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一晃下山已經半月，這半月來月山莊裏的村民在雲間派弟子們的照料之下好了大半。
術橙醫術了得並非塵流隨口胡說，她盡心配藥，不斷調整用量，就連外用的傷藥她也要根據傷者情況做出改變。
經她手中醫治的傷者，傷勢恢覆總是順利又迅速的。
除了傷勢，村民們的神志意識也在項元霄的靜心訣下清醒了過來。
捕捉幽蟬失敗之後，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露出行蹤，也沒有再繼續作惡。
約摸是和她銷聲匿跡有關，被她的魔氣所影響的村民們，漸漸開始清醒。
項元霄每日都與玉胤傳訊匯報山下情況，聽他提起村民們已有些許意識，玉胤提醒他，可用靜心訣輔助。
於是很快的，劉莊主家裏的囚籠被慢慢撤去，康覆的村民們各自回家。
入了夜之後的月山莊，終於有了些人聲活氣。
如今還在這後院之中關著的，只剩那個小男孩和一個中年大叔。
其他村民說，小男孩姓焦，大家都喊他小焦。
小焦早年間沒了父母，村民們看他可憐，三不五時會給他送點糧食和衣服。
這次若不是劉莊主記得這孩子是一個人在家，村民們都忘記了小焦。
沒想到，這樣小的孩子也會被害。
幸而他沒什麽力氣，發起狂來只咬死了隔壁鄰居家的雞，倒是沒有傷人。
術橙這半月來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了小焦身上，除了每日固定的換藥之外，她還特別配了補身子的藥物，強迫他吃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太能吃東西的原因，小焦原就發育不良的身子日漸消瘦。
兩頰處的凹陷和蒼白的唇色，都讓術橙覺得憂心。
小焦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多日，但神智就是不能清醒。
無論項元霄給他使了多少遍靜心訣，他那雙本該天真無塵的雙眸仍然滿布血絲。
術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醫術不行，或是項元霄的靜心訣哪裏出了問題。
可分明別的傷者都被治好了，為什麽獨獨就是小焦不能好呢？
和小焦情況類似的還有那個大叔。
那大叔就是最早來劉莊主家報信的老張。
老張的媳婦已經死了，他被發狂的媳婦砍傷了右臂，小腿處也被硬生生地咬掉了一塊肉。
管家逃回來的時候見他倒在血泊裏，還以為他活不成了，卻沒想到他不僅活下來了，最後還把他媳婦給反殺了。
甚至還從莊尾一直瘋上來，這莊子裏約有大半村民都是被他傷的。
傷者減少，幽蟬也未再出現，項元霄前兩日又讓幾個弟子回去了。
剩下的只有術橙、珂依、右竹、邱師兄還有一個術橙叫不上名字的師姐。
除了術橙他們三人依舊留在劉莊主家裏照顧小焦和老張之外，項元霄白日裏會帶著邱師兄和那個師姐到村民家裏去。一方面是覆查他們的傷情，二來也是要打聽他們發狂之時是否還有內情。
不過村民們的回答大都大同小異，都是不記得、不清楚、忘記了。
唯一就是有幾個村民提到過，在失去意識之前，耳邊都好像聽見了一聲蟬鳴。
現下不過五月初，初夏時節偶有蟬鳴倒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怪就怪在，這幾個聽見蟬鳴的村民最後見到的人都是劉江氏。
她親自給他們送米。
“莊主夫人？”項元霄皺了眉頭。
“是啊。”村民說，“我們莊主和莊主夫人真是大好人啊。曉得我們今年莊稼收成不好，特意來給我們送糧食的。”
那村民說著，便想起身把劉江氏送來的大米給項元霄看看。
但找了一圈，他懵了，“奇怪，米呢？”
項元霄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測，他道：“沒事，您別忙了。您好好休息，我再到下一家去看看。”
從這個村民家中出來，項元霄並未如他所說的到下個人家裏去看，而是朝著劉莊主的宅邸一路疾行。
