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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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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蘇貴妃屏退了一眾宮人,一改方才的溫良慈愛,悠悠道:“你可知本宮為何喚你來?”

許宴姿態謙卑:“許宴愚鈍,並不知曉。”

蘇貴妃聽得笑了,抿了口茶,“先生是個聰明人,王府可不是人人都能進的。”

這話擺明了意有所指,他如何進的京,想必蘇貴妃一清二楚,想要利用她的兒子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定不是件易事。

他凝眉道,“貴妃所言甚是,王爺的大恩,小人必當湧泉相報。”

“還望先生莫誤了王爺。”

許宴迎上她淩厲的視線,語出淡淡:“謹遵娘娘教誨。”

離開聖萍殿,回到教樂司,容肅在等他。

“母後與你說了些什麽?”容肅問的很隨意。

許宴覺得他其實猜得到,這麽問也只不過為了起個話頭罷了,便沒有多做解釋,反而雙手撐著桌案湊到他跟前,微啟紅唇:“王爺來此處,不是為了這事兒吧。”

容肅眼中的欲/望不再掩飾,盯著許宴,赤/裸裸的眼神仿佛把他從裏到外的扒開,許宴心尖微顫,臉上卻淡然:“我與王爺做個交易可好?”

“何事?”容肅死死盯著他。

“王爺可否在花朝節那日帶我同去?”

“好。”容肅毫不猶豫的答應,單手扣住他的下頜,許宴再也不敢看他,只是一味接受著他肆虐的親吻,嘴唇被咬破,血腥味散了開來。良久,四片唇瓣微分,又聽得他似咬著牙狠狠道:“情出自願,事過無悔,既然成了你的桎梏,那本王便隨了你的願,只是本王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除了這副身體,還有何能令本王滿意的籌碼?”

許宴苦笑:“王爺這不是為難我麽。”

容肅松開對他的鉗制,向下探去解了他的腰帶,笑的有些殘忍:“如此,那你便日夜伺候本王吧。”

此後,就如容肅所言,許宴與他共起居,除了去教樂司、給公主上課以外,皆伴在容肅身側,外人皆以為,六王爺與教樂司司正關系匪淺,只有兩人才心知肚明,入了夜,那關系才著實匪淺。

花朝節清晨,許宴正陪著容肅用早膳,容傾便興沖沖的闖了進來,佩環叮當,二人齊齊看向她。

容傾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柳眉朱唇,粉裙曳地,許宴忍不住誇讚:“公主今日格外漂亮。”

容傾忍不住撅嘴抱怨:“老師,我都說了好多次啦!不要叫我公主,多見外啊!叫我傾兒就好啦!”

許宴又給容肅添了半碗粥,嘴上應道:“是是是,傾兒說什麽那便是什麽。”

容肅心情似乎不錯,插嘴道:“別把她寵壞了。”

許宴笑了笑,答了聲好。

容傾見狀有些奇怪:“哥哥你有手有腳,年紀也不小了,為何要麻煩老師盛粥啊?”

許宴沒忍住終究笑出了聲,“你哥哥呀,這是犯了懶病。”

說罷沖著容肅眨了眨眼睛,容肅默默點頭。

容傾朝她兄長扮了個鬼臉,嘖嘖感嘆:“也就老師脾氣好願意慣著你。”扭頭又對許宴道:“皇宮設宴,我來找哥哥一同前去,要到酉時左右方可回,老師不能同去熱鬧,真是可惜。”

“許宴是教樂司司正,再加上他是本王引薦,就算不在禮賓名單上,本王相信,帶他同去父皇亦不會怪罪。”

容傾眼睛亮了亮:“真的?!”轉念一想,又嗔怪許宴,“老師我們日日得見,你也不早些跟我講!”

