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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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主人，請喝茶。”
“主人，請用膳。”
“主人，請進。”
“主人，請坐。”
“主人，您還有什麽吩咐？”
……
術橙看著橙橙圍在蒼恂身邊團團轉，忽而有些郁悶。
大師兄明明說她才是橙橙的主人，蒼恂不過就是給她起了個名字，怎麽她就一個勁兒地喊他主人了？
那她怎麽辦，再去找大師兄領一個？
蒼恂原閑閑地翻著書，一頁翻過，視線卻落在了墻角的地板上。
那邊，說自己要打坐修煉的術橙卻正悄悄地打量著窗邊的人偶。
那眉間微皺，唇角輕抿，小心翼翼又不很服氣的樣子像只小獸，正打量著出現在自己領地的異類。
蒼恂忽而起了些玩心，清聲道：“橙橙。”
“主人。”
“啊？”
屋子裏兩個小姑娘一起回答。
然後——小橙橙遞了杯茶到蒼恂手邊，脆生生地道：“主人，請喝茶。”
“……”
術橙見狀，越發郁悶地低下頭，不說話。
餘光裏瞧見她的小動作，蒼恂抿了抿唇角。
再將茶杯遞回去，他放下書，狀似不經意地問：“我方才，似乎聽見山下有鐘鳴之聲傳來。那是什麽？”
術橙聽他說話，不曉得他又是在對誰說。
擡了擡眼，卻正好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烏眸中。
她一頓，確定他這次是在和她說話，挺直了腰背答：“那是山下的驚雷鐘。是給山下需要幫助的人用的，如若百姓遇險，只要敲響那驚雷鐘，我派便自會遣弟子前去相助。”
大約是因著說到了讓她驕傲的地方，術橙端正的姿態，帶著些得意的語氣，誇張得有點傻，傻得又有點可愛。
蒼恂撐著額角，手上的書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語氣輕慢地：“所以，方才是山下有人遇險？什麽險？”
術橙老實地搖頭，“不知道，不過大師兄已經下山去看了，他讓我不要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手裏的書冊啪地一下落在床沿，晃了一下，沒落在地上。
蒼恂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你好像，很信任他？”
“那是自然的。”術橙說，“如今我師父和飛白師尊都不在門中，整個蒼霞山裏最厲害的，就是我大師兄了。”
蒼恂眉尾輕挑，“是麽？”
“是的。”
術橙瞧著蒼恂淡淡的臉色，有些好奇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莫不是今日傍晚和他說起魔物的事情，將他嚇著了？
啊，不會吧？
沒什麽話再想問了，蒼恂將書冊撿起，正欲再翻幾頁，墻角的術橙突然起身湊了過來。
她貓著腰，半蹲在蒼恂手邊，因著橙橙在一旁看著，術橙說話時特地掩著嘴，小聲地問：“蒼恂，你是不是害怕呀？”
蒼恂不解她這般做賊一樣的動作，更在聽見她問什麽時候楞了一下。
難得看見他有這般怔楞的樣子，術橙愈發覺得自己猜對了。
她原以為像蒼恂這般能將火系術法用得那麽厲害的人，該是不會和她一樣膽小害怕魔物的。
但想想師父說過‘無畏則大成’，那有畏自然是還沒成了。
於是再發散思維一下，術橙便又接著問：“老實說，你是不是哪家門派犯了錯的弟子，逃難才來的我們這兒？”
“……”
蒼恂於是愈發不想說話了。
想來自蒼恂出現以來，術橙都還未正式地問過他的來歷。
術橙仔細想過，一個普通人想要登上這蒼霞山巔，除非是被山風刮上來的，可從他體內引出的幽紫氣澤又非仙非妖。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同她一樣都是修仙之人，只是他修的術法和她不一樣，所以氣澤才與她如此不同。
術橙兀自想著，摸著下巴沈吟，“嗯，應該就是這樣的。”
“……”
就是哪樣？他分明什麽也沒說。
“誒，不過你不想說也沒事。”術橙蹲著累了，直起來撣了撣衣擺，無甚所謂地道：“反正不管你是哪家門派的，總歸你躲到這兒來是躲對了。唔，既然如此，等師父回來，我便可以幫你向他求求情，讓他收你……”
術橙話只說到一半，忽而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蒼恂面無表情地翻開書冊，豎在眼前。
“拖去睡覺。”
“是，主人。”
-
第二天術橙如常一般出門上課時，下意識朝蒼恂投去一眼。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話要對他說卻沒說完，可又怎麽都想不起來想說的到底是什麽。
約摸是她盯著蒼恂的時間太長，一直守在他床邊的橙橙擡起眼來。
