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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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紀塵站在二樓，何最對他的評價，他一字不不漏，全聽進了耳朵裏。
他一直以為何最對自己看不上眼，就算平時好言好語，那也都是看著何汜夜的面子。卻沒想到，原來何最內心裏，對他的評價那麽高。
何汜夜站在他身邊，悄悄攬住了紀塵肩膀，“你看吧，雖然何最還是小朋友，但我相信，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知道誰對他好。”何汜夜停頓了一下，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
他眼裏流淌出一種寫滿了溫柔繾綣的情緒，好像下一秒就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何汜夜沈重地深呼吸了一次，而後說道。
“他認可你了。”
紀塵滿懷期待，還以為何汜夜會求婚，結果就只是點明了一下何最對他的評價。他擡起兩邊眉毛，輕笑了一聲，“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兩個人在樓上站了一會，便決定把空間留給小朋友們，各自回了房間。
依舊是深夏早秋的季節，天黑的還不算太早。送這兩個孩子上學的時間正式傍晚，太陽剛要落山，天光還算大亮。
何汜夜挑了輛大奔，送孩子上學總不能太高調。何最這小孩也很不錯，當著同學的面並不愛炫耀，從來沒提及過家裏的情況。這也讓紀塵意識到，何汜夜其實把孩子教的很好。
在這種環境裏長大，何最卻能做到不嫌貧愛富，不趾高氣昂。在紀塵見過的富二代裏，何最的確是性格最好的小孩了。
下車之後，他還知道幫同學拿行李箱。
校門口交通管制，一般的大型車都只能停在附近的路口，就算是何汜夜也不可能開這個綠燈。何汜夜原本也要下車幫忙，但卻被何最給攔住了。這小子覺著他爸這張臉太過於招搖，萬一被他同學認出來他爸是何汜夜，那他以後在學校裏可就不用混了。
這小子愛低調，不喜歡被太多人簇擁。
於是就點了紀塵的名，要他下車幫著搬那兩個碩大無比的行李箱。紀塵指指自己的臉，似笑非笑的，“你是不怕被你同學認出來我是吧？”
紀塵本想著客套一下，沒想到何最還真一本正經的點了頭，“是啊，再說你平時都在電視裏，就算被認出來了也沒人信。走吧走吧。”
紀塵左手一個箱子，右手一個箱子，還被何最推著背。小姑娘本來想自己拿行李箱，紀塵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反正就過個馬路。”
這會兒是送孩子上學的晚高峰，已經有不少學生陸陸續續地在進校了。門口還有好些個跟家長依依惜別的。紀塵沒住過校，就算上了大學也因為沒家能回體會不到這種“兒行千裏母擔憂”的氛圍。
今天送何最上學，卻莫名體會到了一點這其中的傷感。
但何最顯然沒心沒肺多了。一走近學校大門，立馬跟著路過的同學還是好朋友打招呼，翻山越嶺地要和朋友一起走。
紀塵不得不在後面喊，“何最！何最！你行李不要了？”
他這一喊不要緊，立馬招來了一些穿校服的初中生的註意。就算是不認識紀塵，但看到這麽一個大帥哥站在校門口，肯定都會多看幾眼。
給紀塵看的心裏一驚，立馬低下了頭。他本來不大願意往人多的地方湊，就怕被人認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牛仔套裝，還好，衣服的顏色讓他並不很顯眼。這會人又多，大家即使擡頭看，也並不能立刻鎖定目標。
何最聽見紀塵叫他，又趕緊跑了回來。他看了眼紀塵身邊的宋美伊，“你先進去吧，我看見你同桌在那邊呢。我等會就進去，我們家有家規，出門之前得接受一頓教育。”
宋美伊聞言就去找他們的同學了，剩下紀塵一臉困惑。
他怎麽不知道何家還有這種家規，再說何家的家規跟他有什麽關系？
等宋美伊走沒影了，他才意識到，原來是何最這小子有話跟他說。
何最還看著宋美伊的背影，一臉不舍。紀塵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吧，有什麽話想說？”
“哎，宋美伊真的很不容易，爸媽都在她小時候就出國了，一年到頭都見不上幾次，只能和年邁的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我也是借此才有機會跟她一起返校。”
