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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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安
2018年12月4日 天氣：多雲
做了個和他有關的夢。
夢見自己……一直在親他。
還逼著他講故事。
TVT
好羞澀。
——《戀愛日記》
《魚魚醉酒錯把現實當夢版》
25.
“年屹……”安妤手臂圈著年屹的脖子，像只小狗似的用鼻子使勁兒嗅著年屹身上的氣味，呼吸間產生的熱氣拂過男生後脖頸。
冬夜裏吹著陣陣刺骨冷風，年屹全然感覺不到。
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身後的女生身上。
他的手掌攏住攥成拳狀，只覺得被安妤撩撥地心臟幾乎都快要爆炸。
迫切地想要做點什麽。
但他只能忍著。
安妤醉了，他沒有。
安妤可以肆無忌憚，但是他不可以。
他第二次沒有躲開就已經夠卑鄙的了。
安妤的臉頰燙得跟兩團火似的，她口渴得不行，兩條腿來回撲騰著，從剛才到現在，不斷地喊著年屹的名字，就沒斷過。
嗓音黏膩，尾端像是帶了小勾子：“年屹——”
年屹腳步不停，偏頭低低地嗯了聲。
安妤皺皺鼻子，似乎沒聽見他的回答，略微不滿，她頭低下去，灼熱的貼上了年屹冰涼的耳廓，提高音量喊著：“年屹！”
猝不及防。
年屹腳步頓住。
眼睛裏只剩下迷茫，以及一點點還來不及壓下去的欲.望之色。
“年屹！我好渴啊！！”安妤嘴唇蠕動，仍舊貼著年屹的耳朵沒離開，猶如羽毛輕輕掃過，他此刻根本受不了過多的刺激。
“嗚嗚嗚嗚……你懂不懂，我的嗓子它……它好痛苦——”安妤胡亂地說著沒有任何邏輯可循的話，兩條腿不斷撲騰著：“你讓我下去嗚嗚嗚嗚……我要喝水。”
然而手死死扣著年屹的脖子不松開。
昏黃燈光下，兩人影子被拉的很長。
年屹的嗓子不自覺地吞咽了下，他半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和安妤拉開距離，輕聲問：“就快到家了，再忍一下好嗎？”
話音剛落，他完完全全楞住了。
身後的安妤，意識全無，她張開嘴，一點點咬上了年屹的耳朵，磨牙似的咬著。
癢癢的。
酥麻的感覺順著流進心臟裏。
幾乎是瞬間，年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腦轟地一聲，有什麽東西似乎連著倒塌了。
而罪魁禍首——安妤，顯然不覺得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勁，她還在試圖繼續咬下去。
年屹有點受不了。
覺得再這麽下去，他遲早被她磨得理智全無。
朝四周掃了眼，年屹的目光鎖定不遠處的一條長椅，僅有五六步的距離。
他收回視線，強撐著那點脆弱不堪搖搖欲墜的意志力走過去，轉身背對著長椅，低聲誘哄道：“安妤，腿放下去。”
安妤意識不清，但挺聽他的話，慢吞吞地哦了聲，松開了嘴，腳伸下去，踩著椅子。
乖乖地回答：“安妤放下了。”
年屹嗯了聲，卻沒敢完全松開，直到確認安妤穩穩當當地站在椅面上了，他才放心地去掰開她的手。
而後轉過身，兩人呈面對面的姿勢。
年屹比安妤高一個頭，往常都是他低頭安妤仰頭。
如今倒了個個兒，安妤手搭在他肩膀處，低頭，眼神無焦距。而他揚著頭，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安妤。
琥珀色的眸子剔透明亮。
安妤忽地擡起手比了比倆人的身高，眨著眼睛：“年屹，你好低哦。”
很認真的語氣：“我才163，你比我低這麽多，你是不是小矮人啊……”
年屹：“……”
跟小醉鬼是講不了任何道理的。
他溫聲應著，耐心十足：“嗯，我很低，安妤最高了，好不好？”
安妤滿意地點點頭，反過來安慰起他，手掌輕輕地摸著年屹的臉，說：“沒關系的，你雖然矮，但是、但是長得好看。”
年屹唇角彎起，他歪著頭與安妤對視，故意逗她：“真的嗎？那我有多好看？”
安妤“唔”了聲，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如何來回答。
年屹就靜靜地等著，不催她。
安妤抓抓臉頰，半晌後慢慢地開口，卻是牛頭不對馬嘴：“你以後的孩子肯定長得很漂亮。”
“……”
年屹低頭嘆了聲氣。
對安妤很是無奈。
“好。”他說：“以後我們的孩子肯定長得很漂亮。”
“……”
安妤沒精神思考那麽多，只聽著年屹重覆她的話我，大差不差，她傻呵呵地笑著：“是這樣！”
年屹：“……”
真想用個粉色的麻袋把她塞進去帶到沒有人的地方。
誰也不能看她。
