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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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顧夫人摸著蘇夏的小手,可心疼她今天一天的波折了。

“明天把那兩個女保鏢安排進去貼身跟著蘇夏吧,還有兩天的考試呢,再這樣折騰下去,沒等考試結束,人都要折騰病了。”

蘇夏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其實今天也沒影響到什麽,都是小打小鬧的。”

這樣就帶保鏢進學校也太誇張了吧?

蘇夏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渾身不舒服,這種高調享受特權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禮,簡直讓她如坐針氈。

顧予弈一錘定音,“我今天已經跟校長申請過了,明天就這麽定了。”

顧夫人和顧奶奶都表情凝重,面帶擔心,再加上顧予弈的氣場,整體氛圍好嚴肅的。

這種氣氛下,蘇夏不敢抗議,嘴巴卻忍不住氣嘟嘟的。

她回到房間裏仍然忍不住不服氣,想要打電話跟爸爸媽媽抱怨,但是又怕他們知道這些事情反而更擔心。

蘇夏只能氣悶地抱著玩偶抱枕在床上打滾來發洩。

蘇夏在原來的世界裏,獨來獨往,自認為什麽事情都能扛都能解決,如今發生的事情,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這時她的房門被敲響了,蘇夏連忙從床上坐起來,“請進。”

進來的居然是顧予弈。

他此時換下了西裝,穿著柔軟的駝色毛衣和麻制拖鞋,整個人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

顧予弈手裏甚至還端著一杯熱牛奶,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床邊,“我媽讓我給你帶上來的。”

蘇夏楞了楞,“哦,好的……謝謝了。”

顧予弈雙手插進褲口袋裏,問,“你是不是還沒想通為什麽要安排保鏢在你身邊?”

“啊?”蘇夏沒想到顧家上下是指望她自己想通的,“說實話,我怎麽想都覺得沒有必要啊。”

“你有沒有想到一個問題,任何形式的惡作劇也好,陷害也好,手段都是在不斷升級的。”

“今天不過是偷偷你的準考證,取消一下你的鬧鐘,明天呢?可能就是把你鎖在某一處,或者絆倒你讓你摔傷。”

“可是……”蘇夏想要補充。

顧予弈擺擺手,“你覺得你自己當心就好,多留心就好是嗎?”

蘇夏一臉不服氣,當然啦,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使壞的人躲在暗處,你防不勝防,這是第一。第二,你不擔心因此給你的朋友帶來傷害嗎?對方對你沒下得了手,順便也用在了你的朋友身上,你覺得對你是沒有影響的嗎?這個後果,你能承擔?”

蘇夏這才洩了氣。

她知道顧予弈說得沒錯,對方就是想影響她的考試,如果說害她不成,害許妍秋她們,對方也能達到目的了,那自然許妍秋她們就危險了。

蘇夏可以對自己的安危打包票負責,可是她沒信心承擔許妍秋和武夢夢的安危。

“還明天還是讓保鏢小姐姐跟我們一起吧。”蘇夏不是一味倔強的人,妥協了。

顧予弈見說通了,不再多說什麽,出去了。

顧夫人和顧奶奶還在談論這件事,“沒想到是呂婷那個小女孩幹的,這幾年平時看她傻乎乎的還挺愛笑的,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學生證是呂婷拿走的,可是下午的鬧鐘事件應該不是她幹的。”顧予弈走下樓,接過話題說。

“所以才覺得危險啊,這孩子明明聽說在學校人緣挺好的,她這個性情也根本不可能得罪人,怎麽一次小小的月考,就接二連三的有人弄小動作。”

顧奶奶聽著都發愁。

顧予弈安慰她們倆,“你們也別擔心,再也怎麽也只是學生的手段,稍微註意下就會找到露出的馬腳,Jenny她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保鏢,有她們在蘇夏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了。”

有人憂慮有人歡喜。

張德義蹲守學校附近偷拍蘇夏的行為被顧予弈抓了個現行,重重警告了幾句。

他這兩天悶在家裏哪也沒去,又不甘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可是他的宿敵,是對手,憑什麽聽他的警告?

聽說蘇夏轉入華嘉之後的第一次月考要進行了,張德義抱著單反相機,忍不住又跑到了華嘉學院的附近。

看到顧予弈親自來蘇夏,他還縮頭鉆進了旁邊的咖啡店裏,直到確認顧予弈走了,他才探出頭來。

蘇夏小可愛,我又來啦!

第二天,張德義又來了。

這次一下車,之前只是在接送蘇夏上下學時才會出現的兩個保鏢,此時已經換上了跟蘇夏一樣的校服和書包,跟著蘇夏一起進了校園。

發生了什麽事?

張德義也不是全然單純的人,畢竟他的家庭背景,年齡閱歷都擺在那裏。

他看看自己相機昨天拍到的蘇夏,跟她那兩個關系好的女同學一起奔跑的樣子,別提多青春多明媚多好看了。

昨天看著蘇夏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啊?

