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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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忍子
東京。Tokyo FM的大樓裏，成田賀一點開那封新收到的電子郵件，手指有些顫抖。
發件人欄，寫著“藤真槿藍”。
看完郵件，他點開附件裏的網頁截圖瀏覽了一遍，再聽過附件裏的那段音頻，輕嘆一口氣，他向她回覆道：
“為什麽是我？”
兩分鐘後他收到她回覆的郵件：
“因為我相信你。你始終是我最信任的搭檔。”
西雅圖市立醫院。點擊完發送鍵後松了一口氣的靳男，合上筆記本電腦輕輕倚回病床靠背上。
“還願意相信他？”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和湧出的熱氣讓她嚇了一跳。她扭頭，瞪眼道：“你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這個仙道，那天兩個人那麽尷尬的一幕過後，他卻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輕描淡寫地繼續在她身邊晃悠，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心裏，不是不感動的。
她吸一口氣：“沒辦法啊，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來不及回去做這條新聞——”望向窗外，她輕聲道，“預選賽，也快要結束了呢——”
胸口處的某一點，沒來由的抽緊疼痛起來，那只阿米巴原蟲留下的可惡痕跡，如今變成了淡紫色的一抹朱砂，在她的肌膚上久久不肯褪去。
仙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也是——不過，最後那句話，倒是很有殺傷力——我想，就為這句話，那個男人會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他突然湊近她，鼻尖仿佛要觸到她的鼻端，兩個人的鼻息淡淡縈繞在一起，他眼波流轉，似是要對她細細觀察，然後他輕笑，嘴角一側好看地揚起：“你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寵溺地刮過她的鼻梁，“什麽時候學會這一套了？”
的確。她在心底嘆道，對於成田，說不上完全的相信。只是，這樣的素材若要給一個人，做成轟動性的煽人淚下的專題報導，除了成田，她找不出第二個人選。她在賭，賭一個可能性，賭他到底有沒有，如他所聲稱的那般，愛她。
不公平——她揉揉有些發燙的面頰，盯著面前那張喜怒難辨的俊臉——為什麽他可以輕易地就看透她，可是對於他的心思，她卻總是如墜迷霧中？
病房外，流川楓隔著門縫，冷冷註視著房間內四目相對的兩人，終於放下緊握門把的右手，轉身離開。
在走廊拐角處他被人叫住。
“流川君？”來人不確定地詢問道。
他轉過身，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暖意：“你好。”
Ray醫生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要不要去我的辦公室喝杯茶？”
醫生值班室，流川楓靜靜地看著Ray醫生將他面前精致的白瓷茶杯註滿。細長的茶葉和溫潤的水一起在杯中旋轉著，霎那間，滿室茶香。
他皺了皺眉：“這樣就可以了。”
Ray醫生放下手中的茶壺，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你又不是那家夥，對茶沒那麽多講究。”
“話說回來，”Ray醫生重端起茶壺，有條不紊地把自己的茶杯也添滿，“以前你們兩個在這兒住院的時候，每天替你們泡茶，也是我的一大樂趣呢。心想，啊，終於有懂得茶道的人來欣賞我的茶藝了。”
“懂的人只有那家夥一個吧。”流川楓冷冷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個精通插花和茶道的母親，對於茶道，也不能算不懂，只是一直無法欣賞罷了。
“你今天來，” Ray醫生轉了話題，“是來看她嗎？藤真小姐？”
流川楓點了點頭：“她——好嗎？”
“她的狀況還不錯。沒什麽問題。仙道君也一直照顧著她。你，不去看看她嗎？”
“我要回去了。”流川楓起身，向他告辭。
“呃，這麽快？” Ray醫生連忙起身相送，“是要回聖安東尼奧嗎？”
“不是，”流川楓淡淡答道，“回日本。”
