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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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儲軻予還是妥協了，謝函用那三寸不爛之舌勸服了他，以至於現在儲軻予心裏還有點隱隱的期待，希望看到江遲那張平靜的臉上出現不平靜的神色。
儲軻予和張怡炒了一周的CP，雙方的熱度都肉眼可見變高了，連帶著養出了一片“CP粉”，頂著兩人的“CP名”——“軻怡”，招搖過市。
張怡方很滿意，雖然有不少儲軻予的女友粉明裏暗裏罵她，每次打開社交平臺的私信都能收到大量攻擊，但這也證明她的熱度跟著漲上去了。
儲軻予方也很滿意——除了儲軻予本人。因為謝函的預料沒有成真，江遲壓根就沒問過這事。謝函安慰儲軻予，說可能是江遲沒看到，儲軻予沒說什麽，只給謝函留下了一個滲人的笑。
其實江遲早就知道了。熱熱鬧鬧炒作了一周，想不看到都難，更何況關於儲軻予的一切都是他的工作。
和風煦日，他站在客廳陽臺上，正在和曹敬通電話。
“曹主編，儲軻予最近那個緋聞……”江遲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假的假的，小江啊，這種緋聞咱們老狗仔一看就知道假的。他倆最近有部劇要一起拍，這就是雙方公司炒作呢。”曹敬嘴裏好像在吃什麽，話說不清楚。
江遲不自覺松了口氣：“那……”
“不過儲軻予這種藝人我見多了，又帥又年輕，雖然和張怡這緋聞大概率是假的，但不代表他沒有其他真料啊。挖，你使勁兒挖，一定會有的。”
江遲剛放松的眉頭又緊了。
“小江啊，你上次和我說要自己做個賬號。原先我還擔心呢，新人做號沒輕沒重，拎不到什麽能說什麽該先藏著。沒想到啊，你還蠻懂操縱輿論的，一個視頻一條微博，直接給尹傑搞臭了。”
曹敬說完笑了兩聲，然後被嘴裏的食物嗆住了，猛烈咳嗽。江遲沒有應聲，等曹敬咳了一分鐘緩過氣，他才繼續說：“曹主編，儲軻予……我需要跟到什麽時候？”
曹敬沈默了幾秒，清了下嗓子，問：“你知道小鮮肉的花期多久嗎？”
“不知道。”
“最多五年。”曹敬毫不客氣，“他已經紅了三年了，這是第四年，他就算再順利，最多也只能再紅兩年，如果不順利……”
曹敬一譏：“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只要爆出個不太小的黑料，他就完了。”
江遲的指尖一點點攥緊衣角。
“像他們這種藝人，紅起來太快，人會飄，私生活肯定全是問題。只要抓到一個實錘，他的花期就算到頭了。”曹敬笑了，“所以小江啊，你說你要跟到什麽時候啊？”
江遲的嘴唇抿得很緊。曹敬的意思很清楚，跟到儲軻予過氣為止，而且這個時間不會來得太晚。
電話掛斷，江遲看了看陽臺另一側，那裏半米之遙，是隔壁的陽臺。
江遲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很刺眼。
時間進入五月，溫度上漲得很快，夏天的味道已經開始若隱若現。
張怡和儲軻予的那部劇名叫《十八歲盛夏》，五月上旬開拍，演員即將進組。拍攝地點就在文城本地，雖然離儲軻予住的地方遠，劇組也給演員統一訂了酒店，但他沒打算住過去。
於是巧嘴謝函又開始作法了。
“知道，知道你惦記隔壁，但……”
“人家有名字。”儲軻予抱著胳膊。
“好好好，知道你惦記江遲，但這部劇講的是青春校園，你知道什麽是校園嗎？校園就是他媽的每天早上六點開始上早讀！你住家裏，你得幾點出門趕去片場？”謝函打開手機導航，定位了片場位置，點開駕車路線，手機伸到儲軻予面前，“全程1小時45分鐘。”
儲軻予在看到時長的瞬間就知道沒戲了，謝函一臉得逞，發信息找人來給儲軻予收拾行李。
“我去一趟隔壁。”儲軻予扔下這句話就出門了。
正好謝函的手機鈴響起，他揚著笑臉接通：“欸，大良哥……放心放心，他就是喜歡家裏住著自由自在，但我給他忽悠過去了……好嘞好嘞，那咱們回頭再……”
儲軻予站在江遲家門口，進了門，但又跟沒進一樣，就這麽站著不動。江遲給他讓了道，示意他進，他也就只是這麽看著江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進來嗎？”江遲問。
“小遲你是不是不上網啊？”
江遲被這句問得摸不著頭腦：“為什麽這麽說？”
“那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儲軻予聲音低下去。
“想問的？”江遲思索了一下，“我沒什麽想問的。”
儲軻予耷拉下腦袋。
江遲突然道：“哦，我看到新聞了。”
儲軻予的眼睛突然又亮起來了。