除了他自己。
喝醉之後安妤很貪戀年屹的氣息，才分開一點距離就迫不及待地想抱他。
但被年屹躲開。
他用了個規規矩矩抱的姿勢把安妤從長椅上抱下來，一手扶著她一手擦她剛才站的那小片區域上的灰塵。
不能繼續背，指不定安妤還會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年屹思考再三。
最終拉開羽絨服拉鏈，他牽著安妤的手把人拉過來，緊接著衣服展開，把她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懷裏，半抱著她。
“安妤，你剛親了我。”他嗓音有點啞，低頭看著懷裏對他毫無設防的女生，心底有團火躥上來，灼燒著，讓他煩躁難受。
恰好經過陰影處，沒什麽人，年屹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頂，克制輕柔，像是在跟安妤說，又仿佛是在找理由說服自己：“我得還一下。”
“……”
-
安妤癱在沙發上，眼睛睜得極大。
剛被年屹一口口餵完一整杯蜂蜜水，她盯著天花板，大腦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年屹手裏握著毛巾，下一瞬，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他單膝跪在她身側，臉覆上去，占據了安妤大半邊視野。
“安妤，眼睛閉上。”他說：“我給你擦擦臉。”
雖然安妤表情有點迷惑，但還是聽話地閉上眼，一副任由他擺布的樣子。
年屹視線不受控制地掃下去，瞥見了女生紅潤的唇，許是剛喝完蜂蜜水的緣故，此刻泛著濕潤的水光。
呼吸時唇瓣微微動著。
很不巧地，年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KTV的那個意外的吻。
那麽突然，他甚至都沒預料到安妤會那麽做。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在契約期間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
畢竟沒有正經的名分。
小心翼翼，唯恐安妤會討厭。
沒想到……
“乖寶寶。”年屹忽地扯了下唇角，從來沒當著安妤面喊過的親昵稱呼自然而然就從他嘴裏喊了出來。
就好像，他早就在心底演練過千萬次。
捏著毛巾順著安妤精致漂亮得眉眼擦下去，她皮膚薄到年屹生怕擦得過於用力就泛紅。
所以力度控制得極輕。
“安妤。”年屹又喊了下她的名字，跟小醉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當然，也沒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眉梢微揚，他笑著說：“你喝醉是這樣的嗎？”
安妤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費勁地撐著眼皮想理解年屹話裏的意思，然而，大腦神經被酒精侵入麻痹，只剩下最本能的欲.望。
她忽然擡起兩條手臂，慢慢地，圈住了年屹的脖子，而後狠狠向下一拉。
強迫他跟自己對視。
距離過於近，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
“年屹。”安妤小鹿眼澄澈幹凈，她大著舌頭，一遍遍喊著年屹的名字，嗓音軟軟的。
年屹就那麽看著她，沒動。
“你的名字真好聽。”安妤忽然笑了，極為燦爛，她歪著頭，眨巴眨巴眼：“你有小名嗎？”
年屹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自己這個：“嗯？”
然而沒等他開口，安妤先他一步，摟著男生的脖子，眼神懵懂地問：“屹屹？還是小屹？”
年屹眼底眸光暗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他抿了抿唇，否認道：“不是。”
安妤茫然地“啊”了聲，嘀嘀咕咕道：“都不是啊……那阿屹？”
年屹的喉結滾了滾。
安妤忽然噗嗤笑了：“阿屹，怎麽感覺像是在叫阿姨似的。”
年屹低低地嗯了聲，眼皮垂下去，啞著嗓說：“再猜。”
安妤很認真地思考起來，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年屹身上。
年屹很喜歡這種感覺。
就好像安妤的世界裏模糊一片，只剩下了他。
眉頭微微蹙起，實在是想不到了，安妤幹脆放棄了，她吐了吐舌頭：“你的小名好難猜，不像我的。”
年屹挑了下眉，下意識的反應，他問：“安妤的小名是什麽呢？”