劉莊主說劉江氏病弱，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日裏村民見著她的機會不多。
一個病弱的婦人，能不能出門暫且不提，便就是能夠出門，劉家養了那麽多家丁下人，怎麽也不會讓莊主夫人親自出去送米。
項元霄先就懷疑，幽蟬會幻化成村民們的模樣藏匿其中，以便逃脫他們的追查，也更方便她害人。
卻沒想到她是直接化成了劉江氏的模樣。
若他沒猜錯，這段時間以來幽蟬都一直以劉江氏的模樣藏在劉家。
難怪他們查不到她的行蹤。
但若真是這樣，只怕真正的劉江氏已經是兇多吉少。
-
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術橙和右竹在後院中商量著該怎麽將小焦和老張的用藥再調整一番。
珂依去廚房端了兩碗面湯出來。
“來來來，吃了飯再研究。”
她剛將面碗遞到術橙手上，劉莊主夫婦便從帶著兩個丫鬟過來了。
“三位仙人且等等。”
這半月，因著術橙的醫術，還有項元霄那見效頗神速的靜心訣，被治好的村民和他們的家人都對雲間派感恩戴德。
不管走到哪，只要看見是雲間派的人，男的都喊仙人，女的都喊仙姑。
之前院中傷者眾多，怕一時又發生什麽意外，項元霄是嚴令禁止任何劉家的人進出後院的，通常劉家人也不敢進來。
但如今只剩老張和小焦兩人，劉莊主夫婦便看起來膽子大了許多。
這段時間，看著術橙醫術了得，劉江氏私下裏去請術橙給自己看過病。
術橙給她開了幾張方子，讓她試試看。
沒想到這一試，倒真是好了許多。
不僅臉色紅潤了起來，連走路都硬朗了許多。
劉江氏多年纏綿病榻，如今能這般神清氣爽的，她不知多感謝術橙。
她讓丫鬟把糕點盒子拿給術橙，溫言笑道：“仙姑，你且嘗嘗我親手做的雲片糕。”
術橙接過那盒子，對仙姑這個稱呼仍是有些不敢承擔的。
她訕訕地說了聲謝謝，那模樣乖巧得緊。
劉江氏簡直是越看越喜歡，她率先下了臺階，到術橙身邊，將珂依擠到了一旁。
拉著術橙的手，略顯激動地問：“不知仙姑芳齡，可曾有婚配？”
“婚、婚配？”術橙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是啊。若仙姑不曾婚配，妾身便想求著仙姑見見我家兩個兒子。”劉江氏說著，便是要帶術橙走的意思。
“啊、啊我……”術橙不知道怎麽掙脫，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珂依與右竹。
珂依也沒經歷過這麽突然的事情，她只曉得拽住了術橙，硬邦邦道：“你不能帶她走。”
劉江氏停下來，“為何？”
“因、因為……”
“因為門中有規訓，未出師者，不得下山入紅塵。”珂依因為了半天沒因為出個所以然，還是右竹圓滑地替她解釋。
術橙這時倒是反應很快，她抽回自己的手，退到珂依身邊，連連道：“正是，正是。師命難違，師命難違。”
劉江氏露出些可惜的神色，卻還是不死心地問：“那仙姑何時可出師？”
“這、這個……可能還得百八十年吧。”其實術橙哪裏曉得自己什麽時候能出師呢，但現如今這情形，只能把這時間往長了說去。
果然，百八十年可把劉江氏給嚇住了。
“這麽久？到時我兒只怕已經……”她沒說完，劉莊主這時才笑瞇瞇地過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夫人且先讓幾位仙人吃些飯食再說吧。”劉莊主道：“他們忙了許久，該是累極，我們還是莫要用這些俗事擾了人家的清凈。”
劉江氏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是妾身多嘴了。”
這個時候，有家丁來報：“老爺，門外有個公子，說是途徑此處，想來討碗水喝。”
“公子？”劉莊主狐疑地問：“什麽公子能途徑月山莊這處偏僻地方，他可是一個人？”
“是。”
劉莊主撫須沈吟半晌，道：“罷了，便讓他進來。”
頓了一會兒，他又補充：“將他帶到這處來。”
“是。”家丁領命退出去。
