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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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安
2018年11月15日 天氣：晴
今天一起去看了電影，是個愛情片。
不過這些都不太重要，啊啊啊啊啊他今天喊了我姐姐！
還喊好多遍（雖然是我先故意逗他喊他弟弟的。）
但是他聲音好好聽QAQ。
咳咳，不當cv簡直太可惜了。
——《戀愛日記》
［魚魚真心實意吐露心聲版］
07.
“所以你的女朋友，是安妤？！”從社團回來到現在，談梁一路上都在確認是不是真的，左轉轉右轉轉，追本溯源：“不是，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一直以為倆人沒什麽交集。
至少在下午看到他們牽手之前他都是這麽認為的。
上次年屹給安妤投那一票的時候他只是隨口調侃。
怎麽突然就讓這小子美夢成真了？
憑什麽！
談梁上下掃量，目光落在他五官立體精致的臉上。
哦，大概知道了。
年屹：“……”
他敲著鍵盤打字的間隙睨了談梁一眼，示意他閉嘴。
談梁裝瞎子看不見，還故意伸手推了推他肩膀，黏糊著嗓音：“年年，你說句話呀～”
年年是年屹的小名。
這還是談梁替他整理桌面時偶然碰倒一本書，從掉落的書簽裏晃見的，試探著喊了一次把年屹肉麻得不輕，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之後，從中得到了樂趣。
犯劍的時候必喊他小名兒故意惡心他。
“……”一來二去打破沙鍋問到底還喊他小名，年屹被他擾得不耐煩了，索性把手機熄屏收了起來。
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支著下巴，眼尾稍揚：“談梁，我說你能不能別羨慕得這麽明顯。”
談梁：“……”
談梁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出來：“哥們兒，停住，我不羨慕，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泡到你女神的，我單純地想學學而已，你別多想。”
一邊說一邊做了個雙手合十虔誠的手勢。
“如果你想學習借鑒追漂亮姑娘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年屹挑了下眉，姿態懶散：“追人的時候不能只看對方的臉……”
“……”被戳中心事，談梁把袖子擼起來一截，不服氣道：“我知道啊，我是那種只看臉的人嗎！你看不起誰呢——”
年屹唇角勾起，忽地打斷了他：“還要看看自己的臉。”
談梁霎時間俊臉黢黑：“……”
老子從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班草好嘛！
不敢說多帥，最起碼還是小有姿色的。
年屹逗夠了，忍著笑擡手拍了拍談梁的肩膀，慢悠悠地站起身，從兜裏掏出一顆糖扔給他，往他心上插了最後一刀：“喏，喜糖。”
談梁：“……”
切，誰稀罕。
年屹去了衛生間，談梁洩憤似的撕掉糖紙，一把塞進嘴裏嚼著，邊嚼邊想。
他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可把他給好奇死了！
抓耳撓腮搔頭摸耳的。
-
晚上倆人都沒課，安妤一拍手，決定把約會的時間提前在今天。
簡單畫了個淡妝，抹完唇釉之後就準備出去。
一開門險些和全身裹挾著寒意的餘覓撞上。
餘覓搓搓手，鼻尖被凍紅了：“你這是要回公寓？”
安妤搖搖頭：“不是啊，準備去約會。”
說到“約會”倆字時還有點小羞澀。
“約會？和年屹？”餘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從上掃到下，把安妤穿著打扮認真地審視了一通，目光覆雜難以言喻。
“魚魚，你這小學生穿衣風格如果放在平時我就不說你什麽了，但今晚可是你第一次約會誒，你確定穿這身站他旁邊別人不會以為是爸爸帶女兒出來逛街？”
“哦不對，”餘覓想了想，覺得措辭不太恰當，當下就改了口：“年屹長得太有少年感了，你倆站一起應該是哥哥帶妹妹去游樂場。”
安妤：“……”
她站在全身鏡前對著看，不可置信道：“哪裏小學生了！我覺得很好看啊，這還是我壓箱底的衣服呢。”
本來她還打算隨便穿穿。
畢竟對於她來說，重要的是約會過程。
但年屹的一句話直接讓她改變了想法，他說他會穿得正式點，因為這是他們的初次約會，女孩子都比較註重儀式感。
安妤搖搖頭說儀式感對她來說是最無足輕重的東西。
但年屹好像很在意。
好吧，那她打扮得漂亮點好了。
“魚魚，你這樣。”餘覓手摁著安妤的肩膀讓她坐到椅子上，給她出主意：“我幫你跟他搭配個情侶裝。”
“這怎麽搭配？”她都不知道年屹穿得什麽衣服啊。
“我剛上樓的時候看見他了。”餘覓伸手拉開安妤的衣櫃，在裏面扒拉著衣服：“你那件棕色大衣呢？”
