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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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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時舒言保持仰頭望天的姿勢沒有動。

顧松霖是什麽意思?看著他的臉,在想和他遙遙相隔的白月光。

明明這個時候他該做出對顧松霖一往情深的樣子,說對他的愛像牛郎織女星一樣矢志不渝,可不知怎麽,時舒言這個時候就是不想這麽做。

一定是他今天太累了。

時舒言打了個哈欠:“老公,我困了。”

顧松霖心底劃過一抹失落,他不是能將情、愛字眼說出口的人,那樣隱晦地情感表露已經是他的極限。

可惜沒有被接受到。

“回去吧。”顧松霖收了椅子,兩人回到屋內。

把兩張折疊床並在一起,顧松霖道:“救援人員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你將就一下先睡。”

時舒言:“好。”

等時舒言躺到床上後,顧松霖將房門從裏面關上。隔絕了月光,房間裏頓時漆黑一片,他憑著感覺慢慢摸索著回去,在時舒言身邊躺下。

顧松霖睜著眼睛,明明身體是疲憊的,但他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已經適應黑暗,他側身,眼神描摹著時舒言模糊不清的輪廓。

良久,他支起身體,在時舒言額頭上落下一吻。

很輕,充滿克制。

黑暗中,時舒言的眼睫輕輕一顫。

兩個小時前,山下的山莊酒店內,孫曲章慌張地找到孫昌明:“你快送我出去,我要回家。”

孫昌明看他神色不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孫曲章慌亂地說了一通。

他借著孫昌明的名義開車偷偷帶家養的藏獒進山莊根本沒有想要時舒言的命,畢竟他不是瘋子,知道殺人事情就大了,他只是想嚇唬嚇唬時舒言。

藏獒襲擊時舒言的時候他就躲在不遠處。

原本想著等時舒言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時候,他再出現,制止住藏獒,威脅時舒言如果繼續留在顧松霖身邊,這樣的事情不止會發生一次。

在他預想中,時舒言頂多會被咬傷,受點兒傷而已,他們孫家完全擺得平。

可他沒料到孫昌明居然沒絆住顧松霖,讓他那麽快就出現在錦山,還看到了他。

當時,顧松霖被孫昌明叫走說有事情要談,可他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孫昌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耐煩要走,孫昌明卻明顯想拖住他。

顧松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對,沒和孫昌明繼續糾纏,他急匆匆地去找時舒言,而在上山途中看到鬼鬼祟祟的孫曲章時,他心中的不安更加被印證。

他顧不得理孫曲章,順著聲音傳來的山上方快跑了幾步,就看到被藏獒追逐的時舒言。

之後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孫曲章的計劃,他還沒來得及喚回藏獒,顧松霖和時舒言就運氣不好地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孫曲章為自己辯解:“我真不是故意的。”

孫章明大驚:“你!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早知道這樣,我是絕對不會答應幫你的!”

孫曲章跟他說的是有些話想單獨找時舒言說,讓他幫忙支開顧松霖。

他和孫曲章背後的孫家有很多利益往來,覺得這點兒小事,幫就幫了,沒想到孫曲章居然闖出這麽大的禍來。

“還不是因為你沒有幫我攔住顧松霖。”孫曲章也埋怨起孫章明來,“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現在後悔也晚了,你快送我出去。”

孫章明:“不行,事情是你做的,你走了我怎麽交代。”

就在他們狗咬狗,一嘴毛的時候,山莊裏已經發現顧松霖和時舒言不見了,派人到處找,這下,孫曲章想走一時也走不了。

時舒言是被“砰砰”的鐵皮敲擊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就傳來顧松霖清醒的聲音

“是救援人員來了。”

顧松霖又在時舒言耳邊說了幾句話,問他:“記住了嗎?”

時舒言聽完困意全消:“嗯嗯,保證按你說的辦。”

錦山腳下顧氏集團的高層和山莊負責人都焦急地來回踱步。

好好的一個團建,顧總和夫人居然雙雙失蹤!

