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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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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蔣平見妻子揪著玉緋緋的頭發出去,他顧不上手臂上的傷口,跑上前阻攔妻子:“素華,她又不是天仙,不過是一個玩意兒,哪裏配我大費周章替她謀劃。”

玉緋緋剛做微調整的臉慘不忍睹,假鼻子塌陷、假下巴變形,眼角、唇角裂開幾道傷口,臉腫的和豬頭有的一比。

玉緋緋就頂著這張臉柔弱地祈求蔣平救她,蔣平嫌惡地移開眼睛,一臉討好地摟著妻子的水桶腰:“素華,要是讓記者拍到這副畫面,對兒子影響不好。”他見妻子態度有些松動,立刻跑到妻子面前,“她這副鬼樣子,我下不去嘴,你如果還沒解氣,就在這裏打。”

蔣平妻子眼睛一眨不眨註視丈夫,揚起唇角,用指甲劃玉緋緋的臉,玉緋緋驚恐地尖叫,用力撞擊蔣平妻子的肚子,蔣平妻子把她踹到地上,玉緋緋好半天不能動。

蔣平還嫌妻子打的不夠狠,不停地火上添油,好似他犯錯誤全是玉緋緋的錯,把孟秋的事全推在玉緋緋身上。

這場鬧劇經歷一個多小時終於落幕,蔣平和他妻子宛如一對恩愛夫妻離開酒會,隨後有人聯系救護車,玉緋緋被醫護人員擡走。

在場的人心有餘悸,眼尾餘光瞥向時染,眼前一亮的同時,又感受到壓力,只用大半年的時間,時染跟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似的,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去年時染被蔣平妻子摁在地上打,恐怕和玉緋緋脫不了關系。這次玉緋緋空降胡弘毅劇組,蔣平必然砸了不少資金進去,他妻子一定會追究錢的去處,他們還聽說汪銘澤也看好胡弘毅導演的新劇,為時染爭取到試鏡的機會,玉緋緋又玩老一套陷害時染,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卻沒想到她這次栽了一個大跟頭。

大佬們在那裏談笑風生,他們也暫時拋開方才的鬧劇,融入到這歡愉的氛圍中,尋找機會在大導演記憶中留下痕跡。

酒會,當然少不了跳舞。

俊男靚女旋轉著,含笑步入舞池。

有漂亮的女士找他跳舞,見小遲和他討論劇本的事,她們爽利地離開。劉導含著紅酒,眼珠子不老實亂轉,他精神一怔,笑容可掬朝那個方向招手。

時染反指自己,見劉導點頭,她放下酒杯,拿起扇子朝他們那邊走去。

“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慢慢聊。”劉導火速遠離遲子閣。

他好不容易憑借《涼州詞》大火,不大方的騰出時間、空間讓明星們向他示好,反而和一個大老爺們待在一起,他腦子有毛病。

離開遲子閣,劉導很快被幾個明星包圍,他擺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在遲子閣看來,這時的劉導儼然一個神棍。

“大家都去跳舞,你一個人高風亮節坐在這裏凸顯造型,恐怕要得罪不少人。”時染放下扇子,半屈膝,伸出紳士的手邀請遲子閣跳舞。

“替我著想嗎?還是別有目的?”遲子閣眸子裏漾出冷清的笑容,卻未達眼底。

“當然有目的,喜歡你的臉唄。”時染A氣十足挑眉,拽住遲子閣搭在桌子上的手,細膩而堅韌,她的心微不可查蕩漾一下。

她的瞳孔撞上遲子閣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虛地撇頭。

這個玉一般的男子,比千年老妖汪銘澤還讓人心驚,該不會遲子閣真的知道她剛才表現太紮眼,這些成精的明星不會給她出頭的機會,但她又不想放過陳誠導演的劇,必須在酒會結束之前,再在陳誠導演面前晃一晃。

之前汪大佬給她胡弘毅導演的劇本,不過是耍耍小秋和玉緋緋,她要拿下的角色,還是陳誠導演的劇。

她太刻意,反而在陳誠導演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能利用一下遲子閣。

遲子閣可以百分百確定時染確實利用自己,能出現在這裏,大家求得相同,就是得到大導演青睞。

時染搖曳著身體,帶著遲子閣步入舞池。她還未做出風流卻不風騷的神情,接連被遲子閣踩三下腳步,她皺著一張苦瓜臉,咬著牙哼哼唧唧,掐住遲子閣盈盈一握纖腰:“配合一下會死人吶!”

若她的腰是蜂窩腰,遲子閣的腰就是拂柳腰,那麽兩種腰結合在一起,會是什麽樣子呢!