安妤指指最裏面：“在那兒。”
餘覓：“穿上它，還有年屹送你那條圍巾，也圍上去。”
安妤大驚，像小孩兒偷偷藏了糖但被家長輕易識破了其中的小把戲：“你怎麽知道是他送的！”
那時候她還故意收起來怕被問。
餘覓翻找衣服的動作停住，轉頭看著她，無語道：“廢話，我當時就跟在你倆身後，親眼看著他拿出來一圈一圈地給你圍脖子上的。”
她說著說著開始回憶那天晚上的場景，咂咂嘴：“那叫一個甜蜜蜜。”
安妤：“……”
被迫換掉衣服，餘覓又給她化了個妝。
“魚魚，這個色號和你簡直太般配了。”她眼神發亮，目光直勾勾落在安妤的嘴唇上，“我都忍不住想親你了。”
安妤：“……”
安妤按著椅子兩側扶手就要起來：“難道我剛才那個妝不好看嗎？我不服。”
“好看是好看。”餘覓笑瞇瞇地把口紅蓋子蓋回去：“但是不勾人。”
安妤：“？”
她要那麽勾人做什麽？？？
又不是去當狐貍精吸人魂魄。
餘覓不給安妤任何辯駁機會，直接把她推出了寢室門，朝她單眼眨了個wink：“約會愉快呦～等著你回來分享感想。”
“……”
-
安妤下去時，年屹跟一個男生聊得正歡，餘光瞥見她從寢室大門走出來，年屹做了個手勢，跟男生說了句抱歉便朝著安妤的方向走過去。
“安妤。”
聽見年屹的聲音，安妤下意識扭頭，臉頰忽然一熱，她順勢斜著看過去。
一整杯熱珍珠奶茶貼在她臉上，細長的手指握著塑料杯身。
是年屹。
安妤眨了眨眼睛，繼續往過看，年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脖子處看，琥珀色的眸子發著亮。
脖子……哦，對，圍著他送的圍巾呢。
安妤撓撓臉，有些無所適從。
“安妤，你能圍著這條圍巾，我很高興。”年屹邊說邊去牽安妤的手。
與此同時，原本貼著安妤臉頰的珍珠奶茶被拿下來塞進她手裏，年屹的指尖擦過她的掌心。
動作停頓一兩秒，年屹的睫毛垂落下去，他咳了聲，耳根連著後脖子逐漸漫上緋色：“這個，拿來暖手。”
掌心貼上杯壁，炙熱暖意滾滾而來。
她呆呆地看著年屹，被他的體貼細心給打敗了：“謝謝……”
“謝什麽？”年屹歪了歪頭，月牙眼彎彎，從善如流道：“這難道不是男朋友應該做的？”
“……”對不起，她還沒完全適應當個戀愛中的小女生。
憋了半晌，安妤認同地點點頭：“那不謝了。”
“嗯？”聽清楚她這話，年屹一時沒忍住，嘴角扯起一抹微小的弧度，細碎的笑聲悶在嗓子裏，他擡手摸了摸安妤的頭，模仿她的口吻說話：“嗯，那就不謝了。”
安妤：“……”
-
華燈初上，街道車水馬龍，霓虹燈點綴亮滿了整座城市。
電影院人頭攢動，取好票之後，年屹讓安妤站在原地等他，他去買點爆米花和可樂。
“要不我去吧。”安妤想著電影票他出的錢，那零食就該她來出，總不能白嫖人家。
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年屹摁在原地：“出來約會怎麽能讓女孩子出錢，安妤，你乖乖站在這裏等我就好。”
跟哄小孩兒似的語氣。
安妤在他轉過身的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勝負欲，還是不甘心被他當成小孩子照顧，她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他，年屹回過頭，詫異地望著她：“怎麽了？”
“那出來約會怎麽好意思一直讓比我小的弟弟花錢。”安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裏的票塞給他，學著他剛才的口氣：“站在原地乖乖等著我，姐姐很快回來。”
“……”年屹楞在原地，這還是第一次安妤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
他就比她小一歲半而已。
準確來說是七個月零七天。
更準確一點，二百二十天。
才不要當她的弟弟。
安妤回頭掃他一眼站的位置，眼神警告他：“別過來哦。”
年屹嘴唇張合：“安妤。”
安妤指了指他腳下，然後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最後只能任由她去了。
-
安妤買完爆米花回來，順口喊他：“走吧小弟弟，電影要開始檢票了。”
年屹：“……”
弟弟就弟弟，還加個小字。
哪怕喊他小弟他都願意回個誓死追隨老大。
男生個高腿長，兩步跟上去和安妤肩膀呈齊平狀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話：“安妤，我不小，你別那樣子叫我，可以嗎？喊我名字就好。”
眨巴眨巴眼睛，跟只小哈巴狗似的。
安妤存心想逗他，慫了慫肩膀，捏了顆爆米花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一下一下地嚼著：“好吧，年屹……弟弟。”
年屹：“……”
知道她是故意的，年屹也毫無辦法，能怎麽辦，依著唄。
他無奈地笑了下：“那好吧，姐姐樂意這麽叫就這麽叫，我不反駁了。”
話音剛落，安妤嚼爆米花的動靜忽然沒了。
