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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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來星娛之前，何汜夜的確與何氏的公關部打了招呼，要他們公開何汜夜與紀塵的戀情。只是紀塵沒想到進展這麽快，竟然這就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紀塵沒打算過多張揚，對此事他未置可否。只扔下一句關於解約事宜的交待。
“看來今天不適合再談解約的事了，改日再說吧。我很忙，不會再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
有了何汜夜撐腰，在陳星面前，紀塵說話可有底氣多了。紀塵說完便揚長而去，他的確早就不想再回到星娛這個鬼地方。
也不知道誰洩露了紀塵的行蹤。他離開星娛之時，樓下門口已經蹲守了不少狗仔。這些狗仔聯動了各大娛樂媒體，囂張至極。他們見紀塵從大樓裏出來，長槍短炮的架著，鏡頭恨不得懟到人臉上。
“紀先生紀先生，請問何氏集團發布的官宣公告是真的嗎？”
“您真的在和何氏集團的現任總裁何汜夜談戀愛嗎？”
“紀先生，上次何氏發布的澄清文案是您的意思嗎？為什麽之前不想公開，現在卻又公開了？”
“您和何總在一起是為了錢嗎？”
紀塵今天經歷了不少事，穿的衣服也只是隨便的地攤貨，加上沒打理的頭發，此刻看來竟然稍顯狼狽，全沒有平時那種冰山美人的氣質。這些娛記似乎是覺得這樣的紀塵不足為懼，更是蜂擁而至，直接把人困囚在人群之中，直逼的人寸步難移。問的問題也愈發刁鉆，每一個都直擊要害，懟的紀塵啞口無言。
紀塵許久不曾同時面對過這麽多記者，心裏難免有些惶恐。他急著脫離這擁擠的人潮，又不敢亂說話，生怕一時不察說錯了哪句又被斷章取義送上網絡，然後招致新一輪的攻訐。
這次再被罵，恐怕甚至還會牽扯上何汜夜。
紀塵在原地被推搡來推搡去，邁不開腿，更張不開嘴。
正當紀塵心焦之時，一只手臂忽然從他頭頂出現。緊接著人潮湧動，從人堆的頭頂上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感謝各位的關註。麻煩讓一下，不要圍在這裏。”
何汜夜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這，他擡手擋住兩個記者伸過來的炮筒相機，然後一把把紀塵攬在了懷裏。
他讓紀塵別過臉，免得被記者拍到。然後自己面對著鏡頭與閃光燈，應付道。
“這周五下午，我們會在何氏集團召開記者會，歡迎各位媒體同行前來參與。屆時你們的問題我們都會一一解答。現在是私人時間，請不要過多幹涉，謝謝。”
何汜夜久經沙場，面對這種場面自然頭腦清醒，知道如何應對。他緊緊攬著紀塵的肩膀，推著人群走到自己的車邊。
那些記者不依不饒，兩人上了車之後還懟著車窗，嘰嘰喳喳的發問。更有甚者，車子開出去十幾米遠，依然跟著。
剛才那麽多人圍得水洩不通，搞得處於最中心的紀塵已經有些缺氧。紀塵做夢一般不甚清醒，此刻坐上何汜夜的賓利吹了吹空調，總算清醒了點。
他有些後怕，扭頭從後車窗裏看見那些記者逐漸被甩在他們身後，這才放松了下來。
剛才實在情況緊急，那些記者把他圍堵在那，簡直像要吃人一樣。
他覺得疑惑。從前跟行程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從沒有過這麽聲勢浩大的時候。他轉過頭，瞄了一眼何汜夜。
“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人。”
何汜夜拿出車上常備著的平板電腦，劃開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給紀塵看。
那上面圖文並茂的發了一個通告。時間不過一個小時，閱讀量卻已經數百萬。
文章寫得十分大膽，光是排版就很像港城上個世紀末發的花邊新聞。
以博眼球為己任，完全不顧當事人死活。
車裏光線不明，紀塵把屏幕亮度調高了點。只見屏幕上最矚目的就是幾張模糊的配圖，旁邊是描了黑邊的花體字。字字醒目，一目了然。
“何氏集團總裁官宣高調認愛當紅小生”
旁邊還有一些為吸引人寫的毫無下限的小標題。