安妤忽然用額頭碰了碰年屹的額頭，小鹿眼彎起，張揚的笑意：“安妤的小名是魚魚呀～”
年屹只覺得這笑意過於晃眼。
他思緒停滯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原來是妤妤。”
安妤擰著眉，跟個正經嚴肅的小老師似的，一字一頓：“是金魚的魚哦。”
年屹：“……”
魚？
年屹咽了下口水，引導安妤說：“為什麽是金魚的魚？”
安妤思考兩秒，屁股往前挪了挪，頭偏過去，貼著他耳朵耐心地解釋：“因為安妤的記性不好，媽媽說就像金魚，只有七秒的記憶，所以叫魚魚。”
原來是這樣。
魚魚。
年屹在心底喊了好多次。
安妤收回手，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說：“我好困，想睡覺。”
眼皮沈沈地垂下去，她小聲地重覆：“安妤想睡覺。”
隨後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不到三秒。
年屹：“……”
他噗地笑了出來。
心底的喜歡不知道疊加了多少，咕嘟咕嘟冒出泡。
他真的是太喜歡她喝醉之後嘀嘀咕咕還自己叫自己名字的模樣了。
可愛到爆炸！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年屹擡手搓了搓後脖子。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臉頰兩側開始隱隱發燙。
花了好長時間反反覆覆地確認。
嗯。
安妤真的親了他。
在他最討厭的梨渦的位置。
年屹指尖擡起，碰了碰那個位置。
忽然覺得，不討厭了。
甚至……很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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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屹……”安妤手臂圈著年屹的脖子，像只小狗似的用鼻子使勁兒嗅著年屹身上的氣味，呼吸間產生的熱氣拂過男生後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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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身後的女生身上。
他的手掌攏住攥成拳狀，只覺得被安妤撩撥地心臟幾乎都快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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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能忍著。
安妤醉了，他沒有。
安妤可以肆無忌憚，但是他不可以。
他第二次沒有躲開就已經夠卑鄙的了。
安妤的臉頰燙得跟兩團火似的，她口渴得不行，兩條腿來回撲騰著，從剛才到現在，不斷地喊著年屹的名字，就沒斷過。
嗓音黏膩，尾端像是帶了小勾子：“年屹——”
年屹腳步不停，偏頭低低地嗯了聲。
安妤皺皺鼻子，似乎沒聽見他的回答，略微不滿，她頭低下去，灼熱的貼上了年屹冰涼的耳廓，提高音量喊著：“年屹！”
猝不及防。
年屹腳步頓住。
眼睛裏只剩下迷茫，以及一點點還來不及壓下去的欲.望之色。
“年屹！我好渴啊！！”安妤嘴唇蠕動，仍舊貼著年屹的耳朵沒離開，猶如羽毛輕輕掃過，他此刻根本受不了過多的刺激。
“嗚嗚嗚嗚……你懂不懂，我的嗓子它……它好痛苦——”安妤胡亂地說著沒有任何邏輯可循的話，兩條腿不斷撲騰著：“你讓我下去嗚嗚嗚嗚……我要喝水。”
然而手死死扣著年屹的脖子不松開。
昏黃燈光下，兩人影子被拉的很長。
年屹的嗓子不自覺地吞咽了下，他半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和安妤拉開距離，輕聲問：“就快到家了，再忍一下好嗎？”
話音剛落，他完完全全楞住了。
身後的安妤，意識全無，她張開嘴，一點點咬上了年屹的耳朵，磨牙似的咬著。
癢癢的。
酥麻的感覺順著流進心臟裏。
幾乎是瞬間，年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腦轟地一聲，有什麽東西似乎連著倒塌了。
而罪魁禍首——安妤，顯然不覺得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勁，她還在試圖繼續咬下去。