“哦——”何最那小子一邊說話一邊望著人遠去的背影，那叫一個戀戀不舍，給紀塵看著著實有幾分無語，他忍不住揶揄，“你們不是同學嗎，晚上晚自習不就見了？”
“那倒是。”何最終於收回了他黏在人身上的目光，看向了紀塵。他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透露出一種與他的年紀全然不符的成熟來。這麽一看，便與何汜夜越發相似了。
他開口道，“我是有話想跟你說，在家的時候當著我爸他們的面，我不大好意思。其實我知道我爸不是我爸，他應該是我的舅舅。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比其他小孩倒黴，一出生就沒了父母，前陣子我才知道了何家的事。雖然一知半解，但我大概能知道，是駱家人幹的。至於我爸想讓我這學期住校，也是因為想保護我。所以紀塵，我想問你一件事。”
何最總是這樣語出驚人，他明明年紀尚小，正應該是不谙世事的年紀。他說這話時極其認真，讓紀塵不忍拒絕。
何最十分嚴肅，說道，“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這個坎過不去，我不會見不到他了吧？”
小孩子的敏感總是超乎大人的想象，何最這麽一問，紀塵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自己都還沒有過這種心理準備，覺得和駱家的鬥爭能上升到人命上來。
但他還是答應了何最，替他自己，也替何汜夜許諾。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等你考上市實驗，我們還要一起去吃你最愛吃的烤肉。”
紀塵拍了拍何最的肩膀，何最便用他那雙與何汜夜有九成相像的眼睛看著紀塵。他終於看起來柔和了一些，然後便突然抱住了紀塵。
“拜托你們了。”
他少有的認真，也不再油嘴滑舌，仿佛真的把何汜夜托付給了眼前的這個人。
紀塵笑了笑，不想讓這小孩太有心理壓力。他把行李箱的拉桿塞進何最手裏，催著人進去。
“好了，快進去吧。好好讀書。”
何最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學校的大門，然後沒一會兒便有同學圍了上來。他們說話交談的聲音還能被紀塵聽見。
他聽見何最的同學問他，“剛才那個大帥哥是誰啊，你哥啊？”
“那是我爸。”
“不是吧，你爸那麽年輕？”
“要你管。你作業寫完了嗎，別回頭又抄我的……”
兩個小孩在一起越走越遠，剛好天色也漸漸沈了下來。紀塵回到車上的時候還一臉笑意，給何汜夜看的直疑惑。
“怎麽了，這麽高興？”兩個人驅車上路，返程比來時輕松不少。
“沒。只是突然發現，你真的把何最教的很好。”
何汜夜但笑不語，從學校回來的路上無比平坦，他只需要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即可。紀塵握著他的另一只手，把那只比他寬厚許多的手掌攏在了手心。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握著何汜夜的手，不，或者說，他喜歡一切與何汜夜在一起時的肢體接觸。這無關令人沈湎的床笫之間的欲望，只是單純的喜歡肌膚相切。
因為這更能讓人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何汜夜亦了然，他擺動大拇指，輕輕剮蹭著紀塵的掌心。
他望著前面的路，這會外面已經幾乎要完全黑了。道路兩邊都亮起了路燈。
何汜夜像是想起來什麽，突然問道，“下周你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紀塵微微一楞。他長這麽大，除了爸媽仍在世的那幾年，似乎再沒有人會在意他的生日，更沒人會問他要什麽生日禮物。
那一天，只是三百六十五天裏最平常的一天。
要不是今年黎文說要給他搞一個什麽生日直播，他或許又會像以前一樣，囫圇的當個工作日過下去。
然而今年卻有人面對面的問他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紀塵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便只搖了搖頭。他抽回搭在何汜夜手上的手，望著窗外的燈火通明。
“我沒什麽想要的，或者我們一起吃個飯就行。”
何汜夜也沒說什麽，車裏忽然安靜，一直到回到何家的別墅。
別墅門口，站著個個子挺高的人。