紀塵看的瞳孔放大，捧著平板電腦的手甚至開始顫抖。那篇文章他只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因為那裏面的文字實在是有些過於露骨。
他張著嘴，僵硬道。
“這，這是哪家媒體寫的，也太……太不敬業了吧。”
紀塵想了半天，硬是沒給這家媒體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何汜夜見到這篇文章，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緩緩開口。
“不清楚，不過聽說標題是唐燃想的。”
紀塵無語凝噎，心裏頭對唐燃的好感大打折扣。自從上次這人管他叫師娘他就知道，他這人鐵定不靠譜。
一旁的何汜夜好像是怕他誤會，又道，“我們只是通知了一下比較有名的媒體，放出了消息。至於他們如何二次傳播的，我們暫時也控制不了。輿論很難完全掌控，你應該清楚。”
紀塵的確清楚。他深受其害，對掌控輿論這件事反感的很。他嗯了一聲，把平板電腦放回原位，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何汜夜開始閉目養神，紀塵便趁著何汜夜閉眼時又偷偷打量起對方。
何汜夜就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他身上穿了一件RL的白襯衫，沒穿西裝外套，也沒打領結。
大約是剛才在別墅換了件衣服，就又出來了。
何汜夜出來的很急。眼下天氣炎熱，剛才那兒人又多。何汜夜身上的布料被汗水微微洇濕，變得更透了一些。紀塵挨他很近，幾乎能看見布料下的皮膚顏色與肌肉的形狀。
何汜夜小臂肌肉飽滿，隱在布料下，更顯有朦朧意境。
直看得人要紅臉。
剛剛得人幫助，加上紀塵對於何汜夜的那點心思，此刻這光景落在紀塵眼裏便真應了古人那幾句話。
寤寐思服，求之不得。
紀塵別過眼，看向窗外。卻又不甘寂寞地開口。
“你怎麽來了。”
“怕你出事。”
車窗外風景正緩慢後移，估計是老王開車速度不算太快。何汜夜不假思索的回答讓紀塵怔楞了一瞬，隨後，他卻又在玻璃的倒影上看見何汜夜面無表情的臉。
何汜夜又補了一句。
“找你有事。要去選一下周五我們出席記者會時要穿的衣服。”
紀塵嗯了一聲。也是，何汜夜已經明確說過，只當他是合作關系。又怎麽會因為在意紀塵的安危專門跑這一趟呢。紀塵在心裏勸告自己，別癡心妄想。
可不是嗎，這人吶，最怕自作多情。
兩個人今天坐在車後座上，竟然覺出一絲尷尬來。老王今天悶聲開車也不搭話，一門心思盯著前路。車裏頭安靜的要命。
然後一聲手機振動打破了這一份靜謐。
是何汜夜的手機。震起來沒完沒了，果不其然就是駱堯。
估計是駱堯也看見了娛樂新聞上的頭版頭條，內心不甘，急於求證。
何汜夜本來閉著眼，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也沒急著接通。任由手機嗡嗡嗡地一直震動，直到快轉接，才堪堪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駱堯那帶著電流音的聲音傳過來，尖銳又刺耳。
“叔叔，您跟紀塵是怎麽回事？現在各路媒體都傳開了。這是真的嗎，是不是紀塵幹的？他是不是想逼婚啊？！”
紀塵向來不喜歡駱堯這種一提到他就滿懷諷刺的語氣。他正要開口，直白的告訴人自己現在正與何汜夜待在一起。
但卻被何汜夜按住了手。
何汜夜抓著他的手，手心貼著手背，用自己的體溫安撫對方。他示意紀塵先不要開口。
因為駱堯身邊也很有可能會有別人。
何汜夜主動開口道，“公開的事情，和紀塵無關，你應該看得到是何氏集團發布的信息。很抱歉沒提早告訴你們，不過我們確實也是想等感情穩定一些再告訴親戚朋友。好了，我公司這邊還有點事情，到時候我會帶紀塵和你爸爸他們一起吃個飯。”
何汜夜語氣客氣，他一直知道駱堯對他心思不一般，但也從未給過人機會。於是駱堯從何最下手，不惜重金討好，屢次三番帶著何最瘋玩。這些何汜夜心知肚明，更反感他把好好的孩子帶壞。
電話那頭，駱堯還沒放棄，雖然頓了頓，但還是不認命一般地又開了口。
“叔叔，你真的從沒……”
“紀塵就在我身邊，你找他有事嗎？”
得了光明正大的召喚，一直想開口的紀塵卻沈默了。他倒不是共情暗戀未果的駱堯，因為他知道，駱堯對於何汜夜不過是羨慕與欣賞，就跟顧澤與覬覦他的感情類似。總而言之，都並不是真正的喜歡或者愛。