年屹有點受不了。
覺得再這麽下去，他遲早被她磨得理智全無。
朝四周掃了眼，年屹的目光鎖定不遠處的一條長椅，僅有五六步的距離。
他收回視線，強撐著那點脆弱不堪搖搖欲墜的意志力走過去，轉身背對著長椅，低聲誘哄道：“安妤，腿放下去。”
安妤意識不清，但挺聽他的話，慢吞吞地哦了聲，松開了嘴，腳伸下去，踩著椅子。
乖乖地回答：“安妤放下了。”
年屹嗯了聲，卻沒敢完全松開，直到確認安妤穩穩當當地站在椅面上了，他才放心地去掰開她的手。
而後轉過身，兩人呈面對面的姿勢。
年屹比安妤高一個頭，往常都是他低頭安妤仰頭。
如今倒了個個兒，安妤手搭在他肩膀處，低頭，眼神無焦距。而他揚著頭，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安妤。
琥珀色的眸子剔透明亮。
安妤忽地擡起手比了比倆人的身高，眨著眼睛：“年屹，你好低哦。”
很認真的語氣：“我才163，你比我低這麽多，你是不是小矮人啊……”
年屹：“……”
跟小醉鬼是講不了任何道理的。
他溫聲應著，耐心十足：“嗯，我很低，安妤最高了，好不好？”
安妤滿意地點點頭，反過來安慰起他，手掌輕輕地摸著年屹的臉，說：“沒關系的，你雖然矮，但是、但是長得好看。”
年屹唇角彎起，他歪著頭與安妤對視，故意逗她：“真的嗎？那我有多好看？”
安妤“唔”了聲，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如何來回答。
年屹就靜靜地等著，不催她。
安妤抓抓臉頰，半晌後慢慢地開口，卻是牛頭不對馬嘴：“你以後的孩子肯定長得很漂亮。”
“……”
年屹低頭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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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妤沒精神思考那麽多，只聽著年屹重覆她的話我，大差不差，她傻呵呵地笑著：“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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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能看她。
除了他自己。
喝醉之後安妤很貪戀年屹的氣息，才分開一點距離就迫不及待地想抱他。
但被年屹躲開。
他用了個規規矩矩抱的姿勢把安妤從長椅上抱下來，一手扶著她一手擦她剛才站的那小片區域上的灰塵。
不能繼續背，指不定安妤還會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年屹思考再三。
最終拉開羽絨服拉鏈，他牽著安妤的手把人拉過來，緊接著衣服展開，把她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懷裏，半抱著她。
“安妤，你剛親了我。”他嗓音有點啞，低頭看著懷裏對他毫無設防的女生，心底有團火躥上來，灼燒著，讓他煩躁難受。
恰好經過陰影處，沒什麽人，年屹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頂，克制輕柔，像是在跟安妤說，又仿佛是在找理由說服自己：“我得還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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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妤癱在沙發上，眼睛睜得極大。
剛被年屹一口口餵完一整杯蜂蜜水，她盯著天花板，大腦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年屹手裏握著毛巾，下一瞬，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他單膝跪在她身側，臉覆上去，占據了安妤大半邊視野。
“安妤，眼睛閉上。”他說：“我給你擦擦臉。”
雖然安妤表情有點迷惑，但還是聽話地閉上眼，一副任由他擺布的樣子。
年屹視線不受控制地掃下去，瞥見了女生紅潤的唇，許是剛喝完蜂蜜水的緣故，此刻泛著濕潤的水光。
呼吸時唇瓣微微動著。
很不巧地，年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KTV的那個意外的吻。
