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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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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燼帶著有香到了一個沒有人的房間,距離剛剛熱鬧的會場有點遠。他真的不想讓任何人察覺或者跟過來,反覆確認了很多次之後才關上門,來到有香跟前。

他坐在地板上,這樣能距離有香近一些,他說:“剛剛那個奧妙子,是奧路吧。”

“是呢……”還真是漂亮啊,奧路。也太漂亮了吧!!有香不知道怎麽吐槽。

“看起來就和我預料中的一樣,澤法應該也過來了。他沒有去End Point,所以你的目的也達到了。”燼這麽強調著,他觀察著有香的表情,“還有那個海軍中將,叫聖子……什麽的。雖然只見過她一次,但應該是她吧。”

“…………”

“她應該也是來救你的。”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重要哦,有香。燼說,“你待在這裏吧,我過去告訴他們你在這兒。然後……你們就離開鬼島,不……如果可以的話,就離開和之國。”

“阿貝爾先生……?”

“我聽傑爾馬的說過了,你心臟的事情。是嗎……把自己的心臟交給了波特卡斯……”那麽喜歡他啊。可是這麽一來,我不是都沒辦法再殺他了嗎?燼念叨著,他說,“我很希望在這裏看到他,但是他今天好像並沒有來。稍微讓人有點火大,所以以後他最好也別再讓我看到。”

為什麽不來到她身邊?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揍。燼越想越生氣,不過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這個地方暫時不會有人過來,所以你在這裏就能順利的離開。有香……別哭。”

為什麽突然哭起來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阿貝爾先生要趕我走,是因為不想讓我幫你是不是?”有香一邊用力擦著眼淚一邊說,“雖然我……如果不暫時離開鬼島,就沒辦法好好幫阿貝爾先生的忙。但是我……但是我希望阿貝爾先生也不要放棄……”

“不要哭啊……”雖然我總是說讓你哭給我看,但是真的看到了我也不會開心的,有香。為什麽要哭啊,為什麽要為了我這種人哭……燼沒辦法的捧著她的臉幫她把眼淚擦掉,因為她剛剛自己擦的太用力眼睛都紅了。

“為什麽?阿貝爾先生?”

“因為我不關心我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有香。你繼續待在我身邊並不會得到幸福。你就算幫了我,你最後也還是會離開我吧?我說過了,我是那種絕對不會講道理的人,最後我會傷害你。你應該趁我還有理智的時候趕快走。”

“阿貝爾先生在騙人。”你只是想讓我走,你只是不想得救。你只是想要消失而已!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遮住自己的面目,就像是從此阿貝爾這個人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你只是想要消失……可是我……可是我……

沒錯我在騙人!我他媽的哪兒還有理智啊!我一直都瘋得厲害!我不想讓你走啊!我絕對不想讓你離開我,我想要你任何時候都在我身邊!但是,但是啊……以前說的話我也沒有騙你,你是我不曾觸及的美好未來,我不能讓這未來在這種地方腐爛。

“有香,你必須離開這兒。”燼又強調了一遍,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眼淚,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事情,“這裏的一切都不適合你。不要管我們了。我也好,其他人也罷,哪怕是澤法。不要管我們這些已經壞掉的人了。你還有機會,你和我們不一樣。”

“嗚嗚……可是……阿貝爾先生……”

“…………在這裏等著,好嗎?我會叫海軍的人過來,然後你就和她一起走。”

“不要……阿貝爾先生!不要……”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說,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又要留下我一個人,我不要,我不想讓任何人消失,我已經……我已經不能忍受什麽也做不了的自己,所以我才想……我才想去幫助那些和曾經的我一樣因為沒有任何其他辦法而步入深淵的人。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說我們不一樣,為什麽一定要我拋棄大家再變成獨自一個人……我不要,與其那樣的話,於其那樣的話我寧願接受被詛咒的命運,我不想……我不想再一個人……

好痛苦,心臟的位置好痛苦,有什麽東西從身體中冒出來,有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些非常非常不好的東西瞬間湧了出來,從夢的世界爭先恐後的沖出來!

燼看到有香跪坐的地板下面冒出了黑色的煙霧……不……那是……手嗎?那些煙霧形成了像是手一樣的東西,或者……枷鎖?燼不確定,他只看到那些東西纏繞上了有香的身體,他下意識的知道那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想要抓住有香讓她從那些煙霧中出來,可是誰知他剛剛伸出手,那些東西就像是被驚動一樣瘋狂地朝著自己襲來!!