晚餐聚餐時沒看到顧總和夫人,大家非常疑惑,馮助理給他們兩個打電話都打不通,立刻慌了。

有人說最後看到時舒言是在錦山采蘑菇的時候,馮助理快速聯系山莊負責人,讓人調監控,全方位找人。

監控顯示時舒言確實是進了錦山蘑菇采摘區,而且不久之後顧總也神色緊張地進去了,之後兩人都沒有再出現在監控中,唯一出來的是跟著一只藏獒的青年。

他們找到青年,青年叫孫曲章,是副總孫昌明帶過來的家屬,他說他是狗走丟了,進山找狗去的,好像見到有人往山裏去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這意味著人應該被困在了山裏,山莊很快派出人搜山。

從顧總和夫人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10個小時,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

一行人正擔憂著,突然有人道:“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山莊負責人立刻停下踱步看過去,這一看,心臟差點停跳。

救援人員並排擡著兩架擔架從山上下來。

左邊,顧總躺在上面,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右邊,夫人趴在擔架邊緣,往顧總那邊探著身子哭喊。

“老公你怎麽樣了!你別嚇我啊!”

“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嗚嗚嗚~”

“求求你別丟下我!你讓我一個人怎麽活!”

哭聲淒切,肝腸寸斷。

這下,不止山莊負責人,在山腳下等著的所有人心裏都“咯噔”一聲,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想法。

顧總,人……沒了?

是直接哭,還是先看看?

好在時舒言跟他們說話了。

時舒言還哭著,但吐字清晰:“副總孫昌明聯合孫氏建材公司的孫曲章,偷帶藏獒進山莊,企圖謀殺你們顧總,松霖磕到腦袋昏迷,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你們快送他去醫院!”

時舒言不說孫曲章其實是想害他,而是直接將他的行為定性為謀殺顧松霖。

謀殺顧松霖這樣一個大集團的總裁,性質可比情感糾紛嚴重多了。

謀殺!原本混在人群裏的孫昌明和孫曲章身邊立馬人人退後,將兩人周圍空了出來。

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怪不得孫曲章最後帶著藏獒從山裏出來,原來是要害顧總!

顧氏集團高層滿目震驚,心中惶然,商戰已經到了殺人害命的程度了!

要是顧總有個三長兩短,那公司股價立刻就要狂跌!

山莊負責人顧不得這些:“快快!救護車!”

一陣兵荒馬亂中,顧松霖和時舒言被送上救護車,馮助理也跟著上車。

路上,時舒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體交代給馮應,馮應點點頭,讓救護車開往顧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

“夫人放心,這家醫院院長是顧總的人,可以信任。”

“好,待會兒劉副總那邊就先交給你控場。”

半個小時後,顧氏集團旗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外,圍滿了趕來的公司高層。

時舒言紅著眼眶從裏面出來。

“顧總怎麽樣了?”有人探著頭想往裏看,可惜門被時舒言順手帶上,什麽也看不到。

“你讓我們進去看看顧總。”顧總情況不明,他們也跟著提心吊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著要見顧松霖,尤其是跟著警察過來的孫昌明和孫曲章。

在顧松霖他們上了救護車離開後,公司其他高層就報了警。

因為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孫昌明和孫曲章就是策劃謀殺的犯罪嫌疑人,他們兩個吵著要見顧松霖,警察就帶著他們一起來找時舒言和顧松霖做筆錄。

孫昌明對著病房門的方向大聲道:“顧總,我真是冤枉啊!我絕對沒有勾結孫曲章謀殺您啊!這都是誤會!”

他又想去拉時舒言:“你讓我進去跟顧總解釋清楚,我也是被孫曲章給糊弄了。”

警察攔住他,沒讓他靠近時舒言:“你冷靜一點。”

孫曲章恨恨地盯著時舒言:“我根本沒有要害顧總,時舒言你別血口噴人,誣陷我!”

“說我誣陷你,那好,我問你。”時舒言質問道,“顧氏集團在山莊團建,並不對外營業,你一個外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山莊裏。”

孫曲章:“你們團建允許帶家屬,我算是孫副總的家屬不行嗎?”