“怎麽了姐姐？”年屹學著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故意撩著尾音：“爆米花不好吃嗎姐姐？可樂冰不冰姐姐——”
姐姐姐姐個沒完，直到嘴裏突然被塞了兩顆爆米花擋得嚴嚴實實的，年屹：“唔……”
兩個人都僵了一瞬。
年屹最先反應過來，模糊的音節從齒縫裏擠出來：“姐姐怎麽突然餵我吃爆米花？”
“你……你別這樣喊了。”安妤全然沒了剛才逗他的氣勢，被他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地喊個沒完，耳根子軟成一團，連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電影快開始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別哪樣喊？”昏暗的光線下，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年屹彎下腰與她對視，眸光閃爍，他忽然偏頭：“姐姐。”
年屹一呼一吸間吐出的熱氣吹過安妤的耳邊，“是別這樣喊嗎？”
“安妤，你好霸道。”男生挑著眉，控訴的語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安妤：“……”
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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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起去看了電影，是個愛情片。
不過這些都不太重要，啊啊啊啊啊他今天喊了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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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聲音好好聽QAQ。
咳咳，不當cv簡直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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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女朋友，是安妤？！”從社團回來到現在，談梁一路上都在確認是不是真的，左轉轉右轉轉，追本溯源：“不是，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他一直以為倆人沒什麽交集。
至少在下午看到他們牽手之前他都是這麽認為的。
上次年屹給安妤投那一票的時候他只是隨口調侃。
怎麽突然就讓這小子美夢成真了？
憑什麽！
談梁上下掃量，目光落在他五官立體精致的臉上。
哦，大概知道了。
年屹：“……”
他敲著鍵盤打字的間隙睨了談梁一眼，示意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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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是年屹的小名。
這還是談梁替他整理桌面時偶然碰倒一本書，從掉落的書簽裏晃見的，試探著喊了一次把年屹肉麻得不輕，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之後，從中得到了樂趣。
犯劍的時候必喊他小名兒故意惡心他。
“……”一來二去打破沙鍋問到底還喊他小名，年屹被他擾得不耐煩了，索性把手機熄屏收了起來。
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支著下巴，眼尾稍揚：“談梁，我說你能不能別羨慕得這麽明顯。”
談梁：“……”
談梁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出來：“哥們兒，停住，我不羨慕，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泡到你女神的，我單純地想學學而已，你別多想。”
一邊說一邊做了個雙手合十虔誠的手勢。
“如果你想學習借鑒追漂亮姑娘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年屹挑了下眉，姿態懶散：“追人的時候不能只看對方的臉……”
“……”被戳中心事，談梁把袖子擼起來一截，不服氣道：“我知道啊，我是那種只看臉的人嗎！你看不起誰呢——”