那麽突然，他甚至都沒預料到安妤會那麽做。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在契約期間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
畢竟沒有正經的名分。
小心翼翼，唯恐安妤會討厭。
沒想到……
“乖寶寶。”年屹忽地扯了下唇角，從來沒當著安妤面喊過的親昵稱呼自然而然就從他嘴裏喊了出來。
就好像，他早就在心底演練過千萬次。
捏著毛巾順著安妤精致漂亮得眉眼擦下去，她皮膚薄到年屹生怕擦得過於用力就泛紅。
所以力度控制得極輕。
“安妤。”年屹又喊了下她的名字，跟小醉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當然，也沒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眉梢微揚，他笑著說：“你喝醉是這樣的嗎？”
安妤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費勁地撐著眼皮想理解年屹話裏的意思，然而，大腦神經被酒精侵入麻痹，只剩下最本能的欲.望。
她忽然擡起兩條手臂，慢慢地，圈住了年屹的脖子，而後狠狠向下一拉。
強迫他跟自己對視。
距離過於近，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
“年屹。”安妤小鹿眼澄澈幹凈，她大著舌頭，一遍遍喊著年屹的名字，嗓音軟軟的。
年屹就那麽看著她，沒動。
“你的名字真好聽。”安妤忽然笑了，極為燦爛，她歪著頭，眨巴眨巴眼：“你有小名嗎？”
年屹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自己這個：“嗯？”
然而沒等他開口，安妤先他一步，摟著男生的脖子，眼神懵懂地問：“屹屹？還是小屹？”
年屹眼底眸光暗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他抿了抿唇，否認道：“不是。”
安妤茫然地“啊”了聲，嘀嘀咕咕道：“都不是啊……那阿屹？”
年屹的喉結滾了滾。
安妤忽然噗嗤笑了：“阿屹，怎麽感覺像是在叫阿姨似的。”
年屹低低地嗯了聲，眼皮垂下去，啞著嗓說：“再猜。”
安妤很認真地思考起來，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年屹身上。
年屹很喜歡這種感覺。
就好像安妤的世界裏模糊一片，只剩下了他。
眉頭微微蹙起，實在是想不到了，安妤幹脆放棄了，她吐了吐舌頭：“你的小名好難猜，不像我的。”
年屹挑了下眉，下意識的反應，他問：“安妤的小名是什麽呢？”
安妤忽然用額頭碰了碰年屹的額頭，小鹿眼彎起，張揚的笑意：“安妤的小名是魚魚呀～”
年屹只覺得這笑意過於晃眼。
他思緒停滯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原來是妤妤。”
安妤擰著眉，跟個正經嚴肅的小老師似的，一字一頓：“是金魚的魚哦。”
年屹：“……”
魚？
年屹咽了下口水，引導安妤說：“為什麽是金魚的魚？”
安妤思考兩秒，屁股往前挪了挪，頭偏過去，貼著他耳朵耐心地解釋：“因為安妤的記性不好，媽媽說就像金魚，只有七秒的記憶，所以叫魚魚。”
原來是這樣。
魚魚。
年屹在心底喊了好多次。
安妤收回手，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說：“我好困，想睡覺。”
眼皮沈沈地垂下去，她小聲地重覆：“安妤想睡覺。”
隨後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不到三秒。
年屹：“……”
他噗地笑了出來。
心底的喜歡不知道疊加了多少，咕嘟咕嘟冒出泡。
他真的是太喜歡她喝醉之後嘀嘀咕咕還自己叫自己名字的模樣了。
可愛到爆炸！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年屹擡手搓了搓後脖子。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臉頰兩側開始隱隱發燙。
花了好長時間反反覆覆地確認。
嗯。
安妤真的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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