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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演員,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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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演員,程言

今天是靳男在夢想已久的東都新聞臺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打開郵箱,收到很多人的歡迎或問候。最後一封郵件來自成田賀一:

“有時間一起吃晚飯嗎?”

她想了想,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成田的號碼。

“我下午會去東都談一些合作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順便一起吃個晚飯?”成田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若無其事的平靜。

“這樣啊,”她偏頭看新辦公室門口掛著的“工作順利樣”藍色平安符,答道,“恩,也好,今晚我請你吧,當作對那個新聞的謝禮。”

靳男認為,她可以妥當地如同成熟的大人般處理她和成田的關系。

只是,當她故作平靜心安理得地工作到接近到下午下班的時候,她的心沒來由地慌了起來。

然後她撥了仙道的電話,拉上那個家夥,壯壯聲勢也好,她這樣想。

那家夥的手機居然關機。又去那閑晃了?她如同每個查崗的女友一般,打電話去他的辦公室追問下落。

“啊,仙道醫生啊,”嬌滴滴的護士小姐接了她的電話,“他有一個重要的手術,應該會一直做到淩晨吧,如果有什麽事我可以替您留言。”

掛了電話,她坐在轉椅上轉了一圈,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紅色的東京鐵塔。

“重要的手術啊——”她無意識地重覆道。這家夥的工作,也很辛苦呢。

可是——她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決定今晚騷擾另一個人。

東都旁邊的日式料亭。

成田賀一無奈地看著面前盤腿大吃和式料理的某人,有些報歉地對整個傻眼的老板娘道:“不好意思。這邊先不用您照料了。”

侍老板娘退下去後,程言響亮地打了個飽嗝:“啊,靳男啊,你說要請我吃飯,結果來這種華而不實的地方,每樣東西還不夠塞牙縫的。”

靳男瞪他一眼,手從桌下伸過去,狠掐了他一把。

“不好意思啊,成田君,這家夥突然來我工作的地方,敲詐我請他吃飯。”她向成田解釋道。

成田君嗎?成田賀一挑挑眉。“沒關系。兩個人關系很好啊。”他擡了頭盯著她,帶了些覆雜情緒的目光,“只要你還願意見我,我就很滿足了。”

靳男迎向他的視線,一時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這幾秒鐘房間裏,沈默得有點詭異。

程言卻在這時伸手,打破了房間裏的詭異氣氛。

他伸手將靳男撈入自己臂彎中,不顧她的錯愕和對面人的驚訝,嘴裏還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大聲宣布道:“當著我的面對我的女朋友說這種話,不太好喔——下次你要見我的女朋友,我也是要在場的。當然我希望這種情形越少越好。這是基本的情理吧,你說呢,成田君?”

“女朋友?”成田賀一有些玩味兒地重覆道。

靳男眨了眨眼,在心裏對仙道說了聲報歉,便假裝害羞,做低頭默認狀。

之後的飯局便一直籠罩在詭異的沈默中,只是成田手裏的清酒,一杯接著一杯,整個晚上沒有中斷過。

晚飯後程言開車送她回家。

“啊,又當了一回群眾演員。”程言抱怨道,“而且還沒有吃飽。”

他想起程默來找沈博鳴的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當了一回群眾演員。

“對不起啦,我好象,總是任性的騷擾你——”靳男看著他漸漸有些失落的側臉,報歉道。

“呵,”程言側臉的陰霾被明朗的笑容取代,“趁現在盡量騷擾我吧,等我們家沈博鳴回來了本少爺可沒功夫管你了。”

她也笑道:“唉,我真沒用啊——還以為可以成熟地處理這些關系,結果,又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到你給我建的殼裏了——”

然後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程言同學對她從小到大無數烏龜行徑的追溯和數落,一時之間心情愉快得不得了,有程言這樣的朋友在身邊,真好,她咬著手指一路這樣想。

有些醉意的成田賀一在自家公寓的樓下意外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優子?”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叫住正欲離開的那人。