“??!”燼立即采取防禦姿勢,那些煙霧撞在他身上,他感覺有什麽力氣特別大的東西抓住了自己,他的衣服被燒焦,燒穿成一個爪子的形狀!他意識到有什麽有香控制不了的東西出現了,剛想采取措施,突然間,從有香身後冒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不,那絕對不是人,是某種看不清樣貌的巨大怪物,那東西發出了刺耳的吼叫聲,周圍的景色甚至都因為這聲音失去了顏色,有一瞬間燼只能看到黑與白的線條,過了一陣子那東西終於消失了,當然黑色的霧氣也不見了,一切好像恢覆了正常……也不能這麽說。

因為燼發現有香正難過又害怕地看著自己,燼立即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有香!等一下,這不是你的錯!我沒事——有香?!”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有香立即喊了出來,她驚慌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直退到距離燼非常遠的地方,“對不起……對不起阿貝爾先生……”靠近我會受傷的,我果然還是……果然還是害了你……對不起!

“有香……聽我說,那不是你的錯好嗎?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我——”

“不是的!!”沒有其他的原因。唯一的原因就是,我是詛咒。僅此而已。有香一邊哭一邊說,“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是因為我……阿貝爾先生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是不一樣的,我……我更糟。”

“不……有香……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嗎?剛剛那個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所以你過來我們好好搞清楚,不要這樣,過來好嗎?”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求求你……有香驚慌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要!!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要傷害阿貝爾先生!!不要……不要!!!”

“有香??”你在和誰說話……?燼想要靠近她,但誰知道她突然驚恐的看向自己,然後喊著‘不要過來!’就從房間裏逃走了。

“呃啊啊!!出來了!!”就在燼還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弗雷出現在了房間裏,“你到底都在跟我們家小妞兒說些什麽啊阿貝爾!!”

“發生了什麽事啊?!!”我只是為了她好啊!!難道讓她遠離這鬼地方不對嗎?!燼真的是完全不理解,“她是怎麽了??而且你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她不想讓我出來啊!她現在下意識的不想見任何人……該死,聽著阿貝爾,她是連接夢與現實的通道,你懂嗎?這是她自己沒辦法好好控制的事情。那個通道會在她負面情緒抵達一定程度的時候不可抑制的展開,然後就會放出那些一直都扒在門口想要出來的東西!”

“什麽東西……就是剛剛那些黑色的??”

“對!是一些雜種惡魔,跟小鬼似的。”弗雷說,“不過最後出現的那個大的,是自己人。”

“你跟我說那玩意兒是自己人???”

“那是傲慢。有香應該是他的新娘。是他趕走了那些小鬼。”雖然很嚇人啦,但他確實是自己人。弗雷冷靜了一下,他說,“你啊!你怎麽可以讓她那麽難過??”

“難道你覺得讓她待在鬼島和和之國是好事嗎??”

“當然不是好事!但你應該換個表達方式!你那麽說聽上去就像是讓她拋棄所有人一樣,她最害怕的就是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她一個,你這不是故意把她往火坑裏推嗎??”

“…………”是這樣嗎?自己的話會被理解成那樣嗎?!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有香!!我是說讓你去找波特卡斯讓他趕快帶你去個別的什麽好地方啊!!燼楞了一下,然後說,“我現在知道傑爾馬那個紅色的什麽意思了……”

“啊?”

“他說如果我想做什麽,就絕對不要做,因為那對有香來說一定就是錯的。”我以為我想讓她待在我身邊是錯的。是我根本就不了解我自己的心。我真正的想法是……讓她離開。我希望她快點離開我,不要再管我了。因為救我並不會得到任何東西。

燼嘆了口氣,他說:“我們得找到她對吧?”

“對。”真是的你這家夥……弗雷說,“不要再對她說那種話了好嗎?有機會就跟她解釋一下……她的詛咒是沒有任何解法的,抱歉。但是,愛這種東西真的可以治療人類所有的惡疾,詛咒也是一樣。”

“我怎麽會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你跟我說‘愛’是什麽,我怎麽會懂……我怎麽會明白啦有香!!但我愛你啊!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要怎麽好好表達而已。啊啊啊……被自己搞砸了!燼懊惱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我會去找她。但一旦我找到她,我就不會再讓她走了,這樣可以嗎?”