下樓的時候他跟在Ray醫生背後，再次經過她的病房，病房的門依舊虛掩著，門縫裏透出清淡的光。
他盯著病房門旁那張寫著“藤真槿藍”的門牌楞了片刻，終於還是沒有勇氣進去。
她，什麽都知道了吧。他聽見她說，要替他做那條新聞。她為他，很努力。
所以——流川楓將視線從那張門牌上移開，向前繼續邁開步伐——我也不能辜負她的努力，即使是這樣的我。
因為她說，
“繼續打籃球的流川楓，對我來說很重要。”
三日後，出院頭一天，在病房裏，靳男用筆記本電腦收看了國內關於“Rush Model”特別節目“揭密籃球手流川楓——燃燒灼熱的生命”的轟動性反響及系列後續報道。
連當初自己給他的高中籃球聯賽視頻都作為素材用上了，成田賀一，果然是很優秀呢。合上電腦她揚起嘴角。
當天晚上，她收到程言發來抱怨的郵件，說自己替她解碼網頁的事情因這次報道的深入挖掘險些曝光，為此，他被任天堂的老板給釘了一頓。
“那個老頭，從頭到尾給我狂打了一通預防針——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們公司，離不開本大工程師這個超級人才？！”
看到這裏她聯想到程言說這話時那誇張的得意神情，忍俊不禁，這家夥，還是這麽屌。
出院的那一天，國內爆出新聞，國家籃球隊決定重新召回流川楓選手，兩天的恢覆性訓練之後，他將代表日本國家隊，出戰世界杯小組預選賽的最後一場，對澳大利亞的比賽。
只不過，對於前面三場比賽連敗，已經篤定出局的日本隊來說，這最後的一場比賽，僅僅是關乎面子的一場較量。
雖然如此——“總算是趕上了。”她走到窗前，拉開病房的窗簾，向著無雲的大片藍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雙從身後突如其來伸出的手臂，有力環上她的腰，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交錯在她腹前。
她的身體僵硬在他暧昧的擁抱中，伸到一半的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地在半空中小幅度晃動著。
“呵，你啊——”耳邊傳來他溫熱的笑意，他擡手將她尷尬晃動的雙手收進他寬大掌中，重新交錯著放回她腹前，兩個人的手臂輕纏著，令這個擁抱愈發暧昧了起來。
“仙道——”她突然很沈溺在這樣安靜沈默的擁抱中。開口喚了他的名字，又決定閉口不提。
“嗯，”他的聲音在身後悶悶的，“我說過，你可以問我任何事情。所以，想問什麽就問吧——趁我現在心情好。”
她握緊他長滿薄繭的拇指，猶豫著開了口：“你對我，是認真的嗎——我不知道——我記得那天在海邊你說你喜歡我，可是，你怎麽會喜歡我呢——”她在他長滿薄繭的拇指上無意識地畫圈，“你看，我這麽平凡，是個工作狂，脾氣又很差，連伊達恭子小姐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呢。”
“為什麽這麽想？”他反握住在他虎口處頑皮著的她的指尖，循循善誘的語氣。
“我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你離我很近，寵愛著我讓我仿佛置身雲端一樣——有時候，我又覺得離你好遠，看著你，不管多麽親近，總好象隔了層玻璃一樣——我很害怕這種忽遠忽近的感受，明明已經接近雲端，下一秒又好象隨時會掉下來，恩，有一種不敢去嘗試的恐懼感吧。”
“恐懼感？”仙道頗無奈地嘆了口氣，“唔，女人真是麻煩啊——原來，你想了這麽多——”
她生氣地扭過頭去瞪他：“你說我想太多？！”
他的唇邊掛著無可奈何的寵溺笑意，他的眼睛裏滿盛好氣又好笑的溫柔波光：“你啊你啊你啊——不過，謝謝你終於願意告訴我你的想法。”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印下輕如鴻毛的一吻，他摟緊他，將這個吻溫柔輾轉地加深，那一刻她又找到了那種仿若置身雲端的感受，滿眼滿腦的星星亂竄，只知道抓緊他的衣角，青澀地回應著他。
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放開了她。努力地認真地盯進她的眼裏，一字一頓的說：“靳男，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她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地恩了一聲。突然她側過頭，沖他調皮地一笑：“仙道——我好象誤解你了耶——”
“恩？”仍然有些喘氣不順的仙道，疑惑地擡眼看她。