正當張德義走神胡亂瞎猜的時候,一道疾風撲面而來,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面天旋地轉。

張德義被過肩摔在了地上,之前的女學生模樣保鏢,不知道什麽時候沖過來,不僅出手幹翻了他,還狠狠地壓在他身上質問,“什麽人?來幹什麽的?”

張德義疼地連連哀嚎,“我是張家的張德義,顧予弈認識的!快放開我!”

“蘇小姐,這個人你認識嗎?”

蘇夏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她圓圓的大眼睛閃著迷惑和好奇,她仔細打量了張德義的臉。

張德義趕緊對她的小天使露出和善討好的笑容,內心還在炸煙花,瘋狂輸出開心的彈幕,“哇,我的小天使在看我!眼睛圓溜溜的好萌嗷嗷!”

蘇夏聽不到張德義的內心在呼喊,但是聽到了估計更要把他當變態了。

這具身體弱,承重能力弱,蘇夏不得不抓著書包的兩根背帶減輕負重,看著站姿格外乖巧。

她看了一會兒,搖搖頭,“不認識。”

“啊啊……啊……別扭我胳膊,你們給顧予弈打電話,他認識我的!輕點……輕點啊!”張德義一邊拍著按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一邊叫嚷著。

蘇夏覺得太吵,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張德義餘光掃到這裏,咻得一下閉嘴了,內心在哭泣,“完了,我的小可愛一定是被嚇到了。”

眼前男子表情奇慫無比,蘇夏覺得沒眼看了,“我先進學校了,考試快要開始了。”

Jenny的女保鏢立刻將張德義幾下一扭,用尼龍束帶給他捆上了丟進了停在附近負責接應的商務車裏。

然後兩個人跟著蘇夏進了校園。

許妍秋和武夢夢見到女保鏢,倒是沒怎麽驚訝,她們兩人家境也優渥,見怪不怪了。

出乎蘇夏意料的是,她們兩人對這個舉措都很支持,許妍秋說,“就當驅邪避鬼了,邪念小人鬼。”

不過一天下來,只有最開始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人,蘇夏覺得不太適應,許妍秋和武夢夢還是跟往常一樣,跟她自然地聊天,完全沒有在意過。

蘇夏漸漸也就習慣了,等待和她們在校門口分別的時候,蘇夏才驚覺,今天一天過得很順利,而且兩個女保鏢真的很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會讓她有處處受限的不舒服感。

顧予弈那邊和張德義見面的時候,張德義已經發了好久的牢騷,看到他的一瞬間,張德義連忙大喊,“快放開我,顧予弈!”

顧予弈卻拿起張德義的單反相機,一張張的檢查翻看中,看完他樂了,舉起相機晃了晃,面帶好笑地問,“張德義,你怎麽不去改行當站姐的?”

張德義被問楞住了,他結結巴巴半天,“蘇……蘇夏,這也沒出道啊?”

顧予弈也楞住了,好像蘇夏是準備要出道的。

顧予弈這下眼神變了,他認真地打量了張德義,突然露出了充滿善意的笑容,“張德義啊,你坐好,我幫你把繩扣解開,咱們來聊聊。”

張德義打了個寒顫,立刻警惕,一臉的寧死不屈,他把被扣著的雙手趕緊挪後面用身體擋住,“顧予弈,你又有什麽壞主意冒出來,你先說,我不要你解開!”

張德義這個人,小時候虎頭虎腦的,說得好聽叫性情直率,說得不好聽就是莽撞急性子。

他從小就跟那個擺著高深莫測小大人模樣的顧予弈不對付,關鍵是吃虧的總是他!

後來連張德義的爸媽都忍不住說他,“人家小弈好好的,兒子你怎麽總欺負他啊?”

爸媽!你們沒發現吃虧的總是你們的親兒子嗎?張德義無初次心中吶喊。

顧予弈這人特別會冒壞水,心黑得很!

這是張德義從小就明確的認知。

這樣的人突然對他笑了,代表著,張德義可能要被謀算了。

張德義此時雖然看著寧死不屈,可是他是色厲內荏啊!顧予弈這黑心賊要下手,誰能擋得住?

張德義內心在哭泣,胡亂祈禱起來,“小天使,快來救救我吧!”

然後,張德義就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響起來了,那是小天使的天籟之音!

“顧哥哥,你在裏面嗎?”蘇夏疑惑地嘟噥,“今天怎麽打不開門啊?”

門被打開了,外面陽光肆意,小天使燦爛的笑臉徐徐展露,“原來你們都在裏面呀!”

張德義一時欣喜,外加被夢寐以求的笑顏近距離狙擊,他按捺不住激動,大聲呼喊,“小天使,我是你的人了!”

蘇夏一臉驚嚇:“???”

這是變態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顧予弈的聲音響起。

蘇夏、張德義齊齊傻眼:“!!!”

發生了什麽?

他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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