唐燃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好像挺急。見何汜夜下了車，趕緊跑了過來。
他還穿著一身正裝，顯然是剛從公司過來。
“師父，您總算回來了。您讓我查的那位榮成果然身份不一般！”
何汜夜見他這樣子也皺了皺眉頭，他叫唐燃別急，然後帶著人一路上樓，直奔二樓的書房。
紀塵也跟著他們，隱約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唐燃進了門，直接拿出自己包裏的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導出一份PDF的資料，那上面正是榮成的個人資料。
“我最開始查他的時候，他真的搞了一份護工的資料。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就用內網繼續深查了一下，沒想到真的被我查到了。”
何汜夜與紀塵一起看過去。資料上顯示，榮成，今年已經四十七歲。是華僑，一直在國外生活，最近半年才回國活動。他並不是什麽護理專業的護工，而是一個專業的投資人，手底下有好幾個外企。
何汜夜眉頭一皺，立馬意識到了不對，“你前陣子說，股市最近動蕩，有外資入場，是不是和他的公司有關？”
唐燃點了點頭，“是。但我仔細研究過，外資入場的幾家公司，雖然和榮成有關系，但貌似關系不大。”
“可能只是他不想親自下場而已。看來是有人看上了駱家這塊肥肉，不過為什麽是駱家呢？”
何汜夜坐在辦公桌前，唐燃在他對面站著，紀塵則跟在何汜夜的身邊。二人說話的時候，紀塵便一直看著屏幕裏榮成的資料，聽到何汜夜的疑問，他便突然擡起了頭。
“駱舒如此行事，想必早些年結了不少仇家。這個榮成，十有八九也是與駱家有仇的人。”
“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幹脆找他談合作？反正我們目標一致。”唐燃反問。
“不妥。如果人家想找人合作，早就主動找上門了。何必非要自己改頭換面，接近駱吉正呢？榮成此人，目的不純，我們還是先觀望吧。”
唐燃嗯了一聲，然後便離開了何家的別墅，好像他今天過來，單純就是為了這件事。
紀塵也沒說什麽。但他實在覺得，這個榮成，太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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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何最對自己看不上眼，就算平時好言好語，那也都是看著何汜夜的面子。卻沒想到，原來何最內心裏，對他的評價那麽高。
何汜夜站在他身邊，悄悄攬住了紀塵肩膀，“你看吧，雖然何最還是小朋友，但我相信，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知道誰對他好。”何汜夜停頓了一下，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
他眼裏流淌出一種寫滿了溫柔繾綣的情緒，好像下一秒就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何汜夜沈重地深呼吸了一次，而後說道。
“他認可你了。”
紀塵滿懷期待，還以為何汜夜會求婚，結果就只是點明了一下何最對他的評價。他擡起兩邊眉毛，輕笑了一聲，“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兩個人在樓上站了一會，便決定把空間留給小朋友們，各自回了房間。
依舊是深夏早秋的季節，天黑的還不算太早。送這兩個孩子上學的時間正式傍晚，太陽剛要落山，天光還算大亮。
何汜夜挑了輛大奔，送孩子上學總不能太高調。何最這小孩也很不錯，當著同學的面並不愛炫耀，從來沒提及過家裏的情況。這也讓紀塵意識到，何汜夜其實把孩子教的很好。
在這種環境裏長大，何最卻能做到不嫌貧愛富，不趾高氣昂。在紀塵見過的富二代裏，何最的確是性格最好的小孩了。
下車之後，他還知道幫同學拿行李箱。
校門口交通管制，一般的大型車都只能停在附近的路口，就算是何汜夜也不可能開這個綠燈。何汜夜原本也要下車幫忙，但卻被何最給攔住了。這小子覺著他爸這張臉太過於招搖，萬一被他同學認出來他爸是何汜夜，那他以後在學校裏可就不用混了。
這小子愛低調，不喜歡被太多人簇擁。
於是就點了紀塵的名，要他下車幫著搬那兩個碩大無比的行李箱。紀塵指指自己的臉，似笑非笑的，“你是不怕被你同學認出來我是吧？”
