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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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次日醒來時,習慣性地向左一摸,才發覺枕邊人已不在,我洗漱好來到庭院,只看到鵲兒在秋千架上獨自頑耍,我問道:“師姐她們人呢?”鵲兒這才晃晃悠悠從秋千上下來,道:“燕姐姐,谷主她們一早清早就去城外了,好像是去接什麽郭小姐。”我惱道:“她們怎麽也不等等我呢?”鵲兒笑道:“燕姐姐,你早起來些,谷主她們還在這裏,只剛才起身去了。龍兒姐姐還說不要擾你休息,我就在這裏自己玩啦!”我臉一紅,沒再說什麽,又讓鵲兒看住火,我牽馬出離院門,逕到郊外幾人回來的必經之路上。

等了半盞茶時分,見視線盡頭出現了一輛馬車,還依稀伴隨著鈴鐺的聲音,這鈴鐺聲越聽越耳熟,待得眾人走進幾分,我不禁有些發楞,小郭襄笑嘻嘻道:“燕姐姐,你瞧我和誰一起來了?”那人微微一笑,道:“小川,好久不見啊。”我奇道:“李師姊,您怎麽會跟襄兒一路?瑛姑前輩呢?”李莫愁神色一黯,道:“瑛姑前輩病了,我是受她之托,出來尋周伯通的。”此言一出,我大驚失色,回去的路上,李莫愁才慢慢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她本是先去了襄陽,只盼周伯通顧及和郭靖伯伯的結拜之情,在襄陽助一臂之力,哪知卻落了個空,又適逢小郭襄要來江陵府,便一路結伴而來了。

待得家去,幾人在堂屋坐定,寒暄罷,我和鵲兒一起做了一桌子佳肴,見酒壇見了底,又托鵲兒去打酒,如此忙碌一番。在巫醫谷的時候我曾與師姐提起過在黑龍潭遇見李莫愁的事情,故而兩人的嫌隙也因此解開。

席間,蟬衣伯母問道那芙蓉燈會是何時,師姐輕聲道:“是本月十五。”小郭襄喜道:“那不就是明晚?”我點點頭,道:“你趕得很巧,明晚我們早些吃飯,大家一起去游燈會。”李莫愁突然道:“小川,我還是不去了,明日我還須得到終南山去問問全真教那些道士。”見她如此說,我只好不做強留,此時蟬衣伯母突然道:“瑛姑得了什麽病?”我心下一喜,蟬衣伯母醫術精湛無雙,若能得她醫治,說不定瑛姑就......

李莫愁將病情簡述一番,蟬衣伯母沈思不語,半晌,她方才道:“我聽著倒像是氣出來的病。”李莫愁點頭道:“瑛姑她這幾十年都因為往事很不快活,我也常勸她莫要總是思及過往,可是她的執念卻忒深,忒深......”兩人就瑛姑的病情討論一番,蟬衣伯母將鵲兒喚過去,低語一番,鵲兒不住點頭,李莫愁不解地望著我,我眼神示意她安心,不一會兒,蟬衣伯母道:“我讓谷中弟子將藥材快馬送來,你莫要擔心了。”李莫愁歡喜道:“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於是重篩美酒,再整佳肴,吃了幾回,眾人面上都浮起了醉意,小郭襄在家受管束受得緊了,見這裏沒有攔她吃酒,不停地和這個碰杯,和那個碰杯,待又要灌一大鍾時,我忙道:“今日便可以了,可莫要貪杯,趕明兒仔細頭疼。”小郭襄可憐兮兮道:“好姐姐,只這最後一鍾兒。”蟬衣伯母笑吟吟道:“小川,今日便讓襄兒盡興一回罷,一會兒讓她和我在一處歇息,我照顧她。”我瞧著她笑道:“原來找了一處好靠山,吃完這鍾也罷了。”小郭襄用銀鑲鍾兒盛滿酒,愈發歡喜。

飯畢,師姐和鵲兒房裏為眾人鋪展被褥,我則和小郭襄一起洗刷碗筷,小郭襄對秋水居顯然歡喜得緊,洗完後便到處瞧個不停,我道:“水燒得差不多了,你去洗個澡,一身酒味兒,仔細蟬衣伯母不要你。”小郭襄笑道:“好啊,龍姊姊路上便和我說,你專門修了個浴房,我也要去瞧瞧。”

