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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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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池瑜付了錢推開車門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下雪了,冷的她瑟縮了一下,然後戴上帽子,手裏提著蛋糕飛快的朝小區內走去。

爬了三層樓梯之後,池瑜才覺得自己手腳正恢覆溫度,她走到陸司琛的家門口,擡起手想要敲下門,可那手在半空中舉了半天也沒有勇氣敲下去。

她其實還沒想好……該怎麽和他說。

池瑜深吸一口氣,還是將手放下,把那塊自己特意留給陸司琛的蛋糕掛在了門把手,她先是轉身去看了自己家的門,然後再重新回到陸司琛的門口,深吸一口氣咚咚咚的敲了幾下。

然後趴在門上面聽著裏面的響動,等了一會,才聽見裏面傳來了腳步聲,池瑜眨了眨眼,趕忙跑回自己屋,關門躲著。

陸司琛穿著浴袍將門打開,門外卻空無一人,皺了皺眉頭,正要將門關上時,才看見外面門把手上面掛著的袋子。

他走出去將袋子拿了下來,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塊小蛋糕,應該不是甜品店單買的那種切好的,而是從一個完整蛋糕上分下來的。

而他認識的人中,並且今天過生日的只有他鄰居一個人。

陸司琛看向隔壁那扇緊閉的門,知道池瑜是回來了,他微微低頭看了眼蛋糕,走過去將蛋糕掛在了門把手上面。

敲了兩下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刷了牙,不吃了。”

說完便重新準備回屋。

剛走一步,身後緊閉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了,池瑜站在屋內看著他說道:“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陸司琛回過頭看向她,應道:“今天還是算了叭。”

說完便進了屋將門關上了,不給池瑜一點回旋的餘地。

池瑜咬了咬下唇,看著門把手那塊被送回來的蛋糕,伸手取下,便關上了門。

“咳咳咳。”

“咳咳咳。”

池瑜咳得滿臉淚水,她伸手將臺燈打開,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的時鐘,已經淩晨兩點了。

房間裏有些幹燥,池瑜從床上坐起來,又低著頭又咳嗽了一會,才揭開被子,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池瑜雙手捧著杯子站在窗邊上,外面的雪還一直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著整座城市。

一杯溫水下肚之後她的嗓子已經好很多了。

只不過腦袋依舊昏昏沈沈的,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點燙了,估摸著是因為今天受了點涼。

池瑜又喝了口溫水,將窗簾重新拉上回到床上,“睡一覺就好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池瑜被一陣門響敲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將被子揭開去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著外賣衣服的男人,男人看見她起來了說道:“這是您淩晨預訂的藥,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我就上來了。”

池瑜反應有些緩慢地將目光放在男人提著的東西身上,後知後覺才想起來昨天半夜她實在是難受便在網上預訂了藥。

她細聲道了謝,伸出手將藥接了過來,正要關門,又聽見男人關心的說道:“您臉色看起來十分的不好,光吃藥估計不行,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謝謝。”池瑜說道。

男人這才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梯。

池瑜見男人走了之後,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確實要比昨天晚上跟燙了些。

她籲了口氣,老天給她十八歲的禮物居然是讓她發燒。

池瑜強撐著生理不適正準備將門關上的時候,隔壁的門打開了。

池瑜下意識的看過去,陸司琛似乎也沒想到池瑜開著門,見到她也楞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退回去還是該繼續出門。

陸司琛輕咳了一聲,短暫的掙紮了一會,打開門手裏提著一袋垃圾,將門關上直徑走過去,路過池瑜家門口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偏頭看了一眼。

他皺起了眉頭,又將目光落在池瑜手裏提著的袋子,藥方二字赤/裸/裸/的映入眼簾:“生病了不回屋休息站在門口吹什麽冷風?”

池瑜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她看著陸司琛,糯糯道:“送藥的來了,我出來拿藥。”

陸司琛看著池瑜臉頰兩側不自然的緋紅,一雙眼睛濕潤著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頓時心就軟了,一晚上的別扭也散了。

他動了動嘴皮子,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彎下腰將自己手裏的垃圾放在池瑜家門口旁邊,然後直起身來推著池瑜進了屋。

“唉。”池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陸司琛說道:“多大個人了,還是個姑娘呢,怎麽比李子越活的還要糙?”

陸司琛將門關上,又將池瑜手裏的藥接了過來,提著藥袋子走到餐桌旁邊,將藥放在桌上,自己又輕車熟路的拿著杯子去接了杯溫水。

他將溫水塞給跟著他來到餐桌邊的池瑜,然後又將袋子裏面的藥一盒一盒的拿了出來,認認真真的將說明書看了一遍之後,才將藥粒掰了出來。

轉過身伸出手在池瑜面前張開,“先吃這幾顆,然後睡一覺,實在不行,送你去醫院。”

池瑜擡起手將藥一顆一顆的塞進嘴裏,喝了一口水努力的咽了下去。

“快進去休……”陸司琛還沒叮囑完,池瑜就急匆匆的將杯子放下然後朝朝浴室跑去了,跪在馬桶前將剛才的藥悉數吐了出來。

陸司琛思量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敲了敲門問道:“沒事吧?”

