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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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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陶可卿對自己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悠悠地回到辦公室,盯著手機殼上的圖案有些發呆。

也不知道白夕有沒有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來會不會覺得尷尬。他百無聊賴地想。

突然,這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陶可卿被嚇了一跳,單腿玩著凳子的他差點往後倒去。

他趕緊拉住桌子邊緣,然後將手機翻過來。

看到是陌生的電話號碼,以為是學生家長,所以趕緊接了起來。

“您好,這裏是南湘市幼兒園,我是陶可卿老師。”

南湘市幼兒園,陶可卿老師。

白夕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有種被命運扼住咽喉的感覺。

瞬間回想起之前接白子禾時,白子禾嘴裏嘟囔的“是卿卿不是親親”的意思。

得讓哥給子禾辦理轉學,這樣的老師指不定會教壞學生。白夕心想。

她清了清嗓子,許久才開口:“您好,我是白夕。”

臥槽!臥槽!她竟然打電話過來!

陶可卿順手就倒出抽屜裏那盒藍色的史萊姆,捏著那軟趴趴的東西,才覺得沒有這麽緊張。

“白醫生,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陶可卿用盡全力避免緊張,說完還仔細地回憶剛剛那句話自己的語氣。

“你今晚有沒有空,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

要不是逼不得已,作證跟標記兩件麻煩事堆在一起,白夕也不想跟陶可卿有任何接觸。

她有些煩躁地解了解最頂上的襯衫扣,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是約會?!!她是在緊張?!!

陶可卿心裏發出土撥鼠尖叫。

聽著這聲輕微的嘆息聲,他也更是緊張起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捏著史萊姆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嗯。可以的。”他強壓自己的緊張情緒,假裝淡定地說道。

“六點半,我在你的小區門口等你。”

“好的。”

白夕等陶可卿回覆了才掛了電話,然後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單手撐在桌上。

“沒事,都會好的。不要想那個小人,吃點早午餐吧。”顧欣將一碗鹹菜粥推到她面前,還把其他的茶點打開外賣盒。

“誒,老白,昨晚的英雄事跡我可看了啊!哎呦餵,第一次覺得你也會為愛奮不顧身的啊。”老梁從外面走進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有的事,路見不平而已。”白夕接過顧欣剝好的鹹鴨蛋說道。

“那孩子是不是陶可卿?”顧欣一下來了興趣,湊到白夕面前問。

“嗯。”

“白夕,你可是三瓶啤酒就倒的人,昨晚你肯定喝醉了!那你們……”顧欣“嘿嘿”了兩聲在白夕耳邊吹了一口氣。

“別鬧。”白夕撓了撓耳朵,輕聲地說。

“有什麽也沒關系,都那麽老個人了,害羞什麽!我看那孩子挺好的啊。”老梁說。

“好是好,就是喝醉酒亂發情,還打架鬥毆,我跟你講,那天……”

顧欣在旁邊劈裏啪啦地說著,也再一次提醒了白夕,關於陶可卿那劣跡斑斑的生活,讓她對自己昨晚的行為更加郁悶。



下午放學的時候,許萍接到白子禾。

“奶奶,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白子禾在校門口的樹蔭下拉住了許萍,正好許萍也曬得汗流浹背,就順勢停下來,坐在長凳上,聽小孫女說:“恩恩。你說,奶奶聽著。”

“卿卿身上有媽媽的味道。我今早聞到了。”

“媽媽的味道?葡萄酒?”

看著白子禾用力地點點頭,許萍納悶了。

因為許萍記得那天見到陶可卿,聊起信息素味道的時候,對方說是葡提子的味道。

“會不會是我家寶貝太想媽媽了?”許萍也沒太在意,摸摸白子禾的頭安慰她。

“不是!是真的!是真的!”白子禾鼓著腮幫子將她的手拉下來,焦躁地搖著,奮力地解釋著自己的發現。

“誒?許萍?!”

就在許萍看著白子禾有點無奈時,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許萍擡頭,迎面走來一位婦女。

整齊盤起的頭發,帶著珍珠耳環,手腕上是祖母綠手鐲,一身墨綠色長旗袍,手裏牽著個小娃娃。

活脫脫貴婦裝扮,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四十出頭的人。

“你好啊,宋澤媽媽。”

許萍故意沒有叫她的名字,因為她心裏頭一點都不待見這個為了錢財,拋家棄子的女人。

廖倩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呦,這是白夕的孩子嗎?都長這麽大了啊。”

許萍趕緊將白子禾攬在身後,不讓眼前這個女人碰到,仿佛眼前這個女人自帶病毒一樣,許萍將拒絕都寫在了臉上:“不是,這個白夕她大哥的孩子。”