“你是不是要進組了？《十八歲盛夏》，就這個月開拍吧？”江遲問。
“是。你還看到什麽了？”儲軻予亮著眼睛追問。
“還有……”江遲又想了想，“啊，還有……”
儲軻予緊緊盯著他。
“這部戲是在文城拍，取景地應該是城南中學？”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麽嗎？”江遲問。
儲軻予表情很失落：“你沒有看到我和張怡的事嗎？”
江遲沒想到儲軻予就這麽說出來了。他當然看到了，他也知道儲軻予剛才暗示來暗示去就是在指這事，但他不能主動提，提了好像他在意。
不過現在儲軻予自己提起來了，他也沒必要裝作不知道，所以他一副“你指這個啊”的表情，說：“哦，這事啊，看到了。”
“我和她不是真的，都是兩邊公司的意思。”
儲軻予話剛出口就想塞回去了。明明應該再忍忍，至少看看江遲的反應，但他直接做賊心虛一般先攤牌了。
還是心太急了。
江遲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儲軻予有些意外。
“為了配合《十八歲盛夏》吧。”
“是……”
江遲忽而想起曹敬的話，這個是假的，那什麽是真的呢？他揚起的嘴角略微收了點。
“小遲，我……”
一陣急促的鈴聲，是謝函。儲軻予皺起眉，退開兩步接電話。
“哥……我說件事，你別罵我哈……”謝函在電話那頭打哈哈。
儲軻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司那裏說，既然炒作，就要炒得真一點……”
“所以呢？”
“張怡會和你一起去劇組報道，車已經……”謝函是真的不敢說出後半句了。
“說。”
“車已經到樓下了。”謝函連忙說，“我沒說你住這兒，但公司一查就能查到！他們還叫了狗仔，就等著一會拍你上張怡的車……”
儲軻予的拳頭已經攥緊了。
“我知道你會生氣！但你先別生氣！”謝函慌不擇路，說了句大廢話，“你就當演戲，和你平時演戲沒什麽區別！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儲軻予平息了一下心情，良久才道：“什麽時候下去。”
“現在。”
儲軻予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咬了咬牙：“知道了。”
江遲離得雖然不遠，但儲軻予的電話不漏音，他並沒有聽見什麽。儲軻予走近他，說：“我要準備走了。雖然在本地拍攝，但城南中學離得遠，我得住在附近的酒店。在拍攝結束之前，我能回家的機會不多。”
“嗯，註意安全。”
“小遲……走之前，抱一下吧……”儲軻予眼裏都是不舍。
“好。”
江遲居然答應了。
江遲緩緩靠近儲軻予，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埋在儲軻予的懷裏。儲軻予很意外，又驚又喜，不敢有動作，怕驚走了江遲。
“儲軻予。”江遲突然開口了。
“嗯？”
江遲的聲音悶悶的：“你會一直大紅大紫的。”
“突然說這個，怪不好意思的。”儲軻予笑著揉揉江遲的頭發。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儲軻予不得不放開江遲。他打開門，在江遲的目送下進了電梯。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格變小，直至“1”。“叮咚”一聲，儲軻予走出電梯。他剛走出兩步，另一部電梯也發出了到站的聲音，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跟了過來。
儲軻予停下腳步，回過頭，是輕微喘氣的江遲。
“小遲？”
“我想來送送……”
“儲軻予！”
江遲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張怡蹬著小高跟，穿著超短裙，細長的腿邁著碎步到儲軻予身邊。她親昵地挽住儲軻予的胳膊，笑得像朵花。儲軻予下意識擡眼向門廳外望去，一輛轎車停在門口，車邊還站著張怡的經紀人。他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鏡頭在等他出現。
這一切他都已知曉，但江遲並不知道，江遲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小……”儲軻予連忙去抓江遲的手，想要說些什麽。
但江遲不動聲色躲開，裝作只是一個路過的人：“不好意思，借過。”