馮助理適時道:“據我所知你和孫副總的關系遠超五服,帶一位遠方親戚作為家屬參加公司團建,不符合常理。”

一位和孫副總不合的公司高管接收到馮助理遞過來的眼神,道:“我想起來公司之前和孫氏建材簽訂的幾筆合同都是孫副總一力促成的,孫曲章就是孫氏建材的公子,想必這裏面一定有利益輸送!”

孫曲章和孫昌明齊齊一楞,沒想到會牽扯出這事。

時舒言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繼續質問:“你想方設法帶藏獒這種攻擊性極強的烈犬進山莊,又不管理好,不是蓄意殺人是什麽!就算你不是針對性地謀害松霖,也有放任烈犬傷人的嫌疑,在山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被你養的藏獒咬傷甚至咬死!”

這話一出,當晚去采蘑菇的其他人也是一陣後怕。

是啊,要是他們回去得再晚一點,被藏獒襲擊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你們真是可惡!”一人怒斥孫曲章二人,又擔憂地問時舒言,“顧總到底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

時舒言道:“各位叔叔伯伯,松霖剛剛已經醒了,但是磕到頭,頭疼得厲害,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需要靜養,暫時不讓人探望。”

說完才對上孫昌明:“這裏是醫院,還請孫副總不要再大吵大鬧影響病人休息,至於你和孫曲章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警察在這裏,待會你去和警察說。”

眾人一聽沒有生命危險,頓時松了一口氣。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大家也都累了一晚上,趕快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會第一時間讓馮助理通知各位。”時舒言說完朝公司高層們鞠了一躬,“松霖住院期間還要仰仗各位管理公司,另外幫他主持公道,不要讓害他的人逍遙法外。”

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扶住時舒言:“你不說我們也不能眼看著有人欺負到我們頭頂上還不作為,你放心照顧顧總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好好調查,不能讓他們逃脫制裁!”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又說了幾句話才一起離開。

時舒言跟著警察去做了個筆錄,然後回到顧松霖所在的高級病房。

“搞定!”時舒言打了個響指道,“都按你說的做了。”

顧松霖倚靠在病房床頭,抱臂坐著,好氣又好笑:“讓你演出我重傷,沒讓你演我死了。”

就時舒言那小寡婦哭墳一般的演法,他當時差點沒忍住睜開眼。

時舒言一臉無辜:“這樣效果才好,你當時閉著眼沒看到,你公司那些高層以為你死了時,神情有多震驚和恐慌。”

“結果你沒死,那種失而覆得的情感波動才更劇烈,才能讓他們對孫副總和孫曲章的所作所為更加恨之入骨。”

這是倒也是。

如果顧松霖什麽事都沒有,就要對付孫曲章及其背後的孫家,短時間內肯定會對公司的利益有損失,公司高層一定不同意,勸他以和為貴。

那他施行起來必然阻力很大,才讓時舒言配合演了一出戲。

只有讓他們真切感受到孫副總和孫曲章差點害得顧松霖沒命,導致讓公司動蕩、他們失去了搖錢樹,威脅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了,他們才會主動幫忙,和他站在同一陣營。

至於孫副總,這次的事情雖然他是無心的,但他也不冤。

顧松霖之前去國外出差,考察國外的項目是其一,其二就是為了摸清公司的底,只有他長時間出差不在國內,公司裏的一些人才會放松警惕、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讓他查到了以孫昌明這個副總為首的小團體做了不少中飽私囊的事情,其中就有和孫氏建材公司的利益往來。

他本想等時機成熟就解決掉孫昌明這個毒瘤,現在不過是提前動手。

馮助理送來飯食,兩人吃著飯,顧松霖莫名想起,他剛穿過來的時候,身邊的朋友跟他說,原主胃炎住院,時舒言事無巨細地照顧,還給煲湯送飯。

突然嫉妒起原主,他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顧松霖做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問時舒言:“你是更喜歡婚前的我,還是婚後的我?”

顧總:$&#@,就這樣演,懂了嗎?

言言: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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