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La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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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段時間以來,謝謝你了,流川君。“
暖黃色燈光的覆古餐廳裏,流川楓盯著對面女孩長久彎下去的纖細脖頸,那藍綠色的血管仿佛和面前的昏暗燭火一般,突突跳動著。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就如同當年他信心滿滿想要闖蕩美國時,安西教練突然告訴他:“你仍未及得上仙道同學。“
“為什麽是仙道?”靜靜坐在餐桌另一端的他,和多年前那個靜靜跪坐在安西教練客廳的高中少年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只是問道,“為什麽是他?”
靳男艱難地開口:“我很感謝,流川君,在我最難受的那段時間,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有想過,有想過接受你,因為依靠你是很容易的,你是如此的簡單、執著和穩定,很難讓人不想要依靠你。”
流川楓覺得很難聽懂。那就接受我,依靠我啊。他低著頭,盯著面前茶杯裏飄浮的那枚茶葉,一直在漩渦裏打轉。
靳男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心裏一軟,但還是狠心繼續道:“上次回東京,我見到了程言在等的那個女孩。那時候我明白,我有責任去過好我的人生,這是我欠他和她的。仙道對我而言,太耀眼了。”
她頓了頓:“我不是指世俗意義上的耀眼,而是他這個人,太耀眼了,他完完全全是我憧憬中的樣子,太憧憬了以至於我連靠近都覺得不真實,我一直在自我懷疑,拷問自己配不配得起這樣的憧憬。我一直在找尋蛛絲馬跡,試著驗證我配不起,然後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逃開,不用去面對潛在的得到再失去的可怕結局。”
流川楓低著頭想要冷笑,卻還是發不出聲音。他覺得可笑,如果仙道讓你有這樣的感覺,那就說明他不是適合你的對象,如果你想要依靠我,覺得依靠我讓你安心,那就證明我才是那個適合的對象啊。這個女人現在完全就是鬼迷心竅。
靳男誠懇地說:“不管將來我和仙道能走到哪一步,會遇到哪些問題,但是現在我決定要誠實地去面對,認真地去爭取。流川,如果我可以叫你流川的話,你在我心中是像弟弟一般的存在,不止是工作關系,我特別希望你在籃球上可以繼續有所建樹,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一直享受籃球競技帶給你的樂趣,並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像籃球一樣讓你熱愛的對象。”
在流川楓的心裏,籃球一直是第一名。
靳男在最仿徨的時間裏的確曾經問過他:“如果我工作結束後要回東京,或者去別的地方工作,你會怎麽樣呢?”
那時流川楓沒有片刻猶豫的回答是希望她可以留在美國,因為只有在美國,他才可以打到最好的籃球,並且,他願意提供一切資源,幫助她繼續留在美國。
當時靳男想,啊,原來在他這裏,我也不是義無反顧的第一選擇啊。
“所以我想,只要有籃球,流川楓很快就可以從我給的挫敗裏走出去。”當天夜裏和仙道視頻通話時,靳田回顧道。
仙道撲哧一笑:“我覺得那只阿米巴原蟲,應該沒能接受到你的拒絕訊號。”他撓撓頭,“或者說,他會選擇自動屏蔽你說的話。”
流川楓心裏的理解的確是,靳男又被那個耍手段背後偷襲的家夥蠱惑了,然後自己忙於訓練和工作居然忘記了有效防守,可氣。並且,流川楓選手並不接受靳男給發的“好人卡”,他認為,只要靳男一天還在美國,那這場比賽就沒有結束,他也絕對不會離場。
“不過沒關系啦。不說他。“仙道給靳男展示了自己用剛剛得手的咖啡豆倒騰出來的手沖咖啡,“很讚喔!等之後住到一起後,我每天負責你的morning coffee。”
這個男人就這麽輕易自然地說出之後要住到一起的話,靳男一時不知是該翻白眼還是該臉紅。
然後那個男人就開始自顧自地跟她講,他們這兩天去探訪了馬賽部落和他們的學校。蒼蠅太多了,每個小朋友臉上頭上全是,拙劣的環境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感染,更別說能夠坐下來讓志願者上一節課了。
部落過著很原始的生活。時間在這過的很快,眼睛一閉一眼看著天空一天就過完了。
仙道又說,乞力馬紮羅山頂的雪每天都看的很清楚。他常常遇到一只象牙最大的象叫Crick,斑馬和鴕鳥跑的很快,只有長頸鹿顯得很呆。
“跟你一樣呆。”這男人還不忘嘲諷她。
仙道又說他不喜歡火烈鳥,紮堆一大坨一大坨的,太可怕了。博格裏亞湖的火烈火鳥,兩百多萬只,你能想象嗎,他說,全是肉紅色連在一起!全世界三分之一的都在這裏!