江遲錯身，低頭從兩人身邊迅速走過。沒有停留，沒有遲疑，更沒有再給儲軻予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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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儲軻予還是妥協了，謝函用那三寸不爛之舌勸服了他，以至於現在儲軻予心裏還有點隱隱的期待，希望看到江遲那張平靜的臉上出現不平靜的神色。
儲軻予和張怡炒了一周的CP，雙方的熱度都肉眼可見變高了，連帶著養出了一片“CP粉”，頂著兩人的“CP名”——“軻怡”，招搖過市。
張怡方很滿意，雖然有不少儲軻予的女友粉明裏暗裏罵她，每次打開社交平臺的私信都能收到大量攻擊，但這也證明她的熱度跟著漲上去了。
儲軻予方也很滿意——除了儲軻予本人。因為謝函的預料沒有成真，江遲壓根就沒問過這事。謝函安慰儲軻予，說可能是江遲沒看到，儲軻予沒說什麽，只給謝函留下了一個滲人的笑。
其實江遲早就知道了。熱熱鬧鬧炒作了一周，想不看到都難，更何況關於儲軻予的一切都是他的工作。
和風煦日，他站在客廳陽臺上，正在和曹敬通電話。
“曹主編，儲軻予最近那個緋聞……”江遲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假的假的，小江啊，這種緋聞咱們老狗仔一看就知道假的。他倆最近有部劇要一起拍，這就是雙方公司炒作呢。”曹敬嘴裏好像在吃什麽，話說不清楚。
江遲不自覺松了口氣：“那……”
“不過儲軻予這種藝人我見多了，又帥又年輕，雖然和張怡這緋聞大概率是假的，但不代表他沒有其他真料啊。挖，你使勁兒挖，一定會有的。”
江遲剛放松的眉頭又緊了。
“小江啊，你上次和我說要自己做個賬號。原先我還擔心呢，新人做號沒輕沒重，拎不到什麽能說什麽該先藏著。沒想到啊，你還蠻懂操縱輿論的，一個視頻一條微博，直接給尹傑搞臭了。”
曹敬說完笑了兩聲，然後被嘴裏的食物嗆住了，猛烈咳嗽。江遲沒有應聲，等曹敬咳了一分鐘緩過氣，他才繼續說：“曹主編，儲軻予……我需要跟到什麽時候？”
曹敬沈默了幾秒，清了下嗓子，問：“你知道小鮮肉的花期多久嗎？”
“不知道。”
“最多五年。”曹敬毫不客氣，“他已經紅了三年了，這是第四年，他就算再順利，最多也只能再紅兩年，如果不順利……”
曹敬一譏：“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只要爆出個不太小的黑料，他就完了。”
江遲的指尖一點點攥緊衣角。
“像他們這種藝人，紅起來太快，人會飄，私生活肯定全是問題。只要抓到一個實錘，他的花期就算到頭了。”曹敬笑了，“所以小江啊，你說你要跟到什麽時候啊？”
江遲的嘴唇抿得很緊。曹敬的意思很清楚，跟到儲軻予過氣為止，而且這個時間不會來得太晚。
電話掛斷，江遲看了看陽臺另一側，那裏半米之遙，是隔壁的陽臺。
江遲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很刺眼。
時間進入五月，溫度上漲得很快，夏天的味道已經開始若隱若現。
張怡和儲軻予的那部劇名叫《十八歲盛夏》，五月上旬開拍，演員即將進組。拍攝地點就在文城本地，雖然離儲軻予住的地方遠，劇組也給演員統一訂了酒店，但他沒打算住過去。
於是巧嘴謝函又開始作法了。
“知道，知道你惦記隔壁，但……”
“人家有名字。”儲軻予抱著胳膊。
“好好好，知道你惦記江遲，但這部劇講的是青春校園，你知道什麽是校園嗎？校園就是他媽的每天早上六點開始上早讀！你住家裏，你得幾點出門趕去片場？”謝函打開手機導航，定位了片場位置，點開駕車路線，手機伸到儲軻予面前，“全程1小時45分鐘。”
儲軻予在看到時長的瞬間就知道沒戲了，謝函一臉得逞，發信息找人來給儲軻予收拾行李。
“我去一趟隔壁。”儲軻予扔下這句話就出門了。
正好謝函的手機鈴響起，他揚著笑臉接通：“欸，大良哥……放心放心，他就是喜歡家裏住著自由自在，但我給他忽悠過去了……好嘞好嘞，那咱們回頭再……”
儲軻予站在江遲家門口，進了門，但又跟沒進一樣，就這麽站著不動。江遲給他讓了道，示意他進，他也就只是這麽看著江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進來嗎？”江遲問。
“小遲你是不是不上網啊？”
江遲被這句問得摸不著頭腦：“為什麽這麽說？”
“那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儲軻予聲音低下去。
“想問的？”江遲思索了一下，“我沒什麽想問的。”
儲軻予耷拉下腦袋。
江遲突然道：“哦，我看到新聞了。”
儲軻予的眼睛突然又亮起來了。
“你是不是要進組了？《十八歲盛夏》，就這個月開拍吧？”江遲問。
“是。你還看到什麽了？”儲軻予亮著眼睛追問。