他只是突然不想和駱堯這種人浪費唇舌了。
駱堯不懂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愛一個人，不是索取，而是給予。
何汜夜沒回答駱堯的話，反倒是迂回地提了一嘴紀塵，希望駱堯知難而退。駱堯再一次聽到紀塵的名字，好像艱難地做了某個決定，沈默半晌，突兀地掛了電話。
再沒說別的。
何汜夜也沒管他，放下手機繼續閉目養神。
駱堯的電話剛掛，紀塵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顧澤與，八成也是問來紀塵與何汜夜的。他不像駱堯反應那麽大，確認了之後，忽然笑了一聲。
裹挾著電流的聲音在聽筒裏聽來，竟然有幾份瘆人。
顧澤與語氣輕佻。
“那祝你幸福。到時我一定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顧澤與這人奇怪，像得了什麽癔癥。一番話聽得紀塵莫名其妙。
老王今天車開的慢慢悠悠的，晃悠了好一會才到了目的地。這次何汜夜沒帶紀塵去那家saturnus，只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奢侈品店。
挑了兩套一模一樣的成衣。
雖然同樣價值不菲，但比起私人訂制來，紀塵總覺得還是不如人家貴重，像是低人一等似的。就好像何汜夜對他的寵愛也跟著降了一級。
他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麽駱堯知道紀塵穿了Saturnus的高定時，會表現的那麽難受了。
高級定制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款式，僅此一件。成衣再貴，那也是批量生產出來的，總有跟人撞衫的一天。
衣服如此，人也如此，誰會願意與人共享呢。
紀塵搖了搖頭。他看著何汜夜動作流暢的選購，打包，付款，走人。一點沒有駐足游移的意思。
他跟在人身後，突然低聲發問。
“何汜夜，你後悔答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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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塵沒打算過多張揚，對此事他未置可否。只扔下一句關於解約事宜的交待。
“看來今天不適合再談解約的事了，改日再說吧。我很忙，不會再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
有了何汜夜撐腰，在陳星面前，紀塵說話可有底氣多了。紀塵說完便揚長而去，他的確早就不想再回到星娛這個鬼地方。
也不知道誰洩露了紀塵的行蹤。他離開星娛之時，樓下門口已經蹲守了不少狗仔。這些狗仔聯動了各大娛樂媒體，囂張至極。他們見紀塵從大樓裏出來，長槍短炮的架著，鏡頭恨不得懟到人臉上。
“紀先生紀先生，請問何氏集團發布的官宣公告是真的嗎？”
“您真的在和何氏集團的現任總裁何汜夜談戀愛嗎？”
“紀先生，上次何氏發布的澄清文案是您的意思嗎？為什麽之前不想公開，現在卻又公開了？”
“您和何總在一起是為了錢嗎？”
紀塵今天經歷了不少事，穿的衣服也只是隨便的地攤貨，加上沒打理的頭發，此刻看來竟然稍顯狼狽，全沒有平時那種冰山美人的氣質。這些娛記似乎是覺得這樣的紀塵不足為懼，更是蜂擁而至，直接把人困囚在人群之中，直逼的人寸步難移。問的問題也愈發刁鉆，每一個都直擊要害，懟的紀塵啞口無言。
紀塵許久不曾同時面對過這麽多記者，心裏難免有些惶恐。他急著脫離這擁擠的人潮，又不敢亂說話，生怕一時不察說錯了哪句又被斷章取義送上網絡，然後招致新一輪的攻訐。
這次再被罵，恐怕甚至還會牽扯上何汜夜。
紀塵在原地被推搡來推搡去，邁不開腿，更張不開嘴。
正當紀塵心焦之時，一只手臂忽然從他頭頂出現。緊接著人潮湧動，從人堆的頭頂上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感謝各位的關註。麻煩讓一下，不要圍在這裏。”
何汜夜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這，他擡手擋住兩個記者伸過來的炮筒相機，然後一把把紀塵攬在了懷裏。