許宴沒有辦法,只好沖她抱歉的笑,聲稱自己忘了。

有了容傾,一路上的氛圍也不像許宴所料的那般活潑,容肅平日裏話不多,待人並不熱絡,甚至稱得上是冷淡,現在被容傾嘰嘰喳喳折騰的沒轍,最後幹脆閉口不言假裝小憩了起來,許宴臨出門被他狠狠撩撥了一番,容肅又不肯真正進/入他,被調/教的食髓知味的身體,如今只覺口舌頗酸,燥熱不安,容肅坐在他的斜前方,馬車內空間狹小,氣息近在咫尺,讓他有些想要,容傾與他講話時他也有些懨懨,最後只好強打起精神與她談笑,容傾見他略顯疲累,只當他是昨夜沒休息好,便也不再多言,讓他倚著窗欄歇一歇。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容肅與許宴皆松了口氣。

許宴剛要起身下車便聽得容肅道:“傾兒你先去罷,我與先生還有話要說。”

容傾心生疑竇,卻也未多言話,點了點頭,下了馬車。

容肅見她走遠,拉許宴去了一僻靜之處,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許宴便抓著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身子,他眸色漸深,許宴隨手解了衣衫,蹙著眉瞇著眼,說了句“王爺,操/我”,他便再也忍耐不住,眼底猩紅一片……

今日宮內極為熱鬧,到處生機勃勃,一片繁華景象,宮人們步履輕盈,臉上都帶著笑意。

中午宮宴許宴品階尚低沒資格參加,容肅讓他在教樂司等他,他應下,百無聊賴間竟單手支著下巴坐在桌案前睡著了,朦朦朧朧聽見有人喚他:“先生……先生?”

許宴睜眼,對自己的大意頗為駭然,皇宮重地豈能容他掉以輕心,見是四王爺容璽剛要行禮,只聽太子一句:“先生不必多禮。”

許宴要坐不坐的屁股擡在半空,剛要道謝,眼前突然黑了一黑,他本以為這是常年的貧血之癥,晃了晃腦袋坐下,左耳卻又疼了起來,一時間疼痛席卷四肢百骸,容璽說什麽他也聽不太真切,許宴渾渾噩噩的想,不是他命不該絕,而是時候未到罷了……

當年連憂子見到他時,他已奄奄一息,連憂子試了多種辦法救治他,均無果,要說這連憂子,也是個奇人,眼見他即將咽氣,為了給他強行續命,餵他吃了七十二味藥草,這些藥草相生相克,同時服用違背藥理,劇毒無比,連憂子又用內力催使毒液游走於他全身筋脈,最後許宴連續嘔吐三日,滴水未進,全靠一口氣吊著,卻終是悠悠轉醒,活了下來。

連憂子後面一年又陸續找了些將死之人試驗,皆未果,無奈之下只好放棄,看著當時弱不經風的許宴,瞪著雙目,只道他命不該絕,後又給他賜了名,換了姓,教他識字知禮、琴棋書畫,唯獨不肯教他醫術,許宴好奇問起來,連憂子吹胡子瞪眼,怒道:“你這兔崽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還……還去學什麽醫,是想長生不老嗎?”許宴苦笑不得,見師傅執意如此,便也沒有糾結此事,只是師傅雲游四海前在他左耳墜了一個鮮紅緞子叫他萬萬不得摘下,並且留下一句話,“我去找救你的法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疼痛已有緩和的跡象,許宴死死咬著牙關,不吭一聲,額上冷汗津津,藏在桌下的右手握拳,本就不算長的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裏,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容璽甚是擔憂,詢了好幾聲,許宴都沒有反應。

這時候,容肅闊步走進來,“先生這是犯了舊疾,休息片刻便好,皇兄不必擔憂。”

許宴目光渙散地尋聲望了過去,見是他,強撐著不適站了起來,虛弱道:“殿下贖罪,在下失陪了。”

容肅見他起身也不去扶他,就這麽看著他一步一步忍著疼痛朝自己走來,兩人距離不算遠,中途容璽想去攙他一把,被他禮貌的拒絕,許是他的所為取悅了容肅,快支撐不住時,容肅大發慈悲上前攬住了他,扶他進了教樂司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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