紀塵本想著客套一下，沒想到何最還真一本正經的點了頭，“是啊，再說你平時都在電視裏，就算被認出來了也沒人信。走吧走吧。”
紀塵左手一個箱子，右手一個箱子，還被何最推著背。小姑娘本來想自己拿行李箱，紀塵笑了笑說道，“沒事兒，反正就過個馬路。”
這會兒是送孩子上學的晚高峰，已經有不少學生陸陸續續地在進校了。門口還有好些個跟家長依依惜別的。紀塵沒住過校，就算上了大學也因為沒家能回體會不到這種“兒行千裏母擔憂”的氛圍。
今天送何最上學，卻莫名體會到了一點這其中的傷感。
但何最顯然沒心沒肺多了。一走近學校大門，立馬跟著路過的同學還是好朋友打招呼，翻山越嶺地要和朋友一起走。
紀塵不得不在後面喊，“何最！何最！你行李不要了？”
他這一喊不要緊，立馬招來了一些穿校服的初中生的註意。就算是不認識紀塵，但看到這麽一個大帥哥站在校門口，肯定都會多看幾眼。
給紀塵看的心裏一驚，立馬低下了頭。他本來不大願意往人多的地方湊，就怕被人認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牛仔套裝，還好，衣服的顏色讓他並不很顯眼。這會人又多，大家即使擡頭看，也並不能立刻鎖定目標。
何最聽見紀塵叫他，又趕緊跑了回來。他看了眼紀塵身邊的宋美伊，“你先進去吧，我看見你同桌在那邊呢。我等會就進去，我們家有家規，出門之前得接受一頓教育。”
宋美伊聞言就去找他們的同學了，剩下紀塵一臉困惑。
他怎麽不知道何家還有這種家規，再說何家的家規跟他有什麽關系？
等宋美伊走沒影了，他才意識到，原來是何最這小子有話跟他說。
何最還看著宋美伊的背影，一臉不舍。紀塵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吧，有什麽話想說？”
“哎，宋美伊真的很不容易，爸媽都在她小時候就出國了，一年到頭都見不上幾次，只能和年邁的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我也是借此才有機會跟她一起返校。”
“哦——”何最那小子一邊說話一邊望著人遠去的背影，那叫一個戀戀不舍，給紀塵看著著實有幾分無語，他忍不住揶揄，“你們不是同學嗎，晚上晚自習不就見了？”
“那倒是。”何最終於收回了他黏在人身上的目光，看向了紀塵。他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透露出一種與他的年紀全然不符的成熟來。這麽一看，便與何汜夜越發相似了。
他開口道，“我是有話想跟你說，在家的時候當著我爸他們的面，我不大好意思。其實我知道我爸不是我爸，他應該是我的舅舅。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比其他小孩倒黴，一出生就沒了父母，前陣子我才知道了何家的事。雖然一知半解，但我大概能知道，是駱家人幹的。至於我爸想讓我這學期住校，也是因為想保護我。所以紀塵，我想問你一件事。”
何最總是這樣語出驚人，他明明年紀尚小，正應該是不谙世事的年紀。他說這話時極其認真，讓紀塵不忍拒絕。
何最十分嚴肅，說道，“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這個坎過不去，我不會見不到他了吧？”
小孩子的敏感總是超乎大人的想象，何最這麽一問，紀塵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自己都還沒有過這種心理準備，覺得和駱家的鬥爭能上升到人命上來。
但他還是答應了何最，替他自己，也替何汜夜許諾。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等你考上市實驗，我們還要一起去吃你最愛吃的烤肉。”
紀塵拍了拍何最的肩膀，何最便用他那雙與何汜夜有九成相像的眼睛看著紀塵。他終於看起來柔和了一些，然後便突然抱住了紀塵。
“拜托你們了。”
他少有的認真，也不再油嘴滑舌，仿佛真的把何汜夜托付給了眼前的這個人。
紀塵笑了笑，不想讓這小孩太有心理壓力。他把行李箱的拉桿塞進何最手裏，催著人進去。
“好了，快進去吧。好好讀書。”
何最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學校的大門，然後沒一會兒便有同學圍了上來。他們說話交談的聲音還能被紀塵聽見。
他聽見何最的同學問他，“剛才那個大帥哥是誰啊，你哥啊？”
“那是我爸。”
“不是吧，你爸那麽年輕？”