劉莊主這才解釋道：“如今情形特殊，突然來的外人怕是心懷不軌，稍後還請諸位仙人替老夫看著點來人。”
右竹聞言了然道：“莊主放心，若真是歹人妖物，我等自會替您分憂。”
劉莊主欣然笑：“那便好，那便好。”
他們說了這許多，劉江氏都像是沒有聽見。
她仍是不死心。
“若等不到仙姑出師，可否請仙姑帶著我那兩個兒子一同修行？”
術橙：“……”
這劉江氏倒是想的挺美，既然暫時娶不進門，她便想著讓術橙帶著她兩個兒子一起修個長生不老。
可這怎麽可能呢？
右竹眉間微微蹙起，剛想說點什麽打破她的幻想，家丁便帶著門外陌生的公子進來了。
“老爺，人來了。”
“在下羽梻，見過莊主。”
術橙聞聲，心頭突的一跳。
這聲音……
門外站著的那人一襲清紫長衫，墨發如瀑，額間一枚血玉格外妖異。
行過禮，他擡起臉來。
術橙仿佛聽見了身邊小丫鬟們一個個驚艷的抽氣聲，甚至連面前的劉江氏都在看清那人容貌之時，被迷失了神智。
如遠山一般清朗的眉目，烏色的雙眸深邃悠長，鼻梁高挺，緋唇如櫻。
超然出塵，絕世無雙。
術橙楞楞望著羽梻，強烈的熟悉感湧上來，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烏色的眸子在瞥見小姑娘驚艷茫然的神情之時，略微顯出了一絲愉悅。
劉莊主此時竟在平地上崴了腳。
他倒退了兩步，堪堪停在小焦的囚籠之前。
籠中的小焦似是被他驚到，原本呆滯的神情瞬間變得暴躁起來。
他眼角猩紅的，呲著牙，伸手就要去抓劉莊主的腿腳。
右竹眼疾手快，“小心！”錯身上前將劉莊主護住。
他一離開，背後的老張也開始躁動起來。
“姑娘當心。”
術橙一時未曾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只知道眨眼之間，那羽梻便到了身前。
腰間生出了霸道的力量，耳旁有衣料被撕碎的聲音。
她擡眼，只見那人烏色的眼眸中露出痛楚，鼻尖淡淡的血腥氣味與似有若無的蓮香重疊。
術橙懵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晃下山已經半月，這半月來月山莊裏的村民在雲間派弟子們的照料之下好了大半。
術橙醫術了得並非塵流隨口胡說，她盡心配藥，不斷調整用量，就連外用的傷藥她也要根據傷者情況做出改變。
經她手中醫治的傷者，傷勢恢覆總是順利又迅速的。
除了傷勢，村民們的神志意識也在項元霄的靜心訣下清醒了過來。
捕捉幽蟬失敗之後，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露出行蹤，也沒有再繼續作惡。
約摸是和她銷聲匿跡有關，被她的魔氣所影響的村民們，漸漸開始清醒。
項元霄每日都與玉胤傳訊匯報山下情況，聽他提起村民們已有些許意識，玉胤提醒他，可用靜心訣輔助。
於是很快的，劉莊主家裏的囚籠被慢慢撤去，康覆的村民們各自回家。
入了夜之後的月山莊，終於有了些人聲活氣。
如今還在這後院之中關著的，只剩那個小男孩和一個中年大叔。
其他村民說，小男孩姓焦，大家都喊他小焦。
小焦早年間沒了父母，村民們看他可憐，三不五時會給他送點糧食和衣服。
這次若不是劉莊主記得這孩子是一個人在家，村民們都忘記了小焦。
沒想到，這樣小的孩子也會被害。
幸而他沒什麽力氣，發起狂來只咬死了隔壁鄰居家的雞，倒是沒有傷人。
術橙這半月來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了小焦身上，除了每日固定的換藥之外，她還特別配了補身子的藥物，強迫他吃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太能吃東西的原因，小焦原就發育不良的身子日漸消瘦。
兩頰處的凹陷和蒼白的唇色，都讓術橙覺得憂心。
小焦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多日，但神智就是不能清醒。
無論項元霄給他使了多少遍靜心訣，他那雙本該天真無塵的雙眸仍然滿布血絲。