那人回頭,果然是戶瀨優子,她驚惶地看過他一眼,便飛快地消失在街道盡頭。

成田搖搖頭。腳步不穩地走到自家門前,他發現門把上掛了一只精美的萬寶龍包裝袋。

進了客廳,他松下領帶,打開了那只包裝袋,精致的禮盒裏裝著一對灰色的西裝袖扣,還有一張淡紫色卡片,打開,熟悉的香水味道。

“生日快樂,成田君。”熟悉的婉轉的筆跡。

成田賀一想起每年生日的時候,優子都會送他一對萬寶龍的袖扣,搭配他不同的西裝。

“男人的西裝就是應該有袖扣。”她這麽說。

這次的袖扣,配她去年買給他的那套深色條紋西裝,剛剛好。

成田賀一軟倒在沙發上,一時無言。她,忘記今天是他生日了呢。

以前他生日那天,她總是一大早沖進他辦公室裏,精神滿滿地沖他大叫:“生日快樂!成田!”然後嘖嘖稱讚他新換的袖扣。

原來不愛一個人了,便這麽容易忘了關於他的一切。她對著程言微笑的畫面,不知怎的令他覺得分外刺眼。

原來——成田撥弄著手中的袖扣嘆了口氣——我對她,還存著挽回的心思嗎?

那個叫程言的男人——他捏緊手中的袖扣——看出來我的心思了吧,所以,他才那樣毫不猶豫的當著她的面,將我僅餘的念想一刀斬斷。

“我回來了。”回到家的靳男,有些傻眼地看著滿客廳的燈火輝煌和人聲鼎沸。

仿佛整條街的鄰居都擠進她家似的,過年也沒有這麽熱鬧過。

在人群中間她依稀看見某個頎長的背影。艱難地擠過去,她看見藤真姨媽熱情地挽起那人的胳膊,再順勢捏了兩把:“不愧為籃球國手的手臂啊,這麽結實——”

話音剛落,旁邊頓時多出N只鹹豬手:“啊,就是這雙手打敗澳大利亞的吧——”

靳男看那人冷冷盯著伸過來的多雙手臂,臉色漸漸凝重,心叫不好,於是一個箭步沖過去,阻擋了諸位鄰居對他的侵犯。

“大家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幫你們要簽名啊,姨媽你也趕緊上樓去睡覺吧,太晚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滿臉堆笑地把這群閑人送出了門,總算松了一口氣。

關上門她回頭,見流川楓仍木木地立在客廳中央,有些嫌惡地搓著自己剛剛被人捏過的胳膊。

她卟哧一聲笑出聲來。

聽見她的笑聲流川楓轉頭,看見她在燈下閃閃發光的笑臉,一時有些怔忡。

她走過去,拉了呆呆的他在沙發上坐下,看他仍木木地盯著自己,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緊了緊領口,有些警覺地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去。

“不過是贏了澳大利亞,又不是什麽強隊,至於嗎——”她沒好氣地嘟噥道,“流川楓你現在很紅耶!怎麽說我也應該有報酬吧,實在想不通——”

“你想要報酬嗎?”流川楓盯著她一直放在領口上的右手,開了口。

她爽朗地笑了:“你啊,趕緊回美國好好地打籃球,就是對我最大的報酬啦。”

“對了,你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她這才想起正題。

流川楓的臉色又凝重起來:“我很早就來了。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

嘖嘖嘖,靳男不以為然地嘟嘴,這口氣跟審判出軌妻子的丈夫似的。“就跟朋友吃飯啊。”她沒好氣地答道。

“誰?”他繼續審問。

“關你什麽事?”她再嘖一聲。

“仙道?”審問進行中。

“是他又怎麽樣?”靳男擡了擡下巴,卻被突然湊近的黑影嚇了一大跳。

流川楓彎下腰來,伸手拿開完全嚇傻了的那女人放在領口上的右手,輕輕撥開她領口的邊緣,在燈光下一片白皙的肌膚上,影影綽綽地透出一點青紫色的印跡。

他滿意地替她合攏領口。

終於反應過來的靳男,擡手就要給他一個耳光。

流川楓眼明手快地截住她的手,就著她向前的姿勢將她拉進了自己懷中。久違的溫軟在懷的感覺,令他不自覺地有些沈溺。

“流川楓!放開我!”她憤怒地聲音被堵在他愈發收緊的懷抱中,悶悶的。

“我還是,不能放棄你。”流川楓在她頭頂開了口,“就算,你什麽都知道了。”

“流川楓——”她聽著他劇烈的心跳,竟然無法回應。

“我想給你報酬。”流川楓用下巴摩娑著她柔軟的頭發,“跟我一起去美國吧,槿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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