“哈哈——”她笑道，那笑聲讓對面的那人有點發毛，“仙道啊，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浪子，沒想到，你原來也沒有什麽經驗耶——”
“什麽？！”某人繼續發毛中。
“我說仙道，你——以前沒有怎麽吻過人吧——”那女人摸摸自己的唇，再看一眼自吻完後便一直比自己喘得厲害的某人，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於是，自尊心嚴重受挫的某人暴走中。
就在某人試圖重新吻一次以奪回自尊心的時候，病房門口響起重重的敲門聲。
兩人停下亂成一片的打鬧，很尷尬地齊齊回頭。
伊達恭子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打擾了，我是來給你們送機票的。”
“機票？！”靳男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仙道。
仙道點頭道：“謝啦，伊達。”他轉頭向靳男解釋道，“流川楓代表國家隊出戰的第一場比賽，就算你不想看，我都不想錯過。”
“仙道——”這家夥，又擅自安排了。
“嗯，”伊達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視，“下午四點的飛機，害怕會來不及，所以仙道托我去酒店先把你的行李取過來了，噢，行李呢，”伊達奇怪地探頭向走廊望了一眼，隨後，靳男和仙道吃驚地看著突然湧現在病房門口的龐大男人軍團。
五個身著醫生及護士制服的不同種族的男人，一人扯著巨大行李箱的一角，討好地對伊達微笑著。
“謝謝啦。”伊達回眸一笑，井然有序地接過爭先恐後遞過來的五張名片，優雅地放回手袋名片夾中。
靳男看著伊達那鼓鼓囊囊的名片夾，不禁嘆道：“好厲害——”
“嘻嘻，”身邊的某人終於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機會，他迎向那女人射向自己的淩厲目光，無懼道，“別看啦，學了也沒用。我看你啊，是沒有機會處理這種情況嘍。”
“槿藍？”伊達的輕喚將暴走中的靳男拉了回來，“我們聊一下，好嗎？”
“唔？”靳男下意識地回頭看仙道。
“我去辦出院手續，順便跟Ray道個別。”仙道拍拍她的肩，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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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
兩分鐘後他收到她回覆的郵件：
“因為我相信你。你始終是我最信任的搭檔。”
西雅圖市立醫院。點擊完發送鍵後松了一口氣的靳男，合上筆記本電腦輕輕倚回病床靠背上。
“還願意相信他？”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和湧出的熱氣讓她嚇了一跳。她扭頭，瞪眼道：“你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這個仙道，那天兩個人那麽尷尬的一幕過後，他卻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輕描淡寫地繼續在她身邊晃悠，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心裏，不是不感動的。
她吸一口氣：“沒辦法啊，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來不及回去做這條新聞——”望向窗外，她輕聲道，“預選賽，也快要結束了呢——”
胸口處的某一點，沒來由的抽緊疼痛起來，那只阿米巴原蟲留下的可惡痕跡，如今變成了淡紫色的一抹朱砂，在她的肌膚上久久不肯褪去。
仙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也是——不過，最後那句話，倒是很有殺傷力——我想，就為這句話，那個男人會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他突然湊近她，鼻尖仿佛要觸到她的鼻端，兩個人的鼻息淡淡縈繞在一起，他眼波流轉，似是要對她細細觀察，然後他輕笑，嘴角一側好看地揚起：“你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寵溺地刮過她的鼻梁，“什麽時候學會這一套了？”
的確。她在心底嘆道，對於成田，說不上完全的相信。只是，這樣的素材若要給一個人，做成轟動性的煽人淚下的專題報導，除了成田，她找不出第二個人選。她在賭，賭一個可能性，賭他到底有沒有，如他所聲稱的那般，愛她。