術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醫術不行，或是項元霄的靜心訣哪裏出了問題。
可分明別的傷者都被治好了，為什麽獨獨就是小焦不能好呢？
和小焦情況類似的還有那個大叔。
那大叔就是最早來劉莊主家報信的老張。
老張的媳婦已經死了，他被發狂的媳婦砍傷了右臂，小腿處也被硬生生地咬掉了一塊肉。
管家逃回來的時候見他倒在血泊裏，還以為他活不成了，卻沒想到他不僅活下來了，最後還把他媳婦給反殺了。
甚至還從莊尾一直瘋上來，這莊子裏約有大半村民都是被他傷的。
傷者減少，幽蟬也未再出現，項元霄前兩日又讓幾個弟子回去了。
剩下的只有術橙、珂依、右竹、邱師兄還有一個術橙叫不上名字的師姐。
除了術橙他們三人依舊留在劉莊主家裏照顧小焦和老張之外，項元霄白日裏會帶著邱師兄和那個師姐到村民家裏去。一方面是覆查他們的傷情，二來也是要打聽他們發狂之時是否還有內情。
不過村民們的回答大都大同小異，都是不記得、不清楚、忘記了。
唯一就是有幾個村民提到過，在失去意識之前，耳邊都好像聽見了一聲蟬鳴。
現下不過五月初，初夏時節偶有蟬鳴倒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怪就怪在，這幾個聽見蟬鳴的村民最後見到的人都是劉江氏。
她親自給他們送米。
“莊主夫人？”項元霄皺了眉頭。
“是啊。”村民說，“我們莊主和莊主夫人真是大好人啊。曉得我們今年莊稼收成不好，特意來給我們送糧食的。”
那村民說著，便想起身把劉江氏送來的大米給項元霄看看。
但找了一圈，他懵了，“奇怪，米呢？”
項元霄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測，他道：“沒事，您別忙了。您好好休息，我再到下一家去看看。”
從這個村民家中出來，項元霄並未如他所說的到下個人家裏去看，而是朝著劉莊主的宅邸一路疾行。
劉莊主說劉江氏病弱，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日裏村民見著她的機會不多。
一個病弱的婦人，能不能出門暫且不提，便就是能夠出門，劉家養了那麽多家丁下人，怎麽也不會讓莊主夫人親自出去送米。
項元霄先就懷疑，幽蟬會幻化成村民們的模樣藏匿其中，以便逃脫他們的追查，也更方便她害人。
卻沒想到她是直接化成了劉江氏的模樣。
若他沒猜錯，這段時間以來幽蟬都一直以劉江氏的模樣藏在劉家。
難怪他們查不到她的行蹤。
但若真是這樣，只怕真正的劉江氏已經是兇多吉少。
-
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術橙和右竹在後院中商量著該怎麽將小焦和老張的用藥再調整一番。
珂依去廚房端了兩碗面湯出來。
“來來來，吃了飯再研究。”
她剛將面碗遞到術橙手上，劉莊主夫婦便從帶著兩個丫鬟過來了。
“三位仙人且等等。”
這半月，因著術橙的醫術，還有項元霄那見效頗神速的靜心訣，被治好的村民和他們的家人都對雲間派感恩戴德。
不管走到哪，只要看見是雲間派的人，男的都喊仙人，女的都喊仙姑。
之前院中傷者眾多，怕一時又發生什麽意外，項元霄是嚴令禁止任何劉家的人進出後院的，通常劉家人也不敢進來。
但如今只剩老張和小焦兩人，劉莊主夫婦便看起來膽子大了許多。
這段時間，看著術橙醫術了得，劉江氏私下裏去請術橙給自己看過病。
術橙給她開了幾張方子，讓她試試看。
沒想到這一試，倒真是好了許多。
不僅臉色紅潤了起來，連走路都硬朗了許多。
劉江氏多年纏綿病榻，如今能這般神清氣爽的，她不知多感謝術橙。
她讓丫鬟把糕點盒子拿給術橙，溫言笑道：“仙姑，你且嘗嘗我親手做的雲片糕。”
術橙接過那盒子，對仙姑這個稱呼仍是有些不敢承擔的。
她訕訕地說了聲謝謝，那模樣乖巧得緊。
劉江氏簡直是越看越喜歡，她率先下了臺階，到術橙身邊，將珂依擠到了一旁。
拉著術橙的手，略顯激動地問：“不知仙姑芳齡，可曾有婚配？”