年屹唇角勾起，忽地打斷了他：“還要看看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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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多帥，最起碼還是小有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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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梁：“……”
切，誰稀罕。
年屹去了衛生間，談梁洩憤似的撕掉糖紙，一把塞進嘴裏嚼著，邊嚼邊想。
他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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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耳撓腮搔頭摸耳的。
-
晚上倆人都沒課，安妤一拍手，決定把約會的時間提前在今天。
簡單畫了個淡妝，抹完唇釉之後就準備出去。
一開門險些和全身裹挾著寒意的餘覓撞上。
餘覓搓搓手，鼻尖被凍紅了：“你這是要回公寓？”
安妤搖搖頭：“不是啊，準備去約會。”
說到“約會”倆字時還有點小羞澀。
“約會？和年屹？”餘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從上掃到下，把安妤穿著打扮認真地審視了一通，目光覆雜難以言喻。
“魚魚，你這小學生穿衣風格如果放在平時我就不說你什麽了，但今晚可是你第一次約會誒，你確定穿這身站他旁邊別人不會以為是爸爸帶女兒出來逛街？”
“哦不對，”餘覓想了想，覺得措辭不太恰當，當下就改了口：“年屹長得太有少年感了，你倆站一起應該是哥哥帶妹妹去游樂場。”
安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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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還打算隨便穿穿。
畢竟對於她來說，重要的是約會過程。
但年屹的一句話直接讓她改變了想法，他說他會穿得正式點，因為這是他們的初次約會，女孩子都比較註重儀式感。
安妤搖搖頭說儀式感對她來說是最無足輕重的東西。
但年屹好像很在意。
好吧，那她打扮得漂亮點好了。
“魚魚，你這樣。”餘覓手摁著安妤的肩膀讓她坐到椅子上，給她出主意：“我幫你跟他搭配個情侶裝。”
“這怎麽搭配？”她都不知道年屹穿得什麽衣服啊。
“我剛上樓的時候看見他了。”餘覓伸手拉開安妤的衣櫃，在裏面扒拉著衣服：“你那件棕色大衣呢？”
安妤指指最裏面：“在那兒。”
餘覓：“穿上它，還有年屹送你那條圍巾，也圍上去。”
安妤大驚，像小孩兒偷偷藏了糖但被家長輕易識破了其中的小把戲：“你怎麽知道是他送的！”
那時候她還故意收起來怕被問。
餘覓翻找衣服的動作停住，轉頭看著她，無語道：“廢話，我當時就跟在你倆身後，親眼看著他拿出來一圈一圈地給你圍脖子上的。”
她說著說著開始回憶那天晚上的場景，咂咂嘴：“那叫一個甜蜜蜜。”
安妤：“……”
被迫換掉衣服，餘覓又給她化了個妝。
“魚魚，這個色號和你簡直太般配了。”她眼神發亮，目光直勾勾落在安妤的嘴唇上，“我都忍不住想親你了。”
安妤：“……”
安妤按著椅子兩側扶手就要起來：“難道我剛才那個妝不好看嗎？我不服。”
“好看是好看。”餘覓笑瞇瞇地把口紅蓋子蓋回去：“但是不勾人。”
安妤：“？”
她要那麽勾人做什麽？？？
又不是去當狐貍精吸人魂魄。
餘覓不給安妤任何辯駁機會，直接把她推出了寢室門，朝她單眼眨了個wink：“約會愉快呦～等著你回來分享感想。”
“……”
-
安妤下去時，年屹跟一個男生聊得正歡，餘光瞥見她從寢室大門走出來，年屹做了個手勢，跟男生說了句抱歉便朝著安妤的方向走過去。
“安妤。”
聽見年屹的聲音，安妤下意識扭頭，臉頰忽然一熱，她順勢斜著看過去。
一整杯熱珍珠奶茶貼在她臉上，細長的手指握著塑料杯身。
是年屹。
安妤眨了眨眼睛，繼續往過看，年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脖子處看，琥珀色的眸子發著亮。
脖子……哦，對，圍著他送的圍巾呢。
安妤撓撓臉，有些無所適從。
“安妤，你能圍著這條圍巾，我很高興。”年屹邊說邊去牽安妤的手。
與此同時，原本貼著安妤臉頰的珍珠奶茶被拿下來塞進她手裏，年屹的指尖擦過她的掌心。
動作停頓一兩秒，年屹的睫毛垂落下去，他咳了聲，耳根連著後脖子逐漸漫上緋色：“這個，拿來暖手。”
掌心貼上杯壁，炙熱暖意滾滾而來。
她呆呆地看著年屹，被他的體貼細心給打敗了：“謝謝……”