怔楞的表情之後，橙橙對她甜甜彎唇笑了一下，小手揮了揮，是在送她出門的意思。
術橙一頓，沒想到她竟會做這樣的動作。
小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水靈靈又粉粉的可愛。
心下自然地暈開一些柔軟的暖意，術橙也朝著橙橙笑，揮揮手小聲地：“等我回來呀！”
待她的腳步出了院門，床上的蒼恂淡淡掀開眼簾。
床邊的人偶同時轉身。
“殿下。”
“下山看看。”
“是。”
人偶清脆的女聲落下，忽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木屋內。
山間晨霧裊裊，被清風送入屋內。
空氣裏隱隱有血的味道。
-
今日早課比往日結束得早，術橙到了殿上一看，竟多了許多空位。
她到自己的蒲團上坐下，打量一圈，沒看見項元霄。
放下布包，術橙聽見身邊幾個師兄討論著，好像是說因著昨日驚雷鐘響，大師兄自己脫不開身，便點了十數名師兄師姐下山去查探情況。
路程不遠，原是說今日一早就能回來的。
可看著這殿上空了許多的位置，像是還沒結束。
術橙與他們隔得遠，且屬於偷聽，聽了半天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關鍵詞。
等她想湊近再聽得更仔細些，那幾個師兄卻不說了。
她只好作罷。
玉胤這幾日守在芙芳苑處，早課都是彥必師兄在主持，可今日弟子們在殿上等了許久，彥必還沒來。
術橙等啊等啊，等到差點睡著，彥必終於來了。
他匆匆進入殿內，匆匆宣布了今日不上早課，後邊的課也不上了，所有人各自回到住處待命，不得踏出各自房間一步。
術橙沒看出此時的彥必有一種如臨大敵地緊繃感，只聽著不上課便是一喜。
她低頭整理好自己的小布包，隨時準備回清苑。
身邊忽然有人問：“師兄，昨日驚雷鐘響為何而響？是不是山下有魔物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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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請用膳。”
“主人，請進。”
“主人，請坐。”
“主人，您還有什麽吩咐？”
……
術橙看著橙橙圍在蒼恂身邊團團轉，忽而有些郁悶。
大師兄明明說她才是橙橙的主人，蒼恂不過就是給她起了個名字，怎麽她就一個勁兒地喊他主人了？
那她怎麽辦，再去找大師兄領一個？
蒼恂原閑閑地翻著書，一頁翻過，視線卻落在了墻角的地板上。
那邊，說自己要打坐修煉的術橙卻正悄悄地打量著窗邊的人偶。
那眉間微皺，唇角輕抿，小心翼翼又不很服氣的樣子像只小獸，正打量著出現在自己領地的異類。
蒼恂忽而起了些玩心，清聲道：“橙橙。”
“主人。”
“啊？”
屋子裏兩個小姑娘一起回答。
然後——小橙橙遞了杯茶到蒼恂手邊，脆生生地道：“主人，請喝茶。”
“……”
術橙見狀，越發郁悶地低下頭，不說話。
餘光裏瞧見她的小動作，蒼恂抿了抿唇角。
再將茶杯遞回去，他放下書，狀似不經意地問：“我方才，似乎聽見山下有鐘鳴之聲傳來。那是什麽？”
術橙聽他說話，不曉得他又是在對誰說。
擡了擡眼，卻正好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烏眸中。
她一頓，確定他這次是在和她說話，挺直了腰背答：“那是山下的驚雷鐘。是給山下需要幫助的人用的，如若百姓遇險，只要敲響那驚雷鐘，我派便自會遣弟子前去相助。”
大約是因著說到了讓她驕傲的地方，術橙端正的姿態，帶著些得意的語氣，誇張得有點傻，傻得又有點可愛。
蒼恂撐著額角，手上的書冊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語氣輕慢地：“所以，方才是山下有人遇險？什麽險？”
術橙老實地搖頭，“不知道，不過大師兄已經下山去看了，他讓我不要擔心，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手裏的書冊啪地一下落在床沿，晃了一下，沒落在地上。
蒼恂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你好像，很信任他？”
“那是自然的。”術橙說，“如今我師父和飛白師尊都不在門中，整個蒼霞山裏最厲害的，就是我大師兄了。”
蒼恂眉尾輕挑，“是麽？”
“是的。”
術橙瞧著蒼恂淡淡的臉色，有些好奇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莫不是今日傍晚和他說起魔物的事情，將他嚇著了？
啊，不會吧？
沒什麽話再想問了，蒼恂將書冊撿起，正欲再翻幾頁，墻角的術橙突然起身湊了過來。
她貓著腰，半蹲在蒼恂手邊，因著橙橙在一旁看著，術橙說話時特地掩著嘴，小聲地問：“蒼恂，你是不是害怕呀？”