“啊,這樣啊。我還以為白夕結婚了。你不知道啊,昨晚她在香雪路那邊的墮落街,為一個Omega擋酒。我還以為是她丈夫呢?沒想到你家白夕也這麽亂來了啊?不過你別說,這Alpha就是Alpha啊,這麽一個斯文的女娃竟然能喝那麽多。”

廖倩陰陽怪氣了幾聲,然後就以丈夫催吃飯為由成功逃離現場,留下許萍一個人一臉懊悔地沒有打斷對方的話進行回擊。

她趕緊給白雲打了電話了解情況,甚至讓白雲將昨晚的視頻發給自己。

等許萍看清楚那視頻裏的男女主角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該不會?

許萍將子禾的話放進思考的範圍,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便拉著白子禾回了幼兒園。

“阿姨,您怎麽回來了?是子禾落東西了嗎?”

陶可卿今天是校門口的值日教師,等許萍她們回去,他還在校門口站著。

“不是,阿姨突然內急,想借個廁所。”許萍假裝一臉不好意思地說。

“可以的,可以的。阿姨您跟我來。”陶可卿跟保安說了一聲,就帶著許萍兩人往學校廁所去。

陶可卿走在前頭,許萍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他後頸有東西。

許萍心生一計,突然驚呼一聲:“可卿,你脖子上好像有條蟲,你別動!”

“阿、阿姨你別嚇我!”

陶可卿有些吃驚地楞在原地,他想用手去摸,卻被許萍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別動。你蹲一下,阿姨幫你拍掉。”

手在許萍那,陶可卿只能乖乖照做。

“子禾不要過來,不然蟲蟲飛你身上哦。”

許萍輕輕地推了推白子禾,白子禾害怕往後退了退,成功地保住了許萍的“不在孩子面前撒謊”的原則。

許萍輕輕地提起那領口就看到半透明下的抑制貼下夾雜著點點紅痕。

她下意識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切都了然了。

白夕這混賬東西!許萍皺皺眉,想著晚上讓白夕回家一趟。

“阿姨,阿姨弄好了嗎?”

聽到陶可卿的催促,許萍趕緊拍了拍領子說:“好了好了。開始到夏天了,這蚊蟲也多起來。可卿你可以將六神帶在身邊,這樣減少一點。”

“好好好,謝謝阿姨關心。”

最後終於送走了許萍祖孫倆,陶可卿為了赴白夕的宴,甚至打了個滴滴回家,雖然現在不到五點。

他回家趕緊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想到自家母親說的“不管是女A還是男A,都喜歡甜甜的O”的理論,陶可卿放下發膠,將頭發吹的蓬松可愛。

上選鵝黃撞色寬松T恤,下搭水洗藍寬松卷邊七分牛仔褲,踩上一雙高幫姜黃帆布鞋,活脫脫將自己裝成剛上大學的小孩子一般。

陶可卿背上個淺紫色的胸包,嚼了兩顆Five就出了門。

他想著既然白夕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住哪,那他就特地往小區門口前面的公交站走了走。

還給白夕發了信息說自己在香雪路公交站等她。

當他發完信息一擡頭,就看見餘夢從公交車上下來。

“哥哥!”

餘夢看見他就撲上來抱住陶可卿,那伏特加信息素撲面而來,讓陶可卿感覺有些不舒服,所以他趕緊推開了餘夢。

“哥哥這是要去哪裏?可以帶上夢夢嗎?哥哥好些天沒有主動聯系夢夢了。”

餘夢抱住陶可卿的手臂,假裝委委屈屈,但是陶可卿身上別的Alpha味道讓她格外不爽。

“我、我今晚確實有點事。夢夢乖,今天就不帶夢夢了,改天再陪你好不好?”陶可卿不好意思地說。

看著餘夢有點小委屈的樣子,陶可卿心裏有點猶豫。他本來就不太會拒絕女生,更何況眼前曾是他喜歡過的人。

曾經喜歡過?

陶可卿對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楞了楞,難道他真的喜歡上白夕了?

他下意識咬緊後槽牙,雙手攥緊插在褲袋裏。

“哥哥就帶上我吧,我不會……”

餘夢還沒說完,一輛黑色的日產SUV就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上車。”

白夕搖下窗,看著眼前黏黏膩膩的兩個人,盯著陶可卿,言簡意賅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好。”

陶可卿見到白夕,心裏很是開心,連忙說了一聲好。但是餘夢死死地拽著他的手,讓他一下子犯難了。

“這個……”陶可卿面露難色,微微蹙了蹙眉。

“都上來吧。”白夕一臉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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