“沒,沒事。”池瑜回過頭來,又擡起手將生理淚水擦掉,自己又站了起來。

陸司琛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走進去,低聲道:“失禮了。”

然後微微彎腰將池瑜攔腰抱起出了浴室,進了池瑜的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又十分快速利索的出了臥室重新將藥和水拿了進來。

將椅子拖到床邊,溫水塞給池瑜,掰一顆藥遞給池瑜。

池瑜遲疑了一會,才接過這藥混著水吞了下去。

她吞一顆陸司琛掰一顆。

該吃的藥吃完了,陸司琛將藥盒子放在床頭櫃上說道:“鑰匙我拿一把走,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出去了。

畢竟孤男寡女呆在一塊不太好。

“同桌。”池瑜叫住了他。

陸司琛轉過身來,看著坐在床上的池瑜問道:“說什麽?”

“你……”池瑜咬著下唇與他對視著。

陸司琛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知道池瑜想要說什麽。

兩個人誰也沒再次出聲,最後還是陸司琛嘆了口氣,重新回到床邊坐著說道:“我已經不生氣了。”

池瑜眼巴巴的望著他,似乎想要知道是真是假。

陸司琛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第一次知道什麽叫一肚子話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琛哥啥時候這樣過。

他本想說不信算了,可一擡眼看見池瑜靜靜地望著他,他有些認命的深吸一口氣,用了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我真的不生氣了,我只是有點不理解而已,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朋友。”

你都是我朋友。

池瑜眨了眨眼,有些慌亂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流過幹澀的喉嚨舒緩了不少。也將她微酸的情緒壓了下去。

陸司琛也有些尷尬,在昨天晚上之前,池瑜在他心裏就是個長得秀氣又比較斯文的小男孩子而已,卻沒想到晚上搖身一變成了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子。

同樣的一張臉,給他的感覺卻大不相同。

陸司琛想了一下,目光又落在池瑜別在耳後的頭發上,醞釀了一下問道:“昨天晚上你的頭發怎麽回事。”

池瑜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回道:“那個是假發,我現在這個是真發。”

陸司琛點了點頭,房間內又陷入了尷尬。

池瑜吃的藥效很快就起作用了,她打了個哈欠,陸司琛說道:“我先回去了。”

池瑜嗯了一聲,又眼巴巴的看著陸司琛,陸司琛抓了抓頭發,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池瑜索性閉眼道:“我不看了。”

陸司琛:……

說一句還脾氣上來了?

但是陸司琛卻覺得這個樣的池瑜才是他認識的那個。

他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說道:“睡吧,我去買點粥回來。”

池瑜偷偷摸摸地睜開眼,陸司琛已經走出她的臥室了,見她看過來,又耐著性子說道:“先睡吧,這兩天下雪,學校通知再放兩天假。”

臥室的門被合上,池瑜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屏息凝神的聽見外面那道大門關上的聲音之後,才往下面一縮,縮進了被子了,她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天花板,大佬應該是原諒她了吧?

“嘿嘿。”池瑜傻笑起來,她將腦袋埋進被子裏,深吸了一口,似乎覺得自己病都好了一大半了。

她已經可以和大佬一塊下樓打雪仗了!

池瑜閉上眼,忽的又想起什麽,她摸了摸自己枕頭下面的手機,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除了外賣的,還有池琰和池夫人的。

時間都不久,池瑜吸了吸鼻子,又重新坐了起來,先是給池夫人回了個電話,可是電話響盡了之後都沒人接。

池瑜癟了癟嘴,應該在忙吧。

她退出之後又給池琰撥了過去,這回也是響了完了鈴都沒人接。

奇了怪了。

一般池琰很少不接電話,就算是開會,也會讓李秘書接一下。

池瑜沒來由的眼皮子跳了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發生,就當她準備再給李秘書撥個電話時,池夫人的電話回撥過來了。

池瑜接起來說道:“媽,剛才你怎麽沒接呀?”

“你在租房嗎?”池夫人問道。

池瑜嗯了一聲:“學校說這兩天下雪,假期延長兩天。”

池夫人沈默了一會,才說道:“你哥看著下雪怕你在學校冷著,特意送了衣服過去,然後碰見你們班主任了。”

池瑜猛地坐直了身子,又聽見池夫人繼續說道:“琰琰已經知道你女扮男在A高的事情了,剛剛才從家裏出去,我估計就是要來找你了。”

“什麽?”池瑜驚了,這接二連三的掉馬,這邊都還沒解決完,怎麽她哥也知道了!

“你哥估計半個小時之後就到你那邊,我得等你爸回來之後才能過去,你哥還是寵你的,你等會老老實實和他說就好了,頂多念你兩句,不過你下學期轉回國際學校的事情,估計沒得商量了。”

池夫人嘆了口氣,她清楚自己兒子的性子,琰琰從小就疼妹妹,這回知道妹妹這麽大一件事情瞞著他,估計得氣上好幾天。

池瑜應了幾聲,有些頭疼的掛了電話,先不說她哥,陸司琛估計也快回來了。

萬一池琰和陸司琛兩個人撞上了怎麽辦?

池瑜再次覺得,原主確確實實的給她挖了個大坑,不僅讓她跳了,還直接將她埋裏面了。

軟妹池:我現在跑路還來不來得及

十一月最後一天~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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