“還有……”江遲又想了想，“啊，還有……”
儲軻予緊緊盯著他。
“這部戲是在文城拍，取景地應該是城南中學？”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麽嗎？”江遲問。
儲軻予表情很失落：“你沒有看到我和張怡的事嗎？”
江遲沒想到儲軻予就這麽說出來了。他當然看到了，他也知道儲軻予剛才暗示來暗示去就是在指這事，但他不能主動提，提了好像他在意。
不過現在儲軻予自己提起來了，他也沒必要裝作不知道，所以他一副“你指這個啊”的表情，說：“哦，這事啊，看到了。”
“我和她不是真的，都是兩邊公司的意思。”
儲軻予話剛出口就想塞回去了。明明應該再忍忍，至少看看江遲的反應，但他直接做賊心虛一般先攤牌了。
還是心太急了。
江遲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儲軻予有些意外。
“為了配合《十八歲盛夏》吧。”
“是……”
江遲忽而想起曹敬的話，這個是假的，那什麽是真的呢？他揚起的嘴角略微收了點。
“小遲，我……”
一陣急促的鈴聲，是謝函。儲軻予皺起眉，退開兩步接電話。
“哥……我說件事，你別罵我哈……”謝函在電話那頭打哈哈。
儲軻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司那裏說，既然炒作，就要炒得真一點……”
“所以呢？”
“張怡會和你一起去劇組報道，車已經……”謝函是真的不敢說出後半句了。
“說。”
“車已經到樓下了。”謝函連忙說，“我沒說你住這兒，但公司一查就能查到！他們還叫了狗仔，就等著一會拍你上張怡的車……”
儲軻予的拳頭已經攥緊了。
“我知道你會生氣！但你先別生氣！”謝函慌不擇路，說了句大廢話，“你就當演戲，和你平時演戲沒什麽區別！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儲軻予平息了一下心情，良久才道：“什麽時候下去。”
“現在。”
儲軻予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咬了咬牙：“知道了。”
江遲離得雖然不遠，但儲軻予的電話不漏音，他並沒有聽見什麽。儲軻予走近他，說：“我要準備走了。雖然在本地拍攝，但城南中學離得遠，我得住在附近的酒店。在拍攝結束之前，我能回家的機會不多。”
“嗯，註意安全。”
“小遲……走之前，抱一下吧……”儲軻予眼裏都是不舍。
“好。”
江遲居然答應了。
江遲緩緩靠近儲軻予，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埋在儲軻予的懷裏。儲軻予很意外，又驚又喜，不敢有動作，怕驚走了江遲。
“儲軻予。”江遲突然開口了。
“嗯？”
江遲的聲音悶悶的：“你會一直大紅大紫的。”
“突然說這個，怪不好意思的。”儲軻予笑著揉揉江遲的頭發。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儲軻予不得不放開江遲。他打開門，在江遲的目送下進了電梯。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格變小，直至“1”。“叮咚”一聲，儲軻予走出電梯。他剛走出兩步，另一部電梯也發出了到站的聲音，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跟了過來。
儲軻予停下腳步，回過頭，是輕微喘氣的江遲。
“小遲？”
“我想來送送……”
“儲軻予！”
江遲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張怡蹬著小高跟，穿著超短裙，細長的腿邁著碎步到儲軻予身邊。她親昵地挽住儲軻予的胳膊，笑得像朵花。儲軻予下意識擡眼向門廳外望去，一輛轎車停在門口，車邊還站著張怡的經紀人。他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鏡頭在等他出現。
這一切他都已知曉，但江遲並不知道，江遲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小……”儲軻予連忙去抓江遲的手，想要說些什麽。
但江遲不動聲色躲開，裝作只是一個路過的人：“不好意思，借過。”
江遲錯身，低頭從兩人身邊迅速走過。沒有停留，沒有遲疑，更沒有再給儲軻予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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