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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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嵐閣待了幾日,許宴身子也未見好轉,病怏怏的,蒙著一層死氣。

一晃又過去半月,連塵好不容易把師父給盼來了,卻見師父氣的渾身直抖,溝壑縱橫的臉上五官都扭曲了,對著許宴就是一通破口大罵,連塵半句話都插不上。

罷了他還被趕出了屋子。

站著等了半晌也未聽得裏頭有所動靜,他一屁股坐在矮桌前,手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面,狹長的眸子盛滿了擔憂。

從日上三竿坐到落日西沈,就在他喝空了一壺茶想要奪門而入的時候,門開了,他趕忙上前兩步幫著師父架住許宴。

許宴渾身濕透,整個人好似從水裏撈出來一般,呼吸輕淺幾不可聞,雙眸低垂,面色慘白慘白的,看上去有些瘆人。

“師弟哎!你快睜眼看看你可憐的師兄哎!”連塵蹭了蹭他的額頭,哭喪般的叫道。

被師兄這麽一鬧,他耳膜嗡嗡作響,吃力的擡了擡眼睛道:“師兄,我看著你呢。”

“嗯嗯,多看看我多看看我,為兄長得如此英俊瀟灑氣度非凡,你可千萬別眨眼。”連塵想逗他說話,在觸及到師父凝重的眼神時,咬了咬牙,扶著他的手也緊了緊。

好在他虛弱至極,無心顧及其他,沒有發現師兄的異樣。

半扶半抱著將他放在藥池中,命許左在此看守,一老一少退出了藥室。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沈默半晌,連塵躊躇道:“師父,師弟他如何?”

連憂子嘆了口氣擺擺手道:“軀殼已然壞死再加上心魔作祟,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連塵沈默,半晌沒有接話,最後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一把抱住了泡在池子中的那人,蹭了蹭他的頸窩道:“師弟啊……”

許宴呆坐著,應了一聲:“嗯。”

“師兄待你不薄啊!”

許宴聽了這無可奈何的嘆息,終於有了反應,伸手回抱住他道:“師兄,我都知道,會沒事的。”

連塵居然笑了:“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許宴也跟著笑,若有若無的,連塵放開他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道:“沒事的,師兄罩著你,就像小時候一樣。”

他斂了笑意又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就在連塵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冷不丁聽得他道:“師兄,你說我這麽活著他到底歡不歡喜?”

盯著他那張看久了越發好看的臉龐,連塵直直的看進他眼睛裏,細長的眉眼似有萬種風情,用嚴肅無比的口吻說道:“無論如何,連塵山莊的諸位,都希望你活下去。”

許宴了無生氣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瀾,揚起一邊的唇角笑的天真,看了連塵許久說了聲:“好。”

又修養了一月有餘,許宴拜別師父師兄,前往皇宮。

趙悠沒日沒夜的盯著他,此刻見他有所動作,速速回宮稟報。

已是盛夏,雖說不能享絲竹之樂,整個皇城還是熱鬧非凡。

他著一襲縞色長衫,一頭烏發被一截兒赤色的發帶松松垮垮的束著,左耳墜著一根鮮紅的緞子,隨著他輕緩的步子微微搖晃,整個人說不出的優雅閑適。

行至宮門口,守衛軍見是他,似是受人之托,竟將他請了進去。

他毫不意外,被人領著去了禦書房。

有人進去通報,卻久久未得聲響。

嘆了口氣,他知那人有心刁難,酷日當頭,只好在悶熱的環境下站了整整兩個時辰,未動分毫。

汗水浸濕了衣衫,薄薄的布料緊貼著身體,黏黏膩膩,十分不適。

終於,殿門打開,一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額上冷汗津津,不假思索的跪了下去,行了大禮:“賤民許宴,特向陛下請罪。”

那人未言語,他也不敢擡頭,眼前突然出現一抹明黃,一道低沈的嗓音從上面傳來:“何罪之有?”

“初識陛下,不知禮數,此為其一,承蒙陛下厚愛,不知恩圖報,此為其二,一言既出,卻出爾反爾,此為其三也。”許宴額頭緊貼手背,眼前一陣陣發黑,卻依然口齒清晰一字一句的說完。

“李公公,按照我朝律法,以上三條罪責,該如何處置?”那人明知故問。

李公公楞了數秒,立刻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尖著嗓子道:“回陛下,按照我朝律法,犯以上罪責者,您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那人明顯被噎了一下,咳了一聲道:“先起來罷。”

“謝陛下。”許宴說著重重磕了個頭,沈悶的聲響敲擊著那人的心弦,令他不由得胸口一滯。

盡管身體叫囂著不適,卻還是把脊背挺得筆直,生怕那人看出端倪。

無言半晌,那人打破了沈默:“侍中一職空缺,李公公,通知內務府,即日起,許宴擔任該職。”

“諾。”李公公應道,趕去了內務府。

內務府眾人對這位在前朝擔任教樂司司正的許侍中充滿了好奇,一時之間,皇宮內眾說紛紜。

被談論的主角此刻正在院內替當今聖上奉茶。

容肅愛喝他泡的茶,只因他的人配上這茶,更顯得雅致無比,這會兒雖說少了往日的柔情蜜意,卻仍舊愜意非常。

享受著這難得的消遣,容肅瞇了瞇眼,抓過那人泡茶的手握在手心撓了撓,許宴忍不住縮了縮手,卻被他強硬的一把抓過摁在勃/起的欲望上,許宴心頭一跳,餘光瞥見一眾宮女太監,面上流露出抗拒的神色來,容肅容不得他左顧右盼,掰著他的下頜吻上了他的嘴唇,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同他一起撫摸自己的硬/挺。

許宴身子發出輕微的顫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這般乖順卻又擔驚受怕的模樣更加取悅了帝王,只見容肅的行為愈發放肆。

當炙熱挺進緊致的後/穴時,許宴還是松開了緊咬著的牙關,忍不住低吟出聲。

他心想:果然還是同以前不一樣了……

歡/愛過後,帝王拂袖而去。

許宴胃裏一陣翻湧,“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院中的宮女鴛兒忙叫來禦醫替他診治,章院判只道是中暑了,開了副方子便匆匆離去。

侍中中暑的消息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裏,那人聽了漫不經心的笑笑,說了句:“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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