靳男一整個笑噴。她完全能理解一個外科手術醫生,見到一大坨一大坨肉紅色的東西連在一起時,內心受到的震撼。這完全是一種職業傷害,哈哈。
仙道還說,馬賽馬拉集齊了草原五霸,角馬過河,獅子打盹,獵豹捕食,犀牛散步,禿鷲巡回,彭彭帶娃,鬣狗泡澡。“全球最美的日落!”他說,“累了一天看到簡直想高唱阿庫拉瑪塔塔!”
靳男的面部五官從他講彭彭帶娃時就無法保持優雅了,她已經開始腦補小時候看過的《獅子王》電影裏面彭彭帶小獅子的畫面。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真好。有時候是在她的清晨,他那邊短暫的午休,她常常從被窩裏鉆出來臉也不洗牙也不刷就打開筆記本電腦和他聊天;有時候是在她的夜裏,他那邊值夜後休息,好多次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她就能睡著。
更多的日子裏,他們會互相在Line上給彼此留言。
看到Blue bottle新出的手沖壺,她會拍照給他看,問要不要買。得到的評價是:“你的審美我不敢恭維。”
看到不錯的藝術展,她會拍照給他分享。“你知道嗎,這個中國的藝術家,他的這個作品,實際畫的是人的各種排洩物呢,你能理解嗎,這樣優美融合的配色?”得到的回覆是:“你覺得你向一個外科醫生展示人的各種排洩物,還說它們的配色優美融合,禮貌嗎?“
去洛杉磯出差,拍到超美的日落,粉和藍的晚霞,她發給他,說:“這才是全世界最美的日落。“
過了很久收到他的回覆:“在我心裏最美的日落,在鐮倉海邊記憶裏的每一個黃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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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段時間以來,謝謝你了,流川君。“
暖黃色燈光的覆古餐廳裏,流川楓盯著對面女孩長久彎下去的纖細脖頸,那藍綠色的血管仿佛和面前的昏暗燭火一般,突突跳動著。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就如同當年他信心滿滿想要闖蕩美國時,安西教練突然告訴他:“你仍未及得上仙道同學。“
“為什麽是仙道?”靜靜坐在餐桌另一端的他,和多年前那個靜靜跪坐在安西教練客廳的高中少年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只是問道,“為什麽是他?”
靳男艱難地開口:“我很感謝,流川君,在我最難受的那段時間,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有想過,有想過接受你,因為依靠你是很容易的,你是如此的簡單、執著和穩定,很難讓人不想要依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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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男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心裏一軟,但還是狠心繼續道:“上次回東京,我見到了程言在等的那個女孩。那時候我明白,我有責任去過好我的人生,這是我欠他和她的。仙道對我而言,太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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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川楓的心裏,籃球一直是第一名。
靳男在最仿徨的時間裏的確曾經問過他:“如果我工作結束後要回東京,或者去別的地方工作,你會怎麽樣呢?”
那時流川楓沒有片刻猶豫的回答是希望她可以留在美國,因為只有在美國,他才可以打到最好的籃球,並且,他願意提供一切資源,幫助她繼續留在美國。
當時靳男想,啊,原來在他這裏,我也不是義無反顧的第一選擇啊。
“所以我想,只要有籃球,流川楓很快就可以從我給的挫敗裏走出去。”當天夜裏和仙道視頻通話時,靳田回顧道。
仙道撲哧一笑:“我覺得那只阿米巴原蟲,應該沒能接受到你的拒絕訊號。”他撓撓頭,“或者說,他會選擇自動屏蔽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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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系啦。不說他。“仙道給靳男展示了自己用剛剛得手的咖啡豆倒騰出來的手沖咖啡,“很讚喔!等之後住到一起後,我每天負責你的morning 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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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呆。”這男人還不忘嘲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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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還說,馬賽馬拉集齊了草原五霸,角馬過河,獅子打盹,獵豹捕食,犀牛散步,禿鷲巡回,彭彭帶娃,鬣狗泡澡。“全球最美的日落!”他說,“累了一天看到簡直想高唱阿庫拉瑪塔塔!”
靳男的面部五官從他講彭彭帶娃時就無法保持優雅了,她已經開始腦補小時候看過的《獅子王》電影裏面彭彭帶小獅子的畫面。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真好。有時候是在她的清晨,他那邊短暫的午休,她常常從被窩裏鉆出來臉也不洗牙也不刷就打開筆記本電腦和他聊天;有時候是在她的夜裏,他那邊值夜後休息,好多次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她就能睡著。
更多的日子裏,他們會互相在Line上給彼此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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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錯的藝術展,她會拍照給他分享。“你知道嗎,這個中國的藝術家,他的這個作品,實際畫的是人的各種排洩物呢,你能理解嗎,這樣優美融合的配色?”得到的回覆是:“你覺得你向一個外科醫生展示人的各種排洩物,還說它們的配色優美融合,禮貌嗎?“
去洛杉磯出差,拍到超美的日落,粉和藍的晚霞,她發給他,說:“這才是全世界最美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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