不公平——她揉揉有些發燙的面頰，盯著面前那張喜怒難辨的俊臉——為什麽他可以輕易地就看透她，可是對於他的心思，她卻總是如墜迷霧中？
病房外，流川楓隔著門縫，冷冷註視著房間內四目相對的兩人，終於放下緊握門把的右手，轉身離開。
在走廊拐角處他被人叫住。
“流川君？”來人不確定地詢問道。
他轉過身，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暖意：“你好。”
Ray醫生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要不要去我的辦公室喝杯茶？”
醫生值班室，流川楓靜靜地看著Ray醫生將他面前精致的白瓷茶杯註滿。細長的茶葉和溫潤的水一起在杯中旋轉著，霎那間，滿室茶香。
他皺了皺眉：“這樣就可以了。”
Ray醫生放下手中的茶壺，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你又不是那家夥，對茶沒那麽多講究。”
“話說回來，”Ray醫生重端起茶壺，有條不紊地把自己的茶杯也添滿，“以前你們兩個在這兒住院的時候，每天替你們泡茶，也是我的一大樂趣呢。心想，啊，終於有懂得茶道的人來欣賞我的茶藝了。”
“懂的人只有那家夥一個吧。”流川楓冷冷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個精通插花和茶道的母親，對於茶道，也不能算不懂，只是一直無法欣賞罷了。
“你今天來，” Ray醫生轉了話題，“是來看她嗎？藤真小姐？”
流川楓點了點頭：“她——好嗎？”
“她的狀況還不錯。沒什麽問題。仙道君也一直照顧著她。你，不去看看她嗎？”
“我要回去了。”流川楓起身，向他告辭。
“呃，這麽快？” Ray醫生連忙起身相送，“是要回聖安東尼奧嗎？”
“不是，”流川楓淡淡答道，“回日本。”
下樓的時候他跟在Ray醫生背後，再次經過她的病房，病房的門依舊虛掩著，門縫裏透出清淡的光。
他盯著病房門旁那張寫著“藤真槿藍”的門牌楞了片刻，終於還是沒有勇氣進去。
她，什麽都知道了吧。他聽見她說，要替他做那條新聞。她為他，很努力。
所以——流川楓將視線從那張門牌上移開，向前繼續邁開步伐——我也不能辜負她的努力，即使是這樣的我。
因為她說，
“繼續打籃球的流川楓，對我來說很重要。”
三日後，出院頭一天，在病房裏，靳男用筆記本電腦收看了國內關於“Rush Model”特別節目“揭密籃球手流川楓——燃燒灼熱的生命”的轟動性反響及系列後續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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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她收到程言發來抱怨的郵件，說自己替她解碼網頁的事情因這次報道的深入挖掘險些曝光，為此，他被任天堂的老板給釘了一頓。
“那個老頭，從頭到尾給我狂打了一通預防針——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們公司，離不開本大工程師這個超級人才？！”
看到這裏她聯想到程言說這話時那誇張的得意神情，忍俊不禁，這家夥，還是這麽屌。
出院的那一天，國內爆出新聞，國家籃球隊決定重新召回流川楓選手，兩天的恢覆性訓練之後，他將代表日本國家隊，出戰世界杯小組預選賽的最後一場，對澳大利亞的比賽。
只不過，對於前面三場比賽連敗，已經篤定出局的日本隊來說，這最後的一場比賽，僅僅是關乎面子的一場較量。
雖然如此——“總算是趕上了。”她走到窗前，拉開病房的窗簾，向著無雲的大片藍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雙從身後突如其來伸出的手臂，有力環上她的腰，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交錯在她腹前。
她的身體僵硬在他暧昧的擁抱中，伸到一半的雙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地在半空中小幅度晃動著。
“呵，你啊——”耳邊傳來他溫熱的笑意，他擡手將她尷尬晃動的雙手收進他寬大掌中，重新交錯著放回她腹前，兩個人的手臂輕纏著，令這個擁抱愈發暧昧了起來。
“仙道——”她突然很沈溺在這樣安靜沈默的擁抱中。開口喚了他的名字，又決定閉口不提。
