我這就來。”

來到大門口,果然是這園子的舊主人,見我出來,先是一笑,我忙請他進去,卻被他萬分推辭,我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心中便明了幾分,道:“謝大哥,你我也算是熟人,有甚事不妨直言。”他看了我一眼,這才告訴我,原來是生意資金周轉一時青黃不接,急著用錢,已經將家族親朋一一拜訪了,無奈戰亂疊起,卻還是湊不齊這筆款子,這才想將那張黃花梨螺鈿敞廳床尋個人家賣了,好將資金湊齊。想到這張床本就是秋水落霞居裏的舊物,索性來這裏碰碰運氣。我笑道:“這個好辦,您的床自己留著,我恰好要遠行一趟,糕點鋪子裏還剩了些本金,若是不嫌棄,您先拿去用吧。”謝大哥一聽,忙搖頭道:“這可如何使得。”我道:“戰亂時期,本應守望相助,若是我姐姐在此,她也會這般做的。”誰知,無論我怎麽說,謝大哥還是不肯答應,我無奈一笑,只得點頭應允。我道:“您進來且略等等兒,我去取錢。”

一番忙碌,我將聽雪廬閣樓收拾清爽,謝大哥便喚小廝將那張床擡了上去,臨走前道:“你們姊妹倆居然只是將閣樓當了儲物間麽?”我點頭道:“是啊,我瞧這外墻是用粗心竹搭好的,想來不隔寒,就將它當了儲物間,有什麽問題?”謝大哥這才將聽雪廬閣樓之用告訴了我,原來,這閣樓用粗心竹建造,乃是特意為之,為的便是能夠在下雪天擁爐聽雪,風雪之夜,若坐在這聽雪廬閣樓,密雪聲堪比碎玉......

當夜,我將謝大哥的這番話對師姐講了,又說他還為我們留下了幾壇木樨荷花酒,師姐點點頭道:“他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只是累他又為我們整治這些東西。”我道:“那荷花酒還沒有開封,想來不日便要動身,不如今晚就嘗嘗兒?”見師姐點頭,我忙不疊去儲藏室取酒了。

我回到房間,師姐已取了兩個金菊花杯來,我提著酒壇,道:“樓上反正也快要收拾好了,咱們上去吃。”兩人來到閣樓,將酒放在小幾上,先吃了兩鍾,但覺芳香清冽,又有絲絲的甜味兒,不似平日還需篩杯的俗物,我搖頭道:“這個小杯不過癮,好媳婦,我央你央兒,將媽媽送我的那對兒大銀衢花杯拿來盛酒可好?”

師姐道:“還沒有吃完飯,你就先喝上來,吃了也不怕臉紅,教大家看了笑話兒。”我悶聲道:“好容易才得這麽些個好酒,你又不準我吃個盡興。”師姐沒法子,只好去將銀杯取了來,我將杯子滿上,遞給師姐,師姐瞧了我一眼,無奈一笑,我見她不同我計較,笑瞇瞇湊了過去,道:“好媳婦,你也再來一杯。”師姐道:“少要吃酒,只怕糟了臉。”我滿飲一杯,道:“媳婦說什麽便是什麽,容我吃最後兩鍾兒。”兩個在屋裏正飲著,只見襄兒敲門進來。見我和師姐正吃酒,說道:“好啊,你們每自在吃的好酒兒,蟬衣伯母還要我過來喊你們吃飯,我這就告訴她去。”我忙將人拉住,道:“莫要告訴別人去,這是我央你龍姊姊陪我吃一鍾兒的,你若是乖乖的,我讓你也喝一鍾兒如何?”小郭襄眼珠子轉轉,伸出兩根手指,師姐沒忍住笑著對我道:“你瞧這個小機靈,甚時候學會討價還價了。”我道:“還不是你和媽媽慣出來的。”師姐這時又拿了一個金菊花杯來,倒了一盞,道:“小孩子家家,什麽不學,偏要和這只醉猴兒學飲酒。”小郭襄道:“好甜的酒,龍姊姊你也吃一鍾兒。”師姐撫了撫襄兒長發,柔聲道:“你吃,我前面瞧瞧去,飲完這杯,莫要讓你燕姐姐再飲了,仔細媽媽看到又生氣。”說著,提了燈籠前去了。

小郭襄這時左看看右看看,我道:“這是你第一次上樓罷?”只見她點點頭,道:“這竹室著實有趣,趕明兒回家我也央爹爹給我搭一個。”我道:“若是喜歡,今晚便在這裏歇息。”襄兒待要答允,卻又道:“不日便要啟程了,我想陪陪蟬衣伯母,她一個人回南疆,只怕要落寞好些。”我看她如此體貼可人,心中滾過暖意,摸著她的頭,道:“襄兒,你真是個好孩子。”襄兒枕著手臂,斜斜地望著我,狡黠一笑:“那燕姐姐讓我再吃一鍾兒。”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卻把師姐先前泡好的木樨芝麻薰筍泡茶遞與她,道:“小丫頭,你可不能再吃了,喝口茶兒罷。”那襄兒接在手裏,呷了兩口,就放下了。這時我點起燈籠,道:“你龍姊姊該著急了,下去罷。”於是兩人相攜下樓。

“燕姐姐,”襄兒忽然搖著我的手,我“嗯”了聲,她繼續道:“我發現一件事。”我看著她神秘兮兮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強忍笑道:“什麽?”

“阿軒這幾天總往咱們家跑,他來的時候老是偷看你。”我道:“你這個妮子,什麽時候竟然關心這些有的沒的事情。阿軒和我有過一些淵源,那還是救你的時候......”襄兒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道:“原來那會兒他就被你抱過啦?”我點點頭,襄兒癟癟嘴,道:“那你是先抱的他還是我?”我望著她的小臉,伸手拍拍她小腦袋,道:“自然是我們襄兒了。”襄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這才對啦!阿軒可以喜歡你,因為你對他有恩,但是你最喜歡襄兒是不是?”我哈哈一笑,道:“自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