他讓紀塵別過臉，免得被記者拍到。然後自己面對著鏡頭與閃光燈，應付道。
“這周五下午，我們會在何氏集團召開記者會，歡迎各位媒體同行前來參與。屆時你們的問題我們都會一一解答。現在是私人時間，請不要過多幹涉，謝謝。”
何汜夜久經沙場，面對這種場面自然頭腦清醒，知道如何應對。他緊緊攬著紀塵的肩膀，推著人群走到自己的車邊。
那些記者不依不饒，兩人上了車之後還懟著車窗，嘰嘰喳喳的發問。更有甚者，車子開出去十幾米遠，依然跟著。
剛才那麽多人圍得水洩不通，搞得處於最中心的紀塵已經有些缺氧。紀塵做夢一般不甚清醒，此刻坐上何汜夜的賓利吹了吹空調，總算清醒了點。
他有些後怕，扭頭從後車窗裏看見那些記者逐漸被甩在他們身後，這才放松了下來。
剛才實在情況緊急，那些記者把他圍堵在那，簡直像要吃人一樣。
他覺得疑惑。從前跟行程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從沒有過這麽聲勢浩大的時候。他轉過頭，瞄了一眼何汜夜。
“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人。”
何汜夜拿出車上常備著的平板電腦，劃開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給紀塵看。
那上面圖文並茂的發了一個通告。時間不過一個小時，閱讀量卻已經數百萬。
文章寫得十分大膽，光是排版就很像港城上個世紀末發的花邊新聞。
以博眼球為己任，完全不顧當事人死活。
車裏光線不明，紀塵把屏幕亮度調高了點。只見屏幕上最矚目的就是幾張模糊的配圖，旁邊是描了黑邊的花體字。字字醒目，一目了然。
“何氏集團總裁官宣高調認愛當紅小生”
旁邊還有一些為吸引人寫的毫無下限的小標題。
紀塵看的瞳孔放大，捧著平板電腦的手甚至開始顫抖。那篇文章他只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因為那裏面的文字實在是有些過於露骨。
他張著嘴，僵硬道。
“這，這是哪家媒體寫的，也太……太不敬業了吧。”
紀塵想了半天，硬是沒給這家媒體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何汜夜見到這篇文章，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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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塵無語凝噎，心裏頭對唐燃的好感大打折扣。自從上次這人管他叫師娘他就知道，他這人鐵定不靠譜。
一旁的何汜夜好像是怕他誤會，又道，“我們只是通知了一下比較有名的媒體，放出了消息。至於他們如何二次傳播的，我們暫時也控制不了。輿論很難完全掌控，你應該清楚。”
紀塵的確清楚。他深受其害，對掌控輿論這件事反感的很。他嗯了一聲，把平板電腦放回原位，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何汜夜開始閉目養神，紀塵便趁著何汜夜閉眼時又偷偷打量起對方。
何汜夜就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他身上穿了一件RL的白襯衫，沒穿西裝外套，也沒打領結。
大約是剛才在別墅換了件衣服，就又出來了。
何汜夜出來的很急。眼下天氣炎熱，剛才那兒人又多。何汜夜身上的布料被汗水微微洇濕，變得更透了一些。紀塵挨他很近，幾乎能看見布料下的皮膚顏色與肌肉的形狀。
何汜夜小臂肌肉飽滿，隱在布料下，更顯有朦朧意境。
直看得人要紅臉。
剛剛得人幫助，加上紀塵對於何汜夜的那點心思，此刻這光景落在紀塵眼裏便真應了古人那幾句話。
寤寐思服，求之不得。
紀塵別過眼，看向窗外。卻又不甘寂寞地開口。
“你怎麽來了。”
“怕你出事。”
車窗外風景正緩慢後移，估計是老王開車速度不算太快。何汜夜不假思索的回答讓紀塵怔楞了一瞬，隨後，他卻又在玻璃的倒影上看見何汜夜面無表情的臉。
何汜夜又補了一句。
“找你有事。要去選一下周五我們出席記者會時要穿的衣服。”