“婚、婚配？”術橙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是啊。若仙姑不曾婚配，妾身便想求著仙姑見見我家兩個兒子。”劉江氏說著，便是要帶術橙走的意思。
“啊、啊我……”術橙不知道怎麽掙脫，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珂依與右竹。
珂依也沒經歷過這麽突然的事情，她只曉得拽住了術橙，硬邦邦道：“你不能帶她走。”
劉江氏停下來，“為何？”
“因、因為……”
“因為門中有規訓，未出師者，不得下山入紅塵。”珂依因為了半天沒因為出個所以然，還是右竹圓滑地替她解釋。
術橙這時倒是反應很快，她抽回自己的手，退到珂依身邊，連連道：“正是，正是。師命難違，師命難違。”
劉江氏露出些可惜的神色，卻還是不死心地問：“那仙姑何時可出師？”
“這、這個……可能還得百八十年吧。”其實術橙哪裏曉得自己什麽時候能出師呢，但現如今這情形，只能把這時間往長了說去。
果然，百八十年可把劉江氏給嚇住了。
“這麽久？到時我兒只怕已經……”她沒說完，劉莊主這時才笑瞇瞇地過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夫人且先讓幾位仙人吃些飯食再說吧。”劉莊主道：“他們忙了許久，該是累極，我們還是莫要用這些俗事擾了人家的清凈。”
劉江氏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是妾身多嘴了。”
這個時候，有家丁來報：“老爺，門外有個公子，說是途徑此處，想來討碗水喝。”
“公子？”劉莊主狐疑地問：“什麽公子能途徑月山莊這處偏僻地方，他可是一個人？”
“是。”
劉莊主撫須沈吟半晌，道：“罷了，便讓他進來。”
頓了一會兒，他又補充：“將他帶到這處來。”
“是。”家丁領命退出去。
劉莊主這才解釋道：“如今情形特殊，突然來的外人怕是心懷不軌，稍後還請諸位仙人替老夫看著點來人。”
右竹聞言了然道：“莊主放心，若真是歹人妖物，我等自會替您分憂。”
劉莊主欣然笑：“那便好，那便好。”
他們說了這許多，劉江氏都像是沒有聽見。
她仍是不死心。
“若等不到仙姑出師，可否請仙姑帶著我那兩個兒子一同修行？”
術橙：“……”
這劉江氏倒是想的挺美，既然暫時娶不進門，她便想著讓術橙帶著她兩個兒子一起修個長生不老。
可這怎麽可能呢？
右竹眉間微微蹙起，剛想說點什麽打破她的幻想，家丁便帶著門外陌生的公子進來了。
“老爺，人來了。”
“在下羽梻，見過莊主。”
術橙聞聲，心頭突的一跳。
這聲音……
門外站著的那人一襲清紫長衫，墨發如瀑，額間一枚血玉格外妖異。
行過禮，他擡起臉來。
術橙仿佛聽見了身邊小丫鬟們一個個驚艷的抽氣聲，甚至連面前的劉江氏都在看清那人容貌之時，被迷失了神智。
如遠山一般清朗的眉目，烏色的雙眸深邃悠長，鼻梁高挺，緋唇如櫻。
超然出塵，絕世無雙。
術橙楞楞望著羽梻，強烈的熟悉感湧上來，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烏色的眸子在瞥見小姑娘驚艷茫然的神情之時，略微顯出了一絲愉悅。
劉莊主此時竟在平地上崴了腳。
他倒退了兩步，堪堪停在小焦的囚籠之前。
籠中的小焦似是被他驚到，原本呆滯的神情瞬間變得暴躁起來。
他眼角猩紅的，呲著牙，伸手就要去抓劉莊主的腿腳。
右竹眼疾手快，“小心！”錯身上前將劉莊主護住。
他一離開，背後的老張也開始躁動起來。
“姑娘當心。”
術橙一時未曾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只知道眨眼之間，那羽梻便到了身前。
腰間生出了霸道的力量，耳旁有衣料被撕碎的聲音。
她擡眼，只見那人烏色的眼眸中露出痛楚，鼻尖淡淡的血腥氣味與似有若無的蓮香重疊。
術橙懵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