“要你管。你作業寫完了嗎，別回頭又抄我的……”
兩個小孩在一起越走越遠，剛好天色也漸漸沈了下來。紀塵回到車上的時候還一臉笑意，給何汜夜看的直疑惑。
“怎麽了，這麽高興？”兩個人驅車上路，返程比來時輕松不少。
“沒。只是突然發現，你真的把何最教的很好。”
何汜夜但笑不語，從學校回來的路上無比平坦，他只需要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即可。紀塵握著他的另一只手，把那只比他寬厚許多的手掌攏在了手心。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握著何汜夜的手，不，或者說，他喜歡一切與何汜夜在一起時的肢體接觸。這無關令人沈湎的床笫之間的欲望，只是單純的喜歡肌膚相切。
因為這更能讓人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何汜夜亦了然，他擺動大拇指，輕輕剮蹭著紀塵的掌心。
他望著前面的路，這會外面已經幾乎要完全黑了。道路兩邊都亮起了路燈。
何汜夜像是想起來什麽，突然問道，“下周你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紀塵微微一楞。他長這麽大，除了爸媽仍在世的那幾年，似乎再沒有人會在意他的生日，更沒人會問他要什麽生日禮物。
那一天，只是三百六十五天裏最平常的一天。
要不是今年黎文說要給他搞一個什麽生日直播，他或許又會像以前一樣，囫圇的當個工作日過下去。
然而今年卻有人面對面的問他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紀塵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便只搖了搖頭。他抽回搭在何汜夜手上的手，望著窗外的燈火通明。
“我沒什麽想要的，或者我們一起吃個飯就行。”
何汜夜也沒說什麽，車裏忽然安靜，一直到回到何家的別墅。
別墅門口，站著個個子挺高的人。
唐燃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好像挺急。見何汜夜下了車，趕緊跑了過來。
他還穿著一身正裝，顯然是剛從公司過來。
“師父，您總算回來了。您讓我查的那位榮成果然身份不一般！”
何汜夜見他這樣子也皺了皺眉頭，他叫唐燃別急，然後帶著人一路上樓，直奔二樓的書房。
紀塵也跟著他們，隱約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唐燃進了門，直接拿出自己包裏的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導出一份PDF的資料，那上面正是榮成的個人資料。
“我最開始查他的時候，他真的搞了一份護工的資料。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就用內網繼續深查了一下，沒想到真的被我查到了。”
何汜夜與紀塵一起看過去。資料上顯示，榮成，今年已經四十七歲。是華僑，一直在國外生活，最近半年才回國活動。他並不是什麽護理專業的護工，而是一個專業的投資人，手底下有好幾個外企。
何汜夜眉頭一皺，立馬意識到了不對，“你前陣子說，股市最近動蕩，有外資入場，是不是和他的公司有關？”
唐燃點了點頭，“是。但我仔細研究過，外資入場的幾家公司，雖然和榮成有關系，但貌似關系不大。”
“可能只是他不想親自下場而已。看來是有人看上了駱家這塊肥肉，不過為什麽是駱家呢？”
何汜夜坐在辦公桌前，唐燃在他對面站著，紀塵則跟在何汜夜的身邊。二人說話的時候，紀塵便一直看著屏幕裏榮成的資料，聽到何汜夜的疑問，他便突然擡起了頭。
“駱舒如此行事，想必早些年結了不少仇家。這個榮成，十有八九也是與駱家有仇的人。”
“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幹脆找他談合作？反正我們目標一致。”唐燃反問。
“不妥。如果人家想找人合作，早就主動找上門了。何必非要自己改頭換面，接近駱吉正呢？榮成此人，目的不純，我們還是先觀望吧。”
唐燃嗯了一聲，然後便離開了何家的別墅，好像他今天過來，單純就是為了這件事。
紀塵也沒說什麽。但他實在覺得，這個榮成，太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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