蒼恂不解她這般做賊一樣的動作，更在聽見她問什麽時候楞了一下。
難得看見他有這般怔楞的樣子，術橙愈發覺得自己猜對了。
她原以為像蒼恂這般能將火系術法用得那麽厲害的人，該是不會和她一樣膽小害怕魔物的。
但想想師父說過‘無畏則大成’，那有畏自然是還沒成了。
於是再發散思維一下，術橙便又接著問：“老實說，你是不是哪家門派犯了錯的弟子，逃難才來的我們這兒？”
“……”
蒼恂於是愈發不想說話了。
想來自蒼恂出現以來，術橙都還未正式地問過他的來歷。
術橙仔細想過，一個普通人想要登上這蒼霞山巔，除非是被山風刮上來的，可從他體內引出的幽紫氣澤又非仙非妖。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同她一樣都是修仙之人，只是他修的術法和她不一樣，所以氣澤才與她如此不同。
術橙兀自想著，摸著下巴沈吟，“嗯，應該就是這樣的。”
“……”
就是哪樣？他分明什麽也沒說。
“誒，不過你不想說也沒事。”術橙蹲著累了，直起來撣了撣衣擺，無甚所謂地道：“反正不管你是哪家門派的，總歸你躲到這兒來是躲對了。唔，既然如此，等師父回來，我便可以幫你向他求求情，讓他收你……”
術橙話只說到一半，忽而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蒼恂面無表情地翻開書冊，豎在眼前。
“拖去睡覺。”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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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術橙如常一般出門上課時，下意識朝蒼恂投去一眼。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話要對他說卻沒說完，可又怎麽都想不起來想說的到底是什麽。
約摸是她盯著蒼恂的時間太長，一直守在他床邊的橙橙擡起眼來。
怔楞的表情之後，橙橙對她甜甜彎唇笑了一下，小手揮了揮，是在送她出門的意思。
術橙一頓，沒想到她竟會做這樣的動作。
小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水靈靈又粉粉的可愛。
心下自然地暈開一些柔軟的暖意，術橙也朝著橙橙笑，揮揮手小聲地：“等我回來呀！”
待她的腳步出了院門，床上的蒼恂淡淡掀開眼簾。
床邊的人偶同時轉身。
“殿下。”
“下山看看。”
“是。”
人偶清脆的女聲落下，忽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木屋內。
山間晨霧裊裊，被清風送入屋內。
空氣裏隱隱有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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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課比往日結束得早，術橙到了殿上一看，竟多了許多空位。
她到自己的蒲團上坐下，打量一圈，沒看見項元霄。
放下布包，術橙聽見身邊幾個師兄討論著，好像是說因著昨日驚雷鐘響，大師兄自己脫不開身，便點了十數名師兄師姐下山去查探情況。
路程不遠，原是說今日一早就能回來的。
可看著這殿上空了許多的位置，像是還沒結束。
術橙與他們隔得遠，且屬於偷聽，聽了半天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關鍵詞。
等她想湊近再聽得更仔細些，那幾個師兄卻不說了。
她只好作罷。
玉胤這幾日守在芙芳苑處，早課都是彥必師兄在主持，可今日弟子們在殿上等了許久，彥必還沒來。
術橙等啊等啊，等到差點睡著，彥必終於來了。
他匆匆進入殿內，匆匆宣布了今日不上早課，後邊的課也不上了，所有人各自回到住處待命，不得踏出各自房間一步。
術橙沒看出此時的彥必有一種如臨大敵地緊繃感，只聽著不上課便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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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忽然有人問：“師兄，昨日驚雷鐘響為何而響？是不是山下有魔物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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