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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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沈睡中醒來,熊胖子告訴我是駱鴻煊抱著我回來的,隨後他便又去了村子,緊接著他和小黑布下的天雷陣就被啟動了。

我和熊胖子站在鬼屋的窗前,看著天空中雷電閃著一道道白光,像揮舞著一把把利劍;雷發出沈悶的響聲,猶如在空中擊鼓。瓢潑大雨伴隨著狂風呼嘯而來,空中仿佛神魔亂舞,從那灰蒙蒙的雲中撒開千絲萬線,誓將天和地給縫合了。

村子裏鬼哭鬼嚎,夾雜在滾滾天雷中,如同垂死掙紮的兇獸,發出瀕死時最後的吼聲,聽上去令人脊背發寒。葛家村沖天的怨氣在狂風暴雨中化身一頭巨大的兇獸,猙獰著想逃出天雷的束縛,但是,顯然這是徒勞無效。

我看見怨氣中一道道黑影,掙紮著,扭曲著,一道雷電劈下,便將那些黑影劈得粉碎。鬼影在雷電中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掙紮著,哀嚎著被劈得煙消雲散。

天雷,這就是天雷陣的威力嗎?

天雷持續了一夜,直到天亮都還未見絲毫減弱。我不知道這天雷陣還要多久,只擔心那還在操控著陣法的人。駱鴻煊的傷勢都還未恢覆,之前勉強從紫玉匣裏出來,現在又要操控著如此厲害的陣法,他的鬼力夠不夠持續,他的傷勢會不會因此加劇?我擔心著,焦慮著,卻沒有辦法去幫他。

沈悶的雷聲還在持續著,越來越大,它似要沖出濃雲的束縛,撕碎雲層,解脫出來。那耀眼的閃電的藍光急驟馳過,喀嚓嚓的巨雷隨之轟響,震得人心收緊,大地動搖。

在山峰上滾動著,金色的、兇惡的、細瘦而美麗的電火,在濃密的活動著的黑雲裏,瘋狂地閃灼著。有一種輕微而神秘的聲音在大地上運動,突然地一個大雷在山坡頂空爆炸,像是什麽巨大的建築突然地傾倒了。

隱隱約約中,我似是聽到了悠揚的笛聲,飄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轉流連,忽而高亢急促,鏗鏘有力,催人心魄。

“熊哥,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我轉頭問熊胖子,耳朵再仔細聽,“是笛聲!”

熊胖子此時也註視著窗外,聽到我的問話,轉身茫然地看著我,“沒有啊,外面這麽大的霹雷聲,哪裏有什麽笛聲。”

“難道是我幻聽了?”我喃喃地道,再次看向了窗外。

突然,兩道黑影打破了天雷陣的束縛,沖出了村子,向著山坡子疾速奔來,在他們身後閃電緊緊跟隨著而來。

“熊哥,那是什麽?”我指著那兩個黑影。

他們的速度太快,就在我問話的功夫也已經沖上了山坡子。

“是村長和阿佑!”熊胖子大叫。

“怎麽會,村長他不是已經在幻境裏……”我喃喃道。

“是被封印了!”駱鴻業突然出聲,“這個是屍體或者說是無魂的僵屍!”

“那不就是村長嗎?”我問。

“不一樣,之前的屍鬼是怨魂和僵屍的合體,他有自我的意識,能自由地行動,還能在陽光下暢行無阻,現在的只不過是空殼的僵屍,具有一般僵屍的特征。”駱鴻業快速解釋道。

我這才發現,村長的行動有些不一樣,兩腳並攏齊跳,雙手平舉向前,跟傳說中的僵屍一樣,但他的速度卻是很快,絲毫沒有比他身邊的阿佑那陰屍慢。

“小心了!他們是被兄長的天雷陣逼出來的,天雷已經將他們本質的兇性激發出來了!”駱鴻業提醒。

“那怎麽辦,他們會不會沖進來?”我著急地問。

這時,他們已經沖上山坡,離鬼屋已經很近了。

駱鴻業都還沒答,就見熊胖子已經沖了出去,我連忙大喊:“熊哥,你別去!”

“我去擋住他們,妹子你留在屋裏!”熊胖子丟下話就沖了出去。

“熊哥!”我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卻無法阻止他行動。

熊胖子在身後摸出把匕首,沖上前就與阿佑撕打起來。但他哪裏是陰屍的對手,就見阿佑擡手一揮就將兩百多斤重的熊胖子給甩飛了。村長僵屍立即撲上去撕咬熊胖子,熊胖子立時發出淒厲地慘嚎。

“熊哥!”我一見,也沖了出去。

“別去,蠢女人!”駱鴻業大喊,但我哪裏能聽。

就在我撲出去的同時,遠處傳來小黑那熟悉的貓叫聲還有隱約的腳步聲,我心道:“是鴻煊和小黑趕回來了!”

身子突然被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抓住,後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瞬間,一股寒意傳遍全身,我的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一種危險的感覺像是千萬枚針紮進了身體裏。

全身的血液似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引著,要順著傷口流逝。

“是要被吸幹了嗎?”我不禁地想。

“蠢女人,快閃開!”

身體裏,一道強大的力量迸發而出,彈開了還附在我身上吸血的陰屍,連帶著我也被甩到了一邊。

“白癡女人,這下要被你害慘了!”駱鴻業的聲音極為虛弱,說完就沈寂下去了。是駱鴻業,他像是用了自己的力量讓我逃過了一劫。

“餵,駱鴻業,你沒事吧?”我連忙著急地問,但他卻似已經沈睡了。

“小蕾妹子,你沒事吧!”熊胖子吃力地爬過來,在他的身上還掛著村長僵屍。

“喵!”尖銳地貓叫,令還在撕咬著熊胖子的村長擡起頭來,死灰的眼裏有著本能的恐懼。

“鴻煊!”我大喜,大叫著,小黑來了,鴻煊還會遠嗎?

很快,駱鴻煊和小黑就相繼趕到,駱鴻煊二話不說就撲向了阿佑,小黑也接管了村長僵屍。

此時,雷雨已經停歇,剩下的只是狂風襲卷過後的狼藉。

“熊哥,你怎麽樣?”我連忙掙紮著起身,跑向胖子。

熊胖子現在的慘樣可以說慘不忍睹,他的身上被抓得到處是血痕,那些傷口處處見骨,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扯得破爛,鮮血染紅了他那破布似的粗布衣服。

饒是這樣,他還對我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小蕾妹子,我沒事,你沒受傷就好!”說完他便暈了過去。

他的話讓我的心都糾了起來,“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有空管我傷沒傷!”

我胡亂抹了把臉,心疼地扶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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