“嗯，”他的聲音在身後悶悶的，“我說過，你可以問我任何事情。所以，想問什麽就問吧——趁我現在心情好。”
她握緊他長滿薄繭的拇指，猶豫著開了口：“你對我，是認真的嗎——我不知道——我記得那天在海邊你說你喜歡我，可是，你怎麽會喜歡我呢——”她在他長滿薄繭的拇指上無意識地畫圈，“你看，我這麽平凡，是個工作狂，脾氣又很差，連伊達恭子小姐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呢。”
“為什麽這麽想？”他反握住在他虎口處頑皮著的她的指尖，循循善誘的語氣。
“我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你離我很近，寵愛著我讓我仿佛置身雲端一樣——有時候，我又覺得離你好遠，看著你，不管多麽親近，總好象隔了層玻璃一樣——我很害怕這種忽遠忽近的感受，明明已經接近雲端，下一秒又好象隨時會掉下來，恩，有一種不敢去嘗試的恐懼感吧。”
“恐懼感？”仙道頗無奈地嘆了口氣，“唔，女人真是麻煩啊——原來，你想了這麽多——”
她生氣地扭過頭去瞪他：“你說我想太多？！”
他的唇邊掛著無可奈何的寵溺笑意，他的眼睛裏滿盛好氣又好笑的溫柔波光：“你啊你啊你啊——不過，謝謝你終於願意告訴我你的想法。”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印下輕如鴻毛的一吻，他摟緊他，將這個吻溫柔輾轉地加深，那一刻她又找到了那種仿若置身雲端的感受，滿眼滿腦的星星亂竄，只知道抓緊他的衣角，青澀地回應著他。
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他放開了她。努力地認真地盯進她的眼裏，一字一頓的說：“靳男，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她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地恩了一聲。突然她側過頭，沖他調皮地一笑：“仙道——我好象誤解你了耶——”
“恩？”仍然有些喘氣不順的仙道，疑惑地擡眼看她。
“哈哈——”她笑道，那笑聲讓對面的那人有點發毛，“仙道啊，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浪子，沒想到，你原來也沒有什麽經驗耶——”
“什麽？！”某人繼續發毛中。
“我說仙道，你——以前沒有怎麽吻過人吧——”那女人摸摸自己的唇，再看一眼自吻完後便一直比自己喘得厲害的某人，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於是，自尊心嚴重受挫的某人暴走中。
就在某人試圖重新吻一次以奪回自尊心的時候，病房門口響起重重的敲門聲。
兩人停下亂成一片的打鬧，很尷尬地齊齊回頭。
伊達恭子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打擾了，我是來給你們送機票的。”
“機票？！”靳男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仙道。
仙道點頭道：“謝啦，伊達。”他轉頭向靳男解釋道，“流川楓代表國家隊出戰的第一場比賽，就算你不想看，我都不想錯過。”
“仙道——”這家夥，又擅自安排了。
“嗯，”伊達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視，“下午四點的飛機，害怕會來不及，所以仙道托我去酒店先把你的行李取過來了，噢，行李呢，”伊達奇怪地探頭向走廊望了一眼，隨後，靳男和仙道吃驚地看著突然湧現在病房門口的龐大男人軍團。
五個身著醫生及護士制服的不同種族的男人，一人扯著巨大行李箱的一角，討好地對伊達微笑著。
“謝謝啦。”伊達回眸一笑，井然有序地接過爭先恐後遞過來的五張名片，優雅地放回手袋名片夾中。
靳男看著伊達那鼓鼓囊囊的名片夾，不禁嘆道：“好厲害——”
“嘻嘻，”身邊的某人終於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機會，他迎向那女人射向自己的淩厲目光，無懼道，“別看啦，學了也沒用。我看你啊，是沒有機會處理這種情況嘍。”
“槿藍？”伊達的輕喚將暴走中的靳男拉了回來，“我們聊一下，好嗎？”
“唔？”靳男下意識地回頭看仙道。
“我去辦出院手續，順便跟Ray道個別。”仙道拍拍她的肩，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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