遲子閣條件反射抓住時染的肩膀,一秒鐘之內,就讓她安安分分躺在地上。

“誒,正正得負,你找一個負的好,正負得正,埋汰不了你的顏,說不定下一代更上一層樓,”時染環住他的腰,嘴巴咧到耳後根說,“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生娃養家,你帶娃。”

遲子閣一個鞠咧,腳掌前端把時染腳面蓋得嚴嚴實實,時染低聲“嗷”一聲,咬著牙挺了挺胸脯,接住前傾的遲子閣,嘀咕一聲:“你都投懷送抱了,我就當你答應了。”

“喜歡吃舌頭嗎?”卷而密的睫毛蓋住遲子閣下眼瞼,遮住他淬上毒汁的幽暗瞳孔。

陰寒的聲音從耳朵到達舌尖,時染的舌頭往後縮一下,背後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遲子閣唇角含笑,抽身……

“你這個人吃了老娘的豆腐,吊吧無情離開就離開吧,幹嘛裝成變態嚇我。”時染拼命抓住遲子閣的衣服,欲哭無淚看著遲子閣,她的舌頭捋不直了,下意識往後縮,不確定遲子閣有沒有聽清楚,又補充一句,“腿軟了!”

遲子閣唇角的笑容更加深,時染縮了縮脖子,低頭用大腦門撞遲子閣的胸口。

連遲子閣都不知道他怎麽把時染帶回休息區,沒在中途拍飛她。

他倆的一系列互動落在某些人眼中,酣死人。

“一北,是汪銘澤不讓倆人公開的!”徐林下巴對著傻裏傻氣的劉導,老劉這個老小子藏不住事,他身邊若是發生一件喜事,他恨不得圈裏的人全知道,那麽這兩人沒有公開,只能是汪銘澤搞的鬼。

聞一北揚起唇角,這丫頭雖然完成老汪交待的任務,他哪知道怎麽扯出遲子閣。

“陳誠,你不是要拍一部涉及官女支/的電影嗎?她憨中透著通透,挺適合的。”徐林轉身看向陳誠。

“我怕影迷強行說這部電影是前傳,這部電影講述男主和白月光相愛,下一部電影講述男主和女主修成正果,男主恍然明白他心中的白月光是黑心湯圓。”陳誠連忙擺手,眼睛卻有意無意瞥向時染所在的方向。

徐林聳聳肩,轉身和聞一北說起他老友籌備一部電影的事:“這部電影的主題是兩個男人,你回去和汪銘澤商量一下,甭管結果如何,讓汪銘澤給我打一通電話。”

聞一北應下,徐林、陳誠起身走到劉導身邊,每人的一條手臂搭在劉導的一個肩膀,帶著劉導到旁邊說話。

酒會結束後,時染惡向膽邊生,一直挑戰遲子閣的極限。

他表現的越黑暗,時染越起勁,遲子閣刪除回覆,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造型師從未見過哪個男人或者女人的頭發和絲綢媲美,他給遲子閣做發型,心如刀割,盡量減少對遲子閣頭發的傷害。

劉導來回在Jobba眼前晃悠,同是《追尋》綜藝節目組打雜的,他一個大導演,Jobba 不理他,反而精心給小遲設計發型,搭配衣服,像話嗎?

“Jobba,你隨便給他做一個造型,他又不是受邀嘉賓。”劉導靠在化妝鏡上,整理他窮酸的衣服。

Jobba苦惱的在手腕上試了試眉筆的顏色,都不太滿意,他挑出一盒暗系眼影盤,疊加兩個相近的顏色,終於達到他滿意的效果。

以前孔子學院的老師介紹神秘的文明古國,總是用謙和、溫潤、內斂、神秘形容華國,他接觸很多華國藝人,幾乎沒有在他們身上看到他們國家的影子,但眼前這個男人例外。

Jobba沒有破壞遲子閣眼部輪廓,只是在他眼尾輕輕地用眼影掃了一下,也是用眼影修飾他的五官,不敢破壞他臉部線條。

劉導越琢磨越不對勁,老周不想掏錢讓他們到德國尋找靈感,就聯系一個綜藝節目,讓他和小遲在《追尋》節目組打雜,公費旅游。

Jobba是誰?時尚圈挺進前十的化妝師,給一個打雜的化妝?節目組也不來催?合理嗎?

他悄悄地離開化妝間,躲在墻拐掏出手機,語氣非常沖說:“老周,我們只是來幹雜物的嗎?”

“噓,張巍給你們開後門,上午你們跟著劇務幹完雜物,下午你們偷偷溜出去逛博物館、圖書館,尋找二戰時期相關資料,沒有問題。”周制片人賊兮兮說。

“你這人,也忒摳門,我和小遲就在德國住一個月,你出錢咋滴了,非得搞出公費辦差的事。”

劉導想拿磚頭拍死自己,他劇本都寫了一半,就因為聽小遲說民國劇拍爛了,而且他劇本寫得爛不說,格局還小,這不他們千裏迢迢來德國搞大格局,不承想來德國給人打雜來了。

“錢都是我一只雞、一頭豬賣的,心疼不行嘛。”周制片人啪嘰一下掛斷電話。

劉導盯著手機屏幕:“嘿,你這個人脾氣越拉越大。”

他不想進化妝間,Jobba對他的態度,傷到他的自尊心。劉導就在外邊來回走動,時不時伸頭往裏邊看,Jobba出來激動的比劃,劉導撇撇嘴巴,講的啥玩意,他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德語和英語不是類似嗎?難道他學了假英語?

當他看見小遲,膝蓋一軟,手都伸出去了,準備說:公子,這要去哪兒?

“周哥有事瞞著你。”遲子閣捋了三遍,他沒和節目組簽合約,節目組絕對不會拍攝他,至於周哥說打雜的事,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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