弗雷攤攤手,表示總比你趕她走要強多了。他說:“阿貝爾,你不用想那麽多。你以前做的就挺好……傑爾馬那個紅色的也沒比你好多少,你們倆最好別互相瞎交換經驗。”

“是啊,我看出來了,下次我一定找個更靠譜的人‘交換經驗’。”燼這麽敷衍著,他走出房間,就憑有香的腳力她肯定跑不出多遠就肚子餓了。而且她還穿成那樣,也不方便跑。很快就能找到她吧。

——得去沒有人的地方。那樣就不會有人受傷了。自己傷害了阿貝爾先生,明明不想那麽做的……可是、可是……突然之間就無法控制的爆發出了力量,從夢的世界湧現了可怕的聲音。自己是這麽可怕的人……有香越想越難過,她跑到了這個地方的一個角落,希望能冷靜下來。

周圍很安靜,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兒,她靠著墻壁蹲下來,讓自己的‘心’跳得不那麽快。當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周圍的聲音終於慢慢消失了。她喘上一口氣,然而當她擡起頭的時候,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再次出現……

“基……基拉……先生……?”

她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是基拉,穿著鐮藏衣服的基拉就站在自己跟前。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到頭來自己什麽都沒做到嗎?!什麽都沒有改變……難道就連基拉先生也……

“有香,我——”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呀啊啊啊!!”

“有香?!”

基拉驚慌地看到有香捂住耳朵蹲了下來,她看上去非常痛苦:“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們……不要傷害基拉先生!不要!不要!!!”

怎麽回事……基拉不是很明白,不過他並沒有聽有香的話,立即過去抓住了她的肩膀:“有香!是我!看著我好嗎?我來幫你了!”

“不要……嗚嗚……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已經改變了才對……基拉先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事的好嗎?什麽事也沒有,我只是假扮成這樣來找你。有香?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咦……?”基拉先生……有香害怕又困惑的擡起頭,她看清了基拉的臉,好像和以前並不一樣,並沒有Smile造成的那扭曲的笑容,是、是正常的基拉……她擡起手捧住基拉的臉,確定這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自己的幻覺,然後才稍微冷靜下來,“基拉先生……?”

“啊是我。終於找到你了。”基拉露出微笑,他說,“讓你久等了,抱歉。和之國簡直是一團糟,鬼島也很難抵達。基德快要急死了,所以我們才想了這個辦法。別擔心,現在有我在了。”

“可是……可是……基拉先生……靠近我會受傷的……”

“我當初這麽告訴你的時候,你還不是硬是待在我身邊嗎?所以我現在也要硬是待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有香。基拉整理了一下她有點亂了的頭發,然後說,“現在輪到我來救你了。抓住我的手,好嗎?不會有事的,有香。”

“基拉先生……”委屈的眼淚從有香眼睛裏流出來,“基拉先生……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讓大家消失,所以才……”

“我知道,我明白發生了很多事。我相信你絕對不是想要傷害任何人,我知道你肯定只是想要幫助我們。”沒關系,沒關系好嗎?我全都明白。基拉輕聲說,“但是有時候因為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懂覆雜的感情,所以會把事情搞砸,你得稍微多問兩句才能搞清楚我們究竟是什麽意思哦?”

“多問兩句……?”

“啊。你要問……你難道不再愛我了嗎?”這樣一般事情就會順利解決了。基拉笑起來,“不要哭了,好嗎?燼那家夥跟你說了什麽嗎?他看上去比傑爾馬的還不懂這些事,所以他一定在違背自己的想法做些奇怪的事情。原諒他吧,不原諒也行,因為你現在要跟我走對吧?”

“嗚……基拉先生……”是這樣?是這樣的嗎……?所以阿貝爾先生並不是……並不是要我一個人是嗎……他並不是討厭我,我並不是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現……是這樣嗎?有香哭起來,她抱住了基拉,“不要這個樣子出現在我面前啦!笨蛋!!”

“好啦是我的錯……好像是有點太誇張了。”基拉苦笑著說,“你也穿著很誇張的裙子啊。不過很好看,有香。我們快點回去讓基德看看吧,他會傻掉的。”

“所以我不是什麽都沒做到……我不是……什麽都做不到……”太好了……太好了……有香這麽說著,“我還有想要做的事情……基拉先生,在這個和之國……我……”

“啊,我們也是一樣。不論如何,都要打敗凱多。”這個仇必須要報才行。他的手下可是把你弄哭了。基拉說著就牽起有香的手,“好了,我們走吧。基德就在附近等著我們。提前告訴你,他一定會先故意兇你的,你直接揍他就好了,不要再被他弄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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