紀塵嗯了一聲。也是，何汜夜已經明確說過，只當他是合作關系。又怎麽會因為在意紀塵的安危專門跑這一趟呢。紀塵在心裏勸告自己，別癡心妄想。
可不是嗎，這人吶，最怕自作多情。
兩個人今天坐在車後座上，竟然覺出一絲尷尬來。老王今天悶聲開車也不搭話，一門心思盯著前路。車裏頭安靜的要命。
然後一聲手機振動打破了這一份靜謐。
是何汜夜的手機。震起來沒完沒了，果不其然就是駱堯。
估計是駱堯也看見了娛樂新聞上的頭版頭條，內心不甘，急於求證。
何汜夜本來閉著眼，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也沒急著接通。任由手機嗡嗡嗡地一直震動，直到快轉接，才堪堪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駱堯那帶著電流音的聲音傳過來，尖銳又刺耳。
“叔叔，您跟紀塵是怎麽回事？現在各路媒體都傳開了。這是真的嗎，是不是紀塵幹的？他是不是想逼婚啊？！”
紀塵向來不喜歡駱堯這種一提到他就滿懷諷刺的語氣。他正要開口，直白的告訴人自己現在正與何汜夜待在一起。
但卻被何汜夜按住了手。
何汜夜抓著他的手，手心貼著手背，用自己的體溫安撫對方。他示意紀塵先不要開口。
因為駱堯身邊也很有可能會有別人。
何汜夜主動開口道，“公開的事情，和紀塵無關，你應該看得到是何氏集團發布的信息。很抱歉沒提早告訴你們，不過我們確實也是想等感情穩定一些再告訴親戚朋友。好了，我公司這邊還有點事情，到時候我會帶紀塵和你爸爸他們一起吃個飯。”
何汜夜語氣客氣，他一直知道駱堯對他心思不一般，但也從未給過人機會。於是駱堯從何最下手，不惜重金討好，屢次三番帶著何最瘋玩。這些何汜夜心知肚明，更反感他把好好的孩子帶壞。
電話那頭，駱堯還沒放棄，雖然頓了頓，但還是不認命一般地又開了口。
“叔叔，你真的從沒……”
“紀塵就在我身邊，你找他有事嗎？”
得了光明正大的召喚，一直想開口的紀塵卻沈默了。他倒不是共情暗戀未果的駱堯，因為他知道，駱堯對於何汜夜不過是羨慕與欣賞，就跟顧澤與覬覦他的感情類似。總而言之，都並不是真正的喜歡或者愛。
他只是突然不想和駱堯這種人浪費唇舌了。
駱堯不懂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愛一個人，不是索取，而是給予。
何汜夜沒回答駱堯的話，反倒是迂回地提了一嘴紀塵，希望駱堯知難而退。駱堯再一次聽到紀塵的名字，好像艱難地做了某個決定，沈默半晌，突兀地掛了電話。
再沒說別的。
何汜夜也沒管他，放下手機繼續閉目養神。
駱堯的電話剛掛，紀塵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顧澤與，八成也是問來紀塵與何汜夜的。他不像駱堯反應那麽大，確認了之後，忽然笑了一聲。
裹挾著電流的聲音在聽筒裏聽來，竟然有幾份瘆人。
顧澤與語氣輕佻。
“那祝你幸福。到時我一定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顧澤與這人奇怪，像得了什麽癔癥。一番話聽得紀塵莫名其妙。
老王今天車開的慢慢悠悠的，晃悠了好一會才到了目的地。這次何汜夜沒帶紀塵去那家saturnus，只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奢侈品店。
挑了兩套一模一樣的成衣。
雖然同樣價值不菲，但比起私人訂制來，紀塵總覺得還是不如人家貴重，像是低人一等似的。就好像何汜夜對他的寵愛也跟著降了一級。
他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麽駱堯知道紀塵穿了Saturnus的高定時，會表現的那麽難受了。
高級定制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款式，僅此一件。成衣再貴，那也是批量生產出來的，總有跟人撞衫的一天。
衣服如此，人也如此，誰會願意與人共享呢。
紀塵搖了搖頭。他看著何汜夜動作流暢的選購，打包，付款，走人。一點沒有駐足游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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