待安頓好小郭襄,我這才伸伸懶腰往回走著,師姐清晨起早,此時已在榻上歇下了,我悄悄走進去,將窗扇款款閉上,不料師姐翻了個身,見我站在床邊,乜斜倦眼道:“可將人送過去了?”我點點頭,輕聲道:“送過去了。”師姐遂往裏挪了挪,我除去鞋襪,躺了過去。“你也吃了不少酒罷?”師姐問道,我嗅了嗅衣服,道:“味道還是很重麽?”說著就要起身去浴房。不料腕子被師姐捉住,“罷了,你歇息吧。”我笑了一聲,脫去衣裳,與師姐並肩而臥。這時雖說已過處暑,江陵府到底不比陜北,天氣依舊有些餘熱,我吃了酒,身上不免燥熱,如何睡得著?

這時忽聽窗外悶雷滾滾,光線倏忽間更是暗了幾分,倒像是晚夕時分的光景。酒意漸漸消褪,我回首見師姐睡得正酣,有幾縷發絲黏在鬢邊,俯下身去,為師姐將發絲歸攏到一邊,我定定瞧了半晌,不覺心動起來,將青紗帳的銀鉤兒摘下,只剩了幾點子光從簾子外依稀透進來。再次俯下身去,含住了師姐裸露在薄被外的香肩,吮了幾下,舌尖描摹著脊背一路向下,師姐醒了,道:“何時端的如此在人身上作怪?”我輕輕咬了一下,一面單肘支著身子,一面繼續“點火”,師姐“嗯”了一聲,我將師姐摟過,令她仰臥在枕上,低頭吻住了薄唇,師姐雙臂環起,我只好壓低幾分,一只手摸索著薄衫衣結,另一只手輕扣住師姐脖頸。

不一時,兩人的衫子都堆在了床角,江陵府氣候濕熱,此時身上更變得汗津津,耳邊婉轉低吟之聲不絕,我曲起身子,薄光裏師姐只著一層月白色冰絲軟衫,露出玉骨冰肌,因著出汗,此時肌膚上著一層淺淺的櫻色,更顯的玲瓏剔透。樂極情濃之時,我低聲道:“龍兒,你喚我名字。”師姐雙腿難為情地勾起,玉足緊緊繃著,像是在忍受著什麽。我伏在她耳邊低語道:“好媳婦,莫要忍著。”師姐睥幃睨枕,態有餘妍,兩人雨意雲情,一時美愛無加。半晌,待吐息平穩些許後,又在我肩上一捶,道:“也不知你甚麽張致,白日裏偏要這樣兒,一時人來撞見......”我吻了吻她的唇角,笑道:“這聽雪廬只有你我二人,別個都在廂房,你怕什麽,就算進來,那銅搭子勾著門,咱們又怎會聽不到?”一番話師姐啞口無言,只瞥了我一眼,半分責備半分嬌嗔。不料,趁我毫無防備,下一刻眼前光景一轉,就變成了雪青色的帳頂,我忙討饒道:“咱們在這半日,再不出去......”師姐笑道:“這會兒知道討饒了?”我忙笑道:“是啊,好媳婦,啊不,好姐姐,饒了我吧。”師姐以手撥簾,見天色已昏,知我沒有誆她,這才收拾衾枕,披衣起身。

我道:“點心的原料用得差不多了,明晚要出去,我想著提前做點小食,以備不時之需。”師姐這時已穿戴好,道:“是了,我與你一同去采買。”我見她執意要跟,無奈笑笑,兩人從後院角門離去了。

兩人晚夕回到家,鵲兒已獨自將晚飯料理好,見我們回來,奇道:“怎麽家裏要買這麽多的面粉?”我故作神秘道:“鵲兒,喜歡吃點心麽?”鵲兒道:“喜歡啊,只是谷中很少有人會做,每次都是從外面買回來,一路行走多日,口味也不新鮮了。”我笑道:“你且陪大家坐著,我給你做個好吃的。”當夜我做了幾樣拿手的點心,端到客堂,眾人都讚不絕口,紛紛向我要配料方子,我央師姐為我代筆,這番下來,回到聽雪廬時已是月至中天,想來明日是個好天氣。我和師姐簡單沐浴一番,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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