“謝什麽？”年屹歪了歪頭，月牙眼彎彎，從善如流道：“這難道不是男朋友應該做的？”
“……”對不起，她還沒完全適應當個戀愛中的小女生。
憋了半晌，安妤認同地點點頭：“那不謝了。”
“嗯？”聽清楚她這話，年屹一時沒忍住，嘴角扯起一抹微小的弧度，細碎的笑聲悶在嗓子裏，他擡手摸了摸安妤的頭，模仿她的口吻說話：“嗯，那就不謝了。”
安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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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街道車水馬龍，霓虹燈點綴亮滿了整座城市。
電影院人頭攢動，取好票之後，年屹讓安妤站在原地等他，他去買點爆米花和可樂。
“要不我去吧。”安妤想著電影票他出的錢，那零食就該她來出，總不能白嫖人家。
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年屹摁在原地：“出來約會怎麽能讓女孩子出錢，安妤，你乖乖站在這裏等我就好。”
跟哄小孩兒似的語氣。
安妤在他轉過身的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勝負欲，還是不甘心被他當成小孩子照顧，她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他，年屹回過頭，詫異地望著她：“怎麽了？”
“那出來約會怎麽好意思一直讓比我小的弟弟花錢。”安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裏的票塞給他，學著他剛才的口氣：“站在原地乖乖等著我，姐姐很快回來。”
“……”年屹楞在原地，這還是第一次安妤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
他就比她小一歲半而已。
準確來說是七個月零七天。
更準確一點，二百二十天。
才不要當她的弟弟。
安妤回頭掃他一眼站的位置，眼神警告他：“別過來哦。”
年屹嘴唇張合：“安妤。”
安妤指了指他腳下，然後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最後只能任由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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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妤買完爆米花回來，順口喊他：“走吧小弟弟，電影要開始檢票了。”
年屹：“……”
弟弟就弟弟，還加個小字。
哪怕喊他小弟他都願意回個誓死追隨老大。
男生個高腿長，兩步跟上去和安妤肩膀呈齊平狀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話：“安妤，我不小，你別那樣子叫我，可以嗎？喊我名字就好。”
眨巴眨巴眼睛，跟只小哈巴狗似的。
安妤存心想逗他，慫了慫肩膀，捏了顆爆米花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一下一下地嚼著：“好吧，年屹……弟弟。”
年屹：“……”
知道她是故意的，年屹也毫無辦法，能怎麽辦，依著唄。
他無奈地笑了下：“那好吧，姐姐樂意這麽叫就這麽叫，我不反駁了。”
話音剛落，安妤嚼爆米花的動靜忽然沒了。
“怎麽了姐姐？”年屹學著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故意撩著尾音：“爆米花不好吃嗎姐姐？可樂冰不冰姐姐——”
姐姐姐姐個沒完，直到嘴裏突然被塞了兩顆爆米花擋得嚴嚴實實的，年屹：“唔……”
兩個人都僵了一瞬。
年屹最先反應過來，模糊的音節從齒縫裏擠出來：“姐姐怎麽突然餵我吃爆米花？”
“你……你別這樣喊了。”安妤全然沒了剛才逗他的氣勢，被他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地喊個沒完，耳根子軟成一團，連走路都差點同手同腳，“電影快開始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別哪樣喊？”昏暗的光線下，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年屹彎下腰與她對視，眸光閃爍，他忽然偏頭：“姐姐。”
年屹一呼一吸間吐出的熱氣吹過安妤的耳邊，“是別這樣喊嗎？”
“安妤，你好霸道。